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楼主: 黃家駒

[玄龙门阵] 野出租:我在影视学院旁开出租车泡美女的离奇经历 文/雷立刚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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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楼主| 发表于 2012-10-11 14:55 | 显示全部楼层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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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楼主| 发表于 2012-10-11 14:57 | 显示全部楼层
  《野出租》

  ——我在影视学院旁开出租车泡美女的离奇经历

  作者/雷立刚

  13

  动物园里的猴山

  日子就这么一天天过着,到风城之后,总的说来我一切还算顺利:

  5月初来到这里,大刘在现实世界里依然和网络上一样把我当兄弟,这是我的第一个幸运;

  5月中旬买了这个二手车,开了这么久也没出什么故障,有些人买了二手车,今天修这明天修那,修车费成了一笔不小的开支,而我这车竟这么久一次也没修过。而且,我开野出租后也一直很顺,迄今还没遇到任何麻烦,这是我的第二个幸运;

  6月初第一次见到对面楼的性感女孩,而后时不时地可以偷窥到她美丽的身体,虽然没能看到全貌,但也已经令我心旷神怡,这是我的第三个幸运;

  6月中旬拉了第一个“醉鸡”,好在克制住了自己的欲望,没做出什么出格之事,也就没惹任何麻烦,这是我的第四个幸运……

  在成都的时候,我一直都挺倒霉的,好象还从来没有连续四件幸运的事情落到我头上。

  所以,我挺感激风城,挺感激目前的生活。

  每天,只需要把车摆在那里,就能等来生意。一边开车,还一边可以聊天,还能很顺当地要到漂亮女生的电话号码——“要不,留个我的电话呗,下次你要用车,打我电话就是了。”我说。而下次,对方如果真的打来电话,我就能轻而易举地存下她的号码,对那些特别漂亮的,我还悄悄给编个号。

  不过,我从没私下骚扰过她们,一来我还没那么坏,二来,我怕留下不好的印象,以后她们不喊我接送了,白白丢了生意。

  通常,每天生意最不好的时候是中午。因为风城的人流行睡午觉,一到中午,所有的社会活动仿佛就全部休止了。这可能和风城太热有关。尤其是夏天的中午,似乎所有人都躲到太阳照不到的地方去了,连街道上也少有行人。

  但是,为了省油,也为了万一能碰上生意,我不愿将车开回浅草小区也去睡午觉,而是把车摆在街上比较偏一点的一棵大树下,半眯着眼睛休息。影视学院门口没有大树,夏天正午的太阳直晒下来,可以把汽车变得像蒸笼。

  好在这条街上有六棵大树,稀疏地分布在从街头到街尾的路旁,因此,到了中午,凡是没开走的野出租车,都会按顺序缩到这些树荫下。

  每棵树的树荫下,大约能呈弧型摆下3台车。6棵树,也就能摆下18台车。影视学院这一带的野出租,加上我的车,一共大约20来台,每天中午总会有两、三台车的司机回家吃饭,要到下午四、五点后生意好起来时才又出现,因此,基本上每棵大树下摆3台车,正好可以摆放妥帖。

  这些野出租的摆放,可不能乱摆,而是有顺序的:由于越靠近校门,打车的学生越多,因此,离校门最近的的那棵大树,树下摆的是“亮九”的车,他是这里的“大哥”,另外两台车,则是“二哥”、“三哥”的车。

  亮九岁数并不很大,大约28岁左右,身上绣满了纹身。他之所以能在这里当大哥,我渐渐听人说,是因为他坐过5年牢。坐过牢说明你够狠,在这个弱肉强食的地方,不是狠角色当不了老大。但光是狠肯定坐不了第一把交椅,显然还得有谋略才行。他非常给大刘面子,懂得什么能硬碰什么不能硬碰,还懂得拉拢我,所以我觉得,他仅仅当这里野出租的头儿,实在有点可惜。

  二哥是个40多岁的中年男人,瘦,眼睛细长,仿佛随时都在警惕地打量这个世界。在这里呆久了,我发现他扮演的是一个类似智囊参谋的角色。

  三哥大约30出头,高大强壮,孔武有力,一看就是有勇无谋的黑旋风李逵。他在我们这个松散的“团队”里,扮演的是亮九的头号打手角色。

  这三个人的三台车,固定在第一棵大树下。即使他们拉着客人离开了,空出的位置,别的野出租也不能上前填补。

  而之外的5棵树,则是按先后顺序来,先到的车摆在前面的树下,它拉客走了,则后面的车相应按顺序往前挪。

  这个秩序,有点像动物园里猴山的秩序。所以,有时候我会忍不住想,人类社会其实和动物园里的猴群,是多么相似啊。

  除了前三个大哥之外,剩余的这近20个开野出租的,岁数20出头到50岁不等,高矮胖瘦不一而足,什么人都有,但大多都带着点匪气。否则,早已经被排挤出了这个有利可图的阵营。

  我来得最晚,因此不清楚他们各自是什么来路,但显然都获得了亮九的首肯,才能在这里安营扎寨。而能留得下来,想必都各有各的本事或者后台吧。

  平时,我们这群开野出租的,并不团结,也绝不是什么紧密的“帮派组织”,但是,一旦有外来的人到这里开出租、抢生意,立即大家就会团结起来,将外来者赶走。

  毕竟,利字当头啊,在这里开野出租,那可确实是相当赚钱的——以我为例,那时汽油价格还不太高,我的吉利车排量小、油耗低,因此,每100公里我的汽油支出大约是30元,而收费是100元,净赚70元,一天只要能拉4趟,就能净赚280元。

  刚开始跑野出租时,我的熟客少,因此夜晚接到电话去江道口或庙滩接人的机会不多,我主要靠白天送人去风城绕城大道,这个收益就要低很多,送一次只能纯赚15元左右。

  但尽管如此,由于勤奋,不怕辛劳,我平均每天也能纯赚接近200元,到6月24日,40天我赚到了8000元钱,也就是说,把这辆二手车的成本给赚回来来。

  实际上,自从6月下旬之后,我在影视学院旁开出租就已经渐渐积累了不少熟客,生意越来越好,每天的纯利润一般不会少于300元了。

  这么一来,以后的月收入估计在9000元左右甚至1万出头,这对我这样一个草根来说,是这一生中以前还从来没有过的高收入啊!

