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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散文随笔] 初恋(长篇小说)第九章 仓皇退让避温柔/徐业君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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初秋的风褪去了盛夏的燥热,却依旧带着一丝黏人的暖意,穿过老旧教学楼的玻璃窗,卷着楼下香樟树细碎的叶影,慢悠悠地飘进教职工宿舍的走廊。午后两点的阳光最是慵懒,整片校园都陷在沉沉午睡的静谧里,喧闹的课间声彻底消弭,连风掠过枝叶的声响都放得轻柔,生怕惊扰了这份来之不易的安宁。



我攥着半本刚批注完的语文课本,指尖还沾着淡淡的墨香,脚步刻意放得极轻。鞋跟落在斑驳的水泥地面上,没有发出半分声响,只有心底积攒了一上午的疲惫,随着平稳的呼吸慢慢舒展。



这周学校调整作息,允许值班教师中午临时空置床位休息。我连续五天早起盯早自习、看课间操、批改堆积如山的作业,连带着熬夜备课,眼底早已覆上一层挥之不去的倦意。一上午站在三尺讲台声嘶力竭地讲课,反复点拨重难点、耐心解答学生的疑问,神经始终紧绷着,没有片刻放松。此刻太阳穴隐隐发胀,眼皮沉重得几乎抬不起来,浑身的筋骨都透着一股酸涩的疲惫,只想回到宿舍的小床上,安安稳稳眯二十分钟,攒够精神应对下午的两节课和课后的培优辅导。



这间教职工宿舍是两人间,空间不大,陈设简单却干净整洁。另一边的床位属于同校的女老师苏晚。平日里我们作息错开,我晨起盯早自习时,她尚且未醒;我午后想要休息时,她大多要么在办公室整理教案,要么去教室照看学生,或是趁着空闲去校园散步。入职数月以来,我们同住一屋,相处得客气又疏离,始终保持着同事之间最得体、最稳妥的分寸。



我一直觉得,这样的相处状态是最好的。身处校园职场,师生目光繁杂,同事关系交错,尤其是男女同事同住一间宿舍,最忌讳逾矩、最忌讳暧昧、最忌讳惹人闲话。我素来性子内敛谨慎,恪守本心,从不愿给自己招惹半分是非,更不想让旁人捕风捉影,生出无端的流言蜚语。安分教书,踏实育人,守好自己的本分,过好简单平淡的生活,便是我入职之初最坚定的初衷。



我从没想过,一个寻常至极的秋日午后,一次寻常的回宿舍小憩,会让我平稳无波的心境,彻底掀起滔天巨浪,让我此后许久,都深陷这场猝不及防的心动与克制之中。



宿舍门没有锁,只轻轻虚掩着,留了一道细碎的缝隙。风从缝隙里钻进去,带出里面淡淡的、干净清浅的气息,不是浓郁的香水味,只是洗衣液的草木清香,混着窗外晒进来的阳光味道,温柔得让人心头一软。



我抬手搭在冰冷的金属门把手上,力道极轻,缓慢地将门向内推开一寸。



就是这一瞬,所有的疲惫、所有的淡然、所有的从容,尽数轰然崩塌。



我的脚步骤然钉在原地,连呼吸都下意识僵住,胸腔里的心跳像是骤然挣脱了所有束缚,猛地加速,重重撞击着胸腔,咚咚的声响清晰又剧烈,甚至盖过了窗外的风声,在寂静的走廊里、在我的耳畔无限放大。



屋内没有开灯,正午炽烈的阳光被厚重的窗帘滤去了锋芒,化作一层温柔朦胧的柔光,轻轻铺满整张床铺。



苏晚睡着了。



她没有枕着规整的枕头,许是午后太过困倦,随意侧躺着,乌黑柔软的长发散落在白色的枕套上,几缕碎发轻轻贴在光洁饱满的额角,随着细微的呼吸轻轻起伏。她身上穿着最简单的米白色棉质家居短袖,袖口宽松柔软,衬得脖颈线条纤细白皙,肌肤是通透的冷白色,在柔光里泛着一层细腻的柔光,干净得不染一丝尘埃。



