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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原创】长篇小说《大纸坊》连载之四十 作者 林一阳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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发表于 2012-12-15 17:19 | |阅读模式
      当天晚上,王瑞全早早上床,辗转反侧,老是不能入睡。他一会儿想到李继武心狠;一会儿又想到是自己对不起人家。一会儿又想自己不该受这打击,如果根据知州的判词,就会把我这么多年的所有财产全部整光,将来咋办呢?他想去找州官说情,但下午有人去过啦,回来说州官的意思就是要把这样的奸商整得倾家荡产,不这样不足以平民愤!“奸商”,哈哈,难道我真是奸商吗?我无非想多赚点钱,就是奸商吗?谁都知道,商人都是以追求最大利润为目的,不然我还要辛辛苦苦的做啥生意呢?我王瑞全本身就是个商人,想钱是再正常不过的事。哪个不想钱呢?鬼都想你多烧点钱;人世间除了傻瓜哪个又不想钱啊?我想多得点钱咋就成了奸商呢?他无论如何也想不通。最后终于找到了解决问题的关键:“李继武”!他如果去找知州大人撤诉,可能不会把我整到这个地步。他看了一下时间,才打过一更,便急忙赶到“悦宾客栈”去找李继武。
       继武热情地接待了他,“王兄这么晚来找我,有啥事?”
      “……”王瑞全不好意思开口。
       继武心中本来有气,但想到他们之间毕竟有这么多年的来往,心又软了下来:“王兄,有什么话就说,李继武是个耿直人。只要我能办到的,都尽量办。毕竟我们还有多年的买卖交情嘛!”
      王瑞全支吾了半天才说:“这次的事,算是我错了。如果照判词执行,我将倾家荡产,今后只有讨口要饭!还请李东家看在我们多年的情份上,高抬贵手,找知州大人美言几句,能不能对我轻点,给我留下一条生路。”
      “我懂得‘得饶人处且饶人’的道理,不过兄台,不是我不高抬贵手,小弟也实在为难,当初我找你就是看在我们多年的情面上,才不想把事情闹大。而今这事既已经过官府公裁,李明中都已经执行了大棍,我咋能去找官府把判决作废呢”?他说得合情合理。
       王瑞全掉下悔恨的眼泪:“李东家,你看我都这个样子了,也不搭救我一下,你难道连一点恻隐之心都没有吗?”
      “王瑞全,你这话说得太没得一点良心!如果说我没有恻隐之心,当初能找你和解吗?我找你的时候,你翘起翘起的不怕打官司。现在反倒说我没有恻隐之心了,真是岂有此理”!李继武义正词严地反驳着:“今天在公堂上公裁的案子,岂能由你我一人之念而废除?”
       王瑞全见他不松口,想自己反正都已倾家荡产,已成了光脚板的人,还怕你穿鞋的吗?人世间历来都是穿鞋的怕光脚的嘛。他突然站起身,趁继武不注意时,一把抓住他的长辫,将他按倒在地,双手叉住他的颈项,大声喊:“你这个伪君子,逼得老子走投无路,老子杀死你”!李继武在地下拼命挣扎。
       门口突然传来一个女人尖细的嗓音:“救命啊!有人杀人啦”!客栈里的人听见喊声,赶快跑出来观看。
       王瑞全听见门外有人呐喊,知道不好,赶快丢了继武跑出房间。陆二姑高喊:“抓住他”!客栈里的人追上去,无奈他熟悉地形,很快跑回自己家中,没被当场抓住。客栈东家赶快到衙门报案,官府派出衙役到王瑞全家中,将他抓获,戴上枷锁,押解回衙候审。
       陆二姑进屋把还躺在地上的李继武扶起来:“这砍脑壳的把你按成这样”!话语中充满了对继武的爱怜和对王瑞全的憎恨。
       李继武一惊:“你咋在这里”?揉着喉咙干咳了几声。
       她扶继武上床,喂了他几口水,等他缓过气来,才告诉他原由。
       原来陆二姑昨晚在李继武的房间摆了一阵,虽说是落花有意,流水无情,当时气愤地甩门而去。但仔细一想这人还真是一条女色不能动其心的好汉,正如他对诗时所说的“顶天立地英雄汉”,能和这样的男人交上朋友,也是人生一大幸事。第二天她一早来到“悦宾客栈”门口,看见李继武雇上轿子去州府衙门,陆二姑也就跟去,才晓得他在同本城的纸商王瑞全打官司,昨天可能心情不好。她便在衙门口等候,晓得结果是继武赢了官司。当晚二更时分,陆二姑想他今天肯定心情舒畅,就到客栈找他,准备同他聊聊天。谁知刚到门口,就听见他房中正发出有人打架的木凳倒地声和一个男人的喊声“老子杀死你”!她听见这“杀死你”一句,知道情形危急,赶快高声大喊“杀人啊”!