  所以,我心里每天都洋溢着激情,感觉到幸福的生活仿佛正在离我越来越近。甚至渴望着再多积累一些钱之后,争取抓住其他的更大机会,鲤鱼跳龙门,实现许多草根的那个相同的目标:“做不了富二代,就做富一代。”,“当不了富翁的儿子,就当富翁的老子。”一句话,渴望着白手起家,自己成为大富翁。

  那时,我并不曾想到,80年代那种所有人从一穷二白中奋斗起家的机会,已经过去。当贫富已经分化之后,草根已经不再只靠努力就能改变命运。

  社会不是餐桌,而是竞技场。当贫富已经分化后,尤其变成了不再公平的竞技场,有的人奋斗一生所能得到的,仅仅是有的人一出生就已经拥有的。

  甚至,从一个人出生开始,角色就大多已经固定:有人是竞技场座位上的嘉宾,而有人,则注定只能是竞技场里的角斗者,你不得不与人血拼到底——草根们的奋斗注定只有万分之一的成功率,而那只是老天为了激励全体草根所故意设置的奖赏。

  我,真的有运气,能拿到那个奖赏吗?其实,每个草根都不会去深想这个问题。包括那时的我,开野出租赚到了一点钱,立即变得意气风发,踌躇满志,仿佛明天我就会志得意满。

  我不知道,在那年夏天,一场惨烈的悲剧,还只是刚刚拉开帷幕……是的,这世上并没有先知,作为普通的草根,我怎么可能提前知道剧终的结局?

  站在时光河流的此岸,谁能看到彼岸的一切?命运如同早已张开的血盆大口,在前方的必经之路上,陷阱般等待着我们这些充满激情与幻想的草根们,只是我们却都还浑然不觉。

  6月26日,仿佛是幸运之神又一次降临了我——傍晚,和平常一样,我的车摆在影视学院门外的街边,忽然,有一只手轻轻敲了敲副驾位置的车窗,一个声音传来:“师傅,去庙滩?”

  这是我第一次听到她的声音。

  我把车摆在这里,我相信总有一次,她会碰巧坐我的车,我从6月初等到6月末,我终于等到了她。

  

 楼主| 发表于 2012-10-11 15:00 | 显示全部楼层
  《野出租》

  ——我在影视学院旁开出租车泡美女的离奇经历

  作者/雷立刚

  14

  波霸?

  上车之后,她坐在后排。

  我几次想张嘴跟她搭话,可是,因为这么近一个来月一直偷窥她,如今真的近距离见了她,我有些措手不及,而且有一种做贼心虚的感觉,紧张得脑门冒汗,越是想做轻松状说几句俏皮话,越是什么都说不出来。

  我们就这么沉默着,开到了绕城公路旁。再往前走,就渐渐进入风城的城区了。随着路两旁越来越繁华,车也越来越多,我后面一辆雪铁龙,几次试图从右侧来超越我的车,可快超越的时候却又放慢速度,跟我平行一小会儿,而后又故意落到我后面。

  “开快点,师傅。”后面的那个女孩子突然说。

  “啊,你说什么?”我没很听清楚。

  “后面那车很没礼貌,麻烦你开快点。甩开他。”她补充说。

  此时,刚才那车又加速和我们平齐而行,后座上的两个男子一个劲地往她身上看。

  哦,我明白了,后面那车里的三个流里流气的男人,故意想盯着她看,每次超车到平行的时候,就色迷迷地看个不停,为了反复多看几次,故意又退回去。女人,太漂亮了,真的也是一种灾难啊。

  我在成都开出租车的时候,练就了一手在车群里泥鳅般穿插的本事,要甩掉这样的业余私家车车主,实在不算难事,此刻美女软言央求,我豪情顿起,一轰油门,就加速在车队里穿插起来。有两次,在超越其他车的时候,我的车和对方之间的距离,绝对只在5公分之内。把后排的女孩子,吓得花容失色。但我一脸的淡定,开着我的破车,继续快速“漂移”。终于,将后面那个车远远地甩了开去。我估计着那车不可能再追得上了,恢复到正常速度。

  后面的美女拍了拍胸口,说:“你看过《头文字D》?”

