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十八弯里捡来的湘西半日/徐业君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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十八弯里捡来的湘西半日/徐业君
我这大半辈子走南闯北,车轮碾过的路少说也有万里,可最记挂的,还是从麻溪铺往沅陵去的那一段山路十八弯。别人写山行总爱写云有多高、峰有多奇,我偏要写这车轮下的每一道弯,写每一次打方向盘时,山风撞进车窗里的那些细碎鲜活的烟火与野趣。
第一弯:米豆腐香在弯道口飘出来
刚拐过第三个急弯,我就看见路边支着个蓝布棚子,棚子下摆着三四张矮木桌,一位穿蓝布衫的阿婆正掀着蒸笼的盖子,白汽“轰”地一下涌出来,混着红亮的辣椒油香直往鼻子里钻。我赶紧打方向盘往路边靠,踩下刹车的瞬间,才发现这棚子就搭在山壁的凹处,身后是垂着绿萝的青岩,脚边就是淌着细流的山溪。
阿婆手脚麻利地给我盛了一碗米豆腐,米浆蒸出来的嫩条浸在红汤里,撒上炸得金黄的花生碎和切碎的小葱花,第一口下去,米香混着鲜辣直钻脑门,热意从舌尖漫到后脊梁。阿婆坐在旁边的小竹椅上择菜,笑着跟我唠:“这路弯弯绕绕,开慢些才好,不然连我这棚子里的香都闻不着。”我捧着碗往山路上望,刚才开过来的弯道像条细丝带缠在青山上,刚才只顾着打方向,竟真没留意到这藏在山坳里的热气腾腾的小摊。
风从山坳里转出来,把棚子角上挂的干辣椒吹得轻轻晃,山雀子从树梢上飞下来,落在桌边啄掉在地上的花生碎。我忽然觉得,这山路十八弯哪里是用来赶路的,它是故意绕出这么多弯,逼着你把车速慢下来,把急着往前赶的脚步收一收,好接住这些藏在弯道缝隙里的小欢喜。
第七弯:山雾跟着方向盘往车里钻
过了半坡的护林站,雾就慢慢从山谷底下漫上来了。我刚打完一把方向转过第七个弯,一团软乎乎的白雾就顺着半开的车窗涌进来,带着松针的清苦和溪涧的湿凉,落在手背上,凉丝丝的像谁递过来一块浸了山泉水的帕子。
路边的野芭蕉叶上托着厚厚的雾珠,车轮碾过铺着松针的路面,几乎听不见半点声响,只有远处的流水声,穿过薄雾一层一层漫过来。我把车停在宽一些的错车带里,推开车门往雾里走两步,头发梢很快就沾了细碎的小水珠。远处的山峰全藏在雾里,只有近处的几株古松,把苍劲的枝桠从雾影里伸出来,像几笔浓墨落在白宣上。
身后传来“叮咚”的声响,回头看,是个背竹篓的苗家阿妹,竹篓边插着几束刚采的野山菊,手里拎着个铜水壶,看见我就笑:“这雾最是调皮,你开快了它就躲,你慢下来,它就跟着你车走好几里地。”她指了指我车轮碾过的路面,浅浅的车辙印里,都浮着一层薄薄的雾影。原来这山里的雾,从来不是用来遮挡风景的,它是要把那些太直白的山景柔化,让你在朦朦胧胧里,摸得到山最软的那一面。
第十二弯:芦笙声从山坳里飘上来
转过第十二弯的时候,风里忽然传来断断续续的芦笙声,调子悠悠扬扬,顺着山风绕着弯子往耳边钻。我顺着声音往山坳里望,看见半坡的苗寨晒谷场上,几个穿苗服的后生正围着芦笙吹,银饰在日光下闪着细碎的光,旁边的阿婆们踩着节拍摆手,绣花的衣角在风里扬成一片彩浪。
