经典经典经典——旧话要重提之一

磁场2016

经典经典经典——旧话要重提之一

说明

    “旧话”，指向人教版《将相和》，2005—2018学年教材，旧版。笔者于2010—2018学年对它年复一年地指瑕，至最后一个学年，这篇课文对所指之瑕仍未订正（可手机或电脑网搜拙文《重量级的质疑——五年级下册<将相和>》）。

    “重提”，指向统编教材《将相和》，2019学年至现在的新版。它沿用旧版，并有所订正；但还有订而未正的、没订正的、新发现的疑似差错多处（可手机或电脑网搜拙文《新差错旧差错——五上<将相和>》），期盼这次修订能较好解决问题。

一

  人教版《将相和》被统编教材沿用并订正8处（计差错16个），由此可见旧版这篇课文的差错是真的，笔者的指瑕是对的。该文的知识性等差错处数、个数均为人教版小学语文单篇教材之最，这算不算“经典”？

  用人教版《将相和》差错个数16，除以该版五年级下册总字数12.5万，再乘以10000/万，差错率1.2/万（取小数点后一位，不四舍五入），超过《图书质量管理规定》图书的1/万合格线。一篇教材就使整册教材不合格，这算不算“经典”？

  笔者对旧版《将相和》质疑，包括不停顿地上贴网文，几次寄挂号信向人教社小学语文室编辑、人教社社长（一正一副，下同）和教育部、新闻出版总署、国务院反映问题。但人教版《将相和》在出版后的十四年内、在笔者不间断地指瑕的九年内，一直“坚守如一”，全文犹“不刊之论”，这算不算“经典”？

  如题。

二

  笔者认为，把古典文学作品改写为教材，须持一定标准，否则无从操作及评价。这个标准简言之是“信，达，雅”，即“讲求真实性，语法性、逻辑性，文学性”，稍详述说见下——新编、戏说、恶搞除外：

    1.信，讲求真实性。忠实于、不删不改原著重要的人、事、景、物、意（语意）、理。

    2.达，讲求语法性与逻辑性。在现代汉语基础上通顺、合理。

    3.雅，讲求文学性。彰显作品的语言艺术。

三

  原著《史记•廉颇蔺相如列传》中“将相和”部分由三个故事构成：第一个故事，完璧归赵；第二个，渑池会面；三，负荆请罪。本文只涉第一、二个故事。

  将相和中渑池会面分三个回合：第一个回合，“赵王上当鼓瑟”；第二回合，“秦王被迫击缶”；三，“献城祝寿”（双方各要对方为己方之王祝寿而献城）。

  渑池会面中秦王被迫击缶有五个环节：第一个环节，一请击缶；第二环节，二请击缶；三，以死相逼；四，叱退左右；五，秦王击缶。

  以下分析按时间顺序呈现。其中人教版《将相和》差错第“1、2、5”处，被统编教材《将相和》订正了，而旧版差错第“3、4、6、7、8”处，新版则订而未正（还存疑）。

四

  差错1.人教版把原著“怒发上冲冠”改为“理直气壮”（完璧归赵）。

    1.1 原著——相如因持璧却立，倚柱，怒发上冲冠，谓秦王曰：……

    1.2 人教版——蔺相如捧着璧，往后退了几步，靠着柱子站定。他理直气壮地说：……

    1.3 统编教材——蔺相如捧着璧，往后退了几步，靠着柱子站定。他怒发冲冠，说：……

  “怒发上冲冠”与“理直气壮”，两者不可互训。“怒发上冲冠”，非常愤怒，头发向上竖起，把帽子也顶起来。“理直气壮”，理由充分，因而说话做事有气势或心里无愧，无所畏惧。前者状盛怒，后者无怒意；前者形象，后者抽象；前者夸张，后者常态；前者极具特色，后者平淡无奇：从哪个角度看都不等同。