她睡得极沉,毫无防备,褪去了平日里站在讲台之上的温柔端庄、从容干练。平日里的她,总是妆容精致得体,眉眼温和,对待学生耐心细致,对待同事谦和有礼,永远是一副从容有度、落落大方的模样。可此刻熟睡的她,卸下了所有职场的伪装与拘谨,眉眼舒展,睫毛纤长浓密,安静地垂落着,在眼睑下方投下一小片浅浅的阴影,温顺又柔软。



午后的风时不时穿过窗帘缝隙,轻轻拂动她颊边的碎发,那几缕发丝轻轻蹭过她柔软的脸颊,她似是微微觉得痒,鼻尖轻轻蹙了一下,无意识地微微偏头,眉眼愈发柔和,嘴角甚至浅浅噙着一丝极淡、极浅的笑意,像是做了一场温柔缱绻的好梦。



整个房间安静得极致,只剩下她均匀绵长的呼吸声,轻轻浅浅,温柔得足以抚平世间所有的焦躁与疲惫。



我站在门口,半步未进,整个人彻底怔住了。



二十三岁的我,彼时年少,心性青涩内敛,半生以来一直专注于学业与教书,生活单调且规整,从未接触过这般毫无防备、干净纯粹的温柔。我见过春日盛放的繁花,见过山间澄澈的星月,见过世间诸多温柔景致,却从未有一刻,像此刻这般,被一个安静熟睡的人,瞬间击中心底最柔软的角落。



心底原本平稳流淌的情绪,骤然乱了章法,密密麻麻的慌乱、局促、悸动,顺着血管蔓延至四肢百骸,让我浑身微微发僵,手脚都没了安放的地方。



我的手指还搭在门把上,却再也不敢用力推门分毫,甚至连轻微的晃动都不敢有。我怕门轴发出细微的吱呀声响,怕风吹动窗帘的幅度太大,怕自己哪怕一丝细微的动静,都会打破眼前这份极致的静谧,惊扰了眼前安然熟睡的人。



那一刻的慌乱是真实又汹涌的。



不是惊艳的错愕,而是一种更深沉、更克制的心悸。像是平静无波的湖面,骤然坠入一颗温润的石子,涟漪层层叠叠,从湖面蔓延至湖底,久久无法平息。我素来理智清醒,习惯了掌控自己的情绪与生活,可在这一刻,所有的理智、所有的分寸、所有的自持,都被这突如其来的温柔击溃得溃不成军。



我不敢往前走。



不敢靠近,不敢细看,更不敢出声惊扰。



我甚至不敢直直地盯着她看,可目光却像是被牢牢吸附一般,无法移开。视线落在她舒展的眉眼、柔和的侧脸,落在她随着呼吸轻轻起伏的肩头,心底涌上一种从未有过的、陌生又灼热的情绪。



这种情绪太干净,太温柔,也太危险。



我无比清楚自己的身份,清楚我们的关系,清楚身处的环境。我们是同校同事,是朝夕相见的合作伙伴,是旁人眼中规矩本分的年轻教师,唯独不能是生出暧昧情愫、逾矩越界的人。



学校方寸之地,人际圈子极小,流言蜚语却有着惊人的传播速度与破坏力。一点点捕风捉影的小事,都会被无限放大,一点点不合时宜的情愫,都会毁掉两个人安稳体面的工作与口碑。我孤身在此教书,所求不过是踏实安稳,教书育人,不负初心;而苏晚认真勤恳,温柔善良,凭自己的努力站稳脚跟,更不该被无端的流言裹挟、伤害。



