印象澳洲

光影里的轮回

“布村”漫笔（1）此“村”非彼“村” ——“布村”解

提示：澳大利亚昆士兰州首府布里斯班是继悉尼、墨尔本之后的第三大城市，其别称却叫“布村”；当地人也自嘲自己是“布丁”。这两种称呼其实隐含了布里斯班人对这座城市的亲切感，以及对自己的生活环境和生存状态的自豪感。

此“村”非彼“村”

说起“乡村”、“农村”、“村庄”，给人的印象往往是视野开阔、空气良好；但荒僻、贫穷、落后甚至野蛮。

途经一座小城（上图），看上去，确是一幅乡村景象。但与中国乡村最大的不同，是家家户户都有车，出行非常方便（下图）。

澳大利亚昆士兰州首府布里斯班是继悉尼、墨尔本之后的第三大城市，也是1982年英联邦运动会、1988年世界博览会，2001年世界友谊运动会，1996年、 2003年、 2007年 、2011年 亚太城市高峰会和2014年G20峰会的主办城市，以及2015年亚洲杯足球赛举办地。

其别称却叫“布村”。把一座GDP总量为9000亿元的城市名曰“村”——乡村的“村”而非奥运会时建的、供运动员住宿的“奥运村”，何以故？

澳大利亚地广人稀，虽然布里斯班是全澳第三大城市，但全市人口却不到240万（相比乐山市总人口少约70万），而市区面积却达15826平方公里（乐山市为12720平方公里，少了300万平方公里）。市民的住宅绝大多数为单栋独院，而且都散居在距离中央城区十几二十公里之外的郊区地带，而城区只是一个人们上班工作的地方。白天看似车水马龙，但下班后或周末时，“城里人”会骤然减少，整座城市颇显“荒凉”，全然没有现代化大都市那种灯红酒绿、霓虹映天的景象（所以也就拍摄不出象样的夜景）。更不用说与中国的“光亮工程”相比了。

中国的乡村或是田原环绕，或是山坡列聚，或是陇野横陈；住户人家在其房屋前后，要么种菜种瓜，要么搭圈养猪，开塘喂鱼，极少有养花植树的，除非是专业户。

澳大利亚首都堪培拉远眺。堂堂首都竟与中国大西北的荒僻小镇差不多。下图是堪培拉郊区，荒丘起伏，山路蜿蜒。

而布里斯班人大多拥有的单栋独院，其房前几乎全是铺有草坪，种有树篱芭，或是养花养草之类。如果你发现某家前院是绿茵茵的草坪，而栅栏相隔的另一家则是种有丝瓜、黄瓜、萝卜白菜一类的，不消说，肯定是中国人了。绝大多数房屋的布局，基本上前院是草坪，后院或者是游泳池，或是果树。从门前走过，绿茵茵的一片，可谓一地芳草满院春。

出门散步，经常看见当地人在自家前院头戴草帽开着割草机在草坪除草（若是长期不除任其疯长，会遭到邻居投诉的）、给草坪浇水，或给树篱芭剪枝喷药，或是挖土栽花，干的全是农活，自然会给人有一种“农民”的感觉和“乡村”的感觉了。

人们的房子在乡下，每天开车（或是乘火车）进城上班，出入高楼大厦之间干着各自的本职工作，家与公司之间没有交通堵塞的困扰，也让他们很享受这种“奔波”的感觉。一到了周末，则又可以留在家里打扫花园，除草耕种，喷药剪枝。进城上班，回家“务农”，每个人都像是“都市放牧者”。

市区高楼林立，尽显现代风范，是“布丁”们工作的地方。

布里斯班市中心著名的皇后大街

其次，还没有到太晚，到商场、酒吧要去数公里地以外靠近中心城区的地方或是小镇（城），街上人影稀疏，也没有灯红酒绿；白日闻鸟鸣，晚上听狗吠，全然没有都市生活的杂噪喧哗。一到天黑，社区街道的路灯虽然开着，但亮度不够，比较微弱；而街边住户也只是透出少量的灯光。所以整个看出去，眼前是黑幽幽的、静悄悄的一大片，我们出去都会带支手电筒，——有点当年还是知青时晚上去生产队队部开会晃着手电筒走在田野的感觉。

更有甚者，政府为保护考拉、袋鼠，在其出没的地段干脆不安置路灯，说是亮光会影响它们的睡眠休息，尽管道路两边的树林里建有房屋有人居住（动物比人重要）。我们有时开车会经过那段路，大概有5公里长。车窗外一片墨黑。

袋  鼠

一座现代化的都市被称为“布村”，本地人也自嘲自己是“布丁”。这样的称呼，其实隐含了布里斯班人对这座城市的浓浓的亲切感，以及对自己的生活环境、生存状态的自豪感。

进城上班，回家务农。专门有卖劳动工具的大型超市，各种工具应有尽有（上图），甚至还有土壤及肥料出售（下图）

工作在城里而生活在“乡下”的“布丁们”的生活，是他们自生活在这片土地上的一脉相依代代传承。

试想在中国，无论你是在北京、上海，还是广州这些一线大城市生活，它们每一个都比布里斯班的经济体量更大、经济发达程度也更高，但大多数人却只能住在鸟笼一样的楼房里，过着“996”的日子，虽然赚钱不少，但如鸟笼一样的居住环境，久而久之，对生活的激情就会逐渐淡漠。

当然，居住环境和居住条件与人口密度切切相关。如果澳洲也是人口大国，哪有足够的土地来修建单栋独院？四处依然高楼林立，“布丁们”还不是一样的蜗居鸟笼。

但反过来说，如果中国地广人稀，住房也是单栋独院，恐怕其房前屋后都是栽瓜种菜，断不会养花植草。一般而言，老外更多的是注重精神层面，而中国人更多的是注重物质层面（此无对错之分）。尤其是对经历过大饥荒的一代人来说更是如此，至今想起，仍心有余悸。

不同的居住环境，自然会产生对生活的不同的理解。也因此，国情不同，中国人有中国人的居住环境和生活方式，“布村人”也有他们的生活方式和对生活、对工作的理解。

这样的场景，颇似中国的农家乐。