  秦王“无意偿赵城”而故意无偿骗取和氏璧，阴谋即将得逞，这不令蔺相如愤怒至极吗？

  蔺相如不惜以死一拼，“臣头今与璧俱碎于柱矣！”，除了怒发上冲冠，还有什么能更契合此时此地此情此景的？

  怒发上冲冠，凸现蔺相如这个人物异乎常人之大智大勇，尤其富于血性，一时无两，这些都是理直气壮无法替代的。

  原著所述是“怒发冲冠”成语之源，是众多辞书解释成语“怒发冲冠”的第一书证，是绝佳的教学抓手。人教版如此改写，真个是暴殄天物。

  换言之，千古绝唱之岳飞《满江红》，其“怒发冲冠，凭栏处，潇潇雨歇”，可说成“理直气壮，凭栏处，潇潇雨歇”吗？若可则人教版如此改写亦可。

  统编教材恢复了“怒发冲冠”。

  差错2.人教版把原著“舍相如方成传”改为“回到宾馆”（完璧归赵）。

    2.1 原著——秦王度之，终不可强夺，遂许斋五日，舍相如广成传。

    2.2 人教版——蔺相如知道秦王丝毫没有拿城换璧的诚意，一回到宾馆，……

    2.3 统编教材——蔺相如反复思量，觉得秦王还是不会信守承诺的，一到客舍，……

  原著中，蔺相如可是首次代表赵国出使的，这次见秦王之前并未到过秦都的宾馆，但人教版之“回到宾馆”就给人蔺相如之前到过的印象，因为“回”，就是“从别处到原来的地方”之意；而“回到”，就是“返回并到达（原来所在的地方）”之意。人教版“回到宾馆”之释，显然不合原意，有违实情。此瑕虽小，但勿以恶小而为之。

  统编教材删去“回”字，也就没了“回”之意了。

  差错3.人教版删除原著廉颇参与“计曰”之人之事（渑池会面）。

    3.1 原著——秦王使使者告赵王，欲与王为好，会于西河外渑池。赵王畏秦，欲毋行。廉颇蔺相如计曰：“王不行，示赵弱且怯也。”赵王遂行。相如从。

    3.2 人教版——过了几年，秦王约赵王在渑池会见。赵王和大臣们商议说：“去吧，怕有危险；不去吧，又显得太胆怯。”蔺相如认为对秦王不能示弱，还是去的好，赵王才决定动身，让蔺相如随行。

    3.3 统编教材——过了几年，秦王约赵王在渑池会面。赵王胆怯，不敢去。但蔺相如和大将军廉颇认为对秦王不能示弱，还是去的好，赵王才决定动身，让蔺相如随行。

  人教版从原著认为赵国不可示弱示怯于秦的两人中删去廉颇。于是，除了蔺相如“认为对秦王不能示弱”外，“赵王和大臣”均犹豫不决——廉颇不也在大臣之列吗？——廉颇也是怂包？

  此为不信，删去原著重要之人（廉颇）之事（“廉颇蔺相如计曰，‘王不行，示赵弱且怯’”）。愚以为，对原著重要之人之事，如非必要，请勿擅改。此改写不达，廉颇成软骨头群体中一员。此改写不雅，廉颇形象失分。

  原著只是“赵王畏秦”，人教版却扩大示弱范围至“赵王和大臣们”，统编教材只说“赵王胆怯”，忠实于原著重要之事之意。统编教材还恢复了赵国决策时有廉颇参与及表态。

  不足处是，统编教材中蔺相如排位却在廉颇之前。应相反，毕竟原著廉颇位于蔺相如前，而非渑池会面之后的蔺相如“位在廉颇之右”。

  差错4.人教版把原著的“令”字改为“为”字（渑池会面中赵王上当鼓瑟）。

    4.1 原著——秦御史前书曰：“某年月日，秦王与赵王会饮，令赵王鼓瑟。”

