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廖亮的官衙,以前自己叫执政厅,大家觉得。这名字不伦不类,是哪个级别,看不出来。大家七嘴八舌地议论,以为地方这么宽,人口这么多,在内地,至少算一个府。大家建议挂个府衙的牌子。这名字用什么,大家可说得五花八门,有以为可叫仙府的,有以为可叫岛府的,还有叫海外府的。廖亮思考多时说:“我们就实话实说,就叫大明仙人岛岛管厅吧。”常胜谋说:“不妥不妥,还管另外三岛呀!我看就叫大明四岛府。廖亮又想了想说:“本来,地方政府的命名,应该由中央政府搞,他们忙于争权夺利,早把这些事忘了。我看,我们也不要想多了,想高了,就叫大明四岛县政府吧。”大家说:“那廖将军才七品芝麻官,我们算什么?”廖亮说:“地方官员和军队官员级别是不同的。我的军衔是破倭将军兼任海岛总管,这是圣旨封的,我们喊的千总,就是千户,是正五品哩。”于是,立即做好牌子,由廖亮用朱砂楷书写好,挂将起来。这个大明四岛县府的位置,就在原来山本万通的营房里,增加了些设施,比如接待室,休息室,临时拘押室之类。这县衙,位置颇高,在海上都能看见白底大红字牌。
有了县政府,就得有知县、县丞、主簿。县丞协助知县管理县的政事,主簿管全县的粮税、户籍。廖亮特地召开四个岛的负责人会议,华兴国、明崇德、张强海、王文治、李英夫、陈益群、刘福民和主要将官都参加了。大家选常胜谋为知县,李英夫为县丞,章意诚任主簿。廖亮最后宣布说:“军队和地方是两个系统,县政府成立后,我专管驻军,知县专管地方。平时各自独立工作,不存在隶属关系。遇重大的紧急情况,才军政一起研究,共同决定。”
廖亮把这一切安排好了,又和众将商议,预判一下,可能发生的事。白虎说:“朝廷大有可能派兵来围剿。” 常胜谋说:“我估计还不会。张鼎悟这批人久久不归,他们肯定会来查访这些人的下落。这些人的下落他们都没有搞清,是不可能就动武的。”廖亮说:“我们所作,朝廷不知,也无痕迹,很可能以为大海茫茫,这些人被风浪打翻,失踪了。我们只管搞好我们的事情。以后,无论遇见怎样的事,我们都不要伤上级来人。就照老办法,在这里呆一个把月,让他们看看,我们这一片净土,哪里像他们搞得民不聊生。”
再说这留下的武士当中,有一个人名叫石小板,他是张鼎悟的外侄,但这个情况,武士和廖亮都没有掌握。这个人诡计多端,在众人面前,表现得对廖亮治理的这片土地佩服得五体投地。心里面却时时在想,怎么逃出去,报告张鼎思,好升官发财。他还不知道张鼎悟已经到蟠龙岛劳动去了,还以为不久张鼎悟会派大兵来剿灭廖亮等人。谁知他盼望的结果,一直都没有等来。石小板估计,张鼎悟等人,大有遇害的可能,不等他们上船,大船就开了,这是廖亮等故意安排的,是廖亮的阴谋。他想,如果张鼎悟等人遇害了,这里发生的情况,朝廷就一无所知。其他武士,都心甘情愿地留在这里,只有他能担起报告大舅张鼎思的担子。可是,大海茫茫,怎么离得开,回得去呢?
石小板是有心人,特别留心海船的人事。他了解到龙家三弟兄在掌握海船,就打起了主意。他探听到了龙蝰的住处,这天就带着名酒,到了龙蝰家门口。
石小板一看,石屋木门,住所不算豪华。门口并无卫兵,便急急上前轻轻敲门。门开了,一个老人,伸出半个头来,把石小板打量了一眼问:“找谁?”
