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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散文随笔] 亘古仙岳,云筑武当/徐业君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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世人寻仙千年,终知仙不在天,而在人间山岳。



华夏万千名山,或以雄峙称尊,或以清幽扬名,或以佛韵流芳,唯有武当,独得“亘古无双胜境,天下第一仙山”的千古盛誉。它不倚五岳之势,不借江海之澜,于荆楚大地横空出世,八百余里山峦蜿蜒起伏,七十二峰凌虚耸翠,三十六岩悬壁藏幽,二十四涧流泉漱玉。云海为裳,罡风为韵,道观为骨,道心为魂,一山兼容天地清寂、岁月风骨,一半是道家无为的空灵禅意,一半是大明盛世的恢弘华章。



踏步入山,便是从烟火红尘,一步踏入云间仙阙。



云雾漫谷而来,温柔漫过千峰万壑,轻轻拥住层叠山峦。七十二峰错落林立,如龙盘虎踞,如星拱月,齐齐朝仰天柱金顶,造就天地独有的朝拱奇观。红墙飞檐隐现于云海烟岚之间,殿宇凌空,仙影浮沉,似天宫坠落凡尘,似仙阙稳驻人间。南岩悬于千丈绝壁,凌空欲飞,藏尽玄帝清修之寂;金殿立于万仞云端,鎏金耀世,承载大明皇家风骨。山有长风浩荡,穿林海、过飞檐、渡云烟,岁岁不息;殿有灵韵深藏,历风霜、经岁月、沐星辰,万古不衰。



这便是武当。一山藏天地,一岳贯古今,一云渡尘缘,一殿定山河。但凡亲身登临,便懂何为人间仙境,何为万古清宁,何为山河风骨与岁月深情。



一、云起千峰,一岳收尽天地清境



世间名山多有云海,唯独武当的云,最有仙意,最懂留白,最通道韵。



别处云海多汹涌翻涌、磅礴浩荡,带着山河奔袭的壮阔;而武当的云,是静的、柔的、缓的、灵的。它从山谷深壑间缓缓滋生,自林海幽涧中慢慢升腾,不疾不徐,不散不聚,似轻纱、似流烟、似絮影、似仙衣,温柔缠绕七十二峰的筋骨,轻轻覆盖八百山峦的肌理,让整座山岳常年栖于缥缈烟岚之间,半隐半现,亦真亦幻。



晨起时分,是武当云海最温柔空灵的时刻。天色微熹,晨光未开,深山幽谷尚沉在静夜的清宁之中,薄雾便悄然漫起,铺满沟壑,填满山谷,缠绕山腰。初时云色轻薄,丝丝缕缕,随风轻漾,游走于青松翠柏之间,掠过崖壁古殿之侧,为苍茫群山蒙上一层朦胧轻纱。远山隐于云雾,只剩淡墨般的柔和轮廓;近峰浮于烟岚,只露苍翠葱茏的顶尖;林间古木半藏半露,檐角风铃若隐若闻,天地间一片清寂空灵,不染半点红尘烟火。



待天光渐亮,朝阳初升,金色微光穿透云层,洒落群山,云海便渐渐舒展、层层铺陈,化作无边无垠的云涛。七十二峰错落浮沉于万顷云浪之上,峰尖点点苍翠,错落浮荡,如海中仙岛,星罗棋布,零落有致。云雾流动缓慢,随山势起伏,随长风婉转,时而合拢成海,淹没千山沟壑,天地只剩一片纯白浩渺;时而散开成丝,漏出崖壁红墙、古木飞檐,仙宫隐隐,仙气泱泱。



古人赞武当“一柱擎天,万山来朝”,此番意境,唯有云海漫卷之时最是淋漓尽致。主峰天柱峰拔地而起,傲视群伦,海拔千六百余米,孤峰突兀,直插云天,如天地立柱,撑起八百里武当的山河脊梁。周遭七十二峰,峰峰倾斜、山山俯首,天然朝向主峰聚拢拱卫,姿态虔诚,势如朝觐,便是天下绝无仅有的七十二峰朝大顶的天地奇观。



山形是静的,亘古未变,默然伫立;云雾是动的,朝夕流转,瞬息万千。静山得流云而灵动,流云依静山而沉韵。硬朗峥嵘的山势,遇温柔缥缈的云烟,刚柔相济,虚实相生,便成就了武当独有的仙山气韵。放眼望去,云在山间栖,山在云中卧,殿在云中立,人在云中游,山河褪去凌厉锋芒,尘世洗尽浮躁喧嚣,天地只剩清、静、空、灵四字,极致纯粹,极致安然。