    4.2 人教版——秦王就叫人记录下来，说在渑池会上，赵王为秦王鼓瑟。

    4.3 统编教材——秦王就叫人记录下来，说在渑池会上，秦王令赵王鼓瑟。

  原著“令”字与教材“为”字，两义不同不近。“令”，两者不平等（以上御下之强制与服从），“为”，两者可平等。把原著之“令”改作教材之“为”，秦王霸气顿失，渑池会面火药味大淡。这是颠覆性之改写。本来，秦王拟诱使赵王上当鼓瑟，并记上一笔“令赵王鼓瑟”，先在气势上完全打压赵方，为后头的“献城祝寿”（“请以赵十五城为秦王寿”）开路，企图获利以削弱赵国实力。人教版改原著之“令”为“为”，冲突由尖锐转向平钝，气氛从紧张转为和缓。这还是《史记•廉颇蔺相如列传》之事之意吗？

  统编教材恢复“令”字。

  不足处是，原著是“秦御史前书曰”的，而统编教材（人教版）则是“秦王就叫人记录下来”的。原著中秦方呈现主动态势（“秦御史前书曰”），统编教材却显得被动（“叫”才“记录”）。因为从原著可读出：渑池会面第一个回合“赵王上当鼓瑟”明显是一个预谋，其流程完全自动化，包括不用秦王示意秦御史就胆敢直书要害的“令”（令赵王鼓瑟）字。

  改写须“雅”——“讲求文学性。彰显作品的语言艺术”。而“雅”，正是统编教材改写所缺。于细微处见高下。

  差错5.人教版改换原著“一请击缶”的说法（渑池会面中秦王被迫击缶）。

    5.1 原著——蔺相如前曰：“赵王窃闻秦王善为秦声，请奉盆缻秦王，以相娱乐。”

    5.2 人教版——蔺相如看秦王这样侮辱赵王，生气极了。他走到秦王面前，说：“请您为赵王击缶。”

    5.3 统编教材——蔺相如看秦王存心侮辱赵王，便向前走了几步，说：“赵王听说秦王擅长秦国的音乐，希望您能击缶助兴。”

  从原著可看出蔺相如外交斗争手腕的高超：先是打着赵王旗号说出赵王恭维秦王“善为秦声”的话，使话语由下对上变王对王，够份量；再以秦王之道（“赵王好音，请奏瑟”），还治秦王之身（“秦王善为秦声，请奉盆缻秦王”），使秦王自食其果，无言以对；后以击缶是“以相娱乐”这一冠冕堂皇的理由，使秦王不好拒绝。言词滴水不漏，应对有理有利有节。人教版中，虽然蔺相如说出请秦王击缶的话语，但他只是随行一大夫，地位悬殊，没这个资格；且蔺相如所述无一上得台面的理由：即使秦王拒绝也于理不亏。人教版中蔺相如就是一个愣头青，低能儿。

  统编教材恢复原著之重要语意。

  差错6.人教版改换原著“二请击缶”的说法（渑池会面中秦王被迫击缶）。

    6.1 原著——于是相如前进缶，因跪请秦王。秦王不肯击缶。

    6.2 人教版——蔺相如再要求，秦王还是拒绝。

    6.3 统编教材——蔺相如再次上前要求，秦王还是拒绝。

  原著“二请击缶”，关键词有“前”、“进缶”、“跪”、“请”。人教版对应的只有“要求”。虽然“跪请”之“请”（请求）与教材之“要求”近义，但请求更合臣子级的身份。换言之，蔺相如只是赵国一介大夫，有什么资格可以对秦王“再要求”的？

  有原著“二请击缶”之“前”，蔺相如才能走到可以对秦王拼死一击的位置。之前在“一请击缶”，原著、人教版虽也有“前”，但不可在第一个“前”就走到离秦王这么近的——各方都不允许对方有除王以外的他人一下子离自己的王那么近。这是警卫常识。细节决定成败。“二请击缶”中，人教版就没有“前”，细节亏了。

