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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散文随笔] 秋野风月劫(长篇小说)第四章 暮色藏欲,药性入身/徐业君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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支离的躁动,隐秘的冲击,自心底最幽暗的角落悄然滋生。



人这一生,万般劫难,多半皆由贪念而起。



心壑难填,欲念丛生,便是一切祸乱的源头。



世人皆道,知足常乐,安分守己方能安稳度日。可世间最磨人的,从来都不是清贫劳苦的日子,而是求而不得的遗憾,是藏在骨血里、压不住的不甘。一时心生虚妄,一时贪享欢愉,看似只是一次随心所欲的放纵,殊不知命运早已在无人知晓的缝隙里,为这场荒唐的执念,钉死了无可逆转的悲惨结局。



白日的秋收劳作冗长又疲累,晨光微亮便下地耕耘,直至夕阳垂落,喧嚣才缓缓褪去。滚烫的日头炙烤了整整一日,将稻田里的水汽蒸干,将农人身上的力气耗尽。天边的红日渐渐沉向连绵的远山,橘红色的晚霞铺满半边天际,温柔地晕染开层层光影,最后一缕细碎余晖掠过金黄的稻田,拂过饱满低垂的稻穗,轻轻扫过田埂边的野草,最终缓缓消散在黛色的远山尽头。



暮色一点点吞噬天光,层层叠叠的薄雾如同轻柔的轻纱,慢悠悠漫过静谧乡野,缓缓笼罩住整座古朴安静的红树村。



白日里热闹鲜活的村落渐渐沉静下来,褪去了整日的烟火喧嚣。家家户户的炊烟缓缓散尽,袅袅白雾随风飘散,方才还升腾缭绕的烟火气息慢慢淡去。紧接着,一盏盏昏黄灯火顺着错落的屋舍次第亮起,星星点点的暖光穿透渐浓的夜色与薄薄雾气,在微凉的秋夜里铺展开一片温柔的暖意。



田间奔波劳作的农人早已尽数扛着农具、踏着暮色归家,此起彼伏的吆喝声、谈笑声、孩童的嬉闹声逐一沉寂。方才还人声鼎沸、稻香四溢的田野,彻底褪去了白日的热闹,归于极致的静谧与温柔。



深秋的晚风穿院而过,带着稻田残留的清甜稻香,混着泥土独有的质朴气息,温柔拂过院落的每一处角落。晚风卷走了白日劳作积攒的燥热与满身疲累,抚平了劳作一日的浮躁,只余下深秋独有的清冽微凉,还有劳作过后难得的松弛安稳。



今日是秋收最忙碌的一天,夏荣佳和刘嫂一早便下地,从晨光熹微忙到暮色降临,两人齐心协力,将家里三亩稻田尽数收割完毕。沉甸甸的金黄稻谷被一捆捆整齐收割、脱穗、码堆,整整齐齐堆放在院落角落,层层堆叠,颗粒饱满,满是丰收的踏实气息。只待明日天光大亮,铺开晾晒、脱粒入仓,今年的秋收便算是圆满落幕。



整整一日弯腰劳作、挥镰收割、搬运稻禾,重复枯燥又耗费体力的动作,让两人皆是身心俱疲。四肢酸软乏力,腰背僵硬酸痛,指尖被稻叶划得微微发红发烫,浑身骨头都像是散了架一般。村里家家户户皆是如此,农人靠土地谋生,秋收便是一年中最辛苦也最安心的时节,忙碌过后,人人皆是疲惫不堪,早早便收工歇息,村落早早便陷入安宁。



夏荣佳静静伫立在院中,抬眼望向沉沉暮色,目送最后一抹细碎天光彻底隐没于远山之后。天地间彻底被温柔的夜色包裹,四周静得只能听见晚风拂过树梢的轻响,还有远处几声零星的虫鸣。



他压下心底翻涌的纷乱心绪,收敛了白日里勤恳憨厚、老实本分的庄稼汉模样,转身细心帮刘嫂收拾院内散落的农具。生锈的镰刀被他擦拭干净,整齐靠在墙角;沉重的竹筐、扁担一一归置妥当;散落的稻穗、细碎的稻草尽数收拢堆好。他动作沉稳细致,一举一动都是常年劳作养成的利落模样。



