昔陈思王曹植,才高八斗,名冠建安,然终致蹉跌,郁郁而终,何也?盖其才在文翰,不在权谋;性任自然,不谙世务;格局囿于情志,未达治道,此其败之根源也。
夫魏武曹操,雄才大略,治家严整,尝令宗族衣著朴素,戒奢以俭。植妻崔氏,独违其令,衣绣服而招摇,魏武三令五申,崔氏怙恶不悛。武怒,竟赐死之。植痛失爱侣,心灰意冷,遂沉湎于酒,日以继夜。或有谏者,植则置若罔闻,自暴自弃,竟至烂醉如泥,荒废政事。昔者铜雀台上,援笔立成《登台赋》,辞藻宏丽,气吞山河;白马篇中,“捐躯赴国难,视死忽如归”,壮志凌云,豪情干云。而今酒入愁肠,形骸放浪,昔日之英风俊骨,荡然无存。
若夫世子之争,植与曹丕各树朋党,竞逐储位。丕性阴鸷,工于心计,外示敦厚,内藏机锋;植则率真任性,恃才傲物,不饰行迹。丕之谋士吴质,教之以矫情自饰,每遇魏武出征,丕则伏地痛哭,以孝动父;植则逞才作赋,铺陈华丽,然终不及丕之泣涕感人。植之党羽杨修,虽有捷才,然好弄聪明,屡泄魏王之机,终致杀身之祸,植亦受牵连,渐失父宠。及丕登大位,植遂如笼中之鸟,网中之鱼,动辄得咎,迁徙无常。
观植之败,非独丕之阴险,亦植之自取也。植之才,如阳春白雪,曲高和寡,然于政治则如稚子持刃,不知轻重。其格局狭小,溺于儿女之情,不能以家国为念;其行事疏狂,不循规矩,不能严于律己。职场之中,才固重要,然德与智、行与品,缺一不可。有才而无德,如骥不驯,终难致远;有智而无行,如舟失舵,必遭倾覆。植之遭遇,岂非明鉴?
夫人生于世,如行舟于海,需辨方向,守规矩,明进退。植以文才名世,却以政治败身,何也?盖其磁场所引,皆为情志之私,而非治世之公。故曰:“每个人的结局不是别人给的,而是自己的磁场招来的。”信哉斯言!植之悲剧,足为千古之戒。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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