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三十二章
情归何处问四方
花了一个多小时，我们坐车来到了罗湖的东门。在车上，她一个劲地说腰酸背痛，两条腿也软得不行，这一个小时，她都在我的怀中打着瞌睡，看着她那疲倦的样子，我的心里满是心痛。
一下公车，面对如潮的人群，炫丽多彩的夜色，她突然像变了个人似的，刚才的倦意也一闪而光。东门此处，最为繁华，是知名的服装批发市场。这是我在深圳所看到的人口最为密集的地方，大街上的人们接踵摩肩，往来络绎不绝。在热闹的氛围感染下，她兴致勃发，谈笑风生，拉着我就径直往市场跑去。
此后几个钟头，我就如同一个小跟班，随着她逛遍了一个个商城，从一楼逛到六楼然后又去另一家，反复如此。逛商城中丝毫未见她有疲惫之色，倒是我腿脚吃不消。这时我才恍然，她来深圳的目的就是要买衣服。由于此处是服装批发，零售比较便宜，她也比较聪明，但凡看上中意的衣服，就说自己是做服装生意的，先买两件样品，拿回去试卖，如反响好，再来打批发。尽管我最厌烦逛商场，但今天是她的生日，再不耐烦也要陪着她。不过，看过五六家商城后，她仍未挑到合意的，似乎只把逛商场当成了一种享受。正如她所说，哪怕不买，能到处看看也好，逛商场是她最大的爱好了。也是，我心里明白，那琳琅满目的服装一定很刺激她的视觉神经，得到观感上的满足。
到了夜里十二点，市场渐渐冷清下来，人流量大为减少，有些商铺开始打烊，她才想到是不是要找个地方休息了，我以为这一下子她的思想真正地从购物狂潮中抽离了出来，殊料并非如此。
找到个宾馆住下，一进房门她就开始抱怨起来，地方小是个重大原因。我没有说什么，出外一切从简，能有个住处也很算不错，又能住多久呢？还嫌地方不够？其实到了深圳市，那真的是水贵如油，高档酒店可不是我能消受得起的。别小瞧这间房，一晚的房钱也要150元，可不是工业区，这150元可以住五天了。
收拾停当，刚睡下的她又一蹦而起，说还要去白马商城，在那里三楼某个铺位她看上了一件衣服，不过刚才价钱未曾谈妥。事后想想，她就后悔了，因为她太喜欢那一件，决心再次过去把它买下。看着她那么劳累，又已经睡下，我提出由我跑一趟，帮她买下。对那件衣服我有印象，在那里她试穿过，还问我是否好看，所以我应不会弄错。
等帮她买回衣服，已经是次日凌晨一时，整个市场褪去了喧嚣，四处一派宁静。
回到宾馆，原以为她会满心欢喜，谁知又为晚上的晚餐太寒碜而吵了起来。说今天是她的生日，晚上却吃的简单的套餐，我许给她的愿，即在她生日晚送蛋糕的承诺到哪儿去了？我解释道：外出一切从简，如果在家里，别说蛋糕，便是再丰盛的晚宴我亦可以请吃。但今天也花销不小，我口袋里的钱也所余不多，要充分考虑到多余一些钱以待救急，因为明天还要回去，如发生什么事也不至于孤立无援。她听后怒气冲冲：“你大钱都花了，还在乎那几个小钱吗？”
刷地她从口袋里掏出一张银行卡，往床上一掼：“告诉你，我是带了卡的，还怕明天回不去吗？看你是杞人忧天！你对我太吝啬了，我跟你以后会幸福吗？再说，我回公司后，同事问我你男朋友请你吃的什么呀，难道我有脸告诉她们吃的套餐？”
我仍然没有说什么，只是对她说：“我并非不遂你心愿，只是人在外面，不比在家，要省着用。再说了，你看我的处境…”
话犹未果，她马上还以颜色：“我可不是慈善家，我是个很现实的人，我早知道你是个没钱的人。”
