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抗倭英雄别传》第二十二章 廖亮教育倭人 执政商议军垦

龚尔思笑

      廖亮把管理四岛的官员都确定公布了，按照他的理念进行管理。本应该太平无事。常言道，树欲静而风不止。这不,学校出事了。廖亮闻讯，赶到了学校。这所学校在大青树林，学校就名青树小学。这所学校在仙人岛的中部，以前办过几年，停办了，廖亮执政后，又重新恢复。旧有校舍，是三间石头房子，后来又新建了三间校舍，也是石头房子。校长就是陈仁正。
    廖亮和廖桐是骑着马来的。进校时，只听见书声琅琅。他们进校门也没有门卫，走到校长室，也是空的。估计校长也上课去了。一会儿听见铃声响。陈仁正校长夹着书，进了校长室。廖亮姊妹站起来迎接。陈校长一见，马上拱手说：“廖长官到，失迎失迎！”
    廖亮说：“陈校长辛苦了！怎么回事？”
    陈校长说：“廖长官请坐下坐下！”陈仁正给两人各倒了一杯开水，说：“学校人手不够，我也得节节上课。”陈校长也坐下了，说：“我觉得事情很严重，所以向长官报告了。”
     陈校长顿了顿说：“事情是这样的，板田二郎的女儿，叫板田松花，有十六岁，在校读书。上周星期四，她在回家的路上，被三个男青年拦住调戏。后来查明，这三个人都是倭寇的儿子，一个是岸信田雄的侄子的儿子，叫岸信三岛，一个是吉田次郎的儿子吉田夫，一个是松井次郎的儿子松井林下。板田松花，看他们不怀好意，拔腿就跑，三个人紧紧追上，把松花按倒，扯去衣服，就强奸。松花长得大个子，有气力，拼命反抗，这时赵之华的儿子赵晓阳路过，向前用石头击走三人，三人受伤逃跑。三个流氓的家长，反而来学校闹事，说汉人欺负日本人。”
    廖亮听了说：“必须严肃处理。看来，我们还必须设立法庭，来处理民事纠纷。”廖亮想了想说：“这件事，还是倭寇留下的祸根。这三个年青人的父辈都是死于战火，他们对投顺明军的同胞还怀恨在心。事情虽出在日本人之间，实质上是倭寇的后代，想报仇。”
    陈校长说：“倭寇虽然不得已，归顺了明军，但多数匪性未改，还会不断闹事的。”
    廖亮说：“陈校长放心，我会开会研究，给你校派教师来，还派来两个门卫，帮助你管好学校。”
    廖亮廖桐，告别陈仁正校长后，立即回到执政署开会研究，成立了临时法庭，由常胜谋、章意诚负责，临时拘留所、临时监狱，由常胜军，常胜武负责。并从军队里给青树小学派去了两个武功高强的士兵当门卫，还派去了两位老师。
    法庭立即派法警拘押了岸信三岛、吉田夫、松井林下。
    法庭设在执政厅进门的第三间房子里，这里以前是一个小餐厅，上面条桌两张，椅子三把，中间是庭长常胜谋，左边是审判员朱明世，右边是书记员白凤。
    下面安着长凳，坐着旁听，有廖亮、廖桐、板田松花和板田二郎夫妻、赵之华、青树小学师生代表五人和此三人的亲属十余人。
    常胜谋宣布：开庭！带嫌疑犯岸信三岛、吉田夫、松井林下！
    这三个人，都已年满十八岁，被押上法庭后，个个还傲气十足。吉田夫说：“我们日本人的事，你们管不着！”
    常胜谋把惊堂木一拍说：“强奸妇女未遂，你们承不承认！”
    岸信三岛说：“我们只是和她闹着玩，又没有把她怎么样。”
    常胜谋说：“先说认不认罪。”
    松井林下说：“在我们日本就不算什么。”
    朱明世说：“胡说八道。日本的法律是这样的吗？”
    这三个年青人，都不承认有罪。
    常胜谋喊道：“传人证物证！”
    法警立即把赵晓阳带入临时法庭，他雄赳赳地走上法庭，手里还提着板田松花被他们撕扯烂的衣服。
    常胜谋说：“请证人陈述。”赵晓阳就把他发现三人作案的时间、地点、经过，他如何用石头打散三个流氓并送板田松花回家的经过，详细说了一遍。
