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一节：家

瘦骨寒梅

第一节：家http://bbs.mala.cn/forum.php?mod=image&aid=5841221&size=300x300&key=1a64e45e4d1a6ffa&nocache=yes&type=fixnone1936年在崇庆县南街照的全家福，父母兄嫂姐姐，前左小孩为本人，现除我皆作古矣。
      我1932年3月21日（农历壬申年二月十五）出生在四川省崇庆州（现崇州市）小北街104号的袁家大院。袁家是我亲舅公的家。舅公过去在军阀刘文辉的哥哥刘总办（地主庄园庄主刘文彩）手下当差，弄了很多钱，但死得早。我只见过大舅婆和三婆婆（第三房小老婆）。从街上进去，有一个很深很深的小巷，到了尽头的右边，一个老式门楼，进门左边便是一个长长的天井。天井两侧便是前厢房。我们租赁了右侧的一排房屋。第一间是厨房，第二间是大姐二姐宿舍，第三间是堂屋，第四间是父母寝室。厨房外有个小茅厕。从厨房可以穿过姐姐寝室到堂屋再到父母寝室。堂屋有两扇门，平时都是从中门进出，再到两边寝室。父母居室稍大些，丁角安了两张床。堂屋正中是红黑漆相间并加了些贴金的神龛，上层大红装裱纸中写着《天地君亲师之位》七个大字，两边是一幅吉祥对联。神龛下层是土地房，供奉着一家之主的土地爷土地婆。主神龛两侧，是两个稍矮一点的供桌，供奉着祖先的牌位。神龛前有一个大黑漆方桌，靠两边墙各摆设两把的居住，听说是什么联保主任，按等级来说，也许就只能算从九品吧，在今天也黑漆椅子，两椅间有一个茶几，椅子的背后挂了些字画。这里既是堂屋，也是客厅，虽然不大，但也显示了主人知书识礼的身份。我们的对门，出租给一户姓杨许就是社区主任了。但到底是官，我们称他的夫人是杨三太太，不知是他排行老三还是娶的第三房姨太？他们有一女儿，是跛子，比我大些，我们常在一块玩。在天井的尽头，是个比两侧房檐宽大得多的一个空间，也是我们邻里聚会闲聊活动的唯一场所。有时老房东，也就是我的大舅婆，叫佣人把躺椅抬出来坐躺着与大家啦呱啦呱家常。她是个受人敬重的老太婆，大有红楼梦中贾母的风范。
      在这活动敞厅（现姑且称之）的右边是道小门，进去后便是主人的深宅大院。那是川西典型的四合头院落。进去的两边是几间套房式的书房、客房，本色的门窗，装上当时少有的玻璃，既名亮又典雅。大大的天井，右后边有一株年代相当久远的梅花，梅花的枝叶，荫盖着半个天井，在它下边是个大大的石缸，里边养着金鱼，天井四周和中央摆满了花卉盆景。难得的是在阴湿的石缸和盆景周围，长满了绿色的青苔，更增添了幽雅的气氛。过了天井正中是堂屋，两侧是正房，老舅婆就住在右边一间，里边摆着大花床和高大衣柜。堂屋左侧开了一道小门，进了小门就是后院。后院里又有一个条形的天井，不过那既没有花，也没有草，而是用来晒粮食作物的。右边是厨房，和佣人住处，左边是粮仓杂物堆藏室。再往后又是一道小门，直通外面的田野。
     我家除父母外，还有两个姐姐一个哥哥。大姐比我大十二岁，二姐大我十岁，哥比我大一岁半。由于晚年得子，当我哥出生时，父母真是如获至宝，当然宠爱骄惯，加之他性格上心胸窄小，与小朋友也难相处。我出生后，既乖巧又是老幺，对谁也和善可亲。慢慢地父母姐姐把对他的爱转移到我身上了。我便成了家中骄子，掌上明珠。我从小就幸运地生活在父爱、母爱、姐爱之中，使我度过了欢乐的童年。