石小板说:“小人找龙蝰千总,有要事。”那老人听说有要事禀报,以为有什么公事,赶忙把门打开,迎其进门。这龙蝰也没什么文化,以前一般都住在船上。结婚以后,没事也常在家里,这天,正和五岁的孩子龙海豹在家里玩。听说有人有要事禀报,立即穿戴整齐,来到客厅。
龙蝰、石小板并不认识,龙蝰问道:“你是哪位?有何要事禀报?”
石小板马上跪下说:“小人名叫石小板,因久慕千总大名,平时无缘奉承,特备好酒一瓶,来听千总教诲,其实并无他事。”龙蝰虽任千总,平时来往的人也不多,高帽子一戴,也高兴莫名。先叫侍者泡茶,后叫厨师弄菜,两人边饮酒,边交谈。石小板极尽阿谀奉承之能事,争着斟酒,争着布菜,显得十分的殷勤,一顿饭过后,两人就成了好朋友。自此,石小板只要瞅到龙蝰在就隔三差五找点油头到他家里来,常常送点时鲜果品、珍稀鱼蚌之类。
一次,已是瑞雪飘飞,要到过年的时候了,石小板听说龙蝰要去硫球办点年货,便要求同去。龙蝰不假思索地就答应了。到了硫球,龙蝰就和石小板及士兵们一起上岸观光,购买年货。等他们把东西搬上了船,却不见了石小板。龙蝰和军士们又回到岸上,去大街小巷寻了个遍,石小板就像从人间蒸发了一样,杳无踪迹。龙蝰细想石小板和他交往的前前后后,发觉这是一个不简单的人,他大费周章的靠拢我,看来就是为了这一天,他好从硫球回大陆去。龙蝰派了三个武士,留在硫球,只要发现石小板,就格杀无论。
龙蝰回到仙人岛,找到廖亮,把石小板的事汇报了。廖亮一听,心中颇为不安。他给龙蝰说:“我的策略,本想不激化和奸臣们的矛盾,让他们不知道张鼎悟的情况,最多派人来我们这里查问,问不出所以然,就不了了之。石小板如果回去报告了,奸臣们派兵来攻,处理起来,可就麻烦了。”
廖亮立马在破倭将军府召开紧急会议,县政府要员也参加。廖亮给大家说明了石小板逃跑的情况,大家都大吃一惊。廖亮说:“这就叫智者千虑,总有一失。我们商量得好好的,布置得严严的,本以为万无一失,谁知道会出一个石小板。是祸躲不过,该来的自然会来。我想过了,一切由我承担。”
常胜谋说:“廖将军,人家是要把我们大家一网打尽,不是说你去承担就能了事的。我看,我们只有做好战争准备,只能是兵来将挡,水来土掩。”
廖亮说:“别的我都不担心,我担心的是,仗可能越打越大,我们的弹药有限,是支撑不了多久的。”
常胜谋说:“我们在士兵中间访问访问,看有没有会制造弹药的。或者有没有知道些情况的。我们可贴出一张布告,招揽能人。”
廖亮说:“这也是一个办法。胜谋兄,就按你的思路操作吧。”
第二天早上,常胜谋就派军士贴出了一张榜文。许多军士百姓都来观看。只见榜文中写道:“各军民人等留意,凡有懂得制造弹药或者知道某君能造弹药可以引荐的,请来揭榜,会者高俸禄录用,引荐者酬以百金。”