    常胜谋说：“岸信三岛、吉田夫、松井林下还有什么说的！”
    吉田夫、松井林下，低着头，默不作声。岸信三岛却高声说：“完全是汉人的捏造！我们无罪！”
    常胜谋最后说：岸信三岛、吉田夫、松井林下强奸板田松花未遂，事实清楚，证据确凿，决定先拘留十日，看其态度再判。法警把三犯押送到临时拘留所。闭庭！”
    等散庭之后，廖亮把有关人员召集拢来说：“这个案子，说明了一个问题，我们的抗倭斗争，还没有结束。倭寇投顺我们，除了极少数深明大义的以外，多数人只是临时不得已、投顺暂栖身而已。他们不服气，一定还要以求一逞。倭寇是不容易感化的。我们商议出一个办法，如何加强威慑，如何健全法制。
    常胜谋说：“我们当然不能一杀了之。我建议，一是办被俘人员和家属的教育班。由各保每晚上进行，我们派出工作组，进驻这些地方，至少搞一个月。给他们讲明政策。对思想顽固不化的，连家属一起，送去鹤鸣岭。那里，我们的力量强，好监管。”
    章意诚说：“加强侦缉工作，我们也应该成立类似军队侦察班之类的组织，经常到民间各保甲去，发现苗头，及时处理。”
    廖亮说：“看来这几点要定下来，拘留所，监狱，法院要健全，法警、狱警、侦缉队，要马上成立。对倭寇俘虏的教育，由我亲自抓，各保，没有这个力量，先教育头目，再教育普通军士。”
    这是个艳阳高照的秋末，教育会在执政厅的会议厅召开。到会的都是原倭寇的军官，有237人。门外有卫兵，台上只廖亮常胜谋两人，他们都身着大明便装。廖亮显得文静，常胜谋显得刚毅。台下，全是新做的木桌木椅。桌上还摆有茶杯，有几个女服务员给一一斟满香茶。常胜谋声音清朗地说：“教育大会开始，请廖亮长官训话！”
    廖亮站起来，朗声说道：“各位先生！我们都把诸位和岛民一视同仁，但是，你们当中，还有人身在曹营心在汉。我要告诉你们的是，倭寇时代已经一去不复返了。我们知道，你们大都是日本社会被逼无奈才成为寇的，这，我们可以理解。羊子到了绝境也要咬人。可是，你们在日本受了苦，却到中国来祸害人，这就没有道理了。我们中国人主张，己所不欲，勿施于人。所以，我们没有让你们进俘虏营，让你们过上了中国普通人的生活，自己凭劳动吃饭。这对你们来说是公平的，但也是不习惯的。以前打打杀杀惯了，现在平平安安生活。我劝大家要适应。现在几个岛都比较安宁了。但是，你们当中有的人，心怀鬼胎，妄图伺机一逞。我要告诉这些先生，情况我们是掌握了的。谁不安分，我们都在掌握之中。我希望大家珍惜这样平凡的自由的生活。你们要教育你们的儿女，懂得感恩。我们保住了你们的生命，没有歧视你们，让你们在中国的土地上生活，这就是恩。有人教育自己的子女复仇，把一些人视为仇人，对他们的子女进行报复，这是不行的。最后，我要警告这类人，中国有句老话，多行不义，必自毙！请大家好自为之！”
     台下的听众都屏住呼吸仔细地听着。有的人脸上红一阵，白一阵。廖亮坐下后，常胜谋又朗声道：“请板田先生训话！”
     板田从后台上来，站定，显得神采奕奕。他说：“各位同胞们，我不是来训话的，我是来给你们讲心里话的。你们都知道，我曾经是倭寇的领导成员之一，但我和河野旭先生都一样，对于残害人的行为，不管你是残害日本人还是中国人，都是有罪的。你们想想，别人无缘无故抢你的东西，杀你的亲人，你们怎么想。你们可能会说，我们也要生存呀！这大海中有的是无人岛屿，为什么不找一个来自种自收，自食其力呢？因为有匪性，不肯自己生产劳动。我们残害了多少中国人！我们现在投降了，中国人竟然宽容了我们，没有惩罚我们，让我们和家人团聚。这是多大的恩情啊！日本政府能做到吗？至于你们有不少人的亲人死在了战场上，那不是中国人的责任，是我们自己的责任。我们千里万里的跑来，占别人的家园，杀别人的亲人，现在是死有余辜。能怪我吗？能怪中国人吗？能把我和中国人当成你们的仇人吗？所以，诸公要会想！老路走不得，走不通！我们大和民族的武士道精神，有很多是不对的！一定要为主子舍死忘生，主子是罪人，你也要跟着跑！我们要向中华文化学习，换心换灵魂。中国有句老话，种瓜得瓜，种豆得豆。种下仇恨，自己遭殃！”
