回乡偶记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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归家闲居已半月，忽一日表哥打电话来，邀约回八角镇一聚，有事相商。电话挂掉之后偶便查看日历，盘算行程：走，回一趟盐亭。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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忆及偶不再短暂的社会经历，以前曾在祖国西北东南地飘，混得一般般时还连续两年春节都在外地过了。那个时侯，家乡盐亭的一草一木，一事一景，一人一物，皆牵系着魂梦、让人巴心巴肝地想啊。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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2．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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今天才看到白云溪乡友一贴，说是在外十年，有些倦了，向往盐亭老同学们闲适的生活，憧憬回乡过一种日出而作、日落而息的简单的农妇生活。坛友“笨笨的海”用张爱玲的红玫瑰与白玫瑰来作解。劝导生活只能二选一。
张爱玲的原话是说，“也许每一个男子全都有过这样的两个女人，至少两个。娶了红玫瑰，久而久之，红的变了墙上的一抹蚊子血，白的还是“床前明月光”；娶了白玫瑰，白的便是衣服上的一粒饭粘子，红的却是心口上的一颗朱砂痣。”
张爱玲似乎看穿了男人，道出了人有吃一怂二的特性。
“至少两个”的意思，更是强调部份“优秀哥”还有吃着嘴里、端在碗里还望着锅里与惦着地里的饕餮饭量与贪婪个性。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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其实闲人一般碰上这样的场景爱用卞之琳《断章》来解释：你在桥上看风景，看风景的人在楼上看你。明月装饰了你的窗子，你装饰了别人的梦。多么有意境与想象的一首现代派诗歌啊。
谈诗有些枯燥了，整简单一点，不管是作为“桥上人”还是“楼上人”；无论是在老家呆的还是外地混的：你在羡慕别个的时侯，别个或许也在羡慕你！你在想念远方的时侯，或许你也正是别人的梦！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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几十年成长的经历早告诉了我：生活在带给我们满足的同时，总会顺便捎给你些缺憾！一个人不能同时从甘蔗的两头开始吃起走。几头都想占到的人最后一头也占不住。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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3．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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只计划了两天时间，我却想把家乡的人与物；事与景尽可能多地塞满我的行囊。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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回绵置居后，每每春节与清明，常会回老家上坟祭祖，顺便解却思乡之情。故乡这些年：水依然那么的清；山似乎更绿了；以前的山道几经变化成了水泥路；乡民的房子越来越漂亮了；天燃气进了村；乡场上也可上网了。最让我惊奇的是，早上有骑着摩托车的小贩送早餐奶来卖，个把小时便转完一个村，一般村民碰上农闲爱睡懒觉的，早饭都省得做了。不仅感叹于家乡这十余年的变化，进步与发展。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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纵是这样，在老家住过几晚后，心头便会生出一种感觉：落寞与冷清。
整个湾头黑漆漆一片，都一门关净地卧床看电视或早早地便睡了。没到十点就没有什么人语，狗儿也不多叫一声。队上一小半的房屋是全家外出，关门锁户期长者达十数年。村里静谧得有点压抑；无声息得让人害怕。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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究其原因：人少了。十余年的打工潮与现在的城镇化建设，再加之读书置业与老年人被孩子们接到城市等各种渠道，留守农村人口税减。我们以前180人的队组，现在只余42人。且全是老弱病孺，全队找不出一个50岁以下的壮劳动力。按村民的介绍：有时杀头猪，找三个按猪的劳力都不太好凑了。
可贵的是全队沟里的好土地基本上也没荒起，都按现在“懒庄稼作业法”做到滴，山腰上的土地，由于树大林密，唯有放弃了。农业是弱质产业，仅凭土地的收入只能保住一家人吃穿的温饱问题，日常的生活费用和送孙子上学的钱，主要还是靠在外打工的儿子儿媳们兑回来。