本来我的初衷是希望能通过一次外出游玩来融洽我们的早已存在的感情裂痕，大家相互多沟通，多包容，看来事实证明是适得其反。我们间的人生观差异太大，很难弥合，我与她就如同两个世界的人，平行线永不能相交。一种悲凉感迅速袭上心头，令我极为痛苦！
没有再谈的必要，我赌气背对着她睡下，她也气呼呼地躺下了。
半夜，我在迷糊中感到了一双手紧紧的抱着我，睁开眼一看，她正偎在我怀中沉睡。我的心再一次软了，不管两人观点如何，我心里依然有愧疚感，我毕竟是她生命里的第一个男人，我是个负责任的人。只要她不提出分手，我也会继续维持，再努力去弥合，决不做始乱终弃的人。
我们在激情的缠绵悱恻中渡过了下半夜。
次日上午十时，我们打道回府，准备回到东莞。
正在路途中，我接到了侄子小刚的电话，闻知又令我大吃一惊！
我被公司裁员，1月签的合同期已满，公司将不再续签，我与几十个各个部门的同事都同一批下岗。听他说我的电脑已经在昨晚被人事部抱走，现在桌上空空如也！我告诉他知道了，遂挂断电话。
真是福无双至，祸不单行啊。屋漏偏逢连夜雨，行船又遇打头风！母亲病重还未处理，这边饭碗又丢了。母亲一病重，肯定麻将馆也宣告倒闭，因为是月底，马上要交下个月的房租，母亲一走无人看管，势必自行退出，三千压金是收不回了，其它器具必定低价处理，那样我的损失将会不小。工作一丢，经济就没有了保障，又值年尾，经济危机又席卷整个世界，珠三角的经济受到严重打击，所有行业中玩具又受害最大，前程将是何等迷茫！这个冬天相对我来讲是多么寒冷！
小梅得知详情后，好象没有表现出多么吃惊，也没有一句安慰的话，首先问我公司要赔给你钱吗？我说赔一个月，再加上两个月未发的工资，总共也就这么多。
“还不错嘛，三个月就有一万多了，我都想我老板炒我但他就是不炒，我怎么就遇不到这种好事？”，她若无其事地对我说道。
我的心一下子凉到了骨子里，在我最需要关怀的时候不安慰我不说，反而说出这样的话，正所谓冷话冷菜能吃，冷言冷语难受，不禁伤叹人情之冷漠，爱心之难求。
在车上我的心情低沉了约半小时，开始还有点乱方寸，渐渐地我使自己的心冷静下来，开始勇敢地去面对。在小刚的谈话中，得知工程部有三人下岗，两位工程师，一名做办员。小刚因为在此工作不到一年，所以不存在合同满期，我方对他放下心来。对我们这三人走到如此下场我是有分析的，认为是必要而非偶然。
在年中我的抗日举动是这事的导火索，日本老板与秘书可不愿失去这个良机，毕竟上次没有一遂心愿，此次可谓大快人心。再加上彭生对我的态度，所以我走到今天这步田地是必要的，没有什么怨天尤人的。多年的职场经历让我明白，要做正人君子你就得承担你所做事带来的后果，你要为它负责。下岗了，我也没有什么后悔，只不过对职场与社会的黑暗又多了一层的理解罢了。
另一位下岗的工程师老魏早已是副总的眼中钉，虽然在彭生眼里是个大红人，心腹人，在公司也服务了三四年，可毕竟此事不是由彭生一人说了算，他再大也大不了天。再说彭生恐怕自己都战战微微，如履薄冰，深怕职位不保，哪里敢保老魏？
至于做办员小韩纯粹是倒霉，办房的几个做办员中，只有他工龄最久，其余的人都未曾满一年，不裁他又裁谁呢？
回到寮步我饭也来不及吃，就急匆匆来到了工厂。在厂门口遇到了被裁的几十名同事，便问起他们的情况。在这几十人中，包括整个模具部门，主管胖子阿张与副主管邦哥甚至扫地阿姨也在此列。原来模具部不再开了，准备承包给另外一家公司做。IQC强哥，阿华亦难逃此劫。手办部有三人，其它便是生产部的一些拉长，仓库的一些管理员等。
