湘军名将之族知止园刘氏天祯派的宗祠体系

营山梓橦寨刘氏

知止园刘氏为湘中大族，是较早进入湘中的移民氏族，分为天祯、天祥、天富、天寿、天贵、天柱、天与、天顺、天锡、天奇十派。湘军兴起后，天祯派、天祥派很多人投入湘军，涌现了一批军功显赫的将官，甚至有两人位至督抚，天祯派的刘岳昭为云贵总督，天祥派的刘锦棠为首任新疆巡抚。这样的家族在湘乡历史上并不多见，这使它具有了作为区域史研究微观标本的价值。这里，对清同治以前天祯派宗祠体系的形成作一考察，或许对我们了解湘中宗族的形成与发展、宗族与湘军兴起的关系等问题不无裨益。

一、明中晚期：建湖泉寺家庙，祀三世祖银明公。

据刘氏族谱，知止园刘氏一世祖翊圣公，原籍江西吉安府太和县圳上早禾市梅子村，生于元大德十年（1306），元时官凤阁学士，泰定间谪衡州别驾，致仕落籍湘乡，卒于至正二十七年（1377），葬湘乡潭台十都上石鱼漩塘湾（今属湘乡市）。其长子天祯，生于元泰定元年（1324），后迁安化县常安乡关王桥（今属涟源市湖泉镇），卒于洪武二十七年（1392）。天祯独子银明，生于元至元六年（1340），后迁安化常安乡大珠渊（今属涟源市湖泉镇），卒于明洪武二十六年（1393）。银明独子延龄，生于元至正十六年（1366），卒于明永乐二十一年（1423）。延龄四子：文焴、文（火复）、文炼、文炳，他们的后裔形成天祯派下六个支系，称为四、五、六、八、九、十甲刘氏。

刘银明所居大珠渊有湖泉寺（现为湖泉镇政府所在地），创建于唐朝，为梅山区域最古老寺庙之一。八甲刘氏族谱云：“湖泉寺，中梅古迹也，我三世祖银明公选胜于兹，见此地有丛山峻岭、茂林修竹，又有清泉激流，映带左右，诚足为怀清履洁之所，爰建寺宇，享孤芳者数十年，时人称为什居士。此寺之所自昉也。”“公落业安化常安大珠渊，喜恬静，建湖泉寺，遂隐于此，称什居士。后人塑像奉祀其中，迄今仍为祭扫守墓之所。”银明卒葬湖泉寺对岸。

目前所知，早于刘银明来到湖泉寺一带的氏族只有一支胡姓。咸丰十一年（1861）修《胡氏家乘》载，宋元之际，处士胡国萃（字雪岩）隐居于湖泉寺附近的茹古台。《胡氏家乘》中《茹古台说》一文云：“湘之西有湖泉，泉之阳相距不过里许有台，高数丈余，御山吞水，名曰茹古，系元初雪岩先君子之逸迹焉。”（参莫俊《胡雪居：大隐隐于茹古台》）可见，“湖泉寺”之得名，源于此地有湖泉。

银明号“什居士”，说明他信仰佛教。“建湖泉寺”，说明他是湖泉寺供养人、所有人。“后人塑像奉祀其中”， 可知银明去世后，后人在湖泉寺内祭祀他，说明湖泉寺是刘氏一族的报亲庵，实际就是家庙。同治《安化县志》载，明正德十六年（1521）复修湖泉寺。复修者当系八甲刘氏。

清康熙迄道光间，八甲刘氏多次修葺湖泉寺。民国初，顺应时代潮流，寺改建为本族小学。1940年，建银明祠。1947年，八甲刘氏六修族谱所载湖泉寺及银明祠图，显示寺与祠并未完全分离，祠在寺的山门之内，与寺的大佛殿连为一体，说明它是湖泉寺的附属建筑。

显然，从湖泉寺成为刘氏家庙后，银明祠附属于湖泉寺的格局一直没有改变。这反映了乡村社会在国家礼制约束之下的灵活因应，在明中晚期当是普遍存在的现象。家庙的核心功能是祭祀祖先，而祭祀活动由家庙僧人主持，后代僧人参与修纂族谱、管理宗祠及相关财产也就成为顺理成章的事情。举一个例子，湘中槠山刘氏宋代建有家庙。咸丰六年，湘军元老刘蓉主持首修槠山刘氏族谱时说：“当时合族逝忆既悉出于寺僧之手。”宣统间槠山刘氏三修族谱亦云“逝忆三百余册悉出于暗陋缁流之手。”“逝忆”指墨谱，“缁流”即僧人。可以说，湘中最早的谱匠是僧人，清代以前产生的墨谱由僧人操刀的当占很大比重。