这就是家乡农村的现状：人口的凋弊与自然的兴盛；形成极大的反差。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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4.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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同行的还有偶表姐夫，从绵阳漂亮的会客厅大道出来。看到绵盐路改造已完成。路面很平整，不象以前般选路况。骡子岩隧洞很快就到了，洞里已装上两排路灯，很是欣慰。以前回乡，总要先经过这一段黑如夜的隧洞。这一下无形道出了盐亭的窘况。让很多朋友对咱们盐亭的第一印象就不太好。
一过毛公，偶们就老老实实跟在一客车后面，排队过两河镇。两河交警队处果然有四五个交警在。很多朋友对盐亭交警的工作不理解，甚至对两河的“中国式测速”颇多怨言。
我在类似贴子中言：好处就在于它会让任何一个在外混得尘土飞扬的盐亭人回乡见父老乡亲来，到此都得给哥先学会低调一点；会让想快速通过唐巴公路悄咪咪迈过盐亭的外乡人到此都得给哥长点记忆，这里是盐亭。听警察队伍的朋友说：客观上对两河车祸发生率有明显的揭制作用。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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东门桥成了单行道。街上警察很多，大有三步一岗，五步一哨之势。表姐夫还以为盐亭发生啥子大事情了，后晓得是交通整治，警察练兵。再一联想前几天绵阳反日事件，加强街头巡逻也是情理之中。这是周未，也真难为他们了。
径直到县委山上刘老师家处还书。早也约好几个老朋友见面。坛中多才多艺的傻子哥却是第一次见了。当傻子哥踏进刘老师家门时，却将偶那六旬的表姐夫当成了九龙闲人握手。傻哥说，他心中的九龙闲人，不说六十几嘛，至少也四五十了嘛。呵呵，煞是有趣！回眸过去我那年轻的坎坷，给了偶一颗老成的心。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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网上兄与Y版珊珊来迟。这两个坛友，我欠网上兄一顿酒，上次过盐亭由于时间关系就走了，总觉得对不起网兄。Y版嘛，说过要请偶喝酒，请梧桐吃冰糕呢。呵呵，虽是笑言，可偶却当成帐来收了。坛中友人，有0425兄说过请偶们吃海鲜滴；有井沟垭兄说欢迎到西藏喝青稞酒滴，偶都一一记着。不经意哪天就会来收帐。呵呵。
其它闲人曾用诸葛坛名与外坛坛友论战时，有友情助阵的盐坛众杰如嚣张兄、烧馍兄、九坛兄、来就来啊兄、厚道兄、小钻风兄、妩媚兄等等一干众兄弟（上述如有马甲重复就要多喝几瓶哈），诸葛战后曾诺：若这些兄弟来见，偶自当陪君一醉。
长歌和米毛和其它坛友若有幸相见，那就不喝酒了，喝茶。呵呵，喝三元钱一杯的Y叶子花茶，以茶话当酒。再论它个三山五岳；聊它个一年半载。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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网上再说兄正如坛里给偶的印象：一看就是个爽朗、干脆、直性而绝不拖泥带水的人。偶跟网上兄都有似曾相似的感觉，指不定以前确有在哪里见过。海哥嘛，厚道内秀；谦逊礼让，也恰如坛风：温、良、恭、俭、让，传统优秀男人五德一字不落。
从这几个坛友身上，闲人可以得出如下结论：坛风即作风；坛品如人品。长期泡坛的老坛友，他的为人处事风恪性情，那真不是装得出来滴。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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5．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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一一坐定；举杯开整。详情丛略。
值得提的事有：由于座中几位长者皆不饮酒，让豪爽的网上兄与有轻度酒精依赖的海哥只喝了几瓶啤酒。小弟深有歉意。考虑到是中午，各自尚有事要办，自当另会。
说好是闲人请几位有电话联系的坛友坐坐，闲人已预先支付了套餐费，谁知网上兄与海哥却硬是嚷着吵着去退了偶的钱，海哥还执拗地把钱塞到偶衣服口袋里，唉，这事整得！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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另要提的是：一安居士虽不在盐亭，却托刘老师赠余《亲近嫘祖》一书，在此特言感谢！吾为盐亭一份子，自高兴看到家乡嫘祖文化蓬勃兴起，也愿意贡献属于自己的一份绵力。
其实这次会面，与中用老友落实了我们以前的设想，大致商定了“盐亭文化之旅”的时间。并有傻子哥这样长袖善舞的多面手加盟。有刘泰焰老师这样的本土文史学者的指点与解说，相信我们这次活动会有意义且收获颇多。其实热爱家乡、有这样想法的坛友有很多，以前八哥就义务拍了不少场镇。且不为兄亦有志于此。