一见到我，大家围了上来，纷纷要求我帮他们和人事部谈，都说我口才好，有文化，能担此责。
三两语中，我弄清了他们的用意，原来这几十人中不少做了三到五年，扫地阿姨甚至做了九年，厂方仍是以一个月的工资赔偿解决此事，所以大家不服，都未曾结帐，准备下午再与人事部做一次谈判。就在中午，这几十人去过寮步镇劳动局，无果而回。
“劳动局有个屁用？还不是向着当地企业，谁管我们这些弱势群体的利益！相对当地经济来说，是工厂重要还是你一个小打工者的利益重要？”一人愤懑地说道，的确，他一针见血地说到了要点上。
“那去东莞市劳动局去！不信他们不管。”有人叫道。
话音未落，邦哥笑道：“你知道程序不？你去了东莞人家还不是一句话将你打发回来，叫当地镇劳动局处理。”
“那我们找市政府！他们不管我们就静坐示威！”还有人不服输。
我插了一句：“同样道理，你去政府人家一样交镇劳动局！因为这是正常程序。你要造成影响也可以，除非大伙集体去跳楼吧，暴力讨薪！”大家一起笑了起来。
从我所知的事实是，美儿宝以前从来没有给工人签过劳动合同，只是新劳动法出台后，从08年1月开始的。并且厂方不按工人工龄一律只签一年，所以虽有工作多年的劳动事实关系却始终只有一年合同的条文，这就给工厂裁员带来了可乘之机，厂方有了充分的理由。唯一可以杜绝的就是当初签合同时就应警醒，如只签一年就打死不签，所以好多人懊悔不迭！
财务主管刘姐提出是否可以申请劳动仲裁，她认识一个东莞的律师。人们也表示不抱有希望，正如强哥所说，我们已经没有时间去耗了，马上又要过年，去年美儿宝一件劳资纠纷也是申请仲裁，一年过去了仍没有结果，我们能和它耗上一年吗？
讨论来讨论去，人们只得无奈地接受了这个现实。
当天下午我结了工资，与各车间的一些熟人打过招呼，就正式离开美儿宝。
此后几天，陪母亲到医院治疗，可恨的是病人一进医院，就要求输液七天，数日之后，母亲的手上已没有下针之处，到处都是密密麻麻的针孔。一千多元泡汤，母亲不仅没有任何起涉，反而更为严重，走着进院，背着出院，这些就是我们伟大的白衣天使的工作成果！
我放弃了治疗，将母亲背回了租房。
同时，也租车拉回了麻将馆里的所有器物。将自动麻将机，冰箱，桌椅，货架等都低价处理了，开始专注照顾母亲。
经查母亲已经转入了尿毒症，肾功能已经慢慢衰竭，血肌肝高达570umol/L,而正常人是44-97,竟高出5倍,血肌肝是判定一个人是否患上尿毒症的重要参数，其中尿素含量为50，也远远高于正常人的1.8-7.14,说明大量的毒素已存积在她的体内，无法排出，由此可见她的情况已然不容乐观，随时有生命的危险。的确，她已到了奄奄一息的地步，有五天水米不进。一旦进食进药，必然呕吐，也不能下床活动，因为头晕，胸闷，心跳加速，腰无力直起，如果运动稍为剧烈，必导致昏厥，可以说生命悬于一线之间，随时可能撒手人寰。
多少夜，在母亲的彻夜呻吟中我整夜难眠，一颗心如刀锋在狠狠地挖割。她太痛苦了，我却不能为她减轻些许，多少次不禁泪如雨下！如果不能进食，不被痛死都必然会活生生饿死。人生之惨莫过如此！那时的我已经在给她考虑后事，甚至与东莞殡仪馆联系过。
