军团长林彪还指示我们，最近周副主席病得很厉害，接受了主席的指示以后，一定要去看看周副主席

川康边风云

《越过茫茫的草地》
杨成武
（1981 年 6 月 27 日）
本文原载于 1981 年 6 月 27 日《福建日报》和《福建文学》第 7 期，收录于《杨成武军事文选》
早就听说，出了毛尔盖、松潘以西，是一片荒凉千里无人烟的草地，正因为如此，敌军胡宗南等部在松潘一带大筑碉堡（红军战士蔑视地称它为 “乌龟壳”），派兵固守，妄图与甘南构成封锁线，压迫我们西走，让红军自己消灭在茫茫的草滩上。
中央军委早已识破了敌人的阴谋，但是，为了麻痹敌人，在战略上取得出敌意外的机动，除了攻打松潘的行动外，全军上下早已作了通过草地的准备，前面的筹粮活动，便是过草地的一个重要准备。

1935年8 月 17 日清晨，我正在与团里的几个干部开会，商量一些事情，突然接到军团部通知，要我火速骑马赶到毛尔盖，说毛主席、党中央十分关心先遣团进入草地的行动，红 4 团担任先遣团，要我直接到中央军委毛主席那里去领受任务。

军团长林彪还指示我们，最近周副主席病得很厉害，接受了主席的指示以后，一定要去看看周副主席。


我怀着十分兴奋的心情，带着骑兵侦察排，从驻地波罗子附近，飞奔向党中央的驻地毛尔盖。十数匹快马像一股疾风，忽儿飞上高坡，忽儿驰下山谷，在岗峦起伏的高原上，扬起阵阵烟尘，由于急于听取毛主席指示，我还是嫌马儿跑得太慢。
几十公里的路，很快就到了。


到了毛尔盖，进入党中央的所在地，我们就直趋毛主席的住处。
毛主席与周副主席住在一起，他们住的房子是藏民用木头架起来的普通房子，分上、下两层，按照藏族人民的习惯，底层关牲口，楼上住人。在楼外空地上，我首先碰到国家保卫局局长邓发同志。邓发同志热情地与我握手，然后引我进楼去见毛主席。
我们一前一后，登上了通往楼上的小木梯，踏上楼板，听说周恩来副主席住在旁边院子的西屋，现在他病了。邓发同志领着我穿过中间的屋子（这屋子中间有一块大石块上面架着个三角架，三角架下面吊了个锅子，这就是藏区常见的炊事用具，除此之外，还有一张铺），据邓发同志说，这是他的住处。邓发同志指着北面一间屋子说：
“毛主席就住在里面！”
我抑住内心的激动，整了整军衣，喊了声报告。
毛主席正俯身观看一张地图，闻声回过头来，说：“你来了，很好！” 随即与我握手，并指指旁边的木头墩子，要我坐下。
我忐忑不安。毛主席看出我的激动，有意和缓气氛地说：“坐下来，慢慢说。” 他态度和蔼，脸上露出慈祥的笑容。
“主席，军团长要我直接到你这里接受任务！” 虽刚坐下，但我总按捺不住内心的激动。
“对，这一次你们红 4 团还是先头团！” 主席有力地、一字一字地说。
“是！” 我站了起来，双脚有力地一靠。
毛主席说：“原想要 6 团去，但试了一下，没有奏效”。
接着，毛主席总结了红 6 团没奏效的三个原因，这就是：粮食准备不充分，思想准备不充分，加上藏族上层反动武装骑兵的伏击。
毛主席一手叉腰，一手指着地图，说：“要知道草地是阴雾腾腾，水草丛生，方向莫辨的一片泽国，你们必须从茫茫的草地上走出一条北上的行军路线来。”
稍顿了一下，毛主席又指着地图继续说道：“北上抗日的路线是正确的路线，是中央研究了当前的形势后决定的。现在，胡宗南在松潘地区的漳腊、龙虎关、包坐一带集结了 4 个师。东面的川军也占领了整个岷江东岸，一部已占领了岷江西岸的杂谷脑，追击我们的刘文辉部已赶到懋功，并向抚边前进，薛岳、周浑元部则集结于雅州。如果我们掉头南下就是逃跑，就会断送革命。”
他说到这里，右手有力地向前一挥，道：
“我们只有前进，敌人判断我们会东出四川，不敢冒险走横跨草地、北出陕甘的这一着棋，但是，敌人是永远摸不到我们的底的，我们偏要走敌人认为我们不敢走的道路。”
