往事悠悠 25.11.5 李俊华 生活中，随着时间飞逝，常常磨灭一些记忆，使我们对一些事情的发生时间变得朦胧、模糊不清。怎么办？只好回到事情本身，透过事情的零星片段重新审视、掂掇，串联起那些支离往事。渐渐地，原本模糊的时间变得清晰了，断续的情节连接了起来。时间坐标清晰了，终于柳暗花明。 换 大 米 文革后期，我厂附近的农民来厂里与职工换大米的事就很耐人寻味。因为我厂距离盛大产的鱼米之乡----安乐公社仅十公里左右。但在公社制时期，农民没有多余的果腹口粮。一切以公有、集体为主的设置把农民管束得没有一点经济盈余。所以当我们1972年春来到三线厂时，很长时间竟不知道近在咫尺之地居然盛产大米。而厂里国营粮店所供应的10%大米，永远有一股发霉气味，令人倒胃口。1972年秋，我离开陕西到南京学习。74年秋结束学习回到厂里时，换大米已经是司空见惯的事了。显然，这与邓公开始整顿有关。起码，农民的经济活动有所松动。因为粮食一直是统购统销、严格管控的重要商品，多年来一直严禁私下交易。1973年4月邓公恢复工作，不久就开始“整顿”，各行各业渐渐走上正轨。于是就有了职工与农民交换大米或粗粮的这种拾遗补缺，各取所长的双赢。因此时公社制犹在，来厂里换大米的农民依旧是为集体做交换。所换得的粮食回去交给生产队，再由队里分配。而且此整顿后期与“割尾巴”时间几乎并行，也闹出不少荒谬闹剧，给生活增加了苦涩。所幸，割尾巴肆虐时间不长。到红日落山后，大米交换就更刹不住了，直到公社解体，农村景象焕然一新。 当然这都是改革初期，流通市场还不完善时的情景。到了流通顺畅、各地都可以买到不同牌子的新鲜粳米时，骑自行车去换大米的场景，就真正走入历史了。 吃 羊 肉 大约是七十年代中后期，厂里有好心人联系运来一卡车羊肉在厂里出售。而时间久远，记不清具体哪一年了。但后来我想，应该是77年秋冬季。因为计划经济为主时，除国家按计划调拨外，是不允许跨境长途运输生活物资的。只有到了1976年秋以后，各种对生活用品的严控有所松动。从这段时间开始，陆续有卖红枣、土豆、粉条等，纷纷来厂里销售，确实丰富了职工生活。 那次羊肉确实好，价格不贵且鲜嫩。我家这次就买了约七、八个羊后腿。那时没有冰箱，我们住的又是简易楼，所以储存食物只能利用冬季，放在窗外吊板上。幸亏那年冬天特冷，还没问题。 有了还算充足的羊肉，吃饭就有了滋味。于是常常从窗外拎进来一只羊腿，洗净切丝，再切点大葱，爆羊肉的香味就四溢飘荡。那时瓶装白酒还很稀缺，四处搜求也只能买到太白酒。有了爆羊肉，父亲就边吃饭边喝点儿酒，那情景是很令人难忘的。 可是这情景时间不长就尴尬了，为什么？油不够吃了。那时陕西的食用油定量是每人每月四两。而爆羊肉又很消耗油。就是说，油少了羊肉就不好吃。可是没辙啊，只好凑合吧。看着这么好的羊肉却因缺油而干硬不好吃，就只剩下遗憾长久留在记忆中了。 说话间到了八十年代中期。有一天听新闻，说四川某地积压的油菜籽有数千吨运不出去。听到这，不由得就想起了爆羊肉而食用油断顿的窘境。不由叹息：计划经济时，仿佛土地上什么也不长，长出来的也仿佛是营养不良的畸形儿故什么都缺，什么都紧俏。改革开放了，神州大地仿佛满血复活啦，种什么都丰收，种什么都能疯长。没几年时间就什么都不缺了。也就连想到了诗人雷抒雁的话：贫穷，那是很屈辱、很尴尬的啊！不禁感叹，物质生活紧缺、匮乏时，也是很尴尬的啊！ 座 机 电 话 手机的普及大约是2004、2005年左右。随着手机不断更新，家里的座机电话渐渐被冷落了。有时看着布满尘土的座机电话，心想，这座机为俺服务了几年？居然想不起来了。 然有一事没忘：91年5月我因公赴京出差，到京后抽空去呼家楼看望二舅。一路所见，唯有公用电话亭的情景难忘。只见沿途所有公用电话亭都有人排队，少则三五人，多则十余人，可见那时私家电话还未普及。92年后，私家电话市场才全面放开。 显然，92年以后私家电话快速普及，是与邓公南巡、经济改革禁区被统统打破有关。据当时媒体报道，九十年代初，1300万人口的上海，却只有500余部私家电话。另外，92年以前，大城市里的出租车可不是给小百姓服务的。那时出租车只跑机场为外宾服务，挣的是侨汇劵。小百姓要个出租车虽比不上登天，却也是极难办的事---著名作家梁晓声就曾讲述，他的好友欲送母亲到火车站却找不到出租车。于是请求梁晓声帮忙：你是大作家，怎么也比我们有面子吧。于是梁作家到处求告，居然四处碰壁，无人买大作家的账。无奈，梁晓声和好友一起，用自行车把好友母亲送到车站...... 5. 31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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发表于 2026-6-14 10:41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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