不到一个时辰,就有一个军士来揭榜。军士立即引去见常胜谋。常胜谋十分高兴,热情接待,那军士跪下道:“小人是陈学德”,常胜谋立即扶起,赐座奉茶。陈学德说:“小人不敢。”常胜谋说:“我们这里奉行四海之内皆兄弟,不必讲那些客套。坐下说。”
陈学德坐下接着说:“我是和张鼎悟一起上岛的,对他们迫害忠良极为不满,就留在了岛上。我知道鹤鸣岭有父子三个,父亲名陈大牛,两个儿子分别叫陈学栋、陈学梁,本是戚将军弹药厂的技师。只因给事中张鼎思等诬蔑张丞相和戚将军,并搞株连,三人都被削职回家。他们一家,和我们一家,在同一村住。三百年前是一家。所以我知道。”
常胜谋见陈学德,高挑个儿,娃娃脸,两眼有神,生气勃勃的,就立即带陈学德去见廖亮。廖亮听后,想了一阵,说:““要知道棕榈城新任守备的名字,我才好用计。”陈学德说:“这我知道,姓李名发祥,刚上任两个月。”廖亮问:“姓名准确吗?”陈学德说:“李发祥是张鼎思的门客,我们有过交往。”廖亮说:“这就有了。只须如此如此,陈氏三父子就来了。”
廖亮请陈学德再在他们们几个武士中,找一位和他志同道合的人。陈学德很快就找来了一个名叫刘礼仁的。廖亮见刘礼仁,和陈学德一般高,长得眉清目秀的。就给他们详细的面授机宜。他两人说:“保证完成任务。”刘礼仁说:“我最担心的是石小板,如果他先到棕榈城,事情就难办了。”廖亮说:“我得给他布设个局,叫他有口说不出,说来没人信。”
第二天,廖亮去了一趟蟠龙岛,写好了两封信,都封好了,交给陈学德。并教他“一定按我设计的方案办”。
”
第三天一早,龙蟒就带着陈学德、刘礼仁领着两百人,开着大海船,向棕榈城进发。到了傍晚,就在棕榈城海面停泊,并把陈学德、刘礼仁送到了岸边。先不说两人上岸,再说龙蟒,见后面又来了一只海船,也放下一只小船,送一个人上岸去了。等小船回来以后,大船就向日本方向开去了。龙蟒知道,除了他们仙人岛,这样的海船只有日本和硫球才有。
龙蟒当然不知道,这个由小船送上岸之人,竟然是石小板。
原来石小板在硫球脱逃之后,身无分文,又没有任何证件。他几次找硫球方面,都被拒绝。因为他说的事情太大,经过又太离奇,又没有任何证据,硫球方面可是谁也得罪不起的,哪敢管这样的事。石小板只有靠乞讨生活。真是无巧不成书。一天,石小板在一个饭店门口要饭,并不是蓬头垢面,穿着还比较讲究,一下被店老板杨文清认出来了:“你不是石小板吗?”“唉呀!杨文清兄!”原来他们是从小在一起的小伙伴。长大以后,石小板进了官场,杨文清做生意,后来两人还多次会面,一同饮酒叙旧。
杨文清立即把石小板请进来,让他吃饱了饭,洗了澡,才问他怎么流落到这里来了?石小板把自己的经历,如此这般说了一遍。杨文清说:“你们这般人也真是!谁不知道张居正丞相和戚继光将军?怎么就成了奸党?廖亮,我也知道呀,怎么就成了同党?”
石小板说:“上层内斗,我们这些跑腿的,哪里搞得清啊?”杨文清说:“你就留在我这里,给我当个帮手吧,我的生意可好哩!”石小板说:“我的父母、老婆孩子都在那边,我得回去呀!”