接着，毛主席又详细地告诉我过草地可能遇到的困难。他说草地不见人烟，连树林也没有，行人走过，有时水可浸到膝盖边，夜间寒冷多雨露，就是白天，也气候多变，忽儿烈日，忽儿阴天，有时飘来雨雪，必须作好最坏的打算…… 然后，他又具体指示解决困难的办法。说完这些，他又强调地说：
“克服困难最根本的办法，是把可能碰到的一切困难向同志们讲清楚，把中央为什么决定要过草地北上抗日的道理向同志们讲清楚。只要同志们明确了这些，我相信没有什么困难能挡得住红军指战员的。”
以后，毛主席又询问了部队的思想情况和过草地的物质准备情况。
我向主席报告说，部队过草地情绪很高，大家一致坚决拥护中央过草地北上抗日的决定，只要中央军委、毛主席一下命令，我们就坚决向草地进军，我们有过草地的思想准备，省吃俭用剩下一些粮食，沿途采撷些野菜，估计可以捱过草地。只是衣服成问题，每人只有两套单衣，恐怕抵御不了草地的严寒。
“要尽量想办法多准备些粮食和衣服，减少草地行军的困难。” 毛主席恳切地、着重地嘱咐我这两句话，然后问我，是否已找到向导。
我说：“已找到一个藏族通司，地形他很熟悉，只是年纪大了，60 多岁！”
“路上走不动怎么办？” 毛主席急着问。
“主席，我们已准备了 8 个同志用担架抬着他为我们带路！”
片刻，又继续说：“一个向导解决不了大部队行军的问题，你们必须多做一些‘由此前进’附有箭头的路标，每逢岔路，插上一个，要插得牢靠些，好让后面的部队跟着路标，顺利前进。”
我仔细地听着，而且掏出随身带的小本子记下毛主席的指示。
“还有一个很重要的问题”，毛主席以很严肃的口吻对我说：“四方面军的第 294 团已经编到你们红 4 团了！”
“是的。” 我点点头说。
毛主席接着说：“你们必须搞好团结。团结是党的事业的胜利保证，你们搞好了整编后的团结，就是一、四方面军亲密团结的标志。”
最后，毛主席叫我在墩子上坐下，他亲切地问：
“看看，你们还有什么困难？”
我说：“我们一定遵照主席的指示去做，有困难我们依靠大家想办法解决！”
毛主席高兴地说：“很好！”
我急忙站起来告辞。
毛主席一边与我握手，一边又叮咛道：
“到徐总指挥那里去一下，去接受具体指示。”
“是！”
毛主席又说：“去了以后，你再到这里来一次！”
我说：“好！” 随即走出房门。
从毛主席那里出来，我马不停蹄地径直往徐向前总指挥那里跑去。
徐总指挥热情地接待了我，我按照毛主席的指示，把第 4 团接受中央军委交与的先头团的任务作了汇报。
从徐总指挥那里出来，我又抓紧时间，赶紧去看住在这里附近养病的周副主席，我想从周副主席那里接受一点指示，但是医生劝阻说周副主席病重，要我暂时不要探望，以免惊动正睡着的周副主席。我只见到了正陪伴周副主席的邓颖超同志，她详细地告诉我周副主席的病况，并要我转告同志们不要惦念，当时环境艰苦，粮食极度困难，尤其药物，更是奇缺，眼看就要向草地进军，周副主席病重，委实叫我们担心，我们多么希望他快点恢复健康！
离开邓颖超同志的时候，已近黄昏，按照毛主席的指示，我返回他的住处，以便看看是否还有指示。邓发同志问我吃饭了没有，经他一问，这才想起，今天还没有顾上吃东西，而且还要走几十公里才能回到我们团部的驻地，我便说还没有吃饭。邓发同志听了，到主席房里，不一会儿，端出来一个土盘子，盘子里盛着 6 个鸡蛋般大的青稞面馒头，一边递给我，一边说：
“主席说，你一天没吃饭，还要赶几十公里夜路，叫我把他的晚饭给你吃，吃饱了好回去工作。”
我一听说这 6 个青稞面馒头是毛主席省下来的一顿晚饭，心里十分激动，一时不知如何是好。我知道，眼前粮食十分缺乏，部队都勒紧裤带，把数得出的一点粮食省下来，准备作过草地之用。邓发同志找不到饭才告诉毛主席，现在，毛主席要邓发同志把自己吃的一份晚饭端给我，我怎么能吃得下啊！我望着 6 个乌黑的小馒头发愣。是啊，这岂止是 6 个馒头，这是主席对下属的一片心啊！我不能吃！我想，毛主席日理万机，工作这么忙，一顿饭才吃这么一点东西，本来就不饱，如果我再把它吃了，那毛主席就要饿肚子。想到这里，我真后悔，不该在邓发同志面前说没有吃饭，便下决心不吃这 6 个小馒头。但又一转念，不吃，主席是不高兴的，只好吃了两个。邓发同志要我再吃，我坚决谢绝了。
