倒下了的“官场不倒翁”续议

LS17882116479

虽说官场的著名“不倒翁”——前重庆市委副书记、市长黄奇帆，在中共二十届五中全会召开前夕被官宣落马，但相关他的许多旧闻依然保留在互联网社交网站未下架并能顺利打开阅读，因此笔者便认为可以依此为据，续议黄奇帆也是不会被“敏感”的。

截图：来源于今天的社交网站

官方报道仅称“中央纪委国家监委网站10月13日消息，重庆市委原副书记、市政府原市长黄奇帆涉嫌严重违纪违法，目前正接受中央纪委国家监委纪律审查和监察调查”，因此不知他“涉嫌严重违纪违法”的内容，不便为此“钻牛角尖”，只可静候中央的调查结果公诸于世，切不可“妄议中央”。

黄奇帆在重庆任职15年，先后与六任市委书记共事，历经薄熙来、孙政才两任书记落马而不倒，因而被称为“ 政坛不倒翁 ”。曾几次访问黄奇帆的资深媒体人“ 某某鸣 ”表示，黄奇帆“退下来之后太高调了，变成网红高官，到处演讲，这在官场是大忌”。

今年10月26日杭州一场论坛，黄奇帆原定担任主讲嘉宾，活动提前传出因故取消。再往前，他任副理事长的中国国际经济交流中心，去年5月理事长毕井泉落马，今年9月一审被判14年。但大多数人没有把这些信号串起来思考，因为黄奇帆的公众形象太牢固了。

重庆十五年，他攒下的头衔有一长串：电子脑壳，黄大嘴，重庆CEO，金融市长，学者官员，房地产敌人。虽说褒贬不一，但指向的是同一个判断——这是一个懂经济的人。

他确实懂。脱稿讲话中引用各类经济数据，精确到小数点后。经济学家张五常说过一句话，“黄市长重视经济数据，记得的数字多得不容易相信，不断地把不同项目的数字的比例来衡量、思考。他的构思有系统，做出来的有大气，最重要的是遇到难题能想出解决的妙方”。

他有什么妙方？仅举其中一例为证：他发明的“地票”。

2008年，黄奇帆想到一个办法，就是把农村闲置的建设性土地复垦为耕地，产生建设用地指标，然后拿到土地交易所挂牌交易。复垦出1000亩耕地，就会产生1000亩地票；按每亩20万元的价格，总金额就是两个亿。房产商出了这笔钱，然后堂而皇之地按照规划，到城郊结合部取得用地优先权——先复耕，再征地。

黄奇帆把“地票”这个设想跟重庆市国土局做了布置。中央部委来调研，国土局的人报告之后没同意。黄奇帆说，肯定是报告没讲清楚，这么简单合理的好事情，怎么会不同意呢？他便直接跑到国土资源部，讲了一个小时，部长、副部长们这下全都明确表示支持。

因为这笔账，他算得很清楚。地票交易价款扣除成本后，85%直补农民，15%归集体。如此实施，到了2013年，重庆市累计交易地票11万亩，反哺三农222亿元。他说，城乡土地增减挂钩，十年以后，重庆3400万亩耕地保证一亩不少。

有人反对地票制度，认为很容易造成农民利益受损。黄奇帆的回应是“没人反对我们，我觉得很顺利啊”。这并非傲慢，是确信；确信自己设计了一套逻辑严密的系统，这个系统本身是会说话的。

地票只是他系统性思维的其中一个切面。土地储备，他定了规矩——储备量每年只准用5%，够用20年。从2002到2012年，重庆市实际卖地19.9万亩，正好每年5%。储备地50%用于公共项目，50%用于经营性开发。

末了，补充一个小插曲。中国国际经济交流中心常务副理事长郑新立说过，上海给重庆的一大贡献，是送来了一个资本市长黄奇帆。而黄奇帆不接受“重庆模式”这个提法。他这样解释：“重庆没有模式，只有智慧型改革的深入和探索。”