在蓬安：有一种绝活既神奇又好看，活脱脱一副面孔，热辣辣一丝震颤，那就是舞台上的川剧，川剧中的变脸 ..........

山水如画 · 发表于 2026-7-31 19:52

变脸

邓四平/文图

变脸主要是指川剧变脸，是国家级非物质文化遗产。看变脸就像是在看杂技演员在表演耍魔术一样神奇。

只见表演变脸的演员穿一件长长的黑色的披风，头戴一个黑色长檐微微上翘的凉帽，脚穿一双白底黑帮的皂鞋，犹如打八卦莲花掌的武师一样在台上来回穿梭走马灯似的走，走着走着，突然用手往脸上一抹，脸上就变出一张新的脸谱来。接着，又继续不断地走，不断地用手往脸上抹，脸上就接二连三地变出新的脸谱来，黑的，白的，红的，绿的，花花绿绿的，几乎应有尽有，无所不有，台下的观众误以为大白天见了鬼一般，看得瞠目结舌，目瞪口呆。

据说，变脸这种绝活源自川剧传统戏《归正楼》。早期艺人通过转身、甩袖等动作瞬间变换脸谱，后经康子林、王道正等一代代艺人改进，发展出多种技法。变脸是川剧之中的绝活，不仅是技艺展示，更是巴蜀文化符号。它融合民俗、美术与表演，体现“相随心变”的美学精髓，2006年入选国家级非遗后得到了系统保护与传承。

变脸的主要手法大约有以下四种：一是抹脸：将油彩涂于面部特定部位，表演时用手一抹变色，多用于表现情绪突变。二是吹脸：利用金粉、银粉等粉末，演员伏地时吹气使粉末扑脸变色，需闭眼闭气。三是扯脸：最复杂且常见。将多张绸布脸谱系线贴于脸上，随舞蹈动作瞬间扯下，可连续变换多张。四是运气变脸：传说已故名家彭泗洪运用气功使脸变色，不依赖外部道具，现已罕见。

变脸节目中，各种颜色的脸谱分别包涵着不同的寓意。红脸代表忠勇正直（如关羽）。黑脸代表刚正坦率（如张飞）。白脸代表奸诈阴险（如曹操）。蓝脸、绿脸代表勇猛凶悍（如窦尔敦）。金脸和银脸代表神仙鬼怪。

1992年——2007年，我在乡下教书15年，并不知道川剧之中有变脸这种绝活。

2007年10月，我考调到蓬安县文化馆担任专业文学创作干部，在文化馆工作了大约有十个月。2008年8月，我被调到蓬安县嘉陵第一桑梓景区管理局从事宣传营销工作。2009年，蓬安嘉陵第一桑梓景区创建国家AAAA级旅游区迎接省检和迎接国检，川剧团的一些演员奉命专门为省上和国家专家组的专家们表演舞龙、蚌舞、彩莲船、扭秧歌、车车灯等等民俗文化节目。其中就有变脸这个节目。

演员先是在台子上表演变脸，人在台子上像是走马灯似的来回穿梭，双手左右开弓，不断飞舞，在脸上一抹，就变出一个新的脸谱来，后来越变越快，看得大家目不暇接、眼花缭乱，台下观众掌声雷动、喝彩声此起彼伏接连不断。观众看得兴高采烈，演员演得激情澎湃。接着，演员还会走到人群之中，和观众握手，和观众互动，接二连三不断地变化出各种脸谱来，黑的，白的，红的，花花绿绿的，让人倍感神奇。节目表演完了之后，我曾私下去问演员，是怎么变出这么多不同的脸谱来的呢？演员都无一例外地神秘地笑笑，做出一副讳莫如深的样子。说这是商业秘密，不可为外人道也。

为什么能变出这么多种不同的脸谱？我猜测，在演出前，演员提前就准备好了几张甚至十几张面膜一般薄薄的绸布脸谱，将一张又一张的绸布脸谱重叠在一起，在重叠在一起的脸谱下面安了弹簧一样极细的牛皮筋，同时在每一张脸谱下面又安装有观众很难发现的按钮一样的开关。演员在表演变脸的时候，借助长长的披风的飞舞，在台上腾、挪、跳、跃，做出各种极其夸张的动作，转移观众的视线，然后趁机挥舞双手，以极其快速的动作按动藏在薄薄的绸布脸谱下面的开关，触动弹簧式的牛皮筋强力地向上拉动脸谱，于是就露出了藏在下面的新的脸谱来。当然，这只是我个人的猜测，变脸的奥秘究竟是不是这个样子的，只有演员才最有发言权。

1995年，由吴天明执导，朱旭、周任莹主演，专门拍摄了一部名叫《变脸》的电影，电影改编自魏明伦的小说。讲述的是民国时期，身怀变脸绝技的老艺人“变脸王”恪守“传男不传女”祖规，因为膝下无子，绝活面临失传。他在人口市场买下女孩狗娃，后发现其女身，虽心碎但仍留其身边。狗娃为报恩历经磨难，最终用真情打动变脸王，变脸王最后打破陈规将变脸绝技传授给了女孩狗娃。

南充有个歌手，好像还专门写了一首《变脸》的歌，到处唱，很多地方搞活动都把他请去唱，每唱一次，出场费大约有好几万。就靠着唱这个《变脸》，赚了个盆满钵满笑呵呵。

蓬安有好几个演员也都会表演《变脸》，有男的，也有女的，我基本上都去看过他们的表演，都表演得十分精彩。

有的演员表演完变脸之后，还要表演吐火。左手拿一个煤油瓶或者汽油瓶，像喝啤酒一样先往嘴巴里灌一口煤油或者汽油，右手拿一根一尺多长的铁丝，铁丝顶端绑着一团浸了油的布条或一团棉花，接着，点燃布条或棉花团，将铁丝举到嘴前不远的空中，张嘴向着铁丝上的布条或棉团猛地喷出一口油，只见一条火龙突然蹿向空中，浓烟滚滚，火光冲天。嘴里反复地喷油，空中便会燃起一条火龙。坐在台下的观众胆战心惊地望着表演吐火的演员，生怕火焰烧了演员的嘴和脸。不过，有时候这种担心也并非多余。有一些表演吐火的演员有时候还是出了纰漏的，遭吐出去的火烧了嘴和脸，甚至把裤子都燃了起来，烧得在台子上一阵乱跳，观众还误以为是演员在故意搞笑逗大家开心呢，其实，是表演吐火的演员的技术不行，真被火烧了嘴和脸。

明朝小说家吴承恩的章回小说《西游记》里孙悟空有七十二种变化，甚至能够将身子变成一座庙子，将尾巴变成旗杆，但变成旗杆的尾巴只能插在庙子的后面，所以还是让二郎神杨戬给看出了破绽。

川剧的绝活变脸虽然没有孙悟空的七十二般变化一样变化多端，甚至有些时候还会出现这样那样的纰漏，留下些许遗憾，但演员是人不是神，他们能够将变脸表演到如此炉火纯青如此精彩绝伦的地步已经十分不易了。

每一次看完演员表演的变脸节目，每每回想起表演变脸的演出场景，我的耳畔便会情不自禁地又响起了南充歌手演唱的歌曲《变脸》：

在天府之国哟

我们四川噻

有一种绝活既神奇又好看

活脱脱一副面孔

热辣辣一丝震颤

那就是舞台上的川剧

川剧中的变脸

变变变变变变变看看看

急如风快如电快如电