杨启军：散文《卖煎饼的大学生》

杨启军

卖煎饼的大学生

晚饭后，闲着没事。顺便在夜市上转转。走着、走着，一个煎饼摊吸引了我。只见三轮车上放一个锅，炉子上一块油黑的方形铁板，一位身穿白大褂，面戴口罩的女子左手持一把小勺，伸向旁边的小盆里舀一勺稀面糊，向铁板上一浇。右手持一柄小木耙，以刃的一角为圆心，“刷--刷--”地绕几个圈，面糊汁立即被拉成一张面白纸，正冒着热气。我还在奇怪这张纸饼的薄，他左手又抓过一只鸡蛋，右手一耙砍下去，一团蛋黄正落在煎饼心上，用小耙再划几个圈，白饼上便依稀挂了五层薄薄的黄，热气腾腾中更增加了一种朦胧的诱惑。只见他右手扔下小耙，取过一把小铲，却又不去铲饼，先在铁板上有节奏地敲三下，然后将铲的薄刃沿饼的边，“唰”地割一个圆圈，那张薄饼已提在他手中，喊道：“三元一张”。那架势不像是卖饼，倒像是卖一张刚刚制作完的水印画。确实这一套熟练的动作，大概不过三分钟。那小勺、小耙的精致，也如工艺品。至于小铲，干脆就是油画家用的画铲。我立即觉得自己迈进了一个艺术的大观园，心中微微得到一种愉快的满足。
煎饼，是北方民间极平常的风味小吃，倒不觉得有什么新奇。可摊煎饼的女同志熟练的技艺特别吸引人，于是我打算边吃边看个够。谈话中，我了解到女的姓张，原来是国内一所大学的毕业生。毕业后几次考试选择就业，都落榜了。面对现实，她没有气馁，在市场上经过考察，根据自己的实际，选准了摊煎饼这个投入小，见效快的行当。在上岗前，她四处求教，取众家之长，经过反复试做，反复革新，才达到今天这样的水平。当问起她的收入时她毫不思索地道出了一句：“也不高，每月万八千块，自食其力，比你们公务人员差不了！”她一边回答着我的问题，一边照常摊她的煎饼。听了这个温文尔雅的女孩的几句话，我心潮起伏，想通过那种方式把这个女大学生自主创业的事迹宣传出去。我把想法告诉她时，她直言不讳地说：“宣传咱们大学生如何闯市场可以，你就称我“卖煎饼的大学生”。
回到家中，我思绪万千。只觉得这次夜市逛得有意义。既品尝到了西北民间风味小吃煎饼，又看到了卖煎饼大学生的美好生活。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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