  我老老实实地回答:“我很少看电影的,没看过《头文字D》,但知道好象是讲一些人玩儿赛车啊,漂移啊啥的……”

  “对”,她说,“你知道吗,你其实你玩儿得比他们还帅。”

  到了庙滩,她主动要了我的电话,并跟我约好,晚上1点半,让我去接她回影视学院。

  6月末的风城,傍晚时分依然热浪袭人,银白与灰色为主的建筑群里,间或夹杂着一点点绿色,整个城市显得比较零乱。但我的心情却很好,开着车,我独自往回走的时候,甚至忍不住哼起了歌。

  其实,每个男人,都有他自身的魅力,但是,并不都有机会展示他的魅力。因为,男人只有在做自己最拿手的事情时,才最有魅力。由于长期生活在成都的市井底层,我曾见过底层各种各样的男人,他们大多被生活压弯了腰,磨去了斗志和锐气,但是,一旦聊起他们擅长的东西,他们的眼睛依然会放出光芒——但也只在那时,你能看到那光芒。

  在成都开出租时,我曾与一个卖油条的男人相临而居,他超生了2个孩子,老婆又是残疾,帮不上忙,一家的重担,都压在他身上,我平时眼里的他,是一个彻底被生活折磨得已经不像男人的男人。可是,有一次,他和我无意中聊起做油条的经验和窍门,在夜光中,他的眼睛忽然闪亮,在那时,我忽然寻找到他的一种自信。

  是的,人只有在聊起或做着自己所擅长的事情时,才最自信,而男人最自信的时候,就是最有感染力的时候。

  我很庆幸,自己刚才最自信地开着车时,我车里坐的是她。

  此外,这次我能表现得比以前更从容,或许还因为一个月来,开野出租挣到了钱,前途一片光明,一想到平均每月能赚一万,由于在大学周边,有寒暑,一年按9个月算,大约能赚9万,自己节省点,争取存7万,辛苦干3年,就能攒20万,这个明朗的预期,令我心里就十分安定,并充满了信心。

  我以前在成都开出租车的时候,成都5块钱的起步价在省会城市中算是比较低的了,还要上缴规费,车子还不是我的。那时,每天累死累活,感到生活仿佛随时在鸡奸我们这些穷苦的男人,看不到未来的希望。和我在同一个出租车公司的同事,有的不到40岁就夹杂了很多白发;有的双手粗糙裂了许多口子;有的穿得异常朴素,舍不得花钱买好看的衣服;有的开完车,再累还得回去搀扶着挺着尖尖大肚子的老婆去产前检查……每个人的生活轨迹,是预设好的吗?最终会通向哪里?如果他们就是我的未来,那么,多么可怕。

  因此,尽管车术精良,我依然没再继续开出租了。后来又在成都东一榔头西一棒子,也都没什么作为,直到这次来了风城,生活才终于对我绽放了笑颜。

  当天晚上12点半,她给我打了电话,1点半,我如约去接了她。一路上也没有太多的话,但我知道了的电话号码,并且在回程的交谈中,还知道了她的名字:饶青。

  回到影视学院时,我假装不知道她住在浅草小区,问她:“你在哪下?”

  “我住浅草小区,麻烦你把我送到那里。”她笑了笑,说,“真不好意思,让你多送一截了。”

  我马上说:“哎呀,瞧你这话,添什么麻烦啊,我也住浅草小区,正好顺路就回去了。”

  “哦,那好啊,那以后晚上我如果还要用车,就都直接给你打电话。”她说。

  我心里狂喜,自己装谦谦君子看来没有白装。我尽量显得语气平淡地说:“可以啊,你经常去庙滩吗?”

  “我不太常去,平时一周去两次吧,赚点学费。不过,最近我因为有点事情,连续每天都要去。”她说,“我们学院的学费,是比较高的,所以我们高年级的学生,很多都去打工赚学费。”

  “是的,是的,我知道的,我经常拉你们学院的同学啊。”我说。

  “那……最近因为我每天去,你能不能给我打个折呗?”她略略有些不好意思地问我。

  “可以啊,给你打8折。”我爽快地说。

  “师傅,你人真的不错。”下车前,她真诚地这么说。

  那之后的几天,我每天都去接她。晚上8点,如果她急着赶场,我偶尔也送他。但多数时候,她为了俭省,都是下午坐校车进城,深夜才喊我去接。我记得她第一次坐我的车时,却是下午临近黄昏时分。“怎么那次你那么大方,下午也打车?”熟悉后,我有一次问她。

  “那次啊,是有人要请我在庙滩那边吃饭,所以我赶着过去。”她说。

  “请吃饭啊?那好啊,那里吃饭可高档了吧,如果我是你,我巴不得每天都去吃一顿。”我半开玩笑地说。

  她没说话,微微笑了笑,有一种说不出的忧伤。

  四天后,一次中午摆着车的时候,我旁边是老葵,他一看我,就斜斜地用妒忌的神情瞟着我,说:“你小子,真人不露相啊。”

  “怎么了?”我说。

  “怎么了,你把本校第一波霸都给霸上了,你还不是真人不露相吗?”老葵酸溜溜地说,“我们这些人,天天都有人看到你去接那波霸,你小子,怎么把她搞上的,是拣了她的醉鸡,把她搞舒服了,从此和你勾搭上了?”

  我第一次为老葵说话这么下流感到不爽,我白他一眼,说:“什么拣醉鸡啊,是她前几天下午赶着要去庙滩吃饭,恰好是我送的。就这么认识了而已。”

  “哦——那你小子,可注意着点,以后别乱招惹她,免得你吃不了兜着走!”老葵幸灾乐祸地说。

  “你这话什么意思?”我有些疑惑。

  “庙滩,只有两家餐馆,都是全风城最贵的,能在那里吃饭的,都不是平头百姓,有人请她到那里吃饭,绝对是大人物,舍得在那里请她吃饭,绝对是花了本钱动了心的,你想想啊,你要去招惹,让那人知道了,能给你好果子吃吗?”老葵得知我和那“波霸”确实无任何关系,似乎他心情变得好起来,一个劲地担忧起我的前景来,说着一些耸人听闻的话,什么风城的黑帮啦,什么香港的阔少也时常到这里来“勾女”啦……似乎他说得越让我害怕,他就越开心。

  草根与草根之间,难道就不能彼此宽容一些吗?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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波霸?