     听众都鸦雀无声。也没有人鼓掌。常胜谋站起说：“今天的教育会就开到这里。廖亮长官和板田长官，讲的都是肺腑之言，请大家下去后，认真的想一想，正视当前的现实，端正自己的思想，做一个有益于社会的人。”
     这次会议之后，廖亮加强了管理，增加了各地的巡逻，加强了对学校学生的教育。每所学校都增加了两个门卫。
     对岸信三岛、吉田夫、松井林下的成年亲戚们，廖亮专门找来开了一次谈心会。这三个年轻人的父亲，都已战死，只有母亲和叔父伯父和弟妹们还在。廖亮给他们说：“我相信，你们对我们大明军队，可能还怀着仇恨。并且还在用这种仇恨的思想影响着孩子们。”听的人，都惶惧地听着，一动也不敢动。
     廖亮说：“大家不要害怕，将心比心嘛，这也是正常的。但我要给你们说，这是不对的。原因是倭寇，从几千里跑到我们中国来杀人抢劫。不是我们跑到日本去杀了你们的亲人，是你们的亲人跑到中国来杀我们中国人。你们当然知道，你们的亲人是因为在日本走投无路，才跑出来当倭寇的。你们的亲人受了害，他们又来祸害我们中国人，说得通吗？你们只知道，你们的亲人死了，可是你们不知道，我们中国人死了多少！如果我们中国人也像你们当中的一些人那样，只记住仇恨，那么你们在座的人，一个也活不了。我们中国人是最讲道理的，我们中国有个孔圣人，就讲个仁，说‘远人不服，则修文德以来之，既来之，则安之’，还说‘四海之内，皆兄弟也’。你们的亲人祸害中国人死了，你们没有祸害中国人，中国人也不为难你们。你们还记着仇恨，传播仇恨，那就不对了。你们记住仇恨，传播仇恨的结果，就会影响儿女，让他们从小种下仇恨的种子，他们就可能为了报仇雪恨而祸害别人。那就是犯法，让自己走向死路。所以，今天找你们来，交交心。要珍惜今天的生活。不要让仇恨迷了眼睛，连这样的生活，也无法延续。我相信，你们都是聪明人，我这些话是为你们好，还是害你们，是会搞得清的。就这样吧。”
     散会之后的第二天，廖亮先找吉田夫摆谈了一个时辰，吉田夫承认了自己的罪行，并说是岸信三岛，来约他的。岸信三岛说：“板田松花的父亲是一只软骨头狼，是他出卖了我们，我们的父亲才死的。我们去强奸他的女儿，让他不好受。”廖亮鼓励他，一定要明辨是非，不要跟着不好的人跑。
     廖亮又找松井林下摆谈，这孩子和吉田夫大不同，只承认自己有错，不肯说出是有人支使的。廖亮也没有逼他承认，只是说：“你要正视现实，你的父亲，毒死长官河野旭，那是死有余辜，罪有应得。就是按照日本的法律，你和你的家人，都可以被处死。我们中国最懂道理，知道你和你的母亲、弟妹，没有参与这个阴谋，我们没有搞株连。你认为，我们做得对不对？”松井林下说：“当然做得对，我感恩。”
    廖亮又说：“板田二郎君，使很多大和人活下来了，也减少了中国人的牺牲，你说他是有罪，还是有功？”松井林下想了好一会儿，才说：“有功。”廖亮说：“这就对了！你们去侮辱功臣的女儿，你又认为对不对呢？”松井林下说：“我不对，我知道错了，我一定改正。”
     廖亮看定松井林下说：“这么说来，是你邀约岸信三岛、吉田夫的？”松井林下慌忙摇头，说：“不，不，不，不是我！”廖亮淡淡地说：“那是吉田夫约的你？”松井林下说：“不，不，不，我不能说！”
     廖亮还是缓缓地说：“又为什么不能说呢？有人威胁你的安全？”松井林下不言语了。廖亮说：“那就是岸信三岛在威胁你？”
