柚花香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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柚花香

小区幽径旁，几株柚子树静静伫立。今日行经，恰见花开如雪，枝头凝着那一袭清冷青韵，素雅得不染尘俗。幽香阵阵袭来，清洌如甘泉沁骨，醇厚若陈年蜜酿。它不似玫瑰的炽烈张扬，却有着穿透心肺的清甜，直教人五脏六腑都为之舒展开来。微风拂过，馥郁四散，温柔缠绕在每一个角落。

这香气，原是时光的解药。倏忽间，便将我拽回了童年旧时光。

记忆里，奶奶的屋前也有这样一棵高大的柚子树。树下被石头围出一圈园地，奶奶总在春季细心施肥，只为给它补足养分。那树上结出的佳果香甜可口，远近闻名，每逢丰收，邻居们都以能尝到这棵树的果子为幸事。

每年秋日，柚子熟透，邻里们便会聚在老宅闲谈。热情的爷爷奶奶总会摘下浑圆饱满的果实，招呼我们这群小孩与邻居一同品尝。那柚子皮色金黄，凹凸有致的细纹如岁月刻痕，捧在手心沉甸甸的。剥去粗砺外皮，内里是嫩白绒衣，包裹着一瓣瓣血红果肉。晶莹的果粒如红玛瑙般簇拥，颗颗饱满透亮，汁水丰盈得几乎要从指尖溢出，格外诱人。
最难忘的是那年因我而发生的闹剧。
那年暑假，临近开学，柚子树枝头挂满了碧油油的硕果。那晚，我躺在紧挨果树的卧室里，万籁俱寂。忽然，门外传来“窸窸窣窣”的响动，是堂弟一伙人想来偷摘柚子解馋。

我心生恶作剧的趣味，故意屏息不出声。待堂弟手脚麻利爬上树时，我猛地压低声音，厉声喝道：“抓贼娃子！”这出其不意的一吼，吓得他浑身一哆嗦，只听“砰”的一声，便从树上摔了下来。后来才知，他为此骨折，住了好些日子院。

彼时的年少莽撞，如今想来，早已化作记忆里最暖的注脚。

而今，又闻柚花香，故乡老树犹在，年少的嬉闹藏于心间。任岁月漫长流转，唯有这份深深的怀念，如这柚花香一般，岁岁年年，温润清亮，永不褪色。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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