 楼主| 发表于 2012-10-11 15:01 | 显示全部楼层
  《野出租》

  ——我在影视学院旁开出租车泡美女的离奇经历

  作者/雷立刚

  15

  校霸?

  7月初,影视学院就快放暑假了。

  这一连几天,每天夜晚我都去接饶青,虽然打了8折,也还是意味着每夜有80元的保底收入,这让老葵十分羡慕,因为虽然影视学院在学业上通常都抓得不紧,但临近期末,毕竟要考试了,哪怕是临时抱佛脚,也得复习和备考,去庙滩和江道口夜场打工的学生,数量自然大大减少,老葵连续两个晚上都没生意,不禁时不时对我冷嘲热讽发泄不满。

  但我一点也没在意,我每天从早上起床开始,就沉浸在夜晚可以去接饶青的幸福感之中,仿佛我这一整天生存的意义,就只是夜晚去接她。所以,对漫长的白天里发生的任何事情,我都不太在意。

  让我略感奇怪的是,饶青并没喊我直接到哪家夜场去接她,而是让在庙滩的街口等待。她总是在深夜1点半,准时出现在我车前,我却不知道她究竟从哪里出来。

  而且,还有个奇怪的是事情,是她呼吸里并没有酒气。

  “难道,你没喝酒吗?”有一次我终于忍不住问。

  “我不陪酒的。”她淡淡地说。

  我更好奇了,到酒吧或者迪吧去,不陪酒,那做什么?我想要细问,但见她脸色有些不悦,于是将话咽了回去。

  倒是她,隔了一小会儿,主动跟我说起了这里的一些行业秘密。她说,庙滩乃至江道口一带所有的酒吧里,卖的洋酒几乎全部是假酒。懂行的人,在那是不会点洋酒的。因为假酒里面有很多工业酒精,对身体健康不好。而喝啤酒呢,对于她们这些身材性感但生怕发胖的女孩子,是绝对不敢沾的。

  “我已经够胖了,我如果喝啤酒,那肯定很快成水桶腰。”她说。

  “你这不叫胖,叫性感。”我由衷地恭维道。说完,忽然觉得带点挑逗意味,因为以前我和她的交谈中,从没提到“性”这个字。虽然“性感”如今成了常见词汇,不是什么轻薄的词语,但是,或许我始终有点做贼心虚,所以我忍不住悄悄偷看一下她的脸色,但她似乎并没在意,于是我才放下心来,主动岔开话题问她:“既然那里的洋酒都有问题,你们学院在那里上班的人那么多,怎么以前我拉的许多人,满嘴酒气,她们是不知道酒有问题,还是怎么呢?”

  “她们肯定也都知道,可是,有些女孩们不在乎这些,她们在乎的是气氛,喜欢那种喝得半醉迷离暧昧的气氛。”她说,“其实,女生到了高年级,即使不赚钱,也有不少爱去泡酒吧。她们在酒吧里会遇到他们想遇到的男人和金钱。但你也不必为她们担心,她们远比你想象中精明。你以为她们喝醉了,但是,她们清醒着呢。”

  “是吗?如今的小姑娘确实够厉害的。”我附和着说。

  “你还别不信,我一姐们的QQ签名直接就是:我拿贞操换真钞。”她撇了撇嘴,微微一笑说,“够真实直白吧?”

  我感觉,她笑的时候貌似有些鄙薄,但是,似乎又蕴藏着莫名的忧郁。

  第二天,我们全体野出租车的生意都好起来,因为这一天,最早考完期末考试的学生,开始放暑假了。大学的期末考试,和中学不同,稀稀拉拉地一会儿考两门,然后休息一两天,再考两门,用老葵的话说,“羊拉屎一样,一会儿拉一点点。”

  但我们这些野出租司机,很喜欢这样,这意味着客源不会在一两天结束,而是能延续好几天。第一天离校的学生是最激动的,大包小包地,纷纷打出租去火车站或者机场。毕竟是期末了,即便有些平时节省一点不大舍得打出租的学生,此时也愿意打车,所以顿时显得野出租供不应求起来,整个白天,从中午开始,几乎我们的车就没有休息过。甚至还不时出现两组学生争抢一辆出租车的情况。

  下午四点多,我刚将三个学生送到飞机场,回到影视学院,车还没完全停稳,一个男生已经走进我的车,对我招手,示意要打车。

  在那一瞬间,我就觉得他有些眼熟,我肯定在哪里见过他!他那瘦瘦的像纸片一样薄的身材,仿佛风都可以将他吹动——对,他一定是我刚来风城时,在影视学院那幢尖顶阁楼下所见到的那个男生。

  尽管不经意间两个月过去了,尽管这两个月里发生了许许多多的事情,可是,他那天诡异地出现在我的视野里,他那独特的纸片人般的身形,都深深地刻在我记忆里。

  他已经拉开了后车门,正要上车。忽然,一只手用力一刨,就把他刨到了一旁。纸片男孩一个趔趄,倒退几步一屁股坐在了地上。

  我以为他会抗议几句,没想到,他只是驯服地看了对方一眼,就垂下了眼皮。

  几乎同时,两个男生一个女生大咧咧打开车门,坐了进来。我略微一愣——因为这女生,就是与我同屋租房子的东北女孩,而刚才刨开纸片男生的那个,则是夜晚时不是来她房间的那个高大帅哥。跟他一起的还有个又黑又壮的男生,看起来像他的跟班。

  “咦,是你们啊?”我主动客气地招呼,“去哪儿?”