这时候，主席从房子里走出来，笑呵呵地对我说：
“怎么？不吃了？不吃饭不好工作啊！”
“我吃饱了！”
主席以慈爱的眼光看了我一会，紧紧地握住我的手说：
“好吧，没有别的事情了，望你们完成任务。”
我向主席敬过礼，便离开了主席的住处，飞身上马。率领骑兵侦察排向驻地奔去。
西北草原的秋夜已有一丝寒意，何况天上下着蒙蒙的细雨，但是我的心里却是热呼呼的。一路上，毛主席的亲切、明确的指示，犹如春雷，不断地在我的耳边发出回响。草地艰难困苦的情况像一幅图画展示在我的眼前。是的，过草地是向神秘莫测的大自然挑战，要把连野兽都走不过的沼泽征服，要同风雨、冰雪、饥饿搏斗。要粉碎反动派的骑兵的袭击，许多想象不到的困难在等待着我们。但是，当我一想起中央军委的关怀，毛主席亲切的指示：你们必须从茫茫的草地上走出一条北上的行军路线来！就感到我们肩负的任务尚无光荣，只觉得眼前明亮无比，只觉得浑身是劲，满怀信心。
遵照中央军委、毛泽东主席的指示，我们在全团进行了过草地的政治动员。中央北上抗日的英明决定铭刻在每一个同志的心坎里。整编工作也进行得十分顺利。

四方面军张仁初同志率领的第 294 团合编入本团第 2 营三百多人没有雨具，他们主动地把本来不多的粮食、衣服抽出一部分，分给第 1、第 3 营，大家表示要以高度的阶级友爱和钢铁般的团结去战胜草地的困难。
要求19日下午出发。
8 月 21 日清晨，我们红 4 团肩负着党中央和毛主席的期望向草地进军了。
我们从毛尔盖出发，第一天便向北走，一开始就沿着通往松潘的大路前进，大约走了 10 公里，到了一个叫作七星桥的村庄，这个村子不算大，靠路的左边一溜排着五六十间矮小的藏屋，过了这排屋子，转向西北，便进入草地的口子 —— 一个无名的山谷中了。
这个青翠的山谷里有一排密密的树林。按照出发前的命令规定：每个战士都须拣些干柴枝，作为途中烧水烤火之用，还砍了一支支的木棍作途中架棚和插路标之用。此时，先头团每个战士身上，除了随身携带的武器背包外，每人还背了几斤干粮，现在又增添了一捆柴禾、路标，使原来负重到了极限的战士，行军更加艰难了。但是，草地上的饥饿寒冷的威胁，逼使红军战士去超过极限，忍受最大的困难。
我们艰难地攀山越岭，好不容易地走完了森林山谷，便踏入了茫茫的草地。
我骑在马上，举目远望，草地的情景真使人怵目惊心！看，茫茫无边的草原，在草丛上面笼罩着阴森迷蒙的浓雾，根本分不清东南西北，草丛里河沟交错，积水泛滥，露在外面的水呈淤黑色，散发出腐臭的气息。这里没有石头，没有树木，更没有人烟，有的只是茂密的一丛丛的足有几尺高的青草。在这广阔无边的泽国里，简直找不到一条路。脚下是一片草茎和腐草结成的 “泥潭”，踩到上面软绵绵的，仿佛弹簧一样，若是用力过猛，就会越陷越深，甚至把整个身子都埋进去，休想再从里面起来。
60 多岁的藏族通司看到我和团长拿着望远镜发愣，便从担架上走了下来。他拄着拐杖，走近我们，用不太流利的汉语说：
“往北，只能走这条路！”
我点点头，可是，心里在想，路在哪儿呢？这一片茫茫泽国！
“只能拣最密的草根走，一个跟着一个，过去，我就是这样，几天几夜走出了草原！” 老通司呐呐的补充着。同时，他又告诉我们：草地上淤黑的水，都是陈年腐草泡出来的，有毒，喝了就会使肚子发胀，甚至中毒而死。别说喝，就是脚划破了，被这毒水一泡，也会红肿溃烂。当然，通司的话极为重要，黄团长与我商量后，立刻订了一条纪律 —— 不准用草地上的水，传了下去。
