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抗倭英雄别传》第三十三章 曲曲折折倭军溃败 风风光光廖亮庆功

龚尔思笑

       廖亮拱手送丁应泰上车而去后，立即见一明军马队向这边飞驰而来，刀光闪闪，烟尘漫漫，一共20骑。廖亮将马队拦下问：“如此匆忙，为着何事？”马队见廖亮的穿着，立即下马行跪拜礼，说：“下官奉经略杨镐命令，追赶丁应泰。”廖亮说：“各位到这里，也跑了一天了，请进营房休息片刻，喝喝茶如何？”其中一个军官模样的人说：“谢啦！追捕叛国之贼，十万火急，刻不容缓！”廖亮说：“不要客气。”廖亮使个眼色，军士便围了上去，田飞雄一把把那军官拖下马来。马队另外的人见状，都“哗”的一声抽出剑来。廖亮说：“把刀收起！明军自相残杀，你们高兴吗！告诉你们，丁应泰将军就在我的营房里，进来捉吧！”
马队军人，个个面面相觑。廖亮说：“都随我进营房。”这些追捕者，见那边人多势众，只好让廖亮的军士牵走了马，心惊胆战地跟随廖亮进了营房。廖亮叫服务的军士，给每人泡了一杯香茶。廖亮问：“你们的经略杨镐，为什么要抓丁应泰将军？”

       那位军官说：“我们都不知道，上级差遣，我们不得不来追赶。”廖亮说：“你们知道明军围攻蔚山为什么失败了吗？”那位军官说：“倭军的援军到了，我们就撤了。”廖亮问：“你们知道丁应泰要去做什么吗？”他们都说：“杨镐说的是叛逃。”廖亮说：“叛逃应该向南逃，去到倭寇那里，他向北跑，怎么是叛逃？”那些人先面面相觑，后低下头默默不语。

       廖亮说：“丁应泰将军给我讲了，经略杨镐，私心误军，惊惶失措，造成了我军溃败。丁将军是要去向圣上报告实情！你们追杀他，是想掉脑袋吗？”骑士们都说：“我们不知道是这样的！”廖亮说：“要相信皇上能把一切都搞清楚的。杨镐派你们追杀丁将军，可是罪上加罪。你们愿意跟着杨镐胡作非为，当同案犯吗？”众人吓得齐声说：“不愿意，不愿意！”廖亮停了好一会儿说：“你们打算怎么办？”骑士们都吓得不敢回答。
    廖亮说：“我是不会允许你们去追捕丁应泰将军的。我看你们，都很听话，是忠于国家的，只是一时被坏人蒙蔽。我也给你们想好了，你们回不去了，杨镐能派你们出来追杀高官，也能取走你们的脑袋。就留在我这儿，一同打倭寇，好不好？我也不逼你们，你们仔细商量一下吧。”

廖亮说完，站起来，缓步出去了。这二十个士兵，都缓了口气，围坐一起，商量起来。那军官说：“上层争斗复杂得很，我们没有必要掺和其中。”一个骑士说：“这位将军说得好，我们回去，杨经略还能不杀了我们？”另一个骑士说：“在杨经略那里，我们要两项死罪：没完成任务，当死；知道了他的秘密，杀人灭口，也当死。”另一位骑士说：“阻挡丁将军去向皇帝报告实情，更该死。”大家商量的结果是，只有留在这里才能活命。

过了半个时辰，廖亮才进来了，问：“商量出结果来了吗？”那军官问：“将军高姓大名？”廖亮说：“抗倭将军廖亮。”那军官听了，纳头便拜，说：“早听戚继光将军说起将军大名。戚将军离开军队时还叮咛我‘如果没有出路，就到棕榈城找廖亮’，不想在这里遇见救星了！”廖亮赶忙扶起说：“起来说话，你也是戚将军的部下？”那军官说：“下官叫冯光祖！是戚将军手下的百户，戚将军被免职后，我还是留在部队。这次作为南军入朝了。杨镐看我勇敢，调去当他的亲随。我早看不惯他那自私自利相，杨镐这个人，只知道一切替自己打算！”廖亮听了说：“这对杨镐有正确认识，很好！留在我这里，还是任百户。”廖亮又看着其余人问：“你们呢？”大家齐声说：“我们都愿意跟着廖亮将军抗倭！”

