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人间仙境濮阳:在龙乡烟火中寻根问俗(散文)/徐业君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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当四月的风掠过濮水河畔,带着槐花的甜香与黄河的湿润,我踏入了这座被称为“中华龙乡”的城市。它像一本摊开的古籍,每一页都写满了千年文脉的厚重;又像一幅鲜活的画卷,每一笔都晕染着民俗烟火的温暖。在这里,我遇见了守护非遗的老人,聆听了红色热土的故事,沉醉于湖光山色的秀美,更在一场场民俗活动中,触摸到了濮阳人刻在骨子里的文化基因。



一、濮水悠悠,邂逅非遗传承的温度



班家小镇的青石板路上,晨光透过雕花窗棂洒下,在地面投下斑驳的光影。街角的“葫芦烙画”工作室里,68岁的李正民老人正手持烙笔,在葫芦上细细勾勒。笔尖的温度透过葫芦传来,原本普通的葫芦渐渐浮现出栩栩如生的龙纹。“这是咱濮阳的‘中华第一龙’,我要把它烙在葫芦上,让更多人记住龙乡的根。”老人的手有些颤抖,眼神却格外专注。



李正民做葫芦烙画已有四十余年,是这项非遗的市级传承人。他告诉我,年轻时跟着父亲学手艺,那时候烙画只是养家糊口的营生,如今却成了他生命中最重要的事。“现在年轻人都喜欢新鲜玩意儿,但咱老祖宗的东西不能丢。”他拿起一个烙着仓颉造字的葫芦,上面的人物线条流畅,神态逼真,“仓颉是咱濮阳南乐人,造字圣人的故事,得一代一代传下去。”



不远处的剪纸摊前,72岁的任景环老人正用剪刀在红纸上翻飞。她的手指布满皱纹,却灵活得像翻飞的蝴蝶,不一会儿,一幅“喜鹊登梅”就剪好了。“这是咱濮阳剪纸的老样子,喜鹊代表喜事,梅花象征吉祥,过年的时候贴在窗户上,日子就红火了。”任景环是省级非遗传承人,她的作品曾被收录进《中国剪纸—豫北卷》。她说,现在村里的年轻人都出去打工了,她最大的愿望就是能多收几个徒弟,让剪纸手艺在濮阳延续下去。



午后的小镇广场上,一场民俗展演正在进行。豫剧演员王德福身着戏服,唱腔婉转,韵味十足。他今年78岁,唱了一辈子豫剧,“只要还能唱,我就会一直站在这戏台上,让更多人听到咱濮阳的豫剧。”台下的观众里,有白发苍苍的老人,也有咿呀学语的孩子,他们跟着节奏轻轻打着拍子,脸上洋溢着幸福的笑容。



二、龙乡寻脉,触摸文明根魂的厚重



走进濮阳市博物馆,“中华第一龙”静静卧在展柜中,6400多年前的蚌壳依旧纹理清晰。讲解员刘敏的声音温柔而自豪:“这是咱濮阳的骄傲,它证明了濮阳是龙文化的发源地,我们都是龙的传人。”刘敏每天都会给游客讲述“中华第一龙”的故事,“我要让更多人知道濮阳的历史,知道我们的根在这里。”



戚城遗址的城墙在阳光下泛着青灰色的光,夯土层里的陶片、瓦当,默默诉说着春秋时期的风云变幻。会盟台旁的古柏枝繁叶茂,据说已有两千多年的历史,树干上的纹路像老人脸上的皱纹,每一道都藏着故事。一位名叫王大爷的老人正在城墙根散步,他是这里的常客,“我每天都来这里走一走,摸摸这城墙,就像摸到了濮阳的过去。”



夕阳西下时,我来到了南乐仓颉陵。这里是“造字圣人”仓颉的故乡,陵前的古碑刻着“仓颉书”符号,相传触摸碑文可增智慧。每年农历正月初一到二十四,仓颉陵庙会都会吸引数万游客前来祭拜。一位来自山东的张姓游客说:“我是专门来拜谒仓颉的,他造的字让我们有了文化传承,这是我们中国人的根。”



