鲜为人知的杨家桢将军 撰文：李旭葵 编发：古代美

古代美

（略有改动）鲜为人知的杨家桢将军

撰文：李旭葵

编发：古代美

1949年12月9日，第24军少将参谋长杨家桢全权代表西康省省政府主席、24军军长刘文辉，与四川的邓锡侯、潘文华在通电起义上签字。从此，杨家桢的名字载入中国人民解放战争光辉的历史上。杨家桢是位传奇式的人物，由于历史原因，他的事迹在他的家乡邛崃也很少人知道。


杨家桢，邛崃原石坡乡杨桥村白果树人，字浩澄，在邛州联合县立中学读书时就积极参加学校里共产党领导的革命进步活动。毕业后考入黄埔军校，从此戎马一生。曾在第28军任排长、连长、参谋。在1934年，参加了中国共产党在天后宫发动的被称为“分州兵变”的武装起义。


崇州怀远镇是四川省历史文化名镇，清代乾隆年间，设崇庆州分州治于此，遂又被称为分州。怀远镇有个古老的四合院式建筑，被当地人称为“天后宫”，这个地方就是始建于清朝的林氏宗祠。


1933年2月，红四方面军从鄂豫皖根据地西进四川，成功建立中共川陕省委和省苏维埃政府。不久，军阀刘湘就任蒋介石委任的“四川剿匪总司令”，于当年11月纠集了四川大小军阀分六路围攻川陕革命根据地。


为粉碎敌人的围剿，中共四川省委遵照中共中央示，于1934年向川北地下党发出兵运工作的指示，要求争取造成兵变，分散军阀的军事兵力，减轻红军根据地的军事压力。


为此，正领导着邛崃抗捐军斗争的中共川南特别支部，计划在国民党军驻崇庆县分州（今怀远镇）28军第2路5团发起兵变，制造武装起义。


杨家桢这时任28军第2路5团1营副营长，并参加了共产党，是一位秘密党员。


1934年3月，受中共四川省委军委秘书、中共上川南特支副书记候伯英派遣，共产党员严景鸿（邛崃西街人）、孟鹤松（大邑人）和张纯武（大邑人）利用与杨家桢不仅是家乡人，而且还是邛州联合县立中学的同学关系，先后被派往分州渗入驻怀远镇第28军第2路5团王觐光的部队，在军内建立党的组织，策动兵变起义。


大邑县灌口场二营六连驻地，中士贺云武向六连连长密报，有人发动他拖出人枪参加兵变。把队伍拉到万家坪去。事情泄露后，党支书李杰转移。其他党员还在三、八连留守分州驻地城隍庙鼓动士兵，被回防分州的六连长察觉，密报与一营副营长杨家桢。兵变信息泄露，隐蔽待机的一营副营长、共产党员杨家桢利用其特殊身份，巧妙掩护，使兵变工作顺利进行。


1934年9月的一天晚上，时机成熟，中共川南特支以一营三连驻地三郎镇为突破口，利用更换哨兵的机会，发出信号，发动兵变。鸣枪数响后，及时击毙了顽固排长，砸开武器库，同时割断电线中断敌人的通信联络。随后，起义队伍火速开赴分州，直奔天后宫一营营部和一连、二连驻地，得到了200多名官兵的响应。营长陈敬能、二连排长白殿帆、林治在惊慌中跳楼狼狈而逃。副营长、共产党员杨家桢未得起义通知，已下乡征粮去了。


一营起义成功后，兵变部队接着兵分两路：一路沿棕绳街向二营各连接应，一路进攻团部以打乱敌人的指挥中心。为避免无谓牺牲，队伍随后沿西门观音阁小路朝西山乡转移。最后，由于未联系上上级联络员，且给养几乎断绝，遭遇敌人围堵，兵变部队在邛崃、芦山、宝兴地界的大川、唐王坝、小河子的地方，遭到刘文辉24军的围剿。兵变部队一部分被24军收编，而严景鸿、孟鹤松等人回到了邛崃夹关，参加了抗捐军的武装斗争。李杰和另一个参加起义的士兵被捕后壮烈牺牲，张纯武在起义后第三天由杨家桢掩护离开分州。两月后，因叛徒出卖在大邑被捕入狱，不久被敌人杀害。