廖亮叫大家都坐下，并派人去请来了主要将领。廖亮说：“大家来听听，冯光祖一行是从蔚山前线来的，听他们讲讲那边的情况。”冯光祖说：“蔚山失利后，我军全线崩溃，日军乘机占领了多处要地，日军的军需物资，全要从海上运来，釜山是倭军的物资枢纽。而蔚山离釜山很近，如果攻下了蔚山，釜山就汲汲可危。整个南部战区，对我们明军极为有利。只要一鼓作气攻下蔚山，就很容易把日军赶出朝鲜。可惜的是，蔚山失利，一切都变了。不过，现在日本军队也只占领了海边蔚山釜山泗川、顺天一线。并没有力量北进。廖将军要发挥力量，似可以继续南进，在第一线寻机歼敌。”此后，廖亮和将佐们商议，决定继续南进。

一天，侦探回来报告，离此二十五里左右有一座倭兵营寨。廖亮命令侦探人员，在营寨的前后左右认真侦察。过了一个时辰，侦察员又回来报告，在离营寨北一百米处，见有倭军官两人，在那里指指点点。廖亮想了想说：“倭兵可能想在那里设伏兵，消灭袭击者。”廖亮命侦察员，天黑以后再去看。侦察员半夜才回来，说：“有两股敌人，埋伏在营寨两边，每股估计有两百人左右。”廖亮想了想说：“有好计可用了。”

     廖亮只派了四个人，各乘滑雪车绕道到营寨的南边放火，又各派四人各带虎蹲炮一门绕道到倭兵东西两边埋伏人员的背后，但要向对面的敌人射击。到了要天亮的时候，倭兵的埋伏人员，都冷得发抖，他们只想引诱北边的敌人来，没有想到南边的营房突然起火，对面射来炮火，便拼命向对面射击。两边埋伏的倭兵发现对面的明军火力甚猛，都认为明军上当了，都拼命把炮弹砸向对面。等到天明时，两边的弹药都打光了，这时廖亮的部队才蜂拥而上，枪打箭射，天亮前没有被打死的，都成了炮下之灰。他们进营房一看，竟然是空营，只有帐篷，已被烧光，别的什么也没有。
    原来这是倭兵惯用的伎俩，曾经用这样的空营之计，大败明军麻贵部。
    附近的倭兵听见这边枪炮声密集，便催兵而来，等他们赶到时，廖亮的部队已经无影无踪，遍地是日本兵的尸体。这一仗消灭倭兵近五百人。

一天，廖亮部队又遇见一群败逃的明军，有五六十人。巡逻人员将他们拦下。廖亮接见他们，并问：“倭军败局已定，你们是怎么回事？”那些兵，七嘴八舌，才把事情说清了。原来他们是明军董一元将军彭成辉部下。彭成辉部占领了泗川，倭军知道此地极为重要，就在泗川城旁边，建了新泗川城寨一个。董一元将军率兵3万余攻打日军新建起的泗川城寨，泗川城寨由日将岛津义弘率7000倭兵驻守。
    彭成辉部正在攻打倭兵的新建泗川城寨，已经攻破了倭寨的一扇大门。哪知彭成辉部士兵有不少是京城的无赖，从来没有打过仗，也不会操作火器。不知怎么的，自己引爆了炸药，接二连三，整个明军大营都在爆炸，声震天地抖，烟起半天黑。明军各军一时自惊自乱。倭兵乘明军大乱，从新建泗川营寨的小门杀出，直扫彭成辉军。彭部三千人，只剩了五六十个。倭兵很轻易的夺去了泗川城。这五六十人，就是彭成辉余部。彭成辉生死不明。
    廖亮听了，十分难过。他说：“你们这样跑，能跑到哪里去？就留在我们这里吧。”这六十多人，真也没有更好的路走，都表示愿意留下。