我沿着小路往寨子里走,刚到寨门口,就有穿绣花衣的小姑娘递过来一碗拦门酒,米酒清润,一口下去,甜香顺着喉咙漫到心口。晒谷场边的竹匾里晒着金黄的玉米和火红的辣椒,墙根下的大黄狗趴在太阳底下打盹,连芦笙的调子都染着几分懒洋洋的暖意。吹芦笙的阿叔歇下来,递过来一支卷好的烟,指着山下的盘山路笑:“以前这路没铺水泥的时候,我们赶圩要走大半天,现在路修好了,可我们还是爱慢慢走,山里面的歌,走快了就听不全。”
我站在寨门口往远处望,层层叠叠的吊脚楼顺着山势铺展开,屋后的翠竹随风晃荡,芦笙声又慢慢响起来,飘进风里,顺着一道道山弯往远处传。从前总以为山路十八弯困住了山里的人,原来不是,是这一道道弯,把外面的浮躁和匆忙都挡在了山外,把慢悠悠的歌声、热乎的人情味,全好好地留在了这青山怀里。
最后一弯:落日把车辙染成金带子
等我重新坐回车里往山外走的时候,夕阳已经往西边的山尖沉下去了。转过最后一个大弯时,落日的光刚好从山的缺口里斜斜洒下来,把整条盘山路都铺成了融化的蜜色,车轮碾上去,连车辙都像镀了一层薄薄的金。
我摇下车窗,风裹着满袖的野菊香吹进来,怀里还揣着阿婆塞给我的野板栗,口袋里装着苗寨阿妹送我的绣着山纹的小荷包。想起进山前我还想着要赶时间,要一口气开到沅陵城里去吃晚饭,此刻却一点都不着急了。原来这十八道弯,每一道都不是多余的绕路:第一弯让你接住烟火,第七弯让你拥抱山雾,第十二弯让你听见歌,最后一弯,让你揣着满满当当的软暖,慢悠悠地往山外走。
以前读古人的游记,总写“世之奇伟、瑰怪,非常之观,常在于险远”,如今在这十八弯的山路上走一遭才懂,最动人的从来不是站在山顶看见的全景,是你每一次转动方向盘时,猝不及防撞进眼里的香、耳边的歌、手心里的温度。这些藏在弯道里的细碎日常,比任何名山大川的盛景,都更能熨帖人走了千里的尘心。
车慢慢驶出山口的时候,我回头望,那缠在青山上的十八道弯,在落日里像一条闪着光的银丝带,把我今天捡到的所有软暖,都轻轻系在了湘西的山怀里。往后只要一想起这段路,风里的米豆腐香,好像还能隔着千里,飘到我桌边来。
创作淡:十八弯里捡来湘西半日——试谈别具一格的创作灵感
车轮碾过湘西的盘山公路时,我握着笔的手忽然顿住了。窗外的山风裹着桐油与松脂的气息撞进车窗,把此前在脑海里反复打磨的“游记框架”吹得七零八落。此前我走过黄山的云阶、漓江的碧水、呼伦贝尔的草浪,总习惯用提前备好的意象去承接眼前的风景,可湘西的十八弯偏不按常理出牌——它不把盛景铺在你面前,而是把所有惊喜都藏在弯道之后,像山里的土家族阿妹,半遮着竹帘,只肯在你转过第三个急弯时,偷偷露半张绣着银饰的笑脸。这半日的车程,没有预设的打卡点,没有提前查好的名胜典故,所有的文字素材都像是从山坳里随手捡来的野百合,带着泥点,却开得比精心培育的盆花更鲜活。我忽然意识到,最好的游记灵感从来不是“规划”出来的,而是车轮在山路上颠簸时,从车窗缝里漏进来的半日闲光。
一、灵感的起点:从“预设风景”到“意外闯入”
在此前几十年的乡土写作里,我总习惯先给笔下的风景定一个调子:写江汉平原的稻田,先铺陈千年的农耕脉络;写黄山的云海,先铺垫三十年间数次攀顶的人生感悟。可这次赴湘西,原本的目的地是乾州古城,我在行囊里甚至提前塞了一本《沈从文文集》,打算沿着《边城》的笔触去寻找茶峒的渡头。可车过吉首之后,司机忽然打了个方向盘,笑着说“走条近路,让你们看看真正的湘西山”,话音刚落,车轮就扎进了层层叠叠的盘山道里。