武当的山,有三重风骨。



其一为雄。八百山势连绵不绝,层峦叠嶂,跌宕起伏,崖壁峥嵘,岩层苍劲,既有北方山岳的沉稳巍峨,又有荆楚山水的磅礴大气。天柱一峰独尊,万壑千岩环峙,山河格局开阔浩荡,自带皇家山岳的端庄气度。



其二为秀。七十二峰峰峰含翠,处处藏幽,林海苍苍,古木参天,四季草木常青,涧水常年叮咚。春日山花缀岭,夏日浓荫蔽谷,秋日层林浸染,冬日雪落千山,一山四时皆清秀,一步一景皆温柔。



其三为玄。山形天然朝拱,水系婉转回流,峰岩藏玄妙,云雾蕴天机,契合道家玄武真意、阴阳之道、自然之理。一山一石皆有道韵,一云一风皆含玄机,是天地造化的道法道场,是自然天成的玄岳仙山。



云来山隐,云去山清。朝暮更迭之间,武当的仙意从未断绝。风起时,流云漫卷,千山浮动,恍若仙山浮空,脱离尘寰;风停时,云烟栖谷,万籁归静,山岳安然伫立,稳镇山河。人立山间,放眼万顷云涛、千峰翠色,瞬间便觉自身渺小,尘世琐碎、人间纷扰、心头执念,尽数被云山收纳、被长风吹散、被清宁消解。



登临武当,最先治愈人心的,从不是殿宇古迹,不是人文传奇,而是这亘古不变的云山清境。云渡千年,山立万古,山河无言,却早已渡尽世间浮沉之人。



二、绝壁悬宫,半藏清寂半隐尘烟



若说云海千峰是武当的天之仙姿,那么崖壁宫观,便是武当的地之灵骨。



天下道观万千,或隐于平地幽林,或立于山巅高台,唯有武当古建筑群,依山就势、随形赋景、嵌崖而建、凌空而筑,将人工巧匠的极致精微,与天地山河的自然壮阔完美相融。无一处破坏山形,无一处突兀山河,因山设殿、借势造景、天人合一,是大明建筑的巅峰造诣,亦是道家道法自然的至高境界。



诸殿之中,最动人心魄、最具仙意风骨的,莫过于南岩宫。



南岩悬于千丈绝壁之上,背负苍山,面朝云海,下临万丈深谷,崖壁嶙峋陡峭,山势惊险奇绝。整座宫观不倚厚土、不凭平地,半嵌崖壁、半悬虚空,飞檐翘角凌空舒展,朱红宫墙依山蜿蜒,殿宇错落有致,楼阁凌空欲飞,远远望去,如悬于云边、挂于天际,凌空缥缈,险绝绝尘。



古人依山造宫,借绝壁之险,筑清修之境。凡俗烟火不可及,人间喧嚣不能扰,唯有山风、云海、星月、松涛日夜相伴。置身南岩,最能读懂道家清寂的真意。所谓修道,从不是避世逃离,而是居于险绝之巅、临于虚空之境,观山河浮沉,看云起云落,于极致辽阔中守本心,于极致清寂中修自我。



南岩的灵,藏在岁月细节之中。崖间古木盘根错节,深扎岩缝,历经数百年风雨,依旧苍劲挺拔,虬枝舒展,迎长风、沐云烟、伴古观,生生不息。殿宇红墙黛瓦,历经数百年风霜浸染,朱红褪去艳丽,沉淀出温润厚重的古色;黛瓦覆尽尘霜,缀满青苔绿意,古朴沉静,古韵悠然。飞檐高挑入云,风铃悬于檐角,山风过处,清音叮咚,穿云渡谷,清越悠远,一声一响,皆是岁月清歌,皆是道韵禅音。



最负盛名的龙头香,凌空探出崖外,横空出世,下临万丈虚空,石梁纤细修长,龙头昂首向天,古朴苍劲,玄妙天成。数百年来,无数人心怀虔诚,慕名而来,踏险致敬,叩拜玄帝。一根龙香,一头是人间烟火的虔诚执念,一头是云海虚空的浩瀚清宁,恰如世人修行,一边是红尘牵绊,一边是大道澄明。