    廖亮有了这些义务向导，继续南进。一路都不见倭兵。侦察兵回来报告，倭兵都在撤退。原来日本狂人丰臣秀吉已于8月在日本京都的伏见城病死了，这消息久被封锁了，现在才传到朝鲜，日本军的将士们知道失去了主心骨和吞并朝鲜的精神支柱，个个情绪低落，知道胜利无望，而日本国内反对丰臣秀吉的势力，一定会抬头，将军们都前途难测，便纷纷开始撤退。廖亮闻讯大喜，催军猛进。一路追杀。明军朝军

万历之战的最后一战是露梁海战。11月，廖亮部随大军，攻击蔚山。日军无心恋战，由蔚山撤离，明军分道进击，廖亮部一路掩杀，每天斩获几百倭兵。日军主将加藤清正率残兵乘船撤退。廖亮部队直追到海边。因为廖亮的舰船还停在平壤港，他们无法入海，只得转而追剿日军的散兵游勇，一路俘虏了几十个日本的伤兵。得知，都说：“天助我也！”速发大兵，紧追不停。朝鲜被占城乡，逐渐被明军和朝鲜军占领。

    明军由陈璘将军提督水师，副将邓子龙将军、游击马文焕将军等都由陈璘统辖。明军和朝鲜军有战舰几百艘，全分布在忠清、全罗、庆尚各个海口。就在日军将领率兵撤退之时，陈璘派遣邓子龙同朝鲜李舜臣率舰船联合出击，在露梁海上截击来救援的倭船。只见露梁海里，战舰飞驰，炮火连天，硝烟滚滚，浪花千叠。

邓子龙率领三艘巨舰向日军舰进攻，正激烈战斗时，见到一艘朝鲜军舰被日军劫持，舰艇上正在厮杀，邓子龙的舰船立即追上前去，邓子龙一马当抚，携壮士三百人跃入朝鲜战舰攻击倭兵，朝鲜战舰上展开了一场血战。我明军勇士齐挥长剑，日军军士猛挥倭刀，刀光闪闪，击声铿锵，日军纷纷倒在甲板上、被劈落大海中。邓子龙大获全胜。最为可悲的事，竟然发生了。明军其他战舰却误为这是倭船，大将军炮、灭虏炮，各种火器全开，如雨的炮弹向邓子龙的战舰飞来，战舰起火，邓子龙阵亡。军士们不断的打旗语，那些明军舰才知道误会了，都顿足捶胸，已无法挽回。

而朝鲜名将李舜臣见朝鲜战舰被围，领兵来援，率船队冲入敌阵，却被日军包围，不幸中流弹牺牲。随后副将陈蚕、季金等领战舰赶到，夹击日军，日军则因为小西行长已经脱离危险，就边打边退。这时刘綎方进攻小西行长，并夺取桥寨，陈璘率舰队一同攻击，再焚烧日军战舰数艘。小西行长的友军岛津义弘引舰队来援，陈璘以大将军炮猛烈轰击，将其击败，结果来援日军只得火速退去，日军名将立花宗茂率舰殿后，一边回击，一边逃跑，接应小西行长狼狈逃离朝鲜。

第二次援朝抗倭战争就这样全面结束了。此后近三百年，日本没在再敢侵犯中国和朝鲜。
这次入朝抗倭保朝，廖亮的部队受麻贵节制，麻贵专门派人到廖亮部队，记下了此部功臣：廖亮、廖桐 常胜谋、常胜军、常胜武、龙蛟、龙蟒、龙蝰，白虎、白凤等十人。他们要申奏朝廷进行嘉奖。廖亮的将佐士兵听了都十分高兴，三呼万岁。