     “不，不，不，不是岸信三岛！”松井林下非常慌乱。廖亮提高了声音：“那是谁！”
     松井林下脱口而出：“是岸信三岛的三叔岸信江下。 ”廖亮问：“岸信江下，是在哪里说的威胁你的话？”
     原来，岸信江下常和一批年青人在一起耍，经常说板田二郎是软骨头。就是侮辱板田松花的上午， 岸信江下又说到板田二郎，他说：“不是这个丧家狗，我们不会战败。对这样的软骨头，老子见一个杀一个。”并且用手指着我们说：“你们谁要是出卖自己人，老子也见一个杀一个！”
     廖亮说：“你不要害怕，那么多倭寇都被我们消灭了，他一个岸信江下，算得了什么。”
     廖亮随即和常胜谋等商议，马上释放了吉田夫和松井林下，并抓捕了岸信江下。
     廖亮专门找岸信三岛谈了一个时辰。除了上面和吉田夫、松井林下那些内容外，他特别说了这样的话：“你的父亲岸信田雄，是中国人和日本人都不可能饶恕的罪人。他杀了多少中国人，这是不能饶恕的，他又毒死了在日本人中最有威信的河野旭，怂恿河野旭的部下篡夺大权，造成了几百中国人和日本人的伤亡。在我们中国，是诸九族的罪，在你们日本也是最重的罪。中国人没有杀你，也没有杀你的母亲和弟妹。算不算对你有恩？”岸信三岛说：“当然算。”
     廖亮说：“那你还想恩将仇报?”岸信三岛说：“不会了，我知道错了。”廖亮说：“这就很好，我知道你是他们的头，以后只要出了什么案子，我就要找你。”岸信三岛慌忙说：“大人的事，我可管不了。”廖亮又问：“哪些大人有事你管不了？”岸信三岛也没法回避，供出了岸信江下。
      廖亮最后说：“你是最后一个放的，吉田夫、松井林下也早就供出了你，你不要去害他们，也不要去怪他们。他们出了事，我立即抓你。今天谈的事，你也谁都不要说。回去吧。”廖亮把岸信三岛也放了。
      岛上一时无事，廖亮突然想起了一件事，岛上官兵，大多追随他转战多年，多数都是三十上下的人了，婚姻大事，得提到日程上来。他在政事厅，专门召开会议研究此事。常胜谋说：“这事好办，先从廖将军姊妹开头！”大家齐声喝彩！廖亮说：“一时到哪里去找合适的？”龙蛟说：“廖亮将军，我已经给将军选好了。”“谁呀？”大家异口同声地问。龙蛟说：“这可是军事秘密，等我征求了双方的意见再说。”龙蛟想到的是白凤，那可是才貌双全。
      廖桐却说：“我可得比武招亲！谁能胜我手中枪，才可成我好丈夫。”廖秀在旁边，小声说：“羞羞羞，这些事得由你哥说。”廖桐说：“我怎么不能说，姑娘我都满三十了！”参会的都拍手叫好。都说：“好一阵没打仗了，这手都痒痒，我也要上场一试。”
      廖亮说，龙蛟要给我做媒，我不反对，妹妹要比武招亲，我也自然支持。现在的问题是要说将近两千的将士们。
      常胜谋说：“军队里，尽是夫妻俩，也不成体统。军队里，除了官长应该尽是年轻人，多数是未婚的，才能形成战斗力。我建议，年纪大的，完全转业地方，愿回大陆的回大陆，愿留岛上的，给安家费。也可以建立军垦农场，农场都用大龄青年，就在农场安家。”
      大家各抒己见，讨论了半天。
       廖亮最后总结说：“转业地方不妥，因为这四个岛的士兵很少，转业地方，他们就得回大陆，而不少士兵，连家都没有。因此决定建立军垦农场。大龄士兵，大陆有家的，可回大陆，大陆没家的，或者愿意留在岛上的，就进入军垦农场。这事，由常胜武、龙蝰负责。马上去选址建房，先把住宿生活设施搞好，同时，购买或打造劳动工具。我都计算过了，28岁以上的老兵有800多人。老兵走了，还要招募新兵400人。四个岛子，保持1200正规军，一万民兵，就足够了。我们到各个岛子去招募年轻姑娘800人到军垦农场，这个问题就解决了。廖桐比武招亲，就定在下月八号，由常胜谋写出通告，布置招亲场地，要宽，看热闹的人一定很多。”