天可怜见，五天后她可以进少许食物，我也明白了道理，原来她是看到了药瓶，一见药瓶必然呕吐，看来她对药物十分过敏。所以我停止药物治疗，另劈蹊径，首先从生活中开始改善，重点加重营养含量。每餐炖鸡，并加重油荤。听一些医生朋友所说，病人不能大鱼大肉，我偏不信，因为四川人爱肉食，三天没有油荤便会导致体力困乏。渐渐地她有了一些好的迹象，这时我开始使用药物伪装法，将药丸研成粉，放入饭菜中，由于她未见药瓶，并不知中间有药物，遂一同吃下，并无过敏现像。
其间我多次要求小梅过来吃饭，并看看母亲，她都以工作忙为由推却。还说，我看你把家里搞得一团糟，我吃饭也没有胃口。她的话严重伤害了我的自尊，数次之后，我便不再坚持。由于照顾母亲一直忙碌，我们也很少见面。百事孝为先，我始终坚守中国家庭传统的观念，人什么都可以不顾，但不能缺少孝心，母亲，可是我生命中最为重要的人。
母亲在床上躺了整整二十五天，各方面有了好转。
冬日的阳光依旧和暖，我想到母亲闷在阴冷的屋子中近一个月，急需阳光。我每天将母亲背下四楼，将她安置在附近的公园。两天后，我不再背她上楼，让她自己锻炼，果不负我所望，两三次后她已能自行上下楼，无需我背负。当初还拄一根拐杖，后来已能平稳行走，拐杖也丢弃了。
这一两年中她数次出现生命的极限，但数次都转危为安，真堪生命的奇迹！生命之花又一次灿烂地绽放，我的生命也充满了希望。
这时远在深圳的大舅及三姨父匆匆从那边赶了过来，当我在东莞汽车东站接到他们时，已经不相信自己的眼睛。他们都老了，早已不是停留在我记忆中的模样。大舅与母亲是同父同母，感情最为深重。我已十年没有见到过他了，他瘦削的脸庞爬满了苍桑的皱纹，生活的重负已压弯了他的瘠梁。他四十多岁才得已娶妻，最小的孩子还在襁褓之中。他负担着一家四口的重担，在深圳做清洁工只有900余元的工资，还在外面吃住。深圳的房租十分高昂，一间并不宽敞的房间里竟住了八家人，可以想像其生活的艰辛。母亲异父异母的三姐夫刘姨父我已16年未见，还是在1993年我曾在他家学习骑单车，他为我扶住车后架，真是岁月催人老、年华易逝呀！
当大舅看到病重的母亲躺在床上，已经瘦得不成人形，50岁的他抱住母亲道：“姐姐，弟弟来看你来了！”一句未了，已然痛哭失声。
偶然中，一个打扫公园的清洁工钟阿姨见到了满脸病容的母亲，十分关切地问了母亲情况。听闻后，她热情地介绍了村子里一个老中医，说此人治过很多病，都让患者以最小的经济投入治愈了许多怪病。我闻得此讯后，遂带领母亲随同钟阿姨找到了那位老中医。
老中医是陕西汉中人，六十来岁，精瘦，待人十分热情，对母亲关怀备至。望闻诊切一番后，开了一副五块钱的中药，并赠送用来熬药的砂锅一只。我们真是感激涕零，母亲患的是最为麻烦的尿毒症，且不管他开的中药是否真正有效，但这种关怀犹为难得。在大难面前，许多的至亲之人都退避三舍，相比之下，还不如一个与我无干的外人。这世态的冷漠，直透到了我的心底！
“我儿，多亏了你才让我死了几次都没有死下去，别的不怕，我就怕给你增加麻烦，你负担太重了。”母亲对我说。
我说：“妈你就别想这麽多了，要努力想活下去，几次你病危都能起死回生也算是一个奇迹了，看來有老天保佑。”我安慰着她。
“其实我活到五十多也够了，不算短命，我死后你就在外面火葬场烧了了事，那装骨灰的匣子就免了，听说贵得很，要一千多元。我的骨灰你拿到外面，随便撒了就作数。”
我表示这样不行，起码也要带回老家。