稍作停顿，我们便按照通司的要求，一个跟着一个，小心翼翼地踏着密集的草根，一步一步地往前走去。由于雾浓天阴，也分不清方向，唯有依靠通司和我们手中的指北针。
草地天气一日三变，早晨浓雾蒙蒙，天昏地黑。中午突然一阵狂风，吹开了天上的积云，于是，天空忽然晴朗。从轻云里射下柔弱的阳光，可是，到了午后，乌云密布，气温骤降，不一时，狂风四起，大雨滂沱；黄昏时，由于被这一阵莫名其妙的暴雨袭击，河水挡住了去路，我们只能在一个稍高的小山坡上宿营。
我们首先检查通司的休息处，为了保护这位老人，把带来的唯一的一块油布，用 4 根绳子一吊，支上木棍，算是帐篷。我们与战士们一起，把背包当作坐凳，相互背靠着背，以便互相用自己和战友的身体取暖。从七里桥带来的柴禾大都给淋湿了，只有宣传队聪明的 17 岁小鬼郑金煜贴身藏着的 4 根没有淋湿，就用这 4 根柴禾当引火柴，好不容易的点燃了，费了半天功夫烧开了一脸盆开水，每人分了一小杯，珍贵地抖着青稞麦干粮吃了一点，解除了饥饿与疲劳，这也许是草地上最好一顿饭了。
吃过饭，大家正想美美地睡一觉，怎知天公不作美，骤然间又下起倾盆大雨来，好大的一阵雨，中间还夹着冰冷冰冷的冰雹，油布、树棚、油纸伞都不顶用了。天漆黑，四野茫茫，走也没法走，我们只能硬挺挺地坐着，忍受着。雨水直往身上淋，全身的衣服都打湿了，身子冷得直发抖，但是谁也没有吱声，谁也没有半点怨言。“北上抗日，走出草地” 的信念鼓舞着我们，就这样，背靠着背，半醒不睡地坐着，给雨淋着，渡过了茫茫草地的第一个长夜。
第二天，拂晓时分，我们命令吹响集合号，在号音中大家揉了揉眼睛，收拾了一下简单的行装，抬起酸重的两腿，又继续上路了。
现在我们按照通司的话说，正在向草地的中心部进发。
越往草地中心走，困难越是严重。
草地中心的气候更是捉摸不定，时风时雨，忽儿漫天大雪，忽儿哗哗冰雹骤降。
记得第二天下午，我们抬着通司走完了几十公里路，来到一座山背上，迎着飘雪，通司指着不远处一块山丘说：那是分水岭。
我们又走了几里路，爬上这个既没有树木，也没有石块的土丘，眼前闪亮着一条河流。通司一边帮我们插着路标，一边看着眼前的河流说：
“我们从毛尔盖来，所过的河，都是往南而去，分别流入岷江，并从那里至宜宾汇合成了长江。过了这个小山，河里的水则由南面往北而下，在玛曲江流入黄河，所以这儿叫作分水岭。”
听完他的介绍，再极目北望，果然，北面一片水域，原来川康高原、青藏高原的大雪山上雪水融化都流到这里，肥沃的草地成为泽国，正是它常年不息流动的结果。
我们在 “分水岭” 插上路标，又继续前进，这里由于地势偏高，地面比较坚硬，河流不时地从我们的旁边流过，而随着水势，冲刷出一条一条彩虹扯成 “之” 字形的图案。战士们高兴极了。
一连又走了两日。我们已经进入草地第 4 天了，连日的风雨，泥泞、寒冷的折磨和饥饿的煎熬，使同志们的身体明显地衰弱下去了。很显然，如此下去，部队的战斗力会削弱。你看，周围的战士，原先红红的脸蛋，现在不见了，代之而起的是苍白、蜡黄；身上的衣服破了，有的只剩下筋筋条条，更讨厌的是不少同志感到两腿酸软无力，举不起步。但是，我们牢牢地记住了中央军委、毛主席的亲切指示，越困难，大家团结得越紧，身体较强的同志搀扶着身体弱的同志走，并把自己的粮食让给大家吃，希望他们增加一些力气，走过草地。我们几个团的干部的乘马和所有的牲口都抽出来组成收容队，轮流驮送伤员，但还有不少同志倒下了。当我们熬过一个夜晚，离开宿营地继续前进时，有的战友就长眠在我们共同走过的草地上。在这些光荣牺牲的同志中，留给我印象最深的是那个把 4 根柴禾藏在贴身处的小宣传队员郑金煜。
