诗人梦
我读小学时,就知道诗人。 我从知道诗人,就晓得诗人很浪漫的。 我从晓得诗人很浪漫的时候,就很敬佩和崇拜诗人。 敬佩和崇拜诗人的时候起,就做着“诗人梦”。 在那残酷斗争,吹壳子,说大话,饿肚皮,吃野菜的年头,我的梦并未中断,还是很甜很香! 当我的梦最美最迷人、且离我越来越近的时候,却突然晴空霹雳,发生了中华民族称之为灾难地降临。东风吹,战鼓擂;红宝书,红海洋;大街上疯狂的人群如奔腾的洪水不可阻挡,口号声此起彼伏震耳欲聋,铺天盖地的口诛笔伐,令人眼花缭乱。革命的和反革命的难分阵线。年轻的我们喊着保卫、歌颂着太阳,早请示晚汇报,衷心祝福“万寿无疆!”“永远健康!”工人不上班,农民不种田,学生不上课,军人“支左”不守边,领导成了“走资派”,专家、学者,教授、讲师,作家、诗人等,称之为“臭老九”! 当一场恶梦醒来,总结了经验教训的我,再也浪漫不起来。为了避开“臭老九”的政治风险,虽然对“诗人梦”还恋恋不舍,但面对现实财富的羞涩,为了全家能吃上饱饭,经过三天三夜的思考,最终选择了修桥筑路这个专业。中华民族历来认为“修桥筑路”是善事,对人们都有好处,又不得罪人。路修通了,桥架好了,是政府的功绩。摆在那里,实实在在的,方便了人民群众,促进了经济发展,个人也有成就感! 修桥筑路从事交通工作三十多年后,甲子一轮,赋闲在家,陈年的梦又慢慢地复苏了,而且象陈年的酒一样,是那样的醇香,那样的迷人,那样的摄人心魄!於是我又迫不及待地作起了“诗人梦”。 退休三年多来,我从书本上以北大教授王力为师,认真学习《古代汉语》,从平仄开始,边学边写,从绝到律,从诗到联,从词到曲,从新诗到古诗。其内容从“春夏秋冬”写到“百花竞艳”,从“三山”写到“五岳”,从“咏物”写到“咏情”,从“豪放”写到“婉约”,从“田园”写到“边塞”,从“江南”写到“塞北”,从“民生”写到“政治”,从“百姓”写到“领袖”,从“国内”写到“国外”,从讴歌“美好”写到鞭挞“丑恶”,有感而发,有情而抒,至现在《文集》汇总已达2300余首。主编车苍文先生在《序》中写道:“先生于淡远之处见深沉;于平实之中寓奇丽。抒情浅唱,歌国家民族兴旺之颂;寄意微吟,绘江山风物绚丽之美。缅怀凭吊,显英雄豪杰威武之志;酬唱赠言,寄报国报家壮士之忱;格物咏怀,明天地人事自然之理。凡此种种,是皆以赤子之心,运白描之笔,状难言之景,写不尽之情。先生之诗词,皆性情之自然流露,讲求于一事一物之情感。此等诗词,断非无病呻吟者可及也,亦断非吟风弄月者可比也。唯有深入生活,热爱生活,才得斯吟斯咏矣!”然而我心中十分明白,这是车先生对我的鼓励而已!我市作协主席,也是我高中时的师兄,知悉我退休后一直埋头于古诗词写作时说:“简直不可理喻,一天沉醉于平仄之中!”是的,我确实是对诗词如痴如醉,三年之所作,可以说是我积累三十多年素材和情感的喷发! “诗人”一词,战国时就有了。《楚辞·九辩》注释说:“窃慕诗人之遗风兮,愿托志乎素餐。”可见早期诗人重在言志。《正字通》注释说:“屈原作离骚,言遭忧也,今谓诗人为骚人。”这便是“诗人”一词后的最早提法。从此以后,“诗人”便成为两汉人习用的名词。“百科名片”上对“诗人”的解释是:“诗人,就一般意义来讲,通常是指写诗的人,从文学概念上讲,应是在诗歌创作上有一定成就的人。唐朝诗人辈出,成就卓越,人们给他们具有概括性、赞美性的雅称。如称杜甫为诗圣,称李白为诗仙 ,称陈子昂为诗祖,称孟浩然为诗星,称王维为诗佛,称王昌龄为诗天子,称贺知章为诗狂,称刘禹锡为诗豪,称白居易为诗魔,还有诗瓢、诗囚、诗鬼、诗奴、诗杰、诗骨等雅号。 不敢奢想我的诗词能流传一联半句,自认也不是“文学概念上”的“诗人”,仅仅是一位“一般意义来讲”的写诗的人吧!但总叫诗人,盛世圆了我的“诗人梦”,终生无憾,心满意足了!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