最初的十几道弯,我还捏着兜里的笔记本,想着“这不过是一段普通的山路,等下了车再补写风景”。可当车转过一个Z形急弯,路边的竹丛忽然散开,一片铺在山坳里的桐树林撞进眼里,深秋的桐叶红得像被太阳烧过,风一吹就有几片打着旋落在车窗上。紧接着,我看见几个背着竹篓的土家族阿婆蹲在路边,手指伸进草丛里一掐,就揪出一朵肥嫩的琼菌,她们的蓝布衫子和身后的青山融在一起,若不是银饰在阳光下闪了一下,我几乎要以为这是从旧画里走出来的场景。
那一刻我忽然明白,此前我苦苦寻找的“湘西灵感”,根本不在书本的字句里,也不在古城的青石板上。它就在这没有被旅游攻略标记的十八弯山路上,是司机随口提起的“路边就能挖到野生百合”,是山风里飘来的油茶香,是过弯时远处山坳里忽然传来的一阵山谣,没有歌词,只有调子,顺着车窗缝钻进来,挠得人耳朵发痒。这种“闯入式”的灵感,打破了我多年来写游记的固定逻辑——从前是“我要写什么景”,此刻变成了“这景主动撞进我怀里,要我把它记下来”。
我想起年轻时在江汉平原下乡采风,总背着厚厚的资料本,走到一个村子就先查当地的县志,找历史典故,找名人轶事,写出来的文字总像隔着一层毛玻璃,看得见轮廓,摸不到温度。直到有一次在田埂上走了一下午,裤腿沾满了泥,被一位老农户拉到家里喝了一碗糙米粥,听他讲了半夜生产队里抢收稻子的往事,第二天提笔,那些文字自己就从笔尖涌了出来。原来灵感从来不是坐在书斋里“构思”出来的,你得先把自己交给脚下的土地,让车轮替你碾过那些没被标记的弯道,让山风替你掀开那些藏在竹丛背后的烟火,你才能捡到别人写不到的东西。
二、灵感的肌理:用五感接住山路上的细碎碎片
这半日的十八弯行程,没有任何宏大的景观,所有能落在纸上的细节,全是我用五感“捡”回来的碎片。我没有像往常一样端着相机不停拍照,反而把相机放在包里,任由眼睛、耳朵、鼻子、手甚至舌头,全都敞开去接住山路抛来的每一份小礼物。
车在弯道上颠簸,我伸手往窗外一探,指尖就碰到了一片从竹枝上垂下来的竹叶,凉丝丝的,叶尖上还沾着昨夜的露气,那股清苦的竹香顺着指尖漫上来,比任何书本里写的“翠竹青青”都要真切。车转过下一个弯,路边忽然出现一片油茶林,熟透的油茶果裂开了口子,深褐色的籽实露在外面,风一吹,浓郁的油香裹着草木的气息扑进车里,我忽然就想起年少时在仙桃乡下,老油坊里那股飘满全村的茶油香,隔着几十年的岁月,在这湘西的山路上撞在了一起。
耳朵接住的声音更有意思。山路上没有车水马龙的喧嚣,只有车轮碾过碎石子的“沙沙”声,偶尔远处山坳里传来一声牛哞,被山风揉得软乎乎的,飘出去半里地还能听见。转过一道被当地人叫做“望乡弯”的急弯时,山腰间忽然传来一阵山谣,唱歌的人藏在桐树林后面,只闻其声不见其人,调子拖得很长,像一根细麻绳,顺着盘山道绕来绕去,把远处的青山都绕得软了。司机说那是山里的人在唱薅草歌,从前农忙时大家在坡上薅草,就用这样的调子解乏,唱了几百年,山都听熟了。
