村 息
何壮远
十月刚翻过田埂
清晨就冷得站不住脚
胆大的鸟
把家搬到了农户的屋里
如今的乡村
屋顶,早已不见炊烟
荒田两只羊,是八十岁放羊大爷
晚年最大的闯入者
几位赶早场的老婆婆
扶着车门,把自己塞进公交
车走了。一声喇叭
勉强撑住村子的呼吸
《村息》截取乡村十月清晨的一幕。季节踏过田埂,寒意扑面。老屋空了,鸟儿搬进人弃置的房舍;田地荒了,两只羊,成了放羊老人孤寂晚年里仅有的动静。屋顶再也没有袅袅炊烟,那是乡土延续了千百年的烟火,慢慢消散了。
赶早场的老婆婆扶着车门,艰难把自己塞进公交。班车远去,一声喇叭短暂划破沉寂。这一声响,便是村庄仅剩的呼吸。
繁华退去,故土慢慢安静下来。留在这片土地上的,只有老去的人,和无边的空旷。那些藏在乡野里的落寞,无声,却沉甸甸压在人心上。
——作者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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