  住在一套房子里,渐渐地彼此都还是打过了若干次照面,虽然基本上从没怎么交谈过,但我和他们都算是认识对方,平时只要见了面,还是要点一下头的。我每天在影视学院旁摆着车子,他们每天从影视学院进进出出,肯定也早看到我,知道我在这里开野出租。只是,坐我的车,这还是第一次。

  “去机场”,那个高大男生说。

  而后,一路上,他们三个人,只管互相说着话,都是东北口音。到了机场,那个黑壮男生对我说:“师傅,既然你们认识,算是熟人,那就打个折呗。”话虽然是这么说,但语气不像商量,而带着点胁迫的味道。

  如果我是19岁的时候,年少气盛,肯定是受不了别人胁迫的口气的。但我如今29了,生活早已经灭了我的火气,我深深明白了和气生财的涵义。送到机场,通价是100元,我主动只收了50。

  高大男生看我一眼,说:“师傅,你挺义气啊,今天就谢谢你了,下学期我们肯定经常照顾你生意。”

  我客气地说:“谢谢,谢谢,一路顺风。”

  送完他们回到影视学院,已经是吃晚饭的时间了。我们这些野出租司机,在忙也还是要吃饭的,通常都坐在小街尽头的那家“毛家菜馆”吃饭,这也成了我们这群野出租司机“聚会”的场所。

  吃饭时,我忍不住说起那个东北男生和他的女友。其他野出租司机,对他们都有印象,嘻嘻哈哈地说笑着,说那东北妞“盘子”够靓!“盘子”是风城方言,意思主要指臀部,但也可以泛指身材。

  “不过,这妞可别惹”,二哥忽然悠悠地说,“他男朋友啊,是这学院里东北帮的老大,是校霸。”

  在这开了两个月的野出租,我为人低调谦和,亮九也照顾我,所以,渐渐其他野出租司机也就把我当成自己人了。他们絮絮叨叨告诉我,这所影视学院里,学生最多的是山东人,其次是东北人,一些爱打架斗殴的男生,按照籍贯分成了“山东帮”和“东北帮”,虽然“山东帮”人更多,但“东北帮”打架下手狠,有一次,两边约着在校外的荒原里打群架,东北帮的老大,把山东帮的一个男生砍成了重伤。

  “那个男生,当时浑身是血,就是我开车送去医院的,雪把我车都染红了,弄得我后来干脆把整个后座全换了,免得晦气。”老葵插嘴说。

  “那个东北帮老大,就是你刚才送的那个高个子男生”,二哥提醒我说,“别看他帅,看起来不是副凶神恶煞的相,但其实,狠起来不要命,而且家里有钱,那次重伤了人,那么大的事,家里也用钱给摆平了。”

  我顿时明白了纸片男生刚才为什么连一点反抗也不敢有了,原来都是不想惹火烧身啊。我感激地看看二哥,说:“谢谢二哥提醒,我心里有数,会注意跟他们保持距离的。”

  

 楼主| 发表于 2012-10-11 15:05 | 显示全部楼层
  《野出租》

  ——我在影视学院旁开出租车泡美女的离奇经历

  作者/雷立刚

  16

  我承认,我是个贱人

  到了7月5日,我们野出租们最忙碌的时节过去了。在大学旁开野出租,最忙的时候是开学时和放假时。基本上是连轴转,几天时间,大致能赚平时近20天的收入。

  在大学附近做生意的人,和别处不同,可以“享受寒暑假”。当然,这个享受也带着点被动的意思,到了假期,学生们绝大部分都走了,你不关门,就得继续倒贴水电和人工开支。所以,多数商铺都会选择干脆也关门歇业。

  而我们野出租行业,自然也是如此。到了7月6日之后,剩下的学生更少了,基本上整条街没几台车了。

  在这里开野出租的,除我之外,全是本地人。我是成都的,如果回成都去,车子放在风城的浅草小区里,终究不太安全。所以,我决定留在风城。毕竟,暑假不同于寒假,寒假是所有人几乎走光,而暑假则多多少少总还是有极少数的学生留在学校里。由于竞争的野出租少,我想,每天跑一两趟,总还是可能的。

  我没有想到的是,饶青居然也没有回去。

  7月4日,我曾去庙滩接过她一次,还随意地问她,啥时候回老家,她说,过两天就走。我们还聊起她的老家,她说,她是山东曲阜人。

  “曲阜啊,不错啊,圣人之乡呢。”我由衷地说。

  可是,她似乎不大想多谈她的老家,没有接话。后来,我又主动聊起其他的,车里的气氛才又变得融洽起来。

  那几天晚上,我所住的那套房子,另外两间都是空的。

  我习惯性地看着对面,那套已经被我看熟悉的房子里,最早带我看房的那个女生没回去,但是,我实在是对她没什么兴趣,连偷窥都懒得偷窥。而我感兴趣的人,饶青,她那间房子,一直没开灯。看来,她回去了。不知道为什么,我非常非常的失落。

  可想而知,当我在7月10日晚上,意外接到饶青的电话,让我去庙滩接她,我是多么惊喜。

  “啊,你怎么没回去?”

  “原本是想回去的,可是,朋友喊着去武汉旅游了五天,累了,我就想,干脆回风城算了,反正回老家也没什么意思。”

  “那你父母不想你吗?”我随口问。

  饶青没有回话。我心想,或许问到不该问的问题了,看来,她和父母之间关系很差。我不知道该说什么,闷着头开车。

  大约又开了10多分钟,饶青突然说:“我父母早已经都不在了。”

  “对不起,我不是有意的,问到你伤心事了。”我口拙,一时不知道该怎么说话才好。

  “没什么,都是很久以前的事了,你不问,我自己都几乎忘了。”饶青淡淡地说,“对了,说说你呗,如今的男人一个个嘴巴都像抹了油一样滑,你嘴巴这么笨,怕是不好找女朋友吧?”

