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忠诚寺的中国抗日红军军工厂《红四方面军兵工厂》原文转录 + 详细注释
原文来源:中共通江县委党史办公室,川陕革命根据地史料,记述红四方面军兵工厂从绥定搬迁至通江,在川陕苏区建设、生产、壮大全过程。
一、刘存厚的兵工厂的搬迁
要把刘存厚兵工厂的全套设备及原材料从达县搬运到通江是极不容易的。
从绥定到通江,大山横亘,沟河交错,峭岩高耸,路如羊肠;搬运兵工厂又恰恰在 “淫雨霏霏,连月不开” 的秋天,泥浆盈足,路滑如油,行路的艰苦,可想而知。
兵工厂有一百三十八台机器,拆卸过后,主件乃有好几百斤,其中英国、德国、日本制造的三台大园车,主件重九百余斤,子弹厂碾片机重八百余斤,压力机重七百余斤,…… 要
把这样多的机器,从这样的路上搬运到通江,真有 “难于上青天” 的感慨。加之原材料和军用品堆积如山:
铜砖八百余块(每块重九十至一百斤),浓硫酸、硝酸一百余缸(每缸重一至二百斤),进口钢材一万余斤,焦炭二万余斤,硫磺和土硝二万余斤,杂铜二万余斤;子弹数十万发,枪支八千余支。除上述物品外,还有造币厂、铅印厂的机器,还有布匹、盐巴、衣物……
总数在数十万斤以上。
那时川军虽已退出绥定,但正在进行疯狂反扑,地上枪声不息,天上飞机轰炸,运输任务十分紧迫。
川陕革命根据地的人民以坚强毅力,战胜了各种困难:山路狭窄,不能运搬大型机器,就挥锄开路;泥泞难行,就捧土填筑,草鞋烂了,就光着脚。他们不怕牺牲,争挑重担,搬运浓硫酸、硝酸一旦不慎跌倒,轻则受伤,重则死亡,他们都愿搬运这些对生命危害很大的东西。
每天一万多人行走,虽然每隔二十余华里就有一个招待所,但这样多的人无论怎样想方设法,也难满足需要,晚上有些疲劳已极的同志,找不到住处,就在屋檐下或露天过夜。他们从不叫一声苦,从不说一声累,从不发什么怨言。兵工厂从绥定搬到通江,川陕革命根据地的人民用血和汗水写下了一首壮丽的诗篇。
注释
绥定:今四川达州,原刘存厚军阀的兵工厂所在地。红四方面军攻克绥定之后,缴获全套军工设备,决定整体搬迁至通江(川陕苏区首府)。
通江:四川通江县,川陕革命根据地首府。
一百三十八台机器:包含多国进口工业设备,是川陕苏区最重要的工业家底。浓硫酸、硝酸属于制造弹药的高危化工原料,搬运风险极高。
刘存厚:川军军阀,盘踞绥定,建有规模较大的私人兵工厂,1933 年红四方面军攻占绥定,缴获该厂全部设备。
川陕革命根据地:第二次国内革命战争时期第二大苏区,以通江、南江、巴中为核心,红四方面军建立。
二、兵工厂迅速投入生产
兵工厂搬通江苟家湾,设以下的机构:
(1)子弹厂(在苟贡爷院子)
造六八弹、七九弹和子弹三种。六八弹供机枪用的,七九弹供步枪用的。一颗子弹要经过七十多道工序。在生产中,分为三个工段:一工段造弹药;二工段造弹壳和弹头;三工段是装弹药和装弹头。该厂工人有三十多。
(2)炮弹厂(在苟智德院子),分铸弹壳、制药、安装三个车间。
专造手榴弹和炮弹。手榴弹分铁弹和铜弹,上刻 “消灭刘湘,赤化全川” 等字,炮弹分手迫击炮弹和重迫击炮弹两种。该厂工人十余个。
(3)枪炮厂(在老屋里和南岭上),也有称枪房的,分一枪房、二枪房、三枪房:
一枪房以修理炮为主(在老屋里苟万元的院子),工人七个。
二枪房以修理机枪为主(在老屋里苟培元的院子),有时也修理步枪,工人二十余人。
三枪房以修理步枪为主(在南岭上),工人六十余。
(4)木工队四十余人(住挨岩院子)。
(5)石工队五十余人(住挨岩院子和张家湾)。
(6)运输队五十余人(住四台面)。
(7)驻军一连(分住字库梁、梨树垭、子弹厂侧)。
兵工厂在投入生产初,面临很多困难,首先是那些曾在刘存厚兵工厂里担任领导职务的人有顾虑,认为过去是当个 “官” 的,到了苏区,共产党不一定信任,对工作持观望态度,不当和尚,也不撞钟。
工人们看到当 “官” 的这样,也就懒懒散散。鉴于这种情况,红四方面军总政治部(以下简称 “总政”)作了大量的工作,重点宣传川陕苏区的各项政策,说明工人阶级所担负的历史任务。并强调指出:凡是过去在车间、工段、厂内任职的,只要愿意工作,一律不变。
研究决定:子弹厂一工段段长袁德安,二工段段长何新民;三工段段长刘绍先;炮弹厂厂长袁清轩继续任职。原兵工厂总技师廖伟兴在解放绥定时当了逃兵,由何扬洲任兵工厂总技师兼子弹厂厂长。一枪房唐全,二枪房张化美,三枪房张怀安任技师。为了加强一、二枪房领导,抽调曾经当过连长的残废军人李世品任政治指导员。抽调吴显洪到兵工厂作政治思想工作,兼管储藏子弹、手榴弹、炮弹、枪枝等的库房;调京汉铁路老工人楚奉雨任兵工厂总厂长。总政主任陈昌浩对兵工厂很重视,亲自主持召开厂长、段长、车间负责人的会议,从实际出发解决问题。红四方面军总经理部部长郑义斋几乎每天都到兵工厂深入工人中作细致的思想工作。通过多方面的努力,过去那些不愿当和尚,也不撞钟的积极起来了。为了扩大工人队伍,总政确定把具有一定铁木工技能的红军战士和地方干部调兵工厂当工人:子弹厂二十余人;炮弹厂十余人;一枪房十余人;二枪房二十余人;三枪房二十余人。根据各自的熟悉技能分工工段、车间。厂内增添了新鲜血液。为了进一步调动工人的积极性,总政作了以下决定:
提高工人的工资待遇
在绥定,工人的工资待遇低。总政采取果断措施,决定提高工人的工资待遇。根据不同工种和技术难易,子弹厂的工资:一级三十元;二级二十八元;三级二十四元;二枪房的工资:一级三十六元;二级二十八元;三级二十一元;三枪房的工资:一级二十四元;二级二十一元;三级十八元。炮弹厂的工资与子弹厂同,一枪房与二枪房同,不另作规定。厂内技师比同类一级工高;子弹厂三个段长,既是领导又是技师,工资比同类一级工高七至八元。总技师兼子弹厂厂长何扬洲,每月工资近五十元。初到厂的新工人,有的实行月工资,有的实行日工资,根据不同情况决定。子弹厂操作机器的人,实行月工资。如赵洪元初到子弹厂操作碾片机,每月工资八元(第二年初升为十二元,第二年五月升为十八元,第三年一月升为二十元)粗工实行日工资,李三和化铜车间,维修红炉,每天九串(布匹)。川陕省苏维埃政府规定,每个银元十二串,但市场银元实行价格为六十串,按实际价格计算,一月才四元五角。兵工厂提高工人工资待遇,主要照顾了从绥定来的老工人。
从实际出发允许抽大烟
