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向希切磋交流集》五十 对《故都的秋》的病句修改

龚尔思笑

    《故都的秋》病句较多，似不宜理解为三四十年代人的用语习惯。这类文章是作为现代文典范、名人名篇，选入高中课本的，对不规范的地方似以给学生指出为好。

   （1）、“也不过想饱尝一尝这‘秋’，这故都的秋味。”“饱尝”有了程度意义，“尝一尝”，则没有程度意义。“饱尝”和“尝一尝”宜二者选一。似改成这样更好：也不过想饱尝一下这‘秋’，这故都的秋味。

   （2）、“不逢北国之秋，已将近十余年了。”“将近”和“余”，是矛盾的，宜去掉一个。

   （3）、“最好，还要在牵牛花底，叫长着几根疏疏落落的尖细且长的秋草，使作陪衬。”句中“叫”和“使”都有使令意义，它们带的介词宾语，都是同一个，“使”字宜去掉。整个句子总觉别扭，用使动句似无必要，这样改似更好些：
    最好，在牵牛花底，还要长着几根疏疏落落的尖细且长的秋草来作陪衬。
   （4）、“古人所说的梧桐一叶而天下知秋的遥想”，其中的“梧桐一叶而天下知秋”，没有哪位古人是这样说的。书上所引这句话的两个来源， 是“以小明大，见叶落而知岁之将暮”、“一叶落而知天下秋”，两句的共同点是都有一个“落”字，这个动词“落”字是省不得的，没有那个“落”字“梧桐一叶”，怎能引出“天下知秋”的“遥想”呢？

   （5）、“枣子红完，西北风就要起来了。”这个句子把“起”和“来”两个词连在一起，而让“起”作主要动词，读起来别扭。“起来”在现代汉语中一般是作补语的，如“站起来”、“笑起来”、“打起来”，前面还得有一个主要动词。因此，这句话在“起来”之前，最好能加一个“刮”字。
   （6）、“不单是诗人，就是被关闭在牢狱里的囚犯，到了秋天，我想也一定会感到一种不能自已的深情。”这个句子，一是“关闭”一词，以去掉“闭”字为好。二是“感到”一词，宜改为“产生”。因为“感到”的东西，都是某种先已存在的刺激，如“我感到肚子疼”，先得有“肚子疼”，后才能“感到”。“他感到很委屈”，先得有一件他觉得是“委屈”的事情。“不能自已的深情”，并不是先存在的，而是在“到了秋天”时自然形成的，这种情况，用“产生”就比较合适。