  有原著之“进缶”，可堵秦王没缶在手而拒绝或拖延击缶的借口，也使秦卫士放松警觉而使蔺相如能如愿上“前”，更使下一步第三环节“以死相逼”时，蔺相如有凶器“缶”在手，以持械对徒手的秦王，具一定的心理优势。

  有原著“跪请”之“跪”，蔺相如才能顺利地“前”，且有“跪”之“请”，才哀而感人。

  统编教材恢复“上前”。

  不足处是，统编教材没“进缶”，没“跪”，没“请”，特别是后者——还是“要求”。

  差错7.人教版删原著“叱退左右”之环节（渑池会面中秦王被迫击缶）。

    7.1 原著——相如曰：“五步之内，相如请得以颈血溅大王矣。”左右欲刃相如，相如张目叱之，左右皆靡。于是秦王不怿，为一击缶。

    7.2 人教版——蔺相如说：“您现在离我只有五步远。您不答应，我就跟您拼了！”秦王被逼得没法，只好敲了一下缶。

    7.3 统编教材——蔺相如说：“您现在离我只有五步远。如果您不答应，我就跟您同归于尽！”秦王左右的卫士想杀了蔺相如，但蔺相如怒目圆睁，厉声呵斥，卫士竟不敢上前。秦王被逼得没办法，只好敲了一下缶。

  “渑池会面”的三个回合相较，第二个回合“秦王被迫击缶”为重；而第二回合的五个环节相较，本环节第四环节“叱退左右”为重。“叱退左右”，见于原著这段文字，“左右欲刃相如，相如张目叱之，左右皆靡”。“叱退左右”是渑池会的重中之重，现却被人教版无端删去，这反差也委实太大了！

  这之前第三环节“以死相逼”，蔺相如发狠话了，但秦王还是没有就范，而在第四环节“叱退左右”后，秦王眼见无所倚傍，完全失势，才被迫击的缶，这事态发展才合情理；人教版删去“叱退左右”环节而秦王却就范，则不合情理。因斯时之秦王，已在位28年了，他是那个足以使其他大国小国在他面前发抖的一代枭雄。他见惯的刀光剑影、腥风血雨，较诸蔺相如只是口头上的“我就跟你拼了”（人教版语）更凶险不知多少倍，他会这样的不堪？

  “叱退左右”，足见蔺相如临危不惧，遇强愈强，势不可当，尽显英雄本色；也可见秦王始硬后软之适时妥协而不意气用事，具“好汉不吃眼前亏”之政客特质。

  人教版删原著“叱退左右”，使得蔺相如、秦王两人之文学形象同步干瘪。

  “叱退左右”，是矛盾冲突高潮处，删之趋平；“叱退左右”，是渑池会面情节最精彩处，极具戏剧性（欲刃，叱之，皆靡），删之失色；“叱退左右”，是文学作品精华处，删之是对美好事物的公然清零。

  原著《史记•廉颇蔺相如列传》中，叙蔺相如之事二十多处，仅三处为作者司马迁（太史公）高度评价，其中“叱退左右”为重：

    太史公曰：知死必勇，非死者难也，处死者难。方蔺相如引璧睨柱，及叱秦王左右，势不过诛，然士或怯懦而不敢发。相如一奋其气，威信敌国，退而让颇，名重太山，其处智勇，可谓兼之矣！

  清代著名学者李晚芳也高度赞誉“叱退左右”：

    观其写持璧睨柱处，须眉毕动；进缶叱左右处，声色如生。奇事编得奇文以传之，遂成一段奇话，琅琅于汗青糜间，千古凛凛。（《读史管见》卷二《廉蔺列传》）

  人教版怎么就对“叱退左右”弃若敝屣？

  统编教材恢复“叱退左右”环节。

  不足处是，原著“左右皆靡”，统编教材释作“卫士竟不敢上前”，不若释作“卫士都退回去了”。理由：

  A.其前有“左右欲刃相如”之说，秦卫士当有上前动作兼拔剑（刀）出鞘动作，以搏杀相如保护秦王。“欲刃”绝非不付诸行动而只是动脑想想或只是来个愤怒的表情包。换言之，上前且拔剑才是“欲刃”，也才能“欲刃”。