自从川陕革命根据地建立以来,就开展了禁烟运动。红军官兵,各级苏维埃政府的公务员不许抽大烟。工人、农民抽大烟的限期戒绝,这一点连反动派都不否认,在报道透露:“赤区的禁烟运动卓著成绩”。可是那些从绥定来的工人,在污浊社会的大染缸里,染上了抽大烟恶习,一时不能戒绝,怎么办?总政从实际出发作出决定:允许兵工厂工人抽大烟,并根据瘾的大小,由厂方每周发给。有一两的、二两的、五两的,个别瘾大的,有半斤(即八两)的。在绥定,那些抽大烟工人大部份的工资吸了烟,有时吃饭成问题。而且尤其是那些瘾大又带家眷的,常常是吊起锅罐当钟打。现在抽大烟不要钱,睡在梦中都笑醒了,说:“共产党比国民党好,苏区比国民党统治区幸福。”
解决婚姻问题
在绥定,兵工厂的大部分工人没有结婚。“光棍是条龙,接了婆娘要受穷。” 社会上有这样的议论,兵工厂也有这样的议论。为什么这个问题解决不了呢?一是工资待遇低,二是社会地位低。在苏区,工人的政治地位提高了,工资待遇提高了,具备了解决这个问题的条件。总政决定:从各方面做工作,解决工人的婚姻问题。由于领导作了多方面的工作,在国民党统治区长期不能解决的老大难问题,在川陕苏区解决了。子弹厂厂长兼兵工厂总技师何扬洲与南岭上一个姓何的妇女结婚;何扬洲的徒弟杨清明与木溪号陈开伦的姐姐结婚;梁鼎兴的徒弟裴连忠与苟家湾苟先云的妹妹结婚;何天兴的师傅何应龙与张国兴的姐姐结婚;龚玉伯与景秀珍结婚。从绥定来的六十多个光棍汉,有四十余个结了婚,平时工人开玩笑说:“以前有人说,光棍是条龙,接了婆娘要受穷,而今日日子越来越好过了。这句话应改为:光棍是条龙,接了婆娘喜气浓,到了解放区,工人大不同。”
解决忠诚寺住房问题
婚姻问题解决了的工人,又产生了新的问题,那就是住房问题。从前睡大铺,三五个一起。结了婚,没法睡大铺,一时又找不到这样多的房子,怎么办?兵工厂从两方面着手解决:一是组织木工,积极修建房子(兵工厂在苟家湾共修瓦房十五大间约三百七十平方公尺),二是向农民租房子。按时付房钱。婚姻问题解决了,住房问题解决了,工人们茶余饭后摆龙门阵,对国民党的反动宣传进行驳斥:“以前听说苏区共产党共妻信以为真,现在想起来多么好笑啊!” 有的说:“狗嘴里吐不出象牙来嘛,反动派什么时候说过一句真话!” 工人的政治思想觉悟提高了,兵工厂出现了朝气蓬勃、生龙活虎的局面。
从绥定搬通江,兵工厂的机器零件损坏较大;有的丢失了,有的打烂了。要迅速恢复生产,困难较大。尤其是子弹厂,一百多台机器缺的零件多,安好一台机器要费很大的力气。红炉车间、翻沙车间为了赶造机器加工零件,往往忙得顾不上吃饭。这种团结互助的精神,是在贯彻执行总政的决定,兵工厂作深入细致的政治思想工作,解决了工人的切身问题后出现的。
军阀刘存厚筹建兵工厂前后用了四至五年的时间,才投入生产。从绥定搬运通江,在坎坷不平的泥泞路上,机器受到损坏,反动派嗡嗡的叫嚷:“刘督办花了那样长的时间,才把兵工厂建了起来,乌棒老二要想在通江那个山村里建立兵工厂,那是癞蛤蟆想吃天鹅蛋。” 甚至有的狂喊:“即使要恢复生产,最少要两三年。” 一切反动派总是过高的估计自己的力量,过低的估计革命人民的力量。铁的事实给了那些抱着军阀僵尸哭叫的人,以极大的讽刺。结果还不是两年,更不是三年,而只是在一至两月的时间内,兵工厂就全部投入了生产。
注释