因此，一个宗族祭祀场所的产生年代，是考察其族谱早期世系可靠性的关键指标。一般来说，那些宋、元、明时代就建有近似家庙、祠堂等祭祀场所的宗族，其族谱所载对应时代的世系相对而言比较可靠。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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二、明中晚期：建关王桥家庙，祀二世祖天祯公。十甲刘氏族谱记载，银明、延龄建关王桥。“关王桥”后成为地名，今涟源市湖泉镇关桥村之名由此而来。桥之得名，因此地有关圣庙。相传庙建于明正德六年（1511）。从四、八甲刘氏族谱记载可以看出，关圣庙为四、六、八、九甲刘氏之公产。庙内有家庙，刘氏常称之为“关王桥祠堂”。因此，该四支刘氏或于正德六年（1511）已在关圣庙内建家庙祭祀天祯。从复修湖泉寺到建关王桥祠堂，相隔仅十年，说明天祯裔在正德间的宗族活动很活跃。而天祯派宗族活动目前最早可追溯至正统六年（1441），十甲刘氏（即常林刘氏）修有墨谱。从这些情况来看，明中期天祯派的宗族组织已经出现。进入清代，四、八甲刘氏族谱记载了与关王桥家庙相关的系列宗族活动：雍正间（1723-1735），修葺家庙。乾隆二十七年（1761）、四十年（1775），两次重修。咸丰十年（1860）三修，十一年（1861）冬竣工。光绪七年（1881），集资千余缗，置田二十余亩，为家庙祭祀之资。三十一年（1905），改主堂及夹室为大厅，并在横厅后购地新建一进。咸丰十一年（1861），刘孔昭撰《关王桥宗祠碑序》，记载了是年修家庙的情况：“我族自鼻祖翊圣公由潭州别驾宦籍湘乡蟇潭，再传长子天祯公迁安邑关王桥，开四、六、八、九甲，棋布星罗，于焉不替。乾隆壬午，族先哲卜建祠宇于兹，迄今已百年矣。虽屡经补葺，不无倾圮之虞。咸丰己未冬，族绅静轩约集四户河德、理祯、河登、东兑、理清、理正、盛旺、盛科、光泮、明轩、光裕、明道、兴梅、东文、庆腾、泰河、西吉、西翊、荣课、荣济、荣贤、昌璃、昌源、永宦诸君，倡议补修。幸阖族同心协力，平派费资，无梗议者。于是朽者易之，善者因之，狭隘者恢而大之，卑陋者增而高之，朱绿之，无黄之，美哉仑奂，顿改前观，是非祖宗在天之灵默佑其间，乌能若斯哉？是役也，经始于庚申六月，越明年而告厥成。总计用费钱八百八十千文整。”两年后，刘象观（湘军名将刘腾鸿之父）撰《重修家庙关圣殿引》，也记述了此次修关圣庙及家庙的情况，从中可以清楚看到关圣庙与家庙的关系：“观自幼随先叔父卓斋公、先长兄德度公，岁时来殿祭祀，备闻曾祖汉升公曾得异兆，就铺中设关帝像祀之。先祖考伟冈公继志建修，未及卒业。至先父三祝公、先叔父卓斋公始克告成，各缘由者甚详。稍长阅记，适符焉。数十年来，我兄弟十人敬承先志，检盖补葺，终以历年久远，倾仄时虞。咸丰初，观集兄弟诸子侄商议重修，坐向一仍其旧，规模稍益之宏。于是集匠度基，托始于九年九月初三日，落成于十一年季冬。甫两年，计共修圣殿一进，及戏楼、牌坊、家庙一进，左右夹室、廊房、文昌殿一进，南岳殿一进，观音殿一进，横厅一进，厨房、仓厫及住持僧舍。是非先人之灵有以佑之，乌能速成若是乎？所有用费钱伍千捌百伍拾千有奇，捐款刊石立碑，并附旧碑，俾存原委。”可见，当时的关圣庙包括圣殿、戏楼、牌坊、家庙、文昌殿、南岳殿、观音殿等诸多建筑，家庙只是关圣庙附属建筑之一。四甲刘氏支系务本堂刘氏宣统三年（1911）所修族谱，载有祠堂与关圣庙合图，挂“神圣文武”匾的建筑是供奉关王的正殿，正殿之后挂“寝成孔安”匾的建筑是祭祀天祯之堂。可见宣统三年仍没有独立的天祯祠。