待将院内一切收拾妥帖,他缓步走到木门旁,伸手落下厚重的木闩。



“咔哒”一声轻响,沉闷又稳妥,隔绝了院外整条街巷的风声与人声,隔绝了村里邻里的窥探与闲话,也隔绝了外界所有的规矩束缚与世俗目光。



四下彻底无人,院落寂静无声,屋内唯有一盏老式油灯静静燃烧。暖黄色的灯光摇曳跳动,光晕温柔又朦胧,浅浅铺满整间小屋,将屋内的人影映照得柔和缱绻。闭塞安静的小屋里,一种无声的温柔、隐秘又暧昧的氛围,顺着温热的空气悄然蔓延、丝丝滋生。



白日里,他是勤恳踏实、安分守己、人人夸赞的老实庄稼汉,沉默寡言、任劳任怨,守着几亩薄田勤恳度日,待人温和有礼,从无半分逾矩之举。可只有他自己清楚,在这副老实本分的皮囊之下,心底早已压抑了无数日夜的燥热、躁动与隐秘期待。



那些不敢外露的欲望,那些藏在深夜的不甘,那些日复一日被强行压制的念想,在这无人打扰的沉沉暮色里,彻底褪去伪装,尽数汹涌翻涌上来,盘踞了他的整片心神。



刘嫂端着一碗晾至温热的清水从里屋走出,身姿带着劳作一日后的慵懒与柔和。她早已收拾妥当屋内琐碎,洗净了手上的泥垢,换了一身干净的粗布衣衫,发丝轻轻挽起,眉眼温顺柔和,褪去了白日劳作的粗糙,多了几分温婉静谧。



这段时日秋收忙碌,两人朝夕相伴,日日一同下地劳作、一同归家歇息,彼此照应、彼此帮扶,早已生出旁人不懂的默契与温情。无需过多言语寒暄,无需刻意试探,只需一个眼神、一个细微的动作,便能读懂彼此眼底深藏的温柔、疲惫,还有那份心照不宣的期盼。



小屋之内,灯火温暖,暖意融融,将深秋夜晚的寒凉彻底隔绝在外。这一方小小的天地,避开了乡野的清冷孤寂,也避开了世间所有的世俗规矩、旁人闲话与是非纷扰,只剩下属于两人的安宁与缱绻。



夏荣佳静静看着眼前温柔的人影,胸腔里的心跳骤然失控,渐渐变得急促沉重。一下,又一下,清晰有力地撞击着胸腔,震得他耳膜微微发颤。他的指尖不受控制地微微收紧、发紧,掌心沁出一层细密的薄汗,心底的躁动愈发浓烈。



贴身的布衣内兜之中,那一粒被他珍藏多日的乌黑药丸,此刻仿佛裹挟着滚烫的温度,隔着薄薄的衣料,狠狠灼烧着他的肌肤,更灼烧着他压抑许久的私心与执念。



这粒药,是他前几日趁着赶集,偷偷从街边游走的江湖小贩手中买来的。小贩言辞恳切,吹嘘此药是独家猛药,补气活血、壮力提神,能治体虚疲软,让人身强力壮、气血充盈。价格不便宜,整整五十块钱,是他平日里省吃俭用、舍不得乱花的积蓄。



旁人只当他安分知足,唯有他自己知道,心底藏着难以言说的窘迫与自卑。年岁渐长,常年辛苦劳作、作息不规律、饮食粗糙,让他身子日渐亏虚,时常体虚乏力,每每温存之时,总是力不从心、窘迫难堪。这份难言的缺憾,成了他心底最深的刺,日夜萦绕,让他不甘、遗憾、耿耿于怀。



他渴望摆脱这份窘迫,渴望像壮年人一般意气充沛、精力旺盛,渴望能好好温存,弥补长久以来的缺憾。正是这份疯狂的贪念与执念,让他不顾风险,买下了这粒来路不明、无人知晓的江湖猛药。



数日来,他一直小心翼翼珍藏在身侧,日夜思量,迟迟不敢轻易尝试。他心底藏着犹豫与忌惮,怕药性霸道伤身,怕来路不明出了差错,可心底的贪念与期待,终究压过了微弱的理智。