总政治部(总政):红四方面军总政治部,陈昌浩任主任,负责苏区政治动员、工人政策、思想教育。
郑义斋:红四方面军总经理部部长,负责后勤、军工、财政,川陕苏区财经核心领导人。
陈昌浩:红四方面军总政委兼总政治部主任。
“消灭刘湘,赤化全川”:川陕苏区核心政治口号。刘湘是四川最大军阀,负责组织对川陕苏区的 “六路围攻”。
允许工人抽大烟:特殊时期的临时政策。这批老工人在旧军阀工厂长期染毒,无法立刻戒断;苏区整体推行严厉禁烟,仅针对这批技术工人临时放宽,目的留住稀缺军工技术人才,并非放开烟禁。
工人婚姻、住房政策:苏区提高工人政治地位、经济待遇,解决工人现实生活难题,稳定技术工人队伍,激发生产积极性。
刘存厚(刘督办):北洋时期川军将领,绥定督办,旧兵工厂创建者。反动派认为山区不可能快速重建军工。
三、兵工厂的发展和壮大
一九三四年春,川军对苏区进行 “六路围剿”,红四方面军采用收紧阵地,诱敌深入的方针,粉碎敌人的狂妄进攻。同年三月底,兵工厂撤苦草坝罗坪。
厂房和其他一些机构分布如下:
子弹厂(在下罗坪何明德大院子左侧)仍分三个段,段长同前。工人五十多。烘药房由一个姓陈的工人负责。
炮弹厂(在下罗坪邹孝光的大院子,与子弹厂毗连)
分铸弹壳、制药、安装三个车间。铸弹壳由乔大树负责;制药由袁清轩负责;安装由何佑民负责。工人二十余。兵工厂厂长楚奉雨病故,何扬洲任兵工厂厂长兼总技师。由炮弹厂厂长袁清轩兼子弹厂厂长。
一枪房(在下罗坪何明德大院子虚脚楼)吴汉平任股长兼管储备子弹、手榴弹、炮弹、枪枝库房。技师唐全。工人二十多,吃住与子弹厂一起,冯坤龙任管理排长,料理子弹厂、炮弹厂,一、二枪房的生活。
二枪房(在罗坪郑家大院子)
王东海任股长全面负责,技师张化美、杨工人(杨调离兵工厂后,由张仕才担任)。工人四十多。
三枪房(在郑家山)
吴股长管理枪枝修理,丁股长管理工人生活,技师张怀安。该枪房有六个红炉车间:一车间由一个姓张的工人负责(营山人);二车间由一个姓陈的工人负责(营山小桥人);三车间由一个姓杨的工人负责(泸州人);四车间由一个姓王的工人负责(营山人);五车间由一个姓张的工人负责(巴中恩阳人)。该枪房分六班:一班由一个姓杨的工人负责(河南人);二班由一个姓李的工人负责(河南人);三班由一个姓何的工人负责(河南人);四班由张怀安负责(泸州人);五班由唐子顺负责(巴中人);六班不详。该枪房木工车间六个工人。全枪房工人六十多。
木工队三十余人。
石工队二十余人。
运输队五十余人(住大爬岩)。
医院(残废工人四十多住大爬岩)医生袁春田、陈天雨。
驻军一营(营部,中罗坪)分住擂鼓城、郑家山、下罗坪、上罗坪等地。
兵工厂从苟家湾搬罗坪,在八个多月的时间内,生产大大地向前跨进了一步,主要作了以下四个方面的工作:
加强党的领导
在苟家湾,吴显洪作了大量的工作,为兵工厂的建立打下了基础。兵工厂搬罗坪,吴显洪调红四方面军总经理部,甘元景调兵工厂又作了大量的工作,发展一批技术骨干为党员。
兵工厂厂长兼技师何扬洲就是在罗坪发展的。
兵工厂成立了党委会,工段、车间、枪房有了党组织。党的队伍壮大了,党的领导加强了,为了生产的发展,在政治思想上作了保证。
壮大工会组织