最意外的是触觉和味觉的馈赠。车在一处平缓的山坳边停下歇脚,司机指着路边一丛开着白花的野草说“这是野百合,挖出来就能吃”,我跟着他蹲下来,用手指刨开松松软软的腐殖土,没几下就挖出一个白胖胖的百合球,剥一瓣放进嘴里,清甜的汁水瞬间漫开,没有市场上卖的百合的苦涩,只有山里面晒足了太阳的甜意。那股甜劲我至今都记得,它不是任何文字能形容出来的,只有你亲手在山路上刨过土,指尖沾了满手的泥,你才能接住这份来自湘西的、独一份的甜。
从前我写游记,总习惯先找一个“核心景观”,围绕它铺陈辞藻,堆砌典故。可这十八弯的半日,没有核心景观,没有标志性的打卡点,所有的灵感肌理全是这些细碎的、旁人不会注意的细节:竹尖的露气、油茶的香气、山谣的调子、野百合的清甜。这些碎片凑在一起,拼出来的湘西,比任何写满名胜的游记都要鲜活。我忽然懂了梁衡写壶口瀑布时说的“要下到沟底去看龙槽”,你不能站在观景台上远远地看风景,你得走下路基,蹲下来,把手伸进泥土里,才能摸到风景的温度,才能抓到那些只属于你的、别人抢不走的创作灵感。
三、灵感的升华:弯道里藏着的人生况味
车在山路上绕到第十八道弯的时候,我往窗外望,忽然看见来时的路像一条细银带子,一圈一圈盘在青山的褶皱里,刚才走过的那些急弯,此刻都变成了脚下的风景。那一刻我握着笔,忽然就忘了要写“湘西奇观”的念头,脑子里冒出来的全是这几十年的人生路。
我年轻时候走江汉平原的路,全是一马平川,笔直的公路从这个村子通到那个镇子,一眼就能望到尽头。那时候总觉得人生就该走这样的直路,写文章要走捷径,找典故、寻章法,照着名家的路子走,很快就能写出像模像样的文字。可走了几十年才发现,人生里那些最难忘的片段,全是“盘山道”里的急弯:年轻时下乡当知青,在田埂上摔过的跟头;中年时伏案写作,一篇稿子改十几遍也不满意的深夜;年届七旬之后,背着行囊四处游历,忽然在某条陌生的山路上撞见从未见过的风景。
这十八弯的山路,看着绕来绕去,好像永远走不到头,可你每转过一道弯,眼前就换一片新的风景。刚才还是遮天蔽日的竹丛,转过去就是一片开满野菊的缓坡;刚才还在惊叹山坳里的桐林红得似火,转过去就看见山谷里飘着几缕炊烟,几户土家族的木楼藏在树影里,屋顶的瓦上长着青苔。你永远不知道下一个弯道后面藏着什么,这种“不确定”,恰恰是旅行最动人的地方,也是写作最动人的地方。
我写了几十年乡土文字,从前总想着要写出“宏大的意义”,要在文章里塞进厚重的主题,要让每一个字都有沉甸甸的分量。可在这十八弯的山路上颠了半日,我忽然觉得,好的文字根本不需要刻意去“拔高”。你写山路上的弯道,写的其实是你这辈子走过的那些曲折;写路边随手挖到的野百合,写的其实是藏在岁月里那些不期而遇的甜;写山风里飘来的山谣,写的其实是刻在土地里、代代传下来的烟火气。这些东西不用你去刻意升华,当你在山路上坐了半日,看过了路如何绕、风如何吹、阳光如何在弯道上移动,这些人生的况味自然就从字里行间渗出来了,比你刻意堆砌的大道理要动人一万倍。
沈从文写《边城》,没有写多少湘西的名山大川,就写一条渡头、一个老船夫、一个翠翠,可那股湘西的魂,从纸页里漫出来,飘了近百年。他写的哪里仅仅是湘西的风景?他写的是藏在山水里的人性,是绕在日子里的温柔。我在这十八弯的半日里,终于摸到了这种感觉:灵感从来不是凭空飞来的,它是你把自己几十年的人生阅历,轻轻往眼前的山路上一放,两者忽然就对上了榫卯,那些你藏在心里半辈子的感悟,忽然就被眼前的弯道、山风、桐叶给勾了出来,变成了笔下的文字。