立南岩凭栏远眺,视野无边开阔。近处崖壁森然,古殿清幽,松涛阵阵;远处千峰层叠,云海浮沉,天地苍茫。山风穿谷而来,浩荡辽阔,拂去满身燥热浮躁;云烟缓缓游走,温柔缱绻,抚平心底万千褶皱。这一刻,繁华很远,纷扰很淡,世间所有纠结、焦虑、疲惫,都被这绝壁清境尽数安放。



从南岩幽谷上行,一路石阶蜿蜒,穿林海、过云径、越山梁,沿途宫观次第错落。太子坡九曲黄河墙迂回婉转,曲径通幽,一柱十二梁巧夺天工,不钉不铆,历经数百年安然伫立,尽显古建智慧;紫霄宫藏于群山环抱之中,古木参天,庭院幽深,殿宇巍峨肃穆,气场沉稳端庄,晴时天光满院,阴时云雾绕庭,四时清幽,岁岁安然。



整座武当山的古建布局,暗合星辰、顺应道法、贴合山水,不张扬、不夺势、不刻意,随山赋形、因地生辉。宏大处见皇家气度,精微处见匠人初心,清幽处见道家本心。一山宫观,错落分布于千峰万壑之间,或藏幽谷,或悬绝壁,或立山巅,隐于云海、融于山林、归于自然,真正实现了山即是观,观即是山,天人合一,道法自然。



这些伫立数百年的红墙飞檐,见过大明盛世的风华荣光,见过岁月更迭的沧桑流变,见过云海朝夕的往复流转,见过世人往来的悲欢浮沉。殿宇无言,却藏风骨;古观不语,自有清宁。它们藏在云山之间,守着一方仙山清寂,渡着人间万千尘心。



三、金顶凌霄,云海之上立尽盛世风骨



若说南岩是武当的清寂之魂,那么天柱金顶,便是武当的盛世之骨、山河之尊、道韵之巅。



登顶天柱,方知何为凌霄,何为独尊,何为万山朝拱,何为天下仙宗。



天柱峰顶,一殿凌空,金顶太和宫雄踞万山之巅,孤高矗立云海之上。整座金殿通体铜铸鎏金,精工锻造,浑然天成,不施杂彩,不缀繁饰,纯金耀世,古朴庄严。六百年风雨洗礼、雷电淬炼、云烟浸润,不曾锈蚀分毫,不曾黯淡光泽,依旧金光灼灼,耀彻云天,于千山云海之巅,静静俯瞰八百里山河,稳稳承载大明盛世的恢弘风骨。



云海盛景之时,是金顶最仙、最绝、最震撼的时刻。



云雾填满千山万壑,大地山河尽数隐没,唯有天柱峰顶孤悬云外,金殿独立凌霄之上。茫茫云海无边无际,翻涌流转,浩渺如天海万顷,金顶如天宫玉阙,浮空独立,遗世而居。流云在脚下奔涌,长风在身侧浩荡,群峰在云下俯首,天地澄澈辽阔,万物归于清寂。立于此间,仿佛双脚踏出红尘,身形闯入仙宫,伸手可触云天,抬眼可揽星河,凡尘万里皆在身下,人间万般皆成浮尘。



晴日的金顶,端庄威严,气度恢弘。天光澄澈,万里无云,鎏金殿顶在暖阳之下熠熠生辉,金光铺洒千山,瑞气笼罩群峰。极目远眺,七十二峰层层铺展,朝拱独尊,山势井然,山河有序;远山如黛,近岭含翠,林海苍苍,涧水悠悠,八百武当山河全貌尽收眼底,胸怀瞬间开阔浩荡,顿生山河辽阔、人间值得的坦荡心境。



雨雾的金顶,缥缈空灵,仙气绝尘。细雨濛濛,云烟缭绕,金顶半隐半现于烟雨云海之间,金光透过薄雾云烟,温柔洒落,朦胧神圣。天地一片清白静谧,风声轻柔,雨气清润,古殿安然,群山沉静,褪去所有盛世锋芒,只剩道家最本真的清寂安然、空灵悠远。



金顶之尊,不止在山河高度,更在岁月厚度、人文深度、道韵广度。



这座屹立六百年的鎏金古殿,是大明王朝钦定的皇家道场,是盛世皇权与道家道韵的完美相融。明初尊武当、崇真武,大兴宫观、规制山岳,让这座原本隐于荆楚群山的仙山,一跃成为天下第一道宗圣境,承载王朝气度,收纳山河风华。它既有道家无为清修的淡泊宁静,又有盛世山河恢弘博大的端庄风骨;既有隐于云烟的仙山隐逸,又有俯瞰天下的山河格局。