我不敢贪恋这份温柔,哪怕只是一眼,都觉得是逾矩,是贪心,是不负责任。



心底的悸动越是汹涌,我的克制就越是极致。



阳光依旧温柔,屋内静谧安然,可我站在门外,只觉得浑身燥热,耳根发烫,连呼吸都变得小心翼翼,不敢太重,不敢太急,生怕一丝气息浮动,都会打乱这份恰到好处的美好,也打乱我拼命维系的理智与分寸。



我忽然不敢再面对眼前的画面,不敢再面对这样毫无防备、温柔纯粹的她。



平日里相见,我们隔着同事的距离,隔着讲台的分寸,隔着世俗的规矩,客气寒暄,礼貌相处,一切都恰到好处,泾渭分明。可此刻,她卸下所有疏离与端庄,将最柔软、最真实的一面展露在我眼前,没有客套,没有疏离,只有最纯粹的安宁与温柔。



这份突如其来的温柔,太过猝不及防,太过动人心弦,让我青涩的心境彻底失守,让我第一次体会到,什么叫做心慌意乱,什么叫做进退两难。



往前一步,是逾矩的心动,是未知的暧昧,是可能毁掉一切的流言风险。



退后一步,是清醒的分寸,是安稳的距离,是我必须恪守的本分与规矩。



我没有丝毫犹豫,本能地选择了后退。



指尖缓缓松开冰凉的门把手,动作轻得近乎无声,生怕带出半点动静。我的身体一点点向后撤步,脚跟轻轻挪动,极其缓慢地退出宿舍的门口。目光最后匆匆扫过屋内那个安然熟睡的身影,心底的慌乱、悸动、柔软交织在一起,密密麻麻,堵得胸口发闷。



那一眼,极短,却又极长。



短到只是转瞬即逝的凝望,长到足以让这份温柔画面,深深镌刻进我的脑海,挥之不去。



退出房门的瞬间,我屏住了所有的呼吸,胸腔里的心跳依旧剧烈不止,震得耳膜嗡嗡作响。我抬手,极其轻柔、极其缓慢地将虚掩的房门推合。木门贴合门框的那一刻,没有发出半分声响,彻底隔绝了屋内温柔的光影,隔绝了那让我心慌的画面,也隔绝了那一缕萦绕鼻尖的、温柔干净的气息。



门板彻底合上的刹那,我像是骤然松了一口气,却又像是骤然弄丢了什么珍贵的东西,心底空落落的,带着一丝难以言说的怅然与酸涩。



走廊依旧安静,阳光透过走廊的窗户落下来,落在我的肩头,却再也暖不透我骤然纷乱的心境。我背靠微凉的墙壁,缓缓闭上眼,用力深呼吸,试图压下心底翻涌的所有情绪,平复胸腔里躁动不止的心跳。



可没用。



眼底、脑海、心底,全是她方才熟睡的模样。



温柔、安静、纯粹、安然,像一束温软的光,猝不及防地照进我常年单调寡淡、规规矩矩的生活里,照亮了我平淡岁月里所有的荒芜与沉寂。



我站在空无一人的走廊里,伫立了许久,直到耳根的滚烫慢慢褪去,直到紊乱的呼吸逐渐平稳,直到心底滔天的巨浪慢慢沉淀为隐秘的涟漪,才缓缓睁开眼。



眼底的慌乱褪去,取而代之的是一种无比清醒、无比坚定的克制与决断。



我不能再在这里午休了。



哪怕这间床位是学校分配给我的正当权益,哪怕我连日疲惫不堪急需休息,哪怕这里安静舒适、无可挑剔,我也再也不能踏足这里午睡。



只要我还会在这里午休,只要我们还会共享这片午后的宿舍空间,只要还有一丝独处相处的可能,我就无法保证,自己不会再次被这样猝不及防的温柔击中,无法保证心底的情愫不会慢慢滋生、愈发泛滥,无法保证我们之间不会出现任何旁人诟病的破绽。