  “是啊,确实,我只谈过两次恋爱。”我老老实实地回答。

  “哪三次呢?”她好奇地问。

  “第一次,是初恋,不太懂,莫名其妙地好,莫名其妙地分手;第二次,是因为寂寞,和一个并不很爱的女孩子,好了一段时间,后来想清楚了,确实不想和她结婚,不想耽误她,就分手了。”我说,“我听说,女孩子最记得初恋,但我们男人其实不是这样,我其实最记得的是自己的第三次恋爱。”

  “那你就说说你的第三次呗。”饶青说。

  于是,那天晚上,从庙滩回来的路上,我说起了自己的第三个女朋友,我和她交往了二年,但她最后选择当有钱人的二奶。我刚和她好的时候,她还是个大四的学生,长相很漂亮,皮肤雪白,奶子和屁股都很大。我起初觉得有点配不上她,但她毕竟是学生,很单纯,对我在社会上闯荡的丰富经历十分崇拜,一来二往,居然和我好了。

  我和她最甜蜜的时候是她读书的时候。那时,我带她去成都青年路买便宜的时装,她就很满足了。

  但她毕业后,当了售楼小姐,仅仅过了三个月,就再不愿去青年路,她说,同事会笑她,她宁可一次次去“太平洋百货”守侯打折款,也不愿意买服装批发市场里的时装了。

  她告诉我,售楼部的人,都很虚荣,买起名牌来绝不手软,投资几套房的人也为数不少。单位在开会时,都是攀比这些,买不起名牌的人会被瞧不起,“宁愿在宝马车里哭,也不要在自行车上笑。”

  她还说,其他那些售楼小姐,感情史之丰富,交往之广简直令人惊讶,同时脚踏几条船的也不罕见,比如她的一个同事,还没她漂亮,但比她有钱,因为那同事在同一时间和三个男人谈着恋爱。

  当我听她说着这些的时候,我已经意识到,迟早她会从我的世界里飞走。

  果然,她在售楼公司工作半年后,欲望进一步升级,渴望去成都最顶级的美美力诚买大名牌,渴望坐在宝马7系里,骂那些开宝马318的人装13……而所有这些,我都远远无法满足她,于是,她当了一个成功商人的二奶。

  其实,让我觉得自己很贱的是,她和那大款交往后,我依然不舍得离开她。而她呢,因为那大款已经60多岁了,性能力自然比不得我们年轻人,所以,在知道我爱她,不会去伤害她,不会给她造成负作用的情况下,依然悄悄维持着和我的性关系。她说,她喜欢和我做,因为我时不时地能让她高潮。

  但是,不久后,那个大款可能察觉到她还有男人,于是经常查她的岗,有几次,我正压在她身上抽动,大款突然给她打电话。虽然这样令我们有些独特的刺激快感,但都明白这终究不是办法,我逐渐感觉到她在艰难地做决定,而且,我更感觉到,她最终的决定是彻底抛弃我。

  大概因为我越来越清楚,剩下的能和她温存的时间不多了,她很快会从我的世界完全抽离,以后我要再找到皮肤如此雪白,奶子这么有弹性的女孩,肯定非常非常不容易,于是每次,只要她在我这里过夜,我就会反复地要她,天快亮的时候,床单往往都是湿的,但我在她起床前,还要把她再按倒一次,当然,那时只能拿衣服垫在她雪白的大屁股底下了。

  后来的一天,她毫无征兆地就换了工作,换了电话号码。由于她不是成都人,而是自贡的,我并不清楚她老家的住址,因此,她就那么轻而易举地从我的世界里消失了。

  她的消失,带走了我对成都最后的一点留念,我在无聊中度过了一天又一天,终于有一天,不想再忍受那些熟悉的街景,所以我离开了成都。

  是的,前面我说过,成都是一座堕落而美好的城市,它因堕落而美好,又因美好而堕落。我是多么地爱那座城,我有那么多最美好因此也最悲伤的日子,都存放在那里。

  但是,我已经打算把美好和悲伤的都全部忘记。在那天晚上,拉着饶青从庙滩回浅草小区的路上,我最后一次回忆成都,也最后一次回忆起我的第三个女友。我没有美化自己,也没有粉饰我的下贱——我就是那样的一个贱人,因为贪恋她的身体,在她压根不在乎我的时候,我却依然苦苦哀求,甚至不惜主动带上绿帽,但最终还是被她弃如敝履。

  这件事情一直压在我心中,我连对大刘也没说过,此刻说出来,忽然觉得仿佛有一块大石头被移开了。人,其实只有在说出自己内心最黑暗处的卑微之后,才能真正的得到发泄后的释然。

  “你肯定觉得我很贱吧?”说完,我问饶青。

  没想到,饶青竟然这么回答:“你这样是挺贱的,但反而让我和你一起感到很舒服很轻松,没有压力——因为我和你一样贱,不,我比你更贱。既然我们两个都贱,不如我们今晚一起睡吧,好吗?”