杨文清对石小板说:“这个忙,我可以帮,但说不定是哪一天。我有做大生意的日本朋友,他们差不多要回日本,我请他们的船,稍微绕一下,可以送你到棕榈城。”
过了几天,石小板就坐上了这条船,到了棕榈城。石小板不敢晚上去打搅官府,杨文清送有银子,只得在旅馆住下。可是,他去官衙门口走了几次,因为谁也不认识他,他什么证件都没有,守门的根本不让他进去。石小板一想,虎不发威,狗都敢欺负,于是一天卯时,走到衙门外,举起木棰重重地敲了起来。里面出来几个衙役,把他横拖倒曵弄进衙门跪下。上面坐的是刚上任的新官,名叫李发祥,他把惊堂木一拍:“你报上名来,敲鼓何事!”石小板说:“下官有机密大事,请屏退左右。”李发祥一听,叫:“掌嘴!什么下官,什么机密事,你一个平头百姓,敢说这种疯话!”几个衙役,跑过来正要举手掌嘴,石小板陡的站了起来,一掌把两个衙役打倒在地,石小板可是武士,功夫不错,衙役们一齐上,都被石小板打倒在地。李发祥吓得筛糠也似乱抖。石小板赶上前去把他扶起,说:“下官得罪了。下官是给事中张鼎思手下,专门随张鼎悟天使到仙人岛宣圣旨的。”
李发祥一听,吓得赶忙叩头作揖:“下官狗眼不识泰山,得罪得罪!”石小板叫李发祥屏退左右,把到仙人岛的经过源源本本地讲了一遍。最后说:“你得赶快找车,把我送到京师!”李发祥虽然口中答应,心头还是狐疑,这是真的吗?他又没有凭据。于是问:“鼎悟恩公在哪里?”石小板说:“真不知道。”
正在这时,陈学德、刘礼仁进来了,他们都着官服,门口的卫士不敢阻拦。原来他们俩已经去把陈氏三父子请来了,都住在客栈里。他们万事妥帖,这才按廖亮的脚本,来这里演戏。一看见石小板,陈学德、刘礼仁故作惊讶地说:“啊!这条狗怎么在这里!”石小板回头看见是他们俩,赶忙说:“你们也逃出来了?”刘礼仁说:“张鼎悟天使叫我们来捉拿你!”石小板弄得晕头转向,只是说:“怎么会,怎么会叫你们来捉拿我?”
李发祥见两人都着官服,赶忙拱手说:“不敢动问大人高姓,有何见教。”陈学德说:“李守备,真是贵人多忘事,连小弟都不认得了?请大人仔细瞧瞧!”李发祥这才定睛一看:“哎呀!我说是哪位官使,原来是学德贤弟呀!”陈学德说:“这回就叫熟人好办事。”说罢,他从怀中摸出一封书,交给李发祥说:“请看张鼎悟天使的亲笔信。”李发祥接过,一一看去。这封信是廖亮精心炮制的,信中说他们乘舟去仙人岛宣旨,不幸被台风吹到了一座孤岛上,船也坏了。这个石小板是管钱的,竟然把所有的钱一起卷走,坐上日本人的船跑了。幸好遇见了廖亮的船,接我们上了仙人岛,我特派陈学德、刘礼仁来打前站,特请二人请几个修船的来,把海船修好,我才好回来。李发祥也没有见过张鼎悟的字,但看陈学德、刘礼仁的装束气度,都不可能是假的。
李发祥又想想刚才石小板穿百姓装还这样的嚣张,这才知道,原来是张大人要捉的坏人。马上叫给石小板戴上脚镣手铐。石小板抽出宝剑,说:“谁敢近前,我就杀谁!”陈学德吼道:“石小板,知趣点,张天使会亏待你吗?您跑什么跑!听招呼!”石小板想了想,只好收好宝剑,任人摆布。衙役们刚才都吃了石小板的亏,手铐脚镣,都上得紧紧的。痛得石小板大叫。也没人管他。
陈学德又从怀里掏出一封信和黄包袱交给李发祥“请用快马送给天使之兄张鼎思。”李发祥一看,信封上写着鼎思兄亲鉴,鼎悟弟亲缄。李发祥如获至宝,因为又有了见给事中大人的堂皇理由。陈学德说:“这黄包袱里,你猜是什么?”李发祥说:“这可是皇家才敢用之物,不敢猜。”陈学德说:“这可是圣旨!”李发祥大吃一惊。陈学德说:“给事中有权封驳圣旨,所以交张鼎思大人处理。”李发祥说:“这可太重要了!这可是下官平生之洪福呀!”刘礼仁说:“这条狗,我们要带回去请张天使发落。”石小板怎么也想不通是怎么回事。只好不作声。