四、灵感的落脚:让半日闲光住进文字里
车下了盘山道,远远看见乾州古城的城墙时,我兜里的笔记本已经写满了大半。没有写宏伟的游记框架,没有堆砌搜来的历史典故,纸上全是歪歪扭扭的碎句子:“山路上的弯数到第十八,风里的油茶香就浓了三分”“阿婆的蓝布衫上沾着松针,银饰晃一下,山谣就飘远一点”“野百合的甜,是大山偷偷塞给过路人的糖”。
从前我写游记,总想着要把一处地方的“全貌”都写出来,要写尽它的历史、它的名胜、它的所有特色,最后写出来的文字,像一本导游手册,全是正确的废话,没有半点活气。可这次在十八弯里捡来的半日,我根本没来得及看全任何一处“知名景点”,可我写下的湘西,却比我之前写过的任何一处风景都要真切。我忽然明白,写游记从来不是“记录风景”,而是“留住一段属于你自己的时光”。你不需要把所有东西都装进去,只要把那半日里最触动你的几个瞬间,稳稳当当地放进文字里,这篇文字就活了。
我想起三十年前第一次写黄山,背着干粮爬了整整一天,把所有景点都走了个遍,回家写了洋洋洒洒几千字,全是“黄山归来不看岳”的陈词滥调,现在回头看,连我自己都记不起当时写了什么。反倒是去年古稀之年再上黄山,慢悠悠在云阶上走,看见一个老茶农在悬崖边摘黄山毛峰,和他蹲在石头上聊了半钟头,就把这一个细节写进文章里,那篇短文后来被好几家刊物转载,好多读者说,从那一个摘茶的细节里,他们真的摸到了黄山的温度。
这次湘西半日的灵感,说到底就藏在“捡来”这三个字里。你不要带着满满的预设去赶路,不要攥着一张攻略生怕漏了任何一个景点,你要把自己的心空出一半来,像个进山捡菌子的人,慢悠悠地走,睁大眼睛看,那些藏在弯道后面的、别人没注意到的小细节,那些忽然撞进你怀里的触动,就会自己滚进你的衣兜里。你不用刻意去雕琢它,不用给它套上华丽的外衣,就老老实实把你当时的所见、所闻、所感写下来,山风会替你润色,山谣会替你添韵,你写出来的文字,自然就带着湘西的山气,带着独属于你的温度。
车停在乾州古城的城门下时,夕阳刚好把城墙的影子拉得很长。我回头望了望身后连绵的青山,那十八弯的山路藏在山影里,像一条藏起来的山谣。我知道我这篇文字,写的不是完整的湘西,只是湘西的半个下午,只是十八弯山路上的几缕风、几朵桐叶、几瓣野百合。可恰恰是这“不完整”的半日,成了我近些年游记创作里最鲜活的一笔。原来最好的创作灵感,从来不在书本里,不在攻略里,不在你提前规划好的路线里。它在车轮碾过的每一道弯道上,在山风拂过的每一片竹叶上,在你愿意慢下来、把自己交给山野的那半日闲光里。你只要敢把预设的框架扔在一边,敢跟着陌生的司机拐进一条没走过的山路,你就能从山坳里,捡回独属于你的、别人永远偷不走的创作灵感。

徐业君,湖北仙桃作家,湖北省仙桃市作家协会会员,著有长篇小说《酒祸尘缘》《胡架山抗日烽火》《无名星火》《莞城烬婚》《福田晚风有你》《深城折返》《初恋》,中篇小说《苦菜花儿香》荣获多项文学奖项。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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