作为一个盐亭人，闲人汗颜。绵阳80%的乡镇，葚至北川与平武山里的一些乡场，偶都有去过，却对盐亭北部如柏梓、黑坪、安家一带并不熟悉。偶早就期待能和三五同好，一起畅游盐亭。
当然图说盐亭就交给不为兄等去挖掘罢，偶的设想是侧重人文景点、盐亭文化之旅。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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6．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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表哥等在八角最繁华地段：十字街口。偶提议先去看下高速八角互通的建设。
成德南高速公路还真是大手笔，在一条条横亘的山脉面前，从一个山垭架到另一个山垭，然后再接下一个山垭，穿千山过万水，一条天路直突川北丘陵而去。八角出口的设置，硬生生刀砍斧削地斩掉半匹山，土石方量巨大，看了半天偶才想象得出八角互通的匝道设置情况。
说来也真巧：这场景与偶一年前梦见家乡建高速的境况一模一样（有老贴为证哈，长歌兄等可能都记得），皆是直从山顶通来，不触沟底，直接从天上走了，超越我们以前的想象。国家项目就TM的不一样哈。现在人类征服自然的力量令人敬畏。
看到家乡有如此变化，梦想变成现实，偶兴奋不已，不禁呤哦：“此道应是天上来，玉皇邀我去登仙；斩山跨水夺路出，尔后天堂通人烟。”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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从高速口回来，表哥说从这到八角场镇一公里余路，将会变场镇。八角还规划建设一个仅次于盐亭新车站的盐亭第二大车站，将来八角车站会有直发成都、深圳等地的中长途车，幅射大仁路一线和西充边境等十多个乡镇几十万乡民。
我们于是兴奋地在八角场嘴停车，展望将来场镇扩建的场景。正当我们互相对这片热土指点江山的时侯，一个背着背篼的老农对着我们直逼了上来，口中吆喝着什么，不停的喃喃。我开初疑心他是疯子，戒备的提防着。后表哥上前与之交涉了好几句，他才放我们上车走了。
问表哥那个人是搞什么的，原来他并非疯子，只是附近的村民。见表哥（以前曾作过某芝麻书记）与我等在此指指点点，疑是领导驾到，来抱怨说其它村社的公路都修通了，为啥他们的不修？有些款项为啥他们没拿到。
呵呵，有趣，以前长歌兄说他到某处摄图，常被乡民误以为记者，有事要反映。偶这回却直接被误会成领导了。偶遂即沉思：祝愿家乡在日新月异的变化中，也能言路畅达，政通人和。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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7．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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二十四号一早，按计划得和整家谱的陈氏宗亲会几个长者见面。
金孔镇某茶馆，围坐一圈，一付茶资，一元钱一杯茶。
一说到家谱，偶就有点疼。虽说我早将我们所属小支系整理得一清二楚，可总想联亲串族，将同系西盐陈氏的同宗都整理上，三年以来，进展缓慢。几位熟知我的兄长都劝，家谱的事情要赶紧收口了，不宜扩展过大，徒糜时日。这次就是要和宗亲会长者商议定向的几个问题。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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下午回绵，路过富驿。见时间正好，专程拜谒了盐亭文学耆老秦传鼎老师。
秦老师八十有余，精气尚建；耳清目明。两次脑血栓，也未能击倒他，缓慢扶柱能行。简陋的平房，井然有序；书案仍然摊开着一本蔡丽双的书,有关家乡的嫘祖文化方面的，看到他在上面有批注。对老一辈文者而言，他的主要娱乐与休闲方式，还是看书习作啊，至老不休。
偶首先请教了秦老师一个问题，看过坛友传上他作的《富驿赋》，里面有三陈读书等言。心生疑惑，怎么会把大桥三陈金鱼池的读书事迹写在富驿赋呢。秦老师说，他小时曾在雄关三溪口地方，看到过牌坊，上书：三陈读书处。
他这一说，偶到想起。富驿雄关三溪口陈氏本是北宋三陈一族，陈伯万公后裔，元末尚有万夫长陈汉。指不定当时三溪口就是三陈一族的家产？或归新井县属？读万卷书行万里路，经历是人生的老师。经秦老师一解释，疑窦顿消。
言谈近一小时，偶看秦老师身体状况，不便长谈。再一看天色不早，便起身告辞。获赠秦老师散文集一本。辞别两老出来，驾车回绵，
车行盐亭指南新区的时侯，我看到右侧三十三层的梓江新城，看到十余层的“文同诗书画大楼”正在兴建。偶想：家乡的交通、基础设施硬件在不断改善的前题下，家乡的文化建设一定会更加蓬勃兴起吧！
----- 2010年10月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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发表于 2010-11-13 01:44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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