陈学德、刘礼仁拱手告辞后,带着陈氏三父子和石小板一同出城。李发祥一直送到海边,陈学德几次说:“发祥守备老友,何劳远送!请回吧!”李发祥因为看他二人是张天使的亲信,只想多巴结一回。他满脸堆笑地说:“以后在给事中面前给我美言几句,就感恩不尽了!”陈学德说:“好说,好说!”李发祥待他们坐上小船,登上海船,还眼巴巴的望着,不断地猛力挥手。直到“孤帆远影碧空尽”了,才回城去,心里还乐滋滋的。
陈学德一上船就把石小板的手铐脚镣取下,说:“我们弟兄间,在长官面前,哪敢怠慢。你可要规规矩矩,不要为难我们。”石小板说:“小弟至死不忘大德。”陈学德于是把石小板关在一间小屋里,由两名士兵看管。
第二天早晨,龙蟒的船才到了仙人岛,事情办得极为圆满,廖亮特别高兴,立即找人安排了临时住处,特设晚宴款待陈氏三父子和陈学德、刘礼仁。廖亮看陈氏三父子,父亲陈大牛,真名副其实,长得体壮如牛,满面尘灰烟火色的样子。而两个儿子虽然脸一样的黑,但身材却并不粗壮,文质彬彬的。廖亮说:“陈学德、刘礼仁立了大功,都提升为百户,负责弹药厂的工作。刘氏三父子能来小岛,真是四岛官兵之福。我们有了弹药,我们不会去进攻谁,但就有了保卫自己的能力。我谢谢你们!”说完,还站起来,端端正正,敬了一军礼。大家都慌忙站起来还礼。然后,大家边谈边饮酒敬酒,至夜方散。
第二天,廖亮领着陈氏三父子和陈学德、刘礼仁在岛上考察了半天,决定就在小洞山建设弹药厂,因为那个山上地形复杂,没有居民,既保密,又安全。 廖亮按照陈氏三父子的建议,立即抽调士兵到弹药厂准备材料,修建设备。不到三个月,弹药厂就开始投产。岛上所有的炮,都有了相应的弹药。
石小板一直被关着。廖亮按照他的想法,不能伤害上级来人,生活给他安排得很好。关了一个多月,廖亮把他放出来了,并且对他说:“石小板,你是一个忠于长官的人,这是好品质,但是,你得看一看,这个长官值得你忠不。张居正是有名的贤相,戚继光是有名的战将,张鼎思之流却要害他们。你还要跟着他们跑!”石小板说:“有了这一番经历,小人清醒了,小人再也不跟着他们跑了。只求廖将军饶我一命,我好孝敬我的父母,教教儿女,再也不去当什么官了。”
廖亮说:“这就很好,我派船送你回去怎么样?”石小板立即跪下说:“小人哪还敢回去?只求大人把父母儿女给我接来,我一定为仙人岛造福。我可以教书,也可以上阵。我这条命,就交给将军了!”
廖亮说:“这也好。你写好家书和地址,我一个月内就能让你一家团员。我们都是炎黄子孙,我们的言行我们的心,要对起中国人的称号。”石小板立即写成一封家书,说自己已经调到四岛县工作,请他们立即随持书人到仙人岛来。他又把地址写好,一同交给了廖亮。廖亮说:“你先到军垦农场劳动,等你的家属来了,我才请章意诚给你安排房子。”
不到一个月,廖亮派龙蛟和陈学德以张鼎梧的名义,把石小板的一家都接来了。并给石小板一家都安排了住处。一切收拾好了,廖亮才派人去通知石小板。石小板被引着,到了自己第一次看到的家,看到自己年迈的父母和自己的妻子儿女,就像做梦一样。他对廖亮感激得五体投地。石小板说:“我为奸臣们费了那么多曲折,历尽艰辛,真是个亡命徒!莫名其妙地被抓住了,以为必死无疑。哪晓得廖亮将军这样宽宏大量,把我的一家安排得这样好!我即使粉身碎骨,也在所不辞!”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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