1943年，八甲刘氏与陈姓因关王桥水口山林木打官司胜诉。1947年，八甲刘氏六修族谱，绘制《关王桥水口图》载入族谱，图上标注了各自独立的“刘祯公祠”“关圣殿”。八甲刘氏六修族谱还载有《关王桥宗祠图》，从其“刘氏宗祠”匾额及建筑格局，亦可看出它不是关圣庙的附属设施了。据此可知，独立的天祯祠创建于1912至1942年之间。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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宣统三年四甲刘氏务本堂修《刘氏续修族谱》载关圣庙、天祯祠图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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1947年修《八甲刘氏续修族谱》载天祯公祠图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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三、清初：建知止园刘氏总祠，祀一世祖翊圣公。清顺治间（1644-1661），刘希古主持，于安化蓝田（今涟源市区）建祠祀一世祖翊圣，以翊圣居所“知止园”为祠名。“知止园刘氏”之称当自此诞生。总祠晚于湖泉寺、关王桥家庙一百多年，其中隐含的信息是，知止园刘氏十派或许于明末清初始联为一族。康熙二十九年（1690），刘德卿购祠堂旁之毛氏产业。后将之赠与族中。五十年（1711），刘约勷以德卿所购毛氏产业，主持扩建知止园祠堂。五十四年（1715）竣工。雍正十三年（1735），刘德玑作《安化蓝田知止园祠堂记》，云：“我族祠堂旧制创自清初，先大父希古公暨族诸祖行，纠族捐资，以族伯德卿所购毛人基址，因其故宇改为正寝一栋、左庑长厢一栋，修辑家乘一次。然我族子姓繁衍，每逢祭祀之辰，叹其楹庑卑隘，不堪展礼，于是商所以革易而修葺之。经始于康熙五十年辛卯，竣工于五十四年乙未。进群工，庀材料，营基址，中为正寝，前立陪厅两庑，长廊廓敞，四壁圜以砖垣，东西开两耳门，以便出入。虽不能尽合夫古影堂之制，而规模广大，质朴浑坚，觉茅茨土阶、葛灯垒障之风，宛然如在。其地势北负大麓之原，丰隆而逶迤，南面芙蓉之峰，嵯峨而秀丽，河水横带，群山连轸。江南公馆峙其右，以当水之冲射，山陕公馆峙其左，以砥水之回澜。俯瞰四廛，烟村万户，了然于几席之下，则蓝田之形胜，固已踞其巅而领其全，是亦可以妥先人之灵爽，而绵子孙之福泽矣。虽然，是祠也附近者少，窵远者众，先人既以肯构，子孙可不暨茨而丹雘乎？睹庙貌之巍巍，兴孝慈之翼翼，补苴罅隙，时加葺理，庶几祖宗庙食于亿禩矣。其前后园圃租税，悉以供寝庙常明之费。是役也，董其事者族叔公约勷，厥成者六策兄、联芳侄，而经营筹度任奔走者，住持僧决疑也。”知止园祠堂不是家庙，更不是寺庙，但仍然有住持僧，并且由他经理祠堂建设，这就是沿袭了家庙的传统。湘中民间最早家庙大概出现在宋代，最早祠堂当在清初，可见家庙传统影响之久远。光绪二十二年（1896）冬，知止园祠堂第二次扩建、修葺。二十五年（1899）竣工。此次修祠堂，有一个意外收获，就是五、十甲刘氏加入知止园大家族。五甲刘氏聚居于新邵水竹（今属新化），十甲刘氏聚居于湘乡常林（今涟源金石镇常林村）。明中晚期，十甲刘氏或许尝试过加入槠山刘氏。（参拙文《十甲刘氏一世祖翊圣公为什么是宋人》）清光绪八年（1882），五甲刘氏去湘乡寻根，与十甲刘氏取得联系，从其明正统六年（1441）墨谱发现本族系翊圣公后裔。