事后，王觐光因起义的事交不了差，辞去团长职务。这次兵变使黄鳌很懊恼，他的部队本来就缺编，这下又损失了一个营。因此，他打算将兵变的事原原本本上报军里；同时，对中共党员、团员及进步分子来一次大清理、大逮捕、大屠杀，以弥补自己管束部队不严的过失，求得军长邓锡侯的原宥。


上级党组织为了尽可能地减少兵变造成的损失，通过关系，安排共产党员车耀先继任了王觐光的职务，目的是让他做好兵运善后工作。车耀先通过5旅参谋长傅静穆向黄鳌进言，对他晓以利害，致使黄鳌决定大事化小，小事化了，并把上送的报告认定为“土匪拖队伍”。车耀先同志以他的大智大勇，巧妙地化解了兵变后可能给我党造成巨大损失的危机。


1934年12月4日在成都出版的《国民公报》，则以节录刘文辉部芦山县特务大队长邹善成向川康边防总指挥部汇报的部分报告，对此次兵变作了一则报道：“窃职自奉钧部寒日电率部‘围剿’大川方面黄鳌部叛兵……当即率兵4连驰赴大川。适由唐王坝、小河子窜来的叛兵五六十名，当即全部包围……”


分州兵变是共产党领导的武装反抗军阀反动统治的一次英勇尝试，最后虽被扑灭，但壮大了革命的声势。


分州兵变失败后，杨家桢因没有暴露其共产党党员身份，随兵变部队被24军收编。由于杨家桢有卓著的才华和突出的军事指挥能力，被举荐到中央陆军大学特别班第五期学习毕业后任旅参谋长、副团长，任西康省军管区司令部上校科长，1942年任川康边防总指挥部少将参谋处长，在抗日战争中参加鲁南会战。在1943年秋，杨家桢全权代表刘文辉，任第24军驻重庆办事处主任。


1945年，王若飞曾任中共中央秘书长，中共西南局副书记，驻重庆中共代表团之一，第28军第2路5团驻分州发动的兵变被镇压下去后，不少人被杀害，杨家桢也失去了组织联系。


1945年4月，王若飞通知杨家桢到重庆曾家岩他的住所谈话，当时杨家桢是刘文辉驻重庆代表。王若飞是代表中共中央直接找杨家桢谈话并听取汇报，杨家桢像接上线的风筝，像找到母亲的孤儿，感到激动兴奋。他向王若飞详细汇报了自己和西康方面的情况。王若飞要求他为了革命大局，继续留在西康，利用与刘文辉的特殊关系，努力把这方面的工作做好。


1946年，王若飞不幸在中共代表团由重庆回延安的飞机失事中遇难。杨家桢知道了非常悲痛，不仅是为党失去了一位优秀的中共领导，还因好不容易与党接上的单线联系，突然间又断了。


在1946年冬，杨家桢被任命为刘文辉的第24军参谋长。杨家桢遵照中共中央的指示做刘文辉的工作。


1948年秋，石坡王用材利用县参议员、袍哥身份开展革命活动时被国民党逮捕关押禁在成都。杨家桢以第24军参谋长和同乡身份出面保释，王用材才被释放。


1949年下半年，中国人民解放军摧枯拉朽般席卷大陆。为了避免国民党在最后挣扎中制造的白色恐怖，不少的共产党员和进步人士都涌进刘文辉的西康省，雅安成了“小香港”。1949年9月，蒋介石非常不满，在重庆亲自给刘文辉布置说：“张志和是共产党，王蕴滋是反革命，听说现在都在西康，你回去把他们抓起来杀了！”


张志和化名叫何渠伯，此时在雅安正住在杨家桢的住宅内。刘文辉和杨家桢从重庆回到雅安，没有把蒋介石的话当回事。在杨家桢和刘文辉的保护下，张志和参与刘文辉、邓锡侯、潘文华在四川彭县的起义策划部署，为中国人民解放事业作出了历史贡献。


后来，杨家桢被安排在中国人民解放军军事学院任教，曾任四川省政协常委。


在家乡邛崃，有不少八九十岁的老人还清楚地记得，那是1951年的一天，已是解放军的杨家桢将军和他两位随身警卫员回邛崃。在县城东街临邛大剧院由县委召开的全县各级干部会上，为了支持家乡政府开展土改运动，他毅然宣布将他在兴贤街的私人宅院和土地财产，全部交公。






说明：
❶文章摘自李旭葵先生《邛崃通史》第392-394页；
❷杨家桢 原刘文辉二十四军少校参谋长，后四川省政协常委。