今夜暮色温柔,四下无人,氛围恰好,再也没有比此刻更合适的时机。



夏荣佳强压心底的波澜,面上不动声色,装作若无其事的模样。他借着转身整理衣衫、收拾衣角的空档,指尖飞快探入衣兜,精准摸出那一粒小巧乌黑的药丸,悄然攥紧在掌心。



掌心微凉,药丸坚硬干燥,小小的一粒,却承载着他所有的贪念、期待与不甘。



他的犹豫仅仅持续了半秒,片刻的迟疑过后,仅剩的那一丝理智、那一点忌惮,彻底被心底疯长的欲望、压抑已久的期待,还有根深蒂固的不甘彻底淹没、撕碎殆尽。



管它药性如何,管它有无隐患,他只想摆脱长久的窘迫,只想得偿所愿,痛快一次。



他抬手接过刘嫂递来的温水,指尖微微颤抖,却依旧故作平稳。微微仰头,就着清甜温热的清水,没有丝毫迟疑、没有半分退缩,干脆利落地将那粒来路不明的江湖猛药,彻底吞入喉中。



药丸入喉微涩,带着一丝淡淡的草药苦味,顺着咽喉缓缓滑落,一路沉入腹底。



初时,腹中平平淡淡,没有丝毫怪异触感,没有燥热,没有酸胀,没有半分异样,平淡得仿佛只是吞下了一粒普通的草药颗粒。



夏荣佳微微松了一口气,悬着的心稍稍落地,紧绷的指尖缓缓松开。他静静端坐于屋中板凳上,腰背挺直,目光安稳,耐心等候着药性缓缓发作,期盼着药效浸透四肢百骸、气血充盈满身的时刻到来。



他在心底默默盘算,只要药性起效,今夜便能一扫往日的疲软窘迫,尽情温存,弥补所有遗憾。五十块钱的积蓄,便也算花得值得。



他安静等待着,屋内静谧无声,唯有油灯火苗轻轻跳动,晚风偶尔从窗缝钻入,拂起一缕微弱的凉意。



短短十余分钟的时间,不过是转瞬片刻,平静被彻底撕碎,异变骤然爆发,毫无预兆,迅猛可怖。



一股极其霸道、极其燥热、极其强横的力量,毫无征兆地从他丹田深处轰然炸开。



那股力量绝非温和滋养的药力,而是如同奔腾的烈火、汹涌的洪流,瞬间冲破桎梏,顺着周身经脉飞速蔓延,瞬息席卷四肢百骸、五脏六腑。



极致的燥热、发胀的酸胀、沸腾的气血,三种浓烈又极致的触感,同一时间密密麻麻涌遍全身每一寸肌肤、每一条血脉。



头皮骤然阵阵发麻,像是有无数细密的电流窜动,顺着头皮蔓延至头顶,直冲天灵。双耳耳膜轰轰作响,耳鸣声持续不断,嗡嗡震响,盖过了屋外所有风声虫鸣。



胸腔之内的心跳骤然失控,速度暴涨数倍,砰砰砰重重撞击着肋骨,力道狂暴凶悍,重得几乎要冲破坚硬的胸腔肋骨,仿佛下一秒便要破壁而出。



周身血液不再是平稳流淌,而是如同脱缰的野马、奔腾的江河,在经脉中疯狂急速奔涌、冲撞、翻涌。皮肤表层以肉眼可见的速度泛起一层滚烫的燥热潮红,从脖颈蔓延至脸颊,从手臂蔓延至周身,整个人迅速变得滚烫灼热,仿佛置身密闭蒸笼,浑身热气蒸腾,燥热难耐。



他这才彻底察觉,这根本不是小贩口中温和滋补、循序渐进的温补良药。



这是霸道至极的透支猛药!