殿内真武端坐,法相庄严,金童玉女、水火二将侍立两侧,神态栩栩如生,威仪凛然。岁岁香火缭绕,年年钟声悠远,晨钟暮鼓回荡云海山间,渡世人虔诚,纳山河祥瑞,传千年道韵。数百年来,晨昏交替,香火不息,道音不绝,仙山不灭。



登临金顶,最动人的心境,是通透,是释怀,是敬畏,是安然。



一路走来,穿林海、渡云烟、攀云阶、越山梁,历尽石阶蜿蜒、山路迂回,终抵山巅凌霄。一路风尘疲惫,在望见金顶荣光、云海辽阔的瞬间尽数消散。人生亦如登山,低处见烟火迂回,高处见山河辽阔;低处多琐碎牵绊,高处多澄澈通透。



世间所有执念纷扰,皆因身处尘嚣、眼界局促;一旦登临高处,揽尽云海千山、万古长空,便知人生起落如流云聚散,世事浮沉如山风往复,万般皆轻,万般皆淡,万般皆可释怀。



金顶立云端,立的是山河风骨,立的是岁月从容,立的是道心不变,立的是盛世荣光。山巅有风,吹尽千年尘埃;古殿有灵,渡尽万千尘心。



四、山风渡尘,一草一木皆含道韵



武当的灵,藏于云海,藏于古殿,更藏于山间四时、草木长风、晨昏朝夕的细微之间。



八百里仙山,林海苍茫,古木葱茏,千年古树遍布山峦,苍松挺拔、翠柏遒劲、古榆苍然、修竹清雅,扎根岩崖、栖身幽谷、伫立宫前,历经风雨千载,见证山岳沧桑。春抽新绿,夏覆浓荫,秋染清霜,冬沐白雪,岁岁枯荣有序,年年生长从容,不争不抢,不疾不徐,顺着自然时序,守着仙山清宁,恰如道家顺其自然、守心本真的通透智慧。



山间长风,是武当最温柔的渡者。



山风自云海深处而来,穿过层层林海,拂过千年古木,掠过红墙飞檐,漫过绝壁云阶,清冽、干净、纯粹、温柔。它不带红尘浊气,不携人间浮躁,只携草木清香、云烟凉意、古殿灵气,岁岁穿行山间,日日渡拂人心。



风起时,万顷林海松涛作响,层层叠叠、连绵不绝,如天地梵音,如山海低吟,浑厚悠远,空灵绵长。风声、叶声、涧声、铃声相融交织,汇成仙山独有的天籁,洗耳清心,安神渡魂,让人瞬间褪去一身烟火浮躁,身心归于纯粹安然。



风停时,万籁归静,山河沉宁。山林无声,古殿无言,云海悠然,峰峦安然,天地之间只剩极致的清寂。这份静,不是死寂荒芜,而是生机内敛、道韵深藏的从容,是历经千年沉淀的山河沉稳,是道法自然的至高安宁。



山间流水,藏尽温柔玄机。二十四涧山泉蜿蜒穿梭深山幽谷,水流清澈见底,叮咚潺潺,常年不息。山泉自山岩渗出,自云海滴落,顺着沟壑溪流婉转流淌,穿林绕石,漱玉鸣泉。水遇阻则绕,遇洼则停,顺势而为,随形而安,包容万物,润泽千山,恰似道家上善若水、利而不争的通透心境。



四时武当,步步是景,季季含韵,从不辜负人间奔赴。



春日仙山新绿初绽,山花漫岭,薄雾含烟,山河温柔清新,处处新生生机,道意温柔绵长;盛夏林海浓荫蔽日,清风习习,云海常栖,深山清凉绝尘,远离人间燥热,是天然静谧的修行秘境;深秋霜染千山,层林叠彩,红黄青绿错落山峦,古殿鎏金映秋光,仙山多了几分丰盈沉静;冬日雪落仙岳,千山银装,万壑素白,红墙金顶覆白雪,空灵圣洁,静绝凡尘,宛若琉璃仙域。



朝暮晨昏的武当,更是变幻万千、仙意无尽。



破晓之时,晨光破云,霞光漫山,云海鎏金,千峰焕彩,古殿生辉,天地温柔盛大;日暮之际,落日熔金,晚霞铺岳,群山含暮,云烟含暖,山河静谧安然;静夜之时,星河垂空,月色铺山,万籁俱寂,唯余松风悠悠、殿宇静静,万古清宁。