郑金煜同志是江西石城人，这个小老表，个子不高，但长得十分秀气，人也挺机灵，冲锋打仗更是不含糊，是一个能文能武，非常惹人喜欢的红小鬼。因为工作积极，作战勇敢，16 岁就入了党，进入草地时是团部党支部的青年委员。刚开始草地行军时，他精神抖擞，不知疲劳，柴禾拣重的背，工作拣难的做，不但行军走在头里，抽空还搞宣传。他有一套特殊本领，不但能唱几支好歌，说起故事来，也有声有色。前天，他的快乐的身影突然从队伍中消失了，一问，才知道他得病了，我还特地去卫生队看了看他。他发烧得厉害，但还让人搀扶着自己走，我嘱咐卫生队的同志好好照料他。过了一天，郑金煜同志病况恶化，已经不能走了，因为地势高，严重缺氧，引起呼吸困难，身体瘫软，但人很坚强，他对同志们说：“我在政治上像块钢铁，但我的腿不管用，我要掉队了，我多么舍不得你们啊！” 听到这个消息，我十分焦急，命令饲养员老谢，把我的乘马给郑金煜骑，并且把
（你提供图片到此中断，原文后续还有段落）
注释
一、文献基础信息
作者：杨成武（时任红四团政委，这篇回忆录是他晚年写的长征亲历回忆）
发表：1981 年 6 月 27 日，《福建日报》、《福建文学》第 7 期，收录《杨成武军事文选》。
纠正此前误区：1981-06-27 是文章登报日期，不是事件发生时间；历史事件发生于1935 年 8 月，中央红军过草地前夕，毛尔盖会议之后。
叙事主体：杨成武作为红 4 团政委，回忆 1935 年 8 月 17 日在毛尔盖接受毛泽东当面布置任务，红 4 团作为过草地先遣团开路的全过程。
二、人物注释
红 4 团：红一方面军主力，长征路上著名的先锋团，飞夺泸定桥的部队。此次受命为过草地先遣团，任务是探路、设置路标，为大部队开辟穿越松潘草地的行军路线。
通司：藏语 / 近代红军用语，即翻译、向导。文中 60 多岁藏族老人，熟悉草地沼泽地形，由 8 名战士抬担架随行带路。
郑金煜：江西石城籍小红军，16 岁党员，团宣传队员。为了保存火种，贴身藏柴禾，后在草地行军中因高原缺氧、伤病牺牲，是本文重点记述的草地牺牲烈士。
徐向前：红四方面军总指挥，毛尔盖时期，红军一、四方面军会师，杨成武领受任务后，遵照指示向徐向前汇报。
邓发：时任中华苏维埃国家保卫局局长，在毛尔盖负责安保，负责接引杨成武见毛泽东。
邓颖超：陪伴重病中的周恩来（周副主席），当时周恩来在毛尔盖患重病，无法接待杨成武。
三、地理名词
毛尔盖：今四川松潘毛尔盖镇，1935 年 8 月中共中央政治局毛尔盖会议召开地，红军筹备穿越松潘草地的大本营。
松潘草地：川西北高原沼泽湿地，即文中茫茫草地，海拔高、沼泽密布、毒水、气候一日多变，是长征最艰苦路段之一。
分水岭：草地内一处高地，是长江、黄河两大水系的分水岭，南边河水入岷江（长江），北侧河水汇入玛曲（黄河）。
七星桥：毛尔盖西北村庄，红军进入草地的起点。
四、历史背景注释
战略背景：1935 年 8 月，一、四方面军会师后，中央决定北上。胡宗南在松潘构筑碉堡封锁线，红军不能硬攻松潘，决定绕道荒无人烟的松潘草地北上，出敌不意突破封锁。
部队整编：文中提到四方面军 294 团编入红 4 团，体现一、四方面军合编、两军团结，也是毛泽东当面重点叮嘱杨成武的核心要求。
先遣团核心任务
探明草地行军路线；
设置带箭头路标，保障后续大部队跟进；
侦察敌情，克服沼泽、毒水、严寒、缺粮等生存难题；
文中毛泽东谈话要点：强调北上抗日的政治动员是克服草地苦难最根本办法，把革命目标讲给战士，依靠信念战胜自然险阻。
五、词语注释
“乌龟壳”：红军对国民党碉堡的俗称。
泽国：大片积水沼泽区域。
指北针：即指南针，高原草地无地标，依靠它判定方向。
收容队：长征部队专门组织的队伍，负责转运伤员、照顾掉队战士。
六、史料价值
本文是亲历者一手回忆史料，记录毛尔盖时期毛泽东布置过草地任务的原始谈话场景，保留了红军筹备过草地、草地行军、阶级友爱、红军烈士的鲜活细节，是研究松潘草地长征的重要口述文献。