兵工厂在苟家湾就建立了工会组织。那时工会会员仅十余人。兵工厂搬罗坪后,工会委员长马永同、副委员长李子荣。工会会员由十余人发展到五十余人。枪房、工段、车间都有工会组织。厂内的重大事件,由党委、工会、厂的领导协商解决。工会不断吸收生产中的积极分子加入自己的组织。工人以参加工会为荣。工会组织不断壮大,进一步调动了工人的积极性。
扩充工人队伍
兵工厂从绥定搬苟家湾,工人不过一百余人,从苟家湾搬罗坪,由一百余人发展壮大到三百人。采用的办法就是把粗工逐步转为正式工人。兵工厂需要大批粗工,如铸弹壳和化铜车间的拉风箱,碾片车间的转动机器,烘药厂的推磨,大约每天要粗工八十至九十人。这些粗工,有时从农村招收。农忙时,就从木工队、石工队、运输队中抽调。时间长了,这些粗工懂得了一些操作规程,学得了一定的生产技术,兵工厂就把那些表现好,工作踏实的转为正式工人,由日工资转为月工资。把粗工逐步转为正式工人,好处有二:一是可以缩短试用期;二是了解他们的个性的特征,熟悉他们的爱好,便于进一步培养。用这样的方法扩充工人队伍,用不了多久的时间就能成为生产上的主力。木工、石工、运输队的力量不够又怎么办?又从农村中抽调赤卫队队员来加以补充。
建立规章制度
兵工厂搬罗坪,正是反六路围剿紧张阶段,前方需要枪弹急如星火。在这样的非常时期,要按照一般正常秩序进行生产,显然是不行的,但打破了一般正常秩序,如果没有一定的规章制度,就会出现混乱。为了推动生产不断前进,兵工厂制定了各项规章制度。
刘湘妄想一口吞掉川陕苏区,为了粉碎他的黄粱美梦,工人们要求夜以继日地劳动。从鼓励工人的劳动热情出发,兵工厂制定了“双班制”;白天工作八小时算一个劳动日,晚上工作六小时算一个劳动日。搞双班的发双工资。
在紧张劳动中,出现了只图数量,不顾质量的情况,兵工厂建立了奖惩制度。对质量数量并重的,有奖。奖的方法多,有奖衣物的,有奖银元的,有奖从敌人手中获得的胜利品的,不顾质量就惩,惩的方法也多,有扣工资的,有记过的,有关禁闭的,有挂牌检讨的,最重的杀头。
一次红军某部在云雾山下的鸡公背打土匪,子弹打不响,造成了红军战士的成批伤亡。检查子弹,发现引心内未装药,这是子弹厂三工段出的问题,结果就处决了安引心的工人。
为了更好地贯彻奖惩制度,制定了产品验收制。一、二、三枪房产品,由股长技师验收。合格的,记上枪枝号和修理人后,再交库房保管,不合格的,退回返工。就是那些验收合格的产品,也要在使用中,经受最后的检验,如果在使用中,发现工作不负责任,就将原枪寄回,视其情节轻重,予以处理。其他产品也采用同样办法。
在贯彻执行奖惩制度和产品验收制度中,产品增加了,产品的质量也提高了,但发现工人身体消瘦了,有的双眼红肿,有的饭量减少,有的病情一天一天严重。为什么会出现这种情况?厂内技术力量不够,担子在少数人身上,有很大一部分人,由于没有掌握生产技术,想连续作战不得行。他们认识到培养技术力量的产推向一个新的高潮。
如果把苟家湾与罗坪相比,就有很大的不同,下面的具体事例,就可以说明:
