乌克兰一些前最高拉达议员和本土知名工商业寡头最近公开指责现任总统泽连斯基的执政路线,并且对泽连斯基继续利用战时状态拒绝举行大选、坚持把这场代价惨重的消耗战打下去表示强烈不满。当年他们深度介入了国家经济命脉的掌控之中,现在他们公开警告说:如果泽连斯基继续利用战时状态拒绝举行大选,执意把这场代价惨重的消耗战打下去的话,那么乌克兰作为具有独立主权实体的现代国家,将会失去国家地位,陷入一种致命的风险之中。在基辅当局仍然对外宣称战斗到底的时候,来自内部统治精英的绝望哀鸣撕开了战时宣传的温情外衣。
失去国家地位的警告乍一听很惊人,但是和乌克兰目前的财政、人口数据相比之后,就会发现其中的风险非常严重。
首先受到冲击的就是乌克兰的主权经济命脉,在战火中已经被全部抵押给西方跨国资本,成为经济殖民地。根据国际金融机构公开的评估结果,目前乌克兰的公共债务规模已经远远超过国内生产总值,财政自给能力为零。为了得到源源不断的财政补贴和武器援助,基辅当局不得不和美国贝莱德公司、摩根大通等华尔街跨国金融财团签订所谓的乌克兰发展基金协议,把战后重建的资金筹集和投资管理全部交给外方。
在该协议的包装之下,乌克兰不仅把国有黑土地的实际经营权转让给了西方跨国粮商,而且还把境内具有战略意义的锂矿、钛矿开采权、全国骨干输电网以及敖德萨等重要海运港口的运营控制权全部作为抵押资产质押给外部债权人。也就是说,即使明天前线交火全部停止,乌克兰所生产的粮食和矿产外汇收入,都要先存入美西方金融机构设立的专门偿债账户中。在前线重镇第聂伯河沿岸和扎波罗热工矿区,由于电力短缺和大规模征兵,大型冶金和重型机械制造企业综合开工率都低于三成,关键零部件生产全部停止,大批技术人员被征召入伍,自主工业造血机制几乎停止运转。
失去土地、矿产和港口控制权的国家,在经济上已经成了一个空壳。
但是比资产损失更严重、并且无法挽回的是乌克兰正在经历的一场代际的人口崩溃。
一个国家最基本的物质载体就是人民。自危机爆发以来,乌克兰全国的人口已经由战事升级之前的4亿多人锐减到现在的不到2700万。根据联合国难民署的数据,超过600万乌克兰人作为难民滞留于西欧各国之中,其中大部分为年轻的女性和学龄前儿童,并且融入当地社会的比例越来越高,战后返回的可能性很小。在后方和前线,数十万适龄青壮年男性的死亡和受伤,直接导致了整个社会的出生率下降。
根据人口学机构的计算,未来乌克兰国内可以从事工农业生产的劳动年龄人口将会减少到不到1200万人。由于缺少劳动力,工业联合体开工率不到三成,农业耕种出现劳动力断层,学校因为没有新生源而大范围关闭。当一个民族的年轻人全部被消耗掉的时候,即使名义上还保留着一部分土地,这个国家的功能也必然会走向衰败。
从横向的角度来看欧洲近代地缘演变的历史档案,由于内部统治集团依附于外部强权而最终导致国家实体消亡的悲剧,在历史上早已有先例。
18世纪末期的东欧大平原上,波兰立陶宛联邦的贵族寡头们也沉迷于内部争斗之中,把国家的防务和外交全部依靠外部大国的安全保证。但是当国家失去内生造血能力、内部矛盾无法调和的时候,周边列强并没有给所谓的盟友提供庇护,在几十年的时间里先后三次瓜分波兰,把曾经横跨欧亚的大国从欧洲地图上抹去了一百多年。
欧洲历史的发展过程说明,在地缘博弈的实际情况下,外部强权首先考虑的是自己战略缓冲区和利益分配的问题。
一旦代理人的利用价值被榨干,主权实体在强权交易中被肢解或者被完全吞并,这是无法避免的结果。
更让乌克兰本土精英感到绝望的是,泽连斯基在政治上独揽大权,已经切断了国家通过内部纠错来实现自我拯救的道路。
在总统任期在2024年春季正式结束之后,泽连斯基利用战时戒严法来无限期推迟全国总统大选,并且通过国家安全局等强力机构对国内数十个反对党派、独立媒体和传统东正教会进行了取缔和清洗。把国家的命运和个人的政治生命强加在一起的战时集权,使得之前支持它上台的本土寡头们产生了自身被完全边缘化的危机感。富豪阶层的公开叫板,就是基辅高层对于国内政界和工商业核心阶层号召力的快速瓦解的一种体现。
和国内精英阶层的疏远一样,西方的支持者们对于泽连斯基的态度也发生了不可逆转的变化。
面对前线防线节节败退、天文数字般的军援黑洞,欧美政界对于继续无底线输血的厌倦情绪已经公开化了。华盛顿和布鲁塞尔的一些主要智库已经公开地讨论了战后乌克兰的联邦化或者外部托管方案。美西方情报机构也经常与之前被调任为驻英大使的前总司令扎卢日内等军方实力派人物接触,暗中商讨更换代理人的备选方案。虽然扎卢日内身处伦敦,但是他在乌克兰军队和民间民调中的声望一直很高,这也成了目前政权最大的变数。如果泽连斯基拒绝签署妥协协议,成为外部大国收场交易的障碍,那么他被盟友迅速抛弃甚至推向深渊的命运就无法避免了。
总的来说,乌克兰本土寡头对于国家地位即将丧失的悲鸣,就是敲响在废墟之上的一声警钟。
当一个国家的领导层为了讨好外部霸权,不惜把国家的核心资产全部抵押出去,把整整一代青年推向前线化为灰烬的时候,这个国家无论在名义上如何高喊胜利,在实质上都已经走到国家解体的边缘了。这场代理人战争留给世界最深刻的教训就是,依附霸权并不能换来尊严和安全,失去自主意志的盲目行动,最后得到的只能是国家地位在历史长河中彻底消失。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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