  

 楼主| 发表于 2012-10-11 15:07 | 显示全部楼层
  《野出租》

  ——我在影视学院旁开出租车泡美女的离奇经历

  作者/雷立刚

  17

  存世的爱从不曾地久天长

  那天夜晚我和饶青做了七次。

  “你住的在几栋几单元?合租的人都走了没?”停好车之后,她这么问我。

  “我住4栋2单元”,我有些心虚地说,“他们……他们都走了。”

  我心虚,其实是因为怕她发现我的房间正对着她的窗户。但是,饶青没往这方面想,她以为我在犹豫和退缩。

  “放心吧,我不是坏人。”她说,“没把你吓着吧?”

  而后,她先朝着4栋走去。

  到了我那个单元,整个楼道黑漆漆的,饶青在前面,我在后面,她领先我两三个阶梯。她丰硕的屁股在我眼前很自然地摆动,幽暗的楼梯里,幻变出波光般的弧线。我几乎能闻到她发丝里那种21岁成熟却又充满着青春气息的女人味。

  21岁,女人多么美好的年华,比青苹果成熟,比红苹果清脆。

  她的身体有着惊人的雌性气息,我终于无法忍住,在楼梯里,就从后面搂住了她,揉捏她翘立的奶子。

  她推了两下,低声说:“进屋再……”

  我用颤抖的手打开了房子,整个过程中,我仿佛每一秒钟都在担心她忽然改变主意,所以我想尽最快速度进房里去,将她真实地占有,免得这只是一场幻梦。

  可是,越急越打不开门,手一直抖。

  最后是她拿过我的钥匙,帮我开了门。

  大门一关,我将她紧紧搂住,一个劲地揉她。

  “确实都走了吗?”她依然很低声地问。

  “确实都走了,走了好多天了,这些天一直就我一个。”我说。一边要去开灯。

  “别开灯”她说。而后,在黑夜中环顾了一下小小的客厅,确认的确没人之后,她忽然转过身,迸发出令我惊讶的狂野,隔着我的裤子捏住了我。

  我一直以为,我已经算够淫荡的了。

  我的内心,一直潜伏着一头淫兽,从很早很早以前,就是那如此——我从小学三年级起对女人有了性欲。记得那是许多年前在成都郊区的苏坡乡,当时的苏坡乡还是大片大片的农田里一小圈两层楼的街市,某个街角,我遇到一个卖草药的江郎中,他身边站着一个女子,俏丽性感,我当时11岁,甚至还无法产生物理反应,但我却已经为她心旌荡漾。

  我内心的淫欲,比我的身体更早发育。

  初中二年级之后,开始懂得勃起,但也正是从那时起,我不得不像其他男人那样,学着压抑自己。直到如今,我看到遛狗的人牵着他们的宠物狗,擦肩而过的时候,人与人之间彬彬有礼,而狗与狗之间却很直接——毫无遮拦地去嗅对方的性器。

  我觉得狗比人坦率多了。人制造了那么多的障碍,但那片渴求交配的心,和狗究竟是否有本质区别?所谓文明,其实无非是给性交规定了许多程序,不允许直扑上去,如此而已。

  我压抑了许多许多年,我的激情如同地下的煤矿。几乎快要自行燃烧。直到后来,在第三个女友离我而去之后,在那漫长的无边寂寞里,通过打飞机,我似乎学会了平息自己,但我知道,内心的那头淫兽从来未曾远去,它始终在我心里,磨着爪牙。

  只是,我没想到,饶青的内心居然也有一头淫兽,甚至她那头,比我这头更为淫荡——她的手比我更早伸进对方的裤子里,我们在靠着门旁的墙壁,激烈地接吻,她的舌头像是燃烧的火苗。

  我们甚至来不及脱去上衣,仅仅让彼此的下身赤裸,就开始在客厅里站着做了。

  第一回合过去。我终于感到安定,是的,我已经得到了她。

  男人进入了女人之后,内心的感觉,如同在一份合同上盖了钢印,一下子心里就塌实了。

  我点了一棵烟。“你要吸吗?”我问她,黑夜中她摇了摇头。

  我的手终于不再抖了。将我那间房子的门打开,她跟了进来,站在窗户旁,她住的那套房子里,那个没回去的女孩子房间的灯亮着,在一大片黑色的窗户中,显得特别明显。她忽然笑了一下,说:“原来,你这里可以看到我们那房子。”

  “是啊。”我说,略略有些尴尬。心想,她大概已经猜测到了我会经常偷窥她。好在,这时候已经无所谓了。可能,这是刚才我在客厅,就要进入她的原因吧,我需要一个既定的事实,让我放心一些。

  果然,她并没说什么,而是转过身,走到我身后。

  此时,我们依然光着下身。但上身都还穿着T恤。

  她轻轻地从我身后搂住我,左手搭着我的肩膀,右手一下一下地,扯动我已经疲软的部位。

  “你还想要?”我问她,惊诧于她欲望的旺盛。

  她没说话,用嘴唇轻轻咬我的耳朵。我果然又硬了,扭转身,将她按到床上。

  在我再次进入的那一刻,她忽然说话了:“你以前的夜晚是不是经常在窗户前看偷我?”

  “是。”

  “你偷看的时候,是不是特别想搞我?”她接着说。

  “是。”

  “那,现在你搞到了,和你想象的一样爽吗?”她忽然大声地喘息起来,淫荡的语言仿佛看不见的春药,使她的身体竟一下子抽搐起来。

  “比我想象中还爽。”我说。

  之后的整个夜晚,她一直不允许我开灯。我们依然赤裸着下半身,在房子里走来走去,时而纠缠,时而则只是轻轻地蹭着对方。在厨房,在浴室,在客厅,我的房间……甚至,在深夜的阳台。

  “不要爱上我”,在某一次造爱过后的空隙里,她忽然说,“这是我对你唯一的要求。”

  “为什么?”我问。

  “没有为什么,就是不要爱,我们可以做,可以接吻,但必须记住,这一切和爱无关。”她强调说,“你做得到吗?做得到,我们就继续,做不到,我们随时结束。”

  如何去定义爱呢?

