文 卢志友
“老刘,你还是来了呀!”五组的张大爷刚看见三组的刘华礼,就走过去打招呼。“是啊,我们小军带着儿媳和孙儿孙女专门从自贡开车回来的,真的没有想到会有这么热闹!”刘华礼一边回答一边走到售票处,从荷包里摸出九块九角钱来买了一张垂钓龙虾的票据。看着排列有序,秧苗已经遮住水面的稻田,刘华礼径自走到那条沾了许多粉红色龙虾蛋的田坎上,默默地开始垂钓起来。
阳光透过薄雾洒在公路上,我驱车驶向那个已经离开多年的老家三河村。抵达位于二组的文坝小院时,那坝子边弯弯曲曲的彩色慢道上已经聚集了不少人。原来,今天是自贡市沿滩区九洪乡在文坝小院,举办三河村集体经济稻虾种养示范基地龙虾宴开幕的第一天。
慢道边,每一个稍微宽一点的平台上,几乎都有一个本地的农家厨师开设的龙虾宴加工点。厨师们站在液化气灶旁边,甩开膀子,左右开弓不停地忙碌着。穿着蓝色工装的服务员,以及三河村的村组干部和青年积极分子们将刚做好的菜肴,马不停蹄地穿梭于那顺着慢道绵延数十米,一字排开的小方桌跟前。端给那些花钱消费,或者将刚刚垂钓上来的龙虾在这里加工的客人们。
文坝小院周围的稻田,是几年前整治的高标准农田。三河村集体经济组织为了给村民增加收入,采用了在稻田里养殖小龙虾的模式。“大哥,快来,我们几兄弟好久都没有见面了,今天来好好地喝一杯。”六组的李二哥看见我,就跟我打招呼。刚坐下,在云南香格里拉承包工程的赵四哥,就剥了一只龙虾将那粉白的虾肉递给我。我迫不及待地尝了一口,感觉这虾肉鲜嫩多汁,虾黄还带着淡淡的稻香味儿。看着那一只只活蹦乱跳的小龙虾,被一个个男男女女,老老少少,或者一对对情侣的钓竿拉出水面我的心也痒痒的。于是,也拿起钓竿走到旁边的田坎上。隐隐约约的,只见一只只身披红褐色铠甲,灵动而鲜活的小龙虾在禾苗下那清澈的水里穿梭游动。活动有规定:只要购买了一张九块九角钱的门票,自己所钓的龙虾无论有多少都不再需要掏钱购买了。
只花了九块九角钱,用了差不多一个小时的时间就钓了十多斤龙虾,我们一家人都非常高兴。于是拿到慢道边的那个在三河场开烧烤店的明大哥那里,请他帮我们加工做成多个品种的菜肴。一会儿就做好了,并且摆了满满一桌。有红烧的、煎炒的、清蒸的,还有用龙虾制作的汤锅和沙拉。我揭开汤锅的锅盖,只见那一只只蜷曲着身子的小龙虾你挤着我,我挨着你,在滚沸的陶瓷汤锅里彼此纠结在一起。我将竹筷伸到陶瓷锅里,夹出一只张牙舞爪的小龙虾。剥去虾身硬壳后,将那粉嫩的白肉蘸上特制的酱料递给母亲后就朝旁边看了看,发现每一张小方桌上都是以龙虾为原料做的龙虾宴。多半都是中间一个特大的瓷盘装的大龙虾,瓷盘周围衬着几个小盘装的小龙虾,以及一些刚刚从地里采摘上来的时令蔬菜。
大人们围坐在桌旁剥虾喝酒闲谈,孩子们在桌子旁边的草地上追逐嬉戏。那些大爷大妈还有家庭主妇们,有的在慢道上悠闲踱步,有的在购买当地村民在慢道边摆卖的野生蒲公英、则耳根或者时令蔬菜。那九洪西瓜和香瓜,以及九洪辣椒都是人们特别喜欢购买的,因为这三样瓜果和蔬菜是这里的特产。那些在文坝小院转悠的、逛村史馆的、或者在宽阔的广场上看文艺表演的人们更是欢快。
这时,在慢道上巡查的三河村党支部书记韩家友来了,刚看见我便迎上前来,笑眯眯地对我说:“我们村集体经济组织,采用稻虾共养的模式进行养殖,既栽种了稻谷又养殖了龙虾,不仅提高了农田的利用率还增加了村民的收入。”看着他脸上洋溢着的笑容,我从心底里都跟着村民一起高兴。
夜幕降临,空气里飘荡着一股秧苗被白天的太阳晒过的草叶味,混着那锅灶里飘来煎炒龙虾的焦香。风一吹,这两种味道就搅合在一起,让人莫名地觉得想去再吃一口龙虾肉。稻田边的灯光亮起来了,广场上的篝火晚会已经开始,那烧烤摊上滋滋作响的声音还在响过不停,划拳喝酒的欢笑声正此起彼伏。回家的路上,我一直在想:曾经在这片土地上耕耘过多年,并且因为在这里工作而被提拔到沿滩区委宣传部从事《沿滩报》采编的我,怎么也该为这里做一点什么的?回到家里,思考再三,于是写了这篇散文。
作者简介 中国散文学会会员,自贡市作家协会会员,曾在《沿滩报》《沿滩宣传》从事采编工作,现为《作家文苑》报特约编辑。 在《人民日报》《乡镇论坛》《四川农村报》《爱人》《消费质量报》《少年文学》《海峡文汇》《自贡日报》《中国作家网》等报刊及网络平台均有文章发表,著有散文集《岁月留痕》。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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