在苟家湾,子弹厂的生产,开头每天五至六箱 (每箱五百发),一九三四年三月初,共生产子弹十万发。兵工厂搬罗坪,于同年五月中旬投入生产,开头生产子弹八至九箱,同年七月,实行双班制,提高效率一倍,子弹生产达十九至二十箱,共生产九十万发,比苟家湾多九倍。在苟家湾,炮弹厂的生产较早,一九三三年十一月底投入生产,每天生产手榴弹约一百发,炮弹约六十发。一九三四年一月,生产转入正常,手榴弹每天五箱 (每箱八发) 迫击炮弹十箱 (每箱四发) 共生产手榴弹五千余个,手迫击与迫击炮弹三千余发。兵工厂搬罗坪,实行双班制,每天生产手榴弹十箱,手迫击炮弹十箱,迫击炮弹二十箱,手迫击与迫击炮弹二十箱,共生产手榴弹十一万个(二百七十余箱),手迫击与迫击炮弹三万余发,比苟家湾多十余倍。在苟家湾一、二、三枪房修理步枪约一千余支,机枪三十余挺,格旱笼、手提司一百余支,手枪三百余支。兵工厂搬罗坪共修步枪一万多支,机枪一百多挺,格旱笼手提司一千余支,手枪二千余支。修理各种枪支的总数比苟家湾多十余倍。
以上数字说明一个问题,兵工厂在罗坪是生产不断发展的时期,生产那样多的子弹、手榴弹、炮弹,修理了那样多的枪支,对粉碎刘湘的 “六路围剿” 起了极其重大的作用。那时,红四方面军不过八万,川军二十多万,超过五倍。武器装备更差,红军使用的枪枝,多数是从敌人手中夺过来的破铜烂铁,随时都要进行修理。那时除罗坪兵工厂外,还有很多分厂,分布各地,一般小毛病就在分厂修理,运到罗坪兵工厂的都是损坏严重的。可以这样说,如果没有罗坪兵工厂所取得的重大成就,粉碎刘湘的 “六路围剿”,就不会那样的迅速,刘湘可能不会遭受那样惨重的失败,川陕革命根据地的扩大就不会那样快,红四方面军西渡嘉陵江也不会有那样大的战斗力。
注释
六路围剿(1933.10—1934.9):四川军阀刘湘集结 20 万川军,分六路围攻川陕苏区,是川陕苏区规模最大的反围剿战役。红四方面军采取 “收紧阵地、诱敌深入” 的战术,最终粉碎围攻。
苦草坝罗坪:通江苦草坝(今通江永安镇),苟家湾之后兵工厂新址,更隐蔽,适合战时军工生产。
双班制:战时应急生产制度,昼夜两班生产,双班发放双倍工资,全力保障前线弹药供给。
产品验收制与质量追责:战时军工质量直接决定前线战士生死。文中案例:子弹引信漏装,造成战斗伤亡,责任人被处决,体现战时严苛质量管控。
生产数据:搬迁罗坪后产能大幅提升,子弹产量提升 9 倍,手榴弹、炮弹提升十余倍,大修枪支数量增长十余倍,为粉碎六路围攻提供核心弹药支撑。
西渡嘉陵江:1935 年红四方面军强渡嘉陵江,开始长征的序幕,兵工厂制造、维修的武器是这次行动的重要装备基础。
全文主旨概括
本文是川陕苏区红色军工史料,完整记述红四方面军兵工厂两段发展阶段:
搬迁阶段:从绥定搬运整套重型机器、化工原料翻越川北大山,苏区群众付出巨大牺牲,在恶劣环境下完成设备转移;
苟家湾建厂:通过落实工资、婚姻、住房、灵活烟政等政策,团结旧厂技术工人,仅一两个月就恢复军工生产;
罗坪扩建壮大:反六路围剿战争背景下,迁移至罗坪,建立党组织、工会,扩充工人队伍,实行双班制与严格质量奖惩,弹药、武器修理产能成倍暴涨,为粉碎刘湘六路围攻提供关键武器弹药保障,是川陕苏区军工建设的珍贵一手史料。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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