它不养身、不固本、不培元,只会粗暴地强行压榨人体深处潜藏的所有潜能,暴力催动周身气血疯狂爆发,以透支身体根基、损耗本源精气为代价,换来短暂极致的亢奋与精力。



狂暴的药性肆虐体内,肆意冲撞经脉血肉,蛮横又凶狠,不留半分余地。



瞬息之间,夏荣佳只觉精神亢奋到了前所未有的极致状态。



连日秋收劳作积攒的所有疲惫、酸软、乏力、困顿,被这股狂暴药性一扫而空,消失得无影无踪。浑身筋骨仿佛被重新撑开、舒展,僵硬酸痛尽数褪去,只觉身轻体健、通体舒畅,浑身充斥着源源不断、用之不竭的磅礴力气。



此刻的他,精力暴涨、意气昂扬、浑身有劲,状态远超平日里的壮年模样,仿佛瞬间年轻了数岁,浑身充满了极致的活力与亢奋。



巨大的惊喜与满足感瞬间席卷他的心神,他眼底亮起明亮的光,心底狂喜翻涌,忍不住暗自感慨,这五十块钱终究是没有白花!



压在心底许久的自卑、窘迫、遗憾尽数消散,他终于得偿所愿,终于摆脱了往日的力不从心,今夜终于可以好好尽兴温存,弥补所有日夜耿耿于怀的缺憾。



满心欢喜,满心圆满,极致的亢奋与愉悦填满了他的整颗心脏。



这一刻,他彻底放下了心底所有的顾虑、忌惮与迟疑,抛却了所有的小心翼翼与忐忑不安。眼底只剩缱绻温柔与浓烈情意,抬手轻轻拥住了身侧温柔的人影,彻底沉溺进这深秋秋夜的风月缱绻、温柔缠绵之中。



小屋暖灯摇曳,光影朦胧温柔。



晚风穿窗而过,温柔缱绻,稻香袅袅,暖意融融。



屋内的温柔情意渐渐浓稠升温,缱绻氛围愈发旖旎缠绵,丝丝缕缕的温柔缠绕周身,岁月静好,风月温柔,人间暖意尽数汇聚于此方寸小屋。



夏荣佳彻底沉浸在这前所未有的亢奋舒畅之中,只觉通体舒展、意气风发、酣畅淋漓。长久以来的压抑与缺憾尽数得到填补,心底满是圆满与欢喜。



他全然沉浸在眼前的温柔风月与极致欢愉里,心神沉醉,目眩神迷,丝毫没有察觉,自己的身体深处,早已潜藏着足以致命的巨大危机。



无人知晓,常年劳作、作息无序、饮食粗糙的日子里,夏荣佳早已患上高血压多年。



平日里偶有头晕发胀、头脑昏沉的症状,他只当是劳作疲惫,从未放在心上,更从未特意调理医治。长年累月的高压状态,让他周身血管早已慢慢硬化、日渐脆弱,失去了原本的柔韧弹性,如同常年风吹日晒、老化开裂的橡胶管道,早已不堪重负,脆弱到了极致。