暧昧从来都不是刻意为之的越界,很多时候,只是一次次不经意的相遇、一次次独处的瞬间、一次次克制不住的心动,慢慢堆积而成的失控。



我不敢赌,也赌不起。



我是老师,一言一行都被学生、同事、家长看在眼里,容不得半分差错。我更不愿让这样干净温柔的姑娘,因为我的一时心软、一时贪恋,卷入无端的是非与流言之中。



最好的办法,唯有退让。



主动避开所有独处的场景,主动拉开所有可以滋生情愫的距离,主动斩断所有可能生出暧昧的契机。



用最决绝的回避,守住最稳妥的分寸,护她安稳,也守我本心。



从那天午后开始,我彻底让出了属于我的午休床位,再也没有踏入那间宿舍半步,度过了无数个刻意克制、默默坚守的午后。



每日正午十二点放学,当所有老师和学生纷纷返回宿舍休息、享受惬意午休时光时,我总会独自留在空旷的办公楼里。



楼道里渐渐变得安静,隔壁办公室的同事陆续离开,关门声、脚步声渐渐消散,整栋楼慢慢陷入沉寂。我坐在自己的办公桌前,拉开台灯,暖黄色的灯光温柔洒落,铺在堆积的作业本与教案之上。别人用来休憩放松的午休时间,成了我独处备课、打磨课件、批改作业的专属时光。



从前堆积到傍晚的教学任务,我全部挪到正午完成。我逐字逐句打磨教案,反复斟酌每一堂课的授课节奏,细细批注学生作业里的错题,认真梳理每个班级的学情问题,一笔一划,耐心细致。漫长的两个午休小时,足够我静下心来,完成所有繁杂的工作,甚至能提前备好两三天的课程内容。



办公室的阳光缓缓移动,从桌面一端移到另一端,光影流转,岁月安静。没有人打扰,没有是非纷扰,只有笔尖划过纸张的沙沙声响,和我平稳克制的心跳声。



偶尔工作全部完成,无需再伏案忙碌,我便收起纸笔,轻轻带上办公室的门,独自走回空无一人的教学楼,搬一把老旧的木椅,坐在教室后门的窗边。



盛夏的午后,蝉鸣阵阵,热风拂面;初秋的正午,风清云淡,光影温柔。全班学生趴在课桌上沉沉午睡,稚嫩的脸庞满是安宁,呼吸均匀,偶尔有调皮的学生轻轻翻身,发出细碎的声响,随即又陷入沉睡。



我就那样安静坐着,不说话,不走动,只是静静地陪着他们。目光扫过一张张青涩稚嫩的脸庞,心底满是教书育人的安稳与踏实。



阳光透过洁净的玻璃窗,落在我的肩头、手背之上,暖意融融,抚平了身体的疲惫,也稍稍慰藉了心底那一丝隐秘的空落。



我刻意避开了宿舍,避开了所有与苏晚独处的机会。



每日的作息被我精准错开:我提前十分钟去食堂吃饭,避开她就餐的时段;我放学后立刻前往办公室,绝不返回宿舍;我下午上课前最后一分钟,才从教室起身前往课堂;傍晚闲暇时分,我要么留在办公室看书,要么在校园散步,绝不踏足宿舍走廊半步。



我们依旧是朝夕相见的同事,白天在办公室碰面,在教研会上交流,在楼道里偶遇,依旧会礼貌问好、正常沟通工作,讨论班级学情、交流教学方法、对接学生问题,一切相处如常,自然得体,没有半分刻意疏离的破绽,旁人看不出丝毫异常。



只有我自己清楚,我的心底,早已和从前截然不同。



我看似坦荡淡然、分寸得当,看似心如止水、恪守本分,可每一次和她擦肩而过的时候,每一次听她温柔说话的时候,每一次看见她眉眼含笑、耐心教导学生的时候,心底那处被秋日午后光影填满的角落,都会轻轻颤动一下。