    廖亮部队还是沿路返回。他们特地回到平安里，平安里村民知道大明军队凯旋、日军已经全部退出朝鲜，都张灯结彩表示庆祝。廖亮把剩余的武器弹药全部赠送给平安里，廖亮说：“没有了战争，还是一定要练兵。有备无患。这些武器弹药，就给你们练武用吧。”
     廖亮等都归心似箭，没有在平安里多停留，便告别而去。平安里村民冒着大雪，一直送他们三十里之外。这回都是笑声满路，喜气洋洋。
     廖亮部队乘船归去，一路仍是海天茫茫，波浪滔滔，得胜之师，乘风破浪，快乐前行。将士们都吟诗谈笑，把酒临波，说不尽的兴奋和欣慰。

     廖亮一行回到仙人岛，正是初春时节，岛上绿色连天，和朝鲜的银色世界，真像是在另一世界。活着的一家团圆，快乐无比。葬身异国他乡的，家里免不了凄凄惨惨、悲悲戚戚。廖亮挨家挨户慰问烈属，给以丰厚的抚恤。

     过了十天，廖亮特地举行了隆重的庆功大会。廖亮所拟出的功臣，除了上报给麻贵的十人外，还增加了二十位有功的人员，以年轻军佐为主。会场就设在白沙滩上。专门垒鹅卵石为台，上搭木板。四面有木柱，挂着彩旗，写着标语。来参加的军民有近万人，都端坐在沙滩上。台子左右有一幅长对联。
上联是：百年抗倭壮士英勇多少感天动地事
下联是：一日胜寇国家太平无穷兴业惠民情

主持这次盛典的是知县明知今。只听他高声宣布：“四岛县援朝抗倭庆功大会，现在开始！请主席廖亮和功臣们上主席台！奏乐！”只见廖亮和30位功臣都胸佩红花，雄纠纠地走上主席台，按序就坐。锣鼓声，音乐声响彻云霄。明知今又宣布：“授奖！”从下面走上来一队少女，每人端着小盘，有一枚闪闪发亮的勋章，这是廖亮请金匠特制的，每枚勋章上都有功臣自己的姓名。同时还有一个红色信封，里面装着一千元的奖金。功臣们都站起来，让少女们给戴上勋章，接受奖金。
    明知今又宣布：“送功臣们台下就座！”又是一阵鼓乐声。
明知今又宣布：“请庆典主席廖亮将军讲话！”

廖亮站到主席台前正中位置，向大家深深鞠了一躬，然后说：“我们首先为牺牲的烈士们默哀！”全场立即肃穆垭，人人都低下了头。哀毕之后，廖亮说：“各位功臣将士乡亲们！为了今天，我们大家同心同德战斗了整整五十年，现在，我们胜利了！这都是大家的功劳！在这五十年的历次战斗中，涌现出了多少可歌可泣的英雄，他们是中华民族伟大精神的体现！现在已经是和平时期，我们不但要享受和平生活，我们还要创造最美的生活。首先是各级官员，要以身作则，清廉勤政，把老百姓的事办好！父老乡亲们，要勤劳节俭，用自己的辛勤劳动创造美好生活。官员和百姓都要忠于祖国，忠于人民，遵纪守法！我们四个岛的军民百姓，一定要坚持农闲练兵，我们要习文，也要培养勇武精神，有备才能无患。我相信，我们重文重武，不断发展生产，我们的四岛县一定能更加美好！”
    廖亮简短的讲话，激起了全场暴风雨般的掌声。后面还有功臣代表讲话，父老乡亲代表讲话、节目表演，都不用赘述了。

     廖亮和功臣们正在开会规划如何把四岛县建设得更加美好。白沙滩的守军急匆匆领进一个人来。大家一看，竟然是满头大汗的李守备。大家都吃了一惊。问 ：“李守备因何而来！”李守备说：“先给口水喝，让我喘口气才说，和你们在座的生死攸关！”廖亮慌忙请李守备坐下，并叫泡香茶。李守备休息片刻说出一番话来，让在座的每一个人都目瞪口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