应当由此与知止园总祠取得联系。二十三年（1897），五甲刘氏在知止园总祠查看世系，得知本族为天祯嫡派。之后，又与关王桥祠堂取得联系，确定五甲刘氏一世祖“魁普”就是延龄次子、知止园刘氏五世祖文（火复）。五甲刘氏《刘魁普公裔四修谱》载：“道光己丑，象回、象度、继伦诸先辈为之纂辑成帙，然年湮世远，文献难征，即以魁普公为一世祖。逮光绪壬午，合族议定续修，检阅旧帙，见一世祖妣廖明注葬湘乡湴田，因举仞千、尧卿两君诣其地以探原委，得常林所藏明正统墨册，注载魁普公为翊圣公五世孙，而旧居故地亦名水竹牌。或者魁普公由湘徙新之日，即以名故地者名新徙之地，亦未可知。......迨光绪丁酉三修，于蓝市翊圣公知止园总祠稽查十大房世系，得悉我族为天祯公嫡派。......及查关王桥宗祠神主，明书‘往新化’三字，是知文（火复）其讳，魁普其名，在安则以讳显，在新则以名著，确为水竹肇迁祖无疑。”从这个事例可以看出宗祠、族谱在氏族发展过程中的核心枢纽作用。宣统二年（1910），知止园总祠第三次修葺。新中国成立后，祠堂先后为安化第四区人民政府、安化县公安局蓝田分局、蓝田公安局、涟源图书馆、文化馆驻地。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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四、乾隆间：建秩叙堂，祀五世祖文焴公。刘文焴为延龄长子，知止园刘氏五世祖，生于明洪武五年（1372），卒于天顺五年（1461）。其裔迁湘乡，聚居于今涟源市杨家滩一带，称为四甲刘氏。四甲刘氏未建文焴支祠时，祭祀文焴只能步行近四十里去安化关王桥祠堂，毕竟不便。道光五年（1825），诞生了天祯派第一个举人刘象履。他中举后就是去关王桥祠堂祭祖。文焴在关王桥祠堂是附祀，四甲刘氏觉得应该有专祀文焴的场所。因此，乾隆十三年（1748），四甲刘氏于庵边殿之右建横厅专祀文焴。看上去，这个场所类似享堂，四甲刘氏称之为支祠。道光十年（1830），在四甲刘氏历史上具有里程碑意义。是年，刘象履主持首修四甲刘氏族谱，立堂号“秩叙堂”，并给文焴支祠题匾“秩叙堂”。 还与弟象恒（道光十九年举人，拣选知县）举办团练“安良会”，剿办土匪，乡里以安。这是有文献记载的入清之后湘乡首次举办团练。可见，象履是道光间四甲刘氏的灵魂人物。刘象履，字坦衢，号元堂。嘉庆二十三年（1818），参与修县城社稷坛、神祗坛。道光五年（1825）中举，拣选知县。后任涟滨书院山长，曾国藩、刘蓉为其学生。十年（1830），协助岳麓书院山长欧阳厚均编纂《岳麓诗抄》。十八年（1838），参与修县城文昌庙、文塔。二十三年（1843），鸠修县城邑厉坛。二十六年（1846），与曾国藩之父曾麟书等人鸠修县城忠孝节烈总坊。咸丰二年（1852），为娄底连璧书院鸠捐田亩、置膏火。咸丰十年（1860）至同治三年（1865）任耒阳教谕。其父刘东贵（号卓斋）、伯父东华（字三祝，太学生）。乾隆四十一年（1776），刘东华、东贵辑有四甲刘氏墨谱。名将刘腾鸿、腾鹤为东华之孙，刘岳昭为东贵之孙、象履之侄。同治四年（1865），“秩叙堂”重修，规模有所扩展。六年（1867），刘孔昭撰《秩叙堂记》，云：“乾隆戊辰岁，族前哲泽远、熠耀、元旦诸公，因宗祠隔远，不可以伸特敬，乃于庵边殿之右，倡族创造横厅，设主奉祀，上以妥先灵，下以联族属。而春秋时祀，大小族政，胥在于是，洵一族之重地也。道光庚寅，坦衢公纂修家乘，祀祖开局，颜其堂曰‘秩叙’。嗣是‘秩叙堂’之名大著，今且百余年矣。历年既久，倾圮时形。