  B.蔺相如不仅阻止了秦卫士对他的“欲刃”，还使“左右皆靡”——秦卫士“退回去了”。至此，秦王变无所依傍，才“为一击缶”。换言之，只要“左右皆在”而非“左右皆靡”，则秦王是断不会丢脸地击缶的。
    “皆靡”之“靡”，《汉语大词典》、《辞海》、《古代汉语词典》的第一义项均为“倒下”，并均以原著《史记•廉颇蔺相如列传》之“叱退左右”为书证。“倒下”在原著这个语境中可意为“退回去”，不可说成“卫士竟不敢上前”，因为“卫士竟不敢上前”之说否定了前述“欲刃”已有“上前动作（还有拔剑出鞘动作）”。换言之，既有“欲（刃）”，复有“（皆）靡”，即既有上前，复有退下。

  C.“左右皆靡”有“皆”字，可对应说成“都”，更渲染蔺相如有我无敌以寡敌众之如虹气势。

  差错8.人教版删除原著之“献城祝寿”（渑池会面中第三回合）。

    8.1 原著——相如顾召赵御史书曰：“某年月日，秦王为赵王击缶。”秦之群臣曰：“请以赵十五城为秦王寿。”蔺相如亦曰：“请以秦之咸阳为赵王寿。”秦王竟酒，终不能加胜于赵。

    8.2 人教版——蔺相如也叫人记录下来，说在渑池会上，秦王为赵王击缶。秦王没占到便宜。

    8.3 统编教材——蔺相如也叫人记录下来，说在渑池会上，秦王为赵王击缶。

    秦国的大臣不甘心，继续发难，但蔺相如毫不示弱，直到会面结束，秦王也没占到便宜。

  原著“渑池会面”有三个回合（赵王上当鼓瑟，秦王被迫击缶，献城祝寿），而非人教版仅有前两个回合。原著第一回合诱使赵王上当鼓瑟，是为逼迫赵国献城奠基的，渑池会面就是一个连环套。人教版删献城祝寿，变得只有开头（赵王上当鼓瑟），没有结尾（献城祝寿），情节由完整变残缺，历史由真实变虚假。删之，事件高潮趋低，矛盾发展趋无；删之，秦王变得无远大抱负，只想在渑池会面时羞辱一下赵王（“秦御史前书曰”“令赵王鼓瑟”）而不谋实利（“请以赵十五城为秦王寿”）；删之，蔺相如针锋相对、寸土不让之急智荡然无存。

  试问国内外有哪些文学、史学作品提及渑池会面时竟会黑掉“献城祝寿”这一重要情节的？

  在2005—2018学年学习人教版《将相和》的有十四届共一亿四千万（每届一千万计）以上的学生，他们所认识的渑池会面是没献城祝寿这第三个回合的，这不误人子弟吗！优秀的文学遗产被如此糟蹋，真个令人痛心！

  统编教材虽然有了“献城祝寿”的影子（秦发难与蔺不示弱），但不足处是，秦方发难与蔺相如的不示弱，所述虚而不实，以抽象代形象。而文学作品恰恰相反，是要用形象说话的。统编教材不应扬短弃长。从统编教材“秦国的大臣不甘心，继续发难，但蔺相如毫不示弱”，怎么也读不出这就是献城祝寿，更怎么也读不出，虽然秦之群臣有备而来（“请以赵十五城为秦王寿”），但面对并非有备而来的蔺相如（“请以秦之咸阳为赵王寿”），秦方竟然落了下风。