行走在武当的山水之间,一呼一吸皆是纯粹灵气,一抬一眸皆是仙山盛景。这里没有市井喧嚣,没有人情纷扰,没有得失牵绊,只有山的沉稳、云的淡然、风的坦荡、水的从容。



一山草木,守自然之道;一山云烟,守空灵之境;一山古殿,守岁月之魂;一山长风,守渡人之心。武当的道,从不在深奥经文里,而在一山一水、一风一云、一草一木、一朝一夕之间,朴素通透,温润治愈,渡每一个风尘奔赴、心生疲惫的世人。



五、问道仙岳,山河渡我渡平生



人人奔赴武当,皆有执念,皆有心事,皆有所求。有人寻仙山盛景,览云海千峰;有人访千年古建,观大明风骨;有人问道心清宁,渡人间浮沉;有人求一世安稳,解半生困顿。



而真正登临之后方知,武当从无刻意渡人,只是以一山清境、万古风骨,让人自渡自愈、自悟自安。



我们身处红尘俗世,终日奔波劳碌,纠缠得失,纠结悲欢,被烟火琐碎困住身心,被人间浮躁蒙蔽本心。我们追繁华、逐名利、念过往、忧将来,心常疲惫,意常茫然,常常弄丢从容,弄丢纯粹,弄丢安然。



直到踏入这片亘古仙山,踏入云海千峰之间,踏入古殿清寂之中,方才恍然:人间万般烦恼,皆因眼界太窄、心界太满、执念太深。



看七十二峰朝拱天柱,便懂何为谦卑有序、坚守本心;看云海朝夕聚散流转,便懂何为世事浮沉、得失常态;看南岩绝壁悬空静默,便懂何为绝境从容、安稳立身;看金顶六百年风雨不动,便懂何为历经沧桑、初心不改;看山林草木四季从容枯荣,便懂何为顺其自然、随遇而安。



武当的仙,从来不是虚无缥缈的神明幻境,而是天地自然的通透,岁月沉淀的从容,内心本真的清宁。



所谓亘古无双胜境,胜的不是繁华盛景,而是万古不变的山河清寂;所谓天下第一仙山,仙的不是凌空神迹,而是渡尽人心的温柔力量。它既有大山屹立万古的沉稳风骨,让人学会坚守与笃定;又有云海流转千年的柔软通透,让人学会释怀与从容。



在这里,你可以放下身份、放下疲惫、放下执念、放下过往,只是单纯做一个归山的旅人,听松风、观云海、赏古殿、悟山河。让山的沉稳安定浮躁之心,让云的淡然抚平纠结之念,让殿的灵韵澄澈世俗之魂,让道的清寂治愈半生风尘。



一程武当行,半生尘心宁。



来时满身烟火疲惫,去时一怀山河清宁;来时满心俗世执念,去时一身通透从容。



看过云漫千峰,便懂人间聚散皆是寻常;看过金顶凌霄,便懂人生高处自有辽阔;看过绝壁古观,便懂身处逆境亦能安然立身;看过千年风骨,便懂岁月沧桑终成底蕴。



六、仙山留韵,万古清风不负人间



云海会散,朝暮会换,花期会谢,流年似水,唯独武当的山河风骨、千年道韵、万古清宁,岁岁不变、年年长存。



八百群山依旧巍峨,七十二峰依旧朝拱,南岩古殿依旧悬于绝壁,天柱金顶依旧立于云端。云雾依旧朝夕漫谷,松涛依旧岁岁穿林,风铃依旧声声渡尘,道韵依旧万古绵长。



一趟仙山之行,揽尽云海、千峰、绝壁、金顶、古观、清风,藏尽清寂、风骨、空灵、盛大、从容、安然。从此心底住着一座武当,住着一片云海千峰,住着一缕山间清风,住着一份道心清宁。



往后人间奔走,遇喧嚣浮躁,便念云山清寂;遇得失纷扰,便学云海淡然;遇风雨坎坷,便如山岳沉稳;遇俗世纠缠,便守本心通透。



亘古无双胜境,终是人间归心;天下第一仙山,终是岁月清宁。



山河不负奔赴,清风不负尘心,仙山不负流年。此番相逢,一生难忘,岁岁感念,万古安然

徐业君,湖北仙桃作家,湖北省仙桃市作家协会会员,著有长篇小说《酒祸尘缘》《胡架山抗日烽火》《无名星火》《莞城烬婚》《福田晚风有你》《深城折返》《初恋》,中篇小说《苦菜花儿香》荣获多项文学奖项。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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