同治乙丑秋，首事澄渊、松材、盛良、步云、理忠、理齐、翥文、为政、善乡、云亭等合族商议，重修基址，一仍其旧。而规模更易之，选材拣料，咸与维新。是年腊底，即告成功焉。”“‘秩叙堂’之名大著”，最重要的原因无疑是四甲刘氏在湘军中立下了显赫战功，产生了为数不少的军功人员，同知以上级别的就有：刘岳昭，云贵总督；刘连捷，记名布政使；刘岳曙，四川补用道；刘岳晙，四川补用道；刘岳昀，升用道；刘腾鹄，候选道；刘腾鹤，尽先补用知府；刘岳昕，江西候补知府；刘岳旸，湖北补用知府；刘腾鸿，江西补用直隶州知州；刘蔚昌，江苏补用同知直隶州知州；刘岳昞官尽先候选同知。等等。清国史馆立传的有刘岳昭、刘连捷。《清史稿》立传的有刘岳昭、刘连捷、刘腾鸿、刘腾鹤。五、道光间：建务本堂，祀九世祖福琼公。刘福琼为文焴四世孙，知止园刘氏九世祖，生于明正统六年（1441），卒于正德十三年（1518）。其裔明代由安化迁湘乡，为四甲刘氏支系之一，聚居今涟源市杨家滩一带。道光十一年（1831），值福琼诞辰三百九十年，其裔首次特祭福琼，当时还没有福琼祠。十八年（1838），其裔集资生息，为建祠之资。三十年（1850），于赛里湾建成福琼支祠“务本堂”。因此，“务本堂”为“秩叙堂”的四世孙支祠。上文所及湘军将官均出自“务本堂”。咸丰三年（1853），刘象履撰《务本堂支祠引》，云：“余始祖翊圣公九世为支祖福琼公，琼公生子三，长永衡公，次永庭公，又次永蕣公。庭、蕣二公先由安迁湘大田坊，而衡公于数传后亦分支由峦坵老屋迁居团山，嗣是三房子姓布居杨市，近地者约有千丁，生齿亦云繁矣。惟是宗祠隔窵安地，在湘者届阳至之期，未便齐集以展孝思。虽往年亦各设祭于寝，似于报本追远之典差可明虔，而于合敬同爱之文终多抱歉也。岁辛卯，以支祖琼公诞辰，不可无以伸特敬也，乃商族人权合祭。如是者有年。迨戊戌，幸得同志欲创建支祠，方于体统有合，始倡议捐领生息。算至庚戌，得蓄金约三千缗，因而族众举堂弟用宾，及百成、发中为主修，并举选廷为协修，以赛里湾宅作董事公局。开局后恐所蓄不敷所用，又派捐千余金以继之，诹本年孟夏望日经始，即于是冬腊月告成，规模阔大，栋宇完固，亦此地一壮观也。越明年秋，迎主入祠，以冬至为始祖正祭，以孟冬为支祖诞祭，奉先亲即以联族属，而家法亦因之倍肃。”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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另四川省万源市刘氏知止园天顺房谱记载;:::立契出卖屋基人：毛震春，童大贤 今因生意冷落客帐紧迫，父子兄弟商议将先年价买蓝田关圣嗣屋基一所，起造正房两栋偏屋牛栏猪圈等件东抵知止园小坑，南抵大路，西抵高坎，北抵出业人土为界，又关圣坎上麻土一片，四抵分明，自愿请中召到刘德卿名下向前承受为业。当曰三面得，受价银柒拾两正。就日价契两交，并无短少，如有来历不明，有出业人理落，不与受业人理落，不与受业人相干。自卖之后任从刘德卿管理无异。今恐无凭。立卖约为据， 在场中人谭贤用 、柳天置、梁恒言；在场人：柳九重、吴星映、柳正元；在场证人：吴信柳、柳公芳。 立契人刘德卿从此适值吾族中中之公议建祠，将契内原价收回，之业一概付通人管理无异，康熙三十二年德卿批 康熙二十九年庚午岁三月二十二日立契人：毛震春亲笔，毛光耀、童大贤 。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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天祯派的刘岳昭为云贵总督，天祥派的刘锦棠为首任新疆巡抚。