这样脆弱硬化的血管,平日里平稳作息、清淡劳作、气血平缓流动之时,尚且能够勉强支撑、堪堪维持,不出差错。



可此刻,霸道凶悍的猛药入体,强行催发出极致汹涌的气血,周身血液以数倍于寻常的速度疯狂奔涌、剧烈冲撞。



高速奔腾、滚烫汹涌的血液,如同汹涌的惊涛骇浪,一遍遍疯狂冲刷、撞击、挤压着本就脆弱硬化、不堪一击的脑血管。



血管壁被反复强力冲击、压迫、撕扯,每一寸都濒临崩溃断裂的边缘。



致命的隐患早已在日积月累的岁月里深深埋下,只待一个引爆的契机。



而这一粒霸道猛药,这一场极致欢愉,便是压垮一切的最后一根稻草。



崩溃,从来都蓄势已久,只在瞬息刹那。



温柔缱绻抵达最浓烈的顶峰,情意沉溺至最深最沉醉的刹那,极致的欢愉尚未落幕,致命的轰然危机骤然降临,毫无征兆,猝不及防,残忍又突兀。



方才还浑身亢奋、力气充盈、眉眼温柔、沉溺温存的夏荣佳,身体在一瞬间骤然死死僵住。



那一瞬间,仿佛有一只无形的大手,猛地狠狠抽走了他全身所有的力气、所有的气血、所有的生机。



浑身筋骨瞬间尽数瘫软、脱力、松弛,再也支撑不住半分身形。



他整个人如同被抽去脊梁、卸去筋骨,浑身一软,重重塌落下去,姿态狼狈又突兀。



紧随而来的,是半边身体毁灭性的麻木与僵硬。



他的右侧半边身躯,从头顶、脸颊、脖颈,到肩膀、手臂、腰腹、腿脚,瞬间彻底失去所有知觉。



麻木、僵硬、冰冷、呆滞,任凭他心底如何拼命用力、如何疯狂催动意志,半边身子都如同不属于自己一般,纹丝不动,僵硬麻木,彻底失控。



突如其来的异样席卷全身,巨大的恐慌瞬间淹没了他的心神。



还未等他生出半分反应,头脑骤然一阵剧烈天旋地转,整个世界在眼前彻底崩塌、翻转、沦陷。



眼前的暖灯、光影、人影、小屋,所有的一切瞬间褪去,彻底陷入无边无际的漆黑深渊。



视线骤然空白、彻底失明,脑海中的意识剧烈涣散、溃散、模糊,原本清醒的神智飞速沉沦,瞬间陷入混沌、空白、迟钝的死寂状态。



他的大脑彻底失去对身体的掌控能力,神经系统骤然瘫痪崩坏。



五官瞬间失控,面部肌肉不受控制地扭曲抽搐,嘴角不受重力牵引,疯狂向一侧歪斜扭曲,面容狰狞又诡异。



温热的口水不受控制地顺着歪斜的嘴角不断溢出、缓缓流淌,打湿了衣襟。



喉咙僵硬堵塞,气管发紧发闷,声带彻底失控失灵,他拼尽全力想要开口呼喊、想要求救、想要说出半个字,喉咙里却只能挤出“嗬嗬、嗬嗬”浑浊沉闷的怪异闷响。



声音沙哑、低沉、怪异、破碎,毫无章法,再也吐不出半个清晰完整的字眼,彻底丧失语言能力。



失语!偏瘫!意识涣散模糊!



短短一秒之间,急性脑中风轰然爆发!



气血冲脑,脑血管骤然淤堵、受压、痉挛,脑部供血瞬间中断,脑神经大面积受损,急症轰然降临,凶险万分,生死一线。



前一秒,是风月缱绻、温柔沉溺、极致欢愉的人间天堂。



后一秒,是天崩地裂、生机骤断、绝望窒息的生死地狱。



极致的圆满与欢愉尚未消散,便在瞬息之间,彻底沦为惊悚诡异、惊心动魄、生死未卜的人间惨剧。



小屋之内,暖灯依旧轻轻摇曳,火苗跳动温柔,未曾有半分变化。



窗外晚风依旧轻柔微凉,缓缓穿窗而过,携着淡淡稻香,温柔依旧。



屋内方才缠绵缱绻的温热余温尚且弥漫在空气之中,风月温柔的氛围尚未散尽,可床上之人,早已天差地别,判若两人。



方才那个鲜活热烈、精力充沛、眉眼温柔、意气风发的活人,瞬息之间,变成了半身瘫痪、口角歪斜、失语呆滞、动弹不得、意识模糊的危重急症病人。



静谧的小屋,温柔的夜色,温暖的灯火,此刻尽数沦为这场荒唐贪念酿成悲剧的冰冷见证。



无声的恐慌与死寂,瞬间笼罩整间小屋,无边寒意,彻骨袭来。



一念贪欢,一步踏错。



满盘皆输,万劫将至。


作者简介:徐业君,男,汉族,1958年生于湖北仙桃,中共党员,大学文化。湖北省仙桃市作家协会会员、中国微型小说学会会员、中国乡村作家,兼任《文学欣赏》杂志副主编、世界华文作家联合会终身理事、终身副主席。长期坚持文学创作,深耕长篇、中篇小说与散文、文论写作,作品发表于《人民日报》《农民日报》《散文百家》《鸭绿江》等五十余家报刊,多篇入选文学读本,部分文论与短文入选各地语文模拟试题。著有长篇小说《酒祸尘缘》《胡架山抗日烽火》《无名星火》《莞城烬婚》《福田晚风有你》《深城折返》;中篇小说《苦菜花儿香》斩获多项文学奖项,广受文坛好评。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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