三、红色热土,聆听英雄精神的回响



走进冀鲁豫边区革命根据地旧址纪念馆,一张张老照片、一件件旧文物,仿佛把我带回到了那个战火纷飞的年代。讲解员李娜的声音有些哽咽:“这里的每一件文物,都承载着革命先烈的热血和牺牲。”她指着一张照片说,这是抗战英雄王卓云,他为了革命事业“舍母弃妹”,带领全县人民与日寇进行了艰苦卓绝的斗争。“王县长的故事,我们濮阳人永远不会忘记。”



在清丰县沙格寨村,“支前文化村”的红色记忆墙前,70岁的宋建国老人正在给孩子们讲述当年的故事。“我父亲就是支前队员,他推着小推车给八路军送粮食,走了几十里路,脚都磨破了。”宋建国说,现在村里建起了支前物品展览馆,里面陈列着当年的小推车、粮袋,“我要让孩子们知道,今天的幸福生活来之不易。”



濮阳市第一党支部纪念馆里,讲解员正在介绍中共佛善村党支部的历史。1927年4月,这里建立了濮阳市第一个党支部,党组织领导群众进行抗租、抗捐、抗税等斗争,宣传革命道理。一位年轻的党员说:“来到这里,我更加深刻地理解了共产党员的责任和使命,我们要传承红色基因,为濮阳的发展贡献自己的力量。”



四、生态画卷,沉醉湖光山色的秀美



濮上园的七孔拱桥像一道长虹卧在湖面,桥孔与水中的倒影连成一个个完整的圆。一位名叫张大爷的老人正在湖边钓鱼,他告诉我,自己每天都会来这里钓鱼,“这里的水干净,空气好,就像人间仙境。”张大爷说,濮上园以前是一片黄沙地,现在变成了生态园林,“这都是濮阳人努力的结果,我们要好好爱护它。”



中原绿色庄园里,孩子们在草坪上嬉笑打闹,风筝在天空中自由飞翔。一位名叫李丽的母亲正在给孩子拍照,她笑着说:“这里是孩子们的乐园,也是我们大人的放松之地。”李丽告诉我,她每周都会带孩子来这里玩,“让孩子亲近自然,感受濮阳的美。”



金堤河国家湿地公园里,芦苇荡随风摇曳,一群群水鸟在水面上嬉戏、觅食。一位名叫王军的摄影师正在拍摄水鸟,他说:“这里的生态环境越来越好,水鸟也越来越多,是摄影爱好者的天堂。”王军告诉我,他已经在这里拍摄了五年,“我要把濮阳的生态之美拍下来,让更多人知道濮阳的好。”



五、市井烟火,品味民俗文化的芬芳



濮阳老城的十字街永远是热闹的,四牌楼的飞檐在阳光下泛着古朴的光,下面的摊位上摆满了各种特色美食。一位名叫刘师傅的摊主正在炸壮馍,他的壮馍外皮金黄酥脆,里面的肉馅鲜嫩多汁。刘师傅告诉我,他的壮馍已经传了三代,“这是咱濮阳的特色美食,我要把它一直做下去。”



在一家胡辣汤店里,一位名叫张阿姨的服务员正在给客人端汤。她笑着说:“每天早上都有很多人来喝胡辣汤,这是濮阳人离不开的味道。”张阿姨告诉我,她的胡辣汤是用祖传的秘方做的,“里面有牛肉、木耳、黄花菜,喝上一口,浑身都暖和了。”



夜幕降临时,濮水小镇的灯光亮了起来,红灯笼在风中轻轻摇曳。一场“二月二龙抬头”的民俗活动正在进行,人们围着篝火跳起了广场舞,孩子们手里拿着风车,在人群中穿梭。一位名叫赵大妈的老人说:“每年二月二,我们都会来这里热闹热闹,这是咱濮阳的老习俗,图个吉祥如意。”



离开濮阳的那天,我站在高速路口,望着这座城市的轮廓渐渐模糊,心里满是不舍。濮阳,这座既有千年历史底蕴,又有秀美自然风光,更有浓厚民俗文化的城市,像一位温柔的母亲,用她的怀抱温暖着每一个来到这里的人。我知道,我一定会再来的,再来看看濮水的涟漪,再来摸摸“中华第一龙”的蚌壳,再来听听非遗传承人的故事,再来尝尝濮阳的特色美食。因为这里是濮阳,是人间仙境,是我心中永远的牵挂。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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