很轻,很淡,却从未消失。



它被我小心翼翼地藏在心底最深、最隐秘的地方,不外露,不张扬,不滋生,不越界,被理智和分寸层层包裹,无人察觉。



我从来不敢表露半分,甚至刻意在她面前更加冷静、更加克制、更加疏离。我刻意减少多余的寒暄,避开工作之外的所有闲聊,收起所有多余的目光,始终保持着恰到好处的同事距离。



旁人都觉得我性格内敛、沉稳寡言,对待所有同事都一视同仁、礼貌疏离,却没人知道,我这份过分的克制、过分的分寸、过分的回避,从来都只针对她一人。



我怕我多看一眼,就会忍不住贪恋那份温柔;怕我多聊一句,就会打破紧绷的理智;怕我多靠近一寸,就会克制不住心底翻涌的情愫;怕一丝细微的破绽,就会给她带来无尽的麻烦与非议。



所以我宁愿仓皇退让,宁愿刻意回避,宁愿独自熬过无数个安静孤单的午休,宁愿心底独自承载这份隐秘的悸动。



哪怕无数个静谧的午后,坐在空无一人的办公室里,笔尖停顿在纸页之上,我的思绪总会不受控制地飘回那个秋日的午后,飘回那扇虚掩的门后,飘回她安然熟睡的温柔模样。



我总会忍不住想起,那层温柔的光影,那缕干净的清香,那副毫无防备的眉眼,那浅浅淡淡的笑意。



画面清晰得仿佛就在昨日,每一个细节都历历在目,深深镌刻在我的记忆里。



我常常在心底暗自感慨,原来世间真的有一种温柔,不需要轰轰烈烈的邂逅,不需要千言万语的倾诉,仅仅是一次安静的初见,仅仅是一个熟睡的侧影,就足以在心底扎根、沉淀、留存,岁岁年年,难以磨灭。



我从不贪心。



我从没有想过要靠近她,没有想过要逾越分寸,没有想过要拥有这份不属于自己的温柔。



我唯一能做的,就是守好心底这份隐秘的印记,然后继续本分教书,继续克制自持,继续和她保持最安全、最得体、最安稳的同事距离。



只是我心里清楚,有些遇见,注定会留在心底;有些温柔,注定会铭记许久。



那个初秋午后的仓皇退让,看似是避开一场可能滋生的暧昧,实则是我年少时光里,最小心翼翼、最纯粹克制的一次心动。



我避开了所有独处的场景,避开了所有流言的风险,避开了所有逾矩的可能,却唯独没能避开——她留在我心底的,那一抹温柔绵长的印记。



而我尚且不知,这场始于仓皇回避的心动,从来都不是转瞬即逝的细碎涟漪。



它只是安静蛰伏在岁月深处,在往后无数个朝夕相处的日子里,在一次次克制的对望、礼貌的擦肩、温柔的交集里,慢慢生根,慢慢发芽,慢慢长成我此后数年,最心甘情愿、最无可奈何、最刻骨铭心的执念。



彼时的我,只以为这是一场需要及时掐灭的心动,一场需要彻底规避的暧昧,一段需要深藏心底的细碎情愫。



却不知道,命运的伏笔,早已在那个阳光温柔的午后,悄然埋下。



我以为的退让是结束,殊不知,只是所有故事的,刚刚开始。

作者简介:徐业君,男,汉族,1958年生于湖北仙桃,中共党员,大学文化。湖北省仙桃市作家协会会员、中国微型小说学会会员、中国乡村作家,兼任《文学欣赏》杂志副主编、世界华文作家联合会终身理事、终身副主席。长期坚持文学创作,深耕长篇、中篇小说与散文、文论写作,作品发表于《人民日报》《农民日报》《散文百家》《鸭绿江》等五十余家报刊,多篇入选文学读本,部分文论与短文入选各地语文模拟试题。著有长篇小说《酒祸尘缘》《胡架山抗日烽火》《无名星火》《莞城烬婚》《福田晚风有你》《深城折返》《秋野风月劫》《初恋》;中篇小说《苦菜花儿香》斩获多项文学奖项,广受文坛好评。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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