怎一个“冤”字了得（看川剧《窦娥冤》）
林伦才
我尽管早就了解元代著名杂剧作家关汉卿创作的堪称中国在代悲剧巅峰之作的《窦娥冤》，在课堂上亦多次向学生讲过《窦娥冤》，对其震撼人心的思想意义和艺术魅力惊叹不已。但今下午在沙坪坝区文化馆剧场观看了重庆市川剧戏友协会会长、享誉巴渝的泰斗级川剧表演艺术家黄春芳老师亲任艺术总监、著名旦角杨联老师担纲饰演窦娥的川剧《窦娥冤》，还是不禁叹为观止，对《窦娥冤》对主题思想和艺术特色皆有新的认识。
对于主人公窦娥的冤屈即悲剧人生，从教授学者到平民百姓，从古至今，皆高度一致：一个字：冤。张驴儿误毒杀父亲，却嫁祸于窦娥。昏官不问青红皂白、屈打成招，并判死刑。而这个冤又和悲紧密连在一起：窦娥年仅七岁，为抵住店债，便被进京应考的父亲留在蔡家作童养媳。婚后大夫又因病去世，花季年纪便守寡霜居，与婆婆相依为命。窦娥对婆婆极为孝顺，主动为婆婆受刑，甚至去刑场亦大街不走绕行小街，怕的是婆婆看见更为伤心。越是对婆婆孝顺，越突出其悲之深重。窦娥身上尤为闪光之处在于她虽然是一个弱女子，但她具有倔强的性格，直斥天地是非不辨枉为天地。临行发下三桩誓愿，而且全都应验。
以上说的是窦娥的冤。下面笔者想说一点窦娥的“不冤”，何哉？毕竟她发下的三桩誓愿全部应验，老天爷给她伸了冤。父亲以八府巡按巡察楚州山阳县，重审此案，亲自给她伸冤雪恨。而如窦娥一样冤者古往今来哪朝哪代没有？他们可能就没有窦娥的“幸运”了。司法弊端，草芥人命过去有，现在也有，将来还会有。这绝不是危言耸听。《窦娥冤》所反映的元代社会官吏昏瞆，腐败成风，流氓无赖横行，社会风气败坏，因此窦娥的悲剧不仅仅是她个人的悲剧，而是整个社会的悲剧，这应该是今天看《窦娥冤》的现实意义。
笔者始终坚持认为，无论多么优秀的剧本，其艺术魅力都必须经过演员的精彩的表演才能体现其艺术魅力和美学价值。今下午演出的《窦娥冤》这场戏，演员老师们的表演可谓八仙过海，各显神通。尤其是饰演窦娥的杨联老师表演艺术更是令人拍案叫绝，其直斥天地的唱词高亢激越，怒不可遏，对婆婆的唱段念白又低徊婉转，难分难舍，表现出孝道温顺的一面。对张驴儿父子的无赖逼婚，杨联的对答斩钉截铁，公堂上，刑场上宁为玉碎不为瓦全，性格倔强。刑场绝别，杨联和李玉珍老师抱头痛哭，做足了戏份，完全进入了所演人物的内心世界，令台下观众鼻酸眼湿，心灵震撼，赢得热烈掌声。其他演员亦多可圈可点：叶琳饰演的无赖张驴儿，张洋饰演的赛驴医虽有漫画式夸张，但恰到好处。王文治饰演的窦天章亦很有个性。
2026年4月8日下午于沙坪坝区文化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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发表于 2026-4-8 22:05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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