       “我如果来迟一步,你可能已经见到闫王了”!陆二姑嗔怪道。
        继武非常感动:“对不起,姑娘!我李继武错怪你了,请不要在意。你是我的红颜知己,也是我的救命恩人”!停了一下,他问:“你需要我怎样报答你?”
       陆二姑听他把自己当作“红颜知己”,心里非常高兴,于是红着脸说:“我不要你的报答,只要你记住我就行了!”
       继武跪地发誓:“姑娘救命之恩,继武将终生不忘”!陆二姑赶快上前将他扶到床上。
      “哪个要你发誓啊?你只要记在心里,我就知足了”。边说边去打水给继武洗脸。
       帮他收拾停当后,陆二姑试探他:“我走了,你好好休息!我明天再来看你。”
      “你不要走,再陪我一会嘛”。李继武刚才受了惊吓,需要慰籍一下,加之二姑扶起他时,那丰满的胸部紧贴在他身上,像一根虫子在他心上爬着,令他心痒难忍。
       二姑回过头来,看着继武,继武也在烛光下仔细地看着她,四目相对,令他心猿意马。
       李继武轻轻拍拍床边,陆二姑会意地一屁股坐在床上。用手轻轻地抚摸着他的脸和胡鬚。他也抚摸着二姑那葱条似的手指……,听着她的燕语莺声,半个时辰后,刚才所受的惊吓已荡然无存。
      二姑在他的抚摸下激动起来,一把将他抱住;生理欲望之火也将他的脸烧得通红,呼吸加快。在这激情奔放的时刻,他突然意识到再这样下去会对不起二姑,于是强压欲火,一把将她推开。
       她第一次这样近地接触男人,感到惊奇:“你咋喘得这么严重!是不是他才把你打住了?赶快到‘延年堂’去找郎中看一下”。说着就要扶继武起来。
       “对不起,我非礼你了”!继武的脸红到耳根,摆手示意不要她扶。
        陆二姑刚被摸得对男人产生了渴望,才抱住继武就被他推开,正摸不清来由时,忽听一句非礼的话让她更摸不着头脑,“什么非礼?李大哥,我们之间是清白的,又没做啥事。咋说对不起我呢”?她不解风情地问。
       “你先回去,我要休息了”。继武不便解释,只好这样说。
       陆二姑莫名其妙地慢慢站起来,理好自己的衣服和头发,眼中闪着泪花,难舍难分地:“我走了,明天再来。晚上注意休息”!令她奇怪的是:这李继武好歹也是个见过世面的人,为啥见了我就像唐僧见了女儿国国王那样躲躲闪闪呢?
      “好”。二姑走后,他洗了澡,才上床睡觉。
        她边走边想,深感迷茫:“世间夫妻无数对,互相知音有几人?人生难得一知己,但成眷属能几人?李郎啊,今宵既然为知己,应结莲理共此生。却又是你我咫尺隔天涯,为何总见痴人醉,离人泪?”
       第二天,州官升堂审问王瑞全,一阵大刑过后,王瑞全供述了自己想报复李继武的全部罪行。州官鉴于王瑞全并非蓄意谋害,而是临时起意,且杀人未遂。则判决将王瑞全关押十年,抄没全部家产,除前次判决备偿李继武的五百两银子外,其余全部充公。
       从此,邛州的其他纸商们再也不敢随便去进盖有“李氏纸业”名号的纸来卖了。
       李继武送给陆二姑一百两银子,并把自己佩戴的一个玉珮给了她。这玉珮本是一对,李继武夫妻每人佩戴一个。继武就婚姻问题给她作了解释,二姑表示不再继续找他。
       他收到州府转来的备偿银两后,雇上一乘轿子,大摇大摆的回家办九碗去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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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本贴仅代表作者观点,与麻辣社区立场无关。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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发表于 2012-12-20 12:39 |
这个李继武是不是谦谦君子呢?

 楼主| 发表于 2013-1-12 19:04 |
王瑞全的狗急跳墙,引来了陆二姑的救援,也引出了李继武对陆二姑的好感。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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