“唉，何必去操这些心了，人活一世，草木一秋，人没有不死的，我看得很淡。人家邓小平死后还不是将骨灰撒向大江大河，这又有什麽。只是怕死在租房里，给你打麻烦。上次我听人家说，我睡在床上这麽多天，房东很害怕，深怕我死了。如果我一死，这间房子她租不出去，会长久地让你付房钱。再说你又要找工作，又不再住这里，真怕我死了她们不让你走。”
即使在这个时候，她还在为我考虑，可怜天下父母心，我闻之只想掉泪，现实真的太残酷了，好人命不长，祸害千年在，她如此善良、勤劳，生平没有做过一件对不起别人的事，是中华民族传统的慈母，难道命运之神真是如此不公吗？
同时，感谢那些多年相交的朋友。刘国栋远在塘厦，钟哥远在黄江，听闻母亲病重后，当即请假过来看望。老吴，何哥及其它不在广东的朋友，都在网上或致电表示关切，能交到这样的朋友，我也知足了。《孟子·梁惠王上》有云：老吾老以及人之老，幼吾幼以及人之幼，整句话的意思是“在赡养孝敬自己的长辈时不应忘记其他与自己没有亲缘关系的老人，在抚养教育自己的小辈时不应忘记其他与自己没有血缘关系的小孩。”这是一种大爱，正是我们这个时代所需宏扬的。
09年1月10日，我收到了小梅发来的信息：“康，我回家了，也不再出来了，我们分手吧，正如你所说，我是个爱虚荣讲求舒适度日的人，你去找个能与你共患难的人吧。相见不如怀念！祝你一切都好！”
去吧，该去的终归要去，要来的也一定会来！一切随缘吧，即使某些希望被埋葬，也不要失去对生活的勇气与信心，毕竟生活终将继续，人生是一条永不停息的路，只有一直眺望前方才有新的曙光。
春节一天天地步进了，南方一天天地冷清下来，成群的打工者整顿行李，踏上了返乡之路。昔日热闹的市场，工业区都沉寂下来，这个靠打工者撑起的地方留下了令人感怀的寂寞，一夜之间，好像人们从来都没有来过，一切都归于了平静的状态。我每天居于租房，除了照顾母亲，也有更多的时间来休息，对失业的现状，明天的出路虽然隐隐有几分忧郁之外，其他并没有什麽改变，这将是我在南方过的第九个春节了，风风雨雨都闯过，那现在又能算什麽呢。
闲来无事，看看电视也是一种难得的消遗，几换频道，竟然看到了久违的连续剧《山城棒棒军》，这部描写农民工进城求生活的现实主义电视剧对四川人来说再也熟悉不过，十几年前就曾有看过，那天正放到一群棒棒给顾客搬家的一节，无意间给我的心灵极大的触动。
主人公老坎，毛子，蛮牛等数人正汗水淋淋吃力地搬着一台木制衣柜上四楼，当上到三楼后，毛子等人体力已然吃不消，在后面大声呼喊到：“歇一哈儿，遭不住了！”
这时那个没有什麽文化，土里土气，脑袋却机灵异常的老坎气喘嘘嘘地说了这样一句话：“不能歇，要坚持一哈儿，世上没有翻不过的坎，挺一挺就过去了！”这句话不但给了这群棒棒以激励，顺利完成任务，好像也正是对逆境中的我而讲的，我心里顿时亮堂一片，是的，没有翻不过的坎，没有克服不了的困难，逃避不是办法，勇于面对才是真正的勇者，我心里的郁结即刻冰消瓦解了。我相信自己一定能翻过这道坎，走过坎坷是坦途，信心不禁立时倍增。车到山前必有路，船到桥头自然直，只要自己有一技傍身，能吃苦，在这个社会，至少是饿不死人的。
（欲知后事，且关注《我在南方漂》第三十三章）
楼主: 孤剑漂零
[复制链接]
客户端下载
楼主
发表于 2009-12-10 13:37
发表于 2009-12-10 14:40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