  对人类这个物种来说,存在的最本质意义,就是筛选出优质异性完成受孕和生育,从而使人类繁衍。但是,如何去定义优质异性?在不同的人内心会有不同的标尺,达到这个标尺的异性,就能令人在内心产生爱的感觉。

  简言之,人类通过爱情来筛选异性,以便寻找满意的配偶,繁育后代。

  可见,爱情的本质无非就是一种筛选机制,如此而已。

  自古以来,惟有童话和神话里的爱情才能海枯石烂;惟独骗子、野心家以及真正幼稚的人,才会说爱如磐石……而所有存于世间的爱,却都从不曾地久天长,你哪怕再爱一个人,当下一个符合你筛选标准的人出现后,你依然会再去爱。

  人们总是乐于美化自己的爱情,但其实,在两个人相爱的那个交汇点,你遇到的如果是另外一个适合的异性,你依然会有一段浪漫爱情。

  这与那些动物,在性成熟的季节,要去寻找一个异性,是完全一样的,不遇到异性甲,也会遇到异性乙,其实没有人是不可替代的,我们都只是庞大的物种繁衍链条里,一枚细微的基因。

  但是,女人是一种感性动物,她们通常拒绝去如此理性地思考,因此,女人往往无法把爱和性分开。

  而饶青,却如此决绝地将爱排斥在性之外,这让我非常疑惑。

  当又一次激烈的运动过后,饶青终于发出了轻微的鼾声,而我,却迟迟难以睡着。我用手狠狠掐了掐自己,感受到了清晰的疼痛,于是我确信,这一切并非梦境。

  

 楼主| 发表于 2012-10-11 15:08 | 显示全部楼层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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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我在影视学院旁开出租车泡美女的离奇经历

  作者/雷立刚

  18

  美女的床上怪癖

  那夜之后,我曾经担心这仅仅是饶青一夜的冲动。并在心里说服自己,做好天亮之后她跟我说分手的思想准备。

  可是,两天后的夜晚,她又来找我了。

  之后,饶青和我渐渐稳定了这种怪异的性关系。整个7月,直到8月中旬她和我去星宿湖前后,她一般隔三天或四天出现在我的房子一次。而其他时间,则不知去向。偶尔,她会忽然打电话,让我去庙滩接她。而更多的时候,她的手机关机,显得来无影去无踪。

  我的心已经被她牵引,因此,每当她不出现的时候,我几乎时刻都拿着望远镜看着对面。她偶尔会出现,而她同屋那个清秀女孩,大多数时候都在屋里上网,但隔七阁八地也会消失几天,或许是进城去打工了吧。

  有一次,我忍不住问饶青:“你平时没在我这里,也没在你住的那里,那你去哪了?”

  饶青听了,非常严肃地说:“你必须把我们的关系分清楚。我不是你的女朋友,没有义务告诉你我的生活。”

  “我们只是最简单关系——性关系,就像发情期的母狗和它那时身边恰好出现的公狗那样。”她反复强调这一点。

  尽管她如此冷酷,但我依然会时不时头脑发昏,忍不住要爱上她,而每当那时,她总会敏感地发觉,然后像是用一根针戳破一个气球那样,告戒我要分清楚界限。

  我想,这说明,要么她丝毫不爱我——女人通常其实很清醒,惟独陷入爱情陷阱里,智商会降为零。可是,饶青在与我相处的任何时候,哪怕在她因生理的高潮而抽搐的时候,她的感情都极其清醒,甚至是一种残酷的清醒。所以,她肯定不爱我。

  又或者,她对爱有一种警惕和抗拒感——正因为女人在陷入爱情陷阱后智商为零,于是,历来的男骗子想要骗财骗色,提供爱情的迷幻药,经济成本最低,干扰女人智商效果最好,自然是首选工具。但凡这世界上对女人骗财骗色的感情骗子,没有一个不是高举爱情的旗帜的。

  而那些被男骗子用爱情迷幻药欺惨烈地骗过的女孩子,或许会对爱产生抵触心理,这是我做出的另一个猜测。

  然而,饶青从不给我说她的过去,我实在无从去证明这一猜测。

  同时,我还逐渐发现一些饶青与普通女孩在床上迥然不同的怪异行为。

  一个,是在床上饶青经常说淫荡的话,而且说那些话的时候,声音挺大,仿佛在故意说给谁听,与平时简直判若两人。

  我曾给她说过我那第三个前女友,后来,饶青几乎每次都会提起她。比如,有一次,我们正缠绵着,她忽然问我:“你以前不是说过,和你那第三个分手后,可能再也找不到皮肤那么雪白,奶子那么有弹性的女孩子了,如今,你找到我了,我的奶子比她有弹性吗?”

  “当然是你的更弹。”我说。

  “可是,我皮肤黑。你是不是做的时候,把我想象成白白的?”

  “不,没有,我以前是喜欢白点的皮肤,但和你之后,我喜欢黑的,喜欢你这样的小麦色。”我说的是真心话。

  “是吗,你变得会说甜言蜜语了。”她呻吟着说。

  “不,不是甜言蜜语……”我辩解着,饶青的唇却堵住了我。

  饶青的另一个行为,是我无意中发现的。但这不仅仅是与一般女孩子不同,而是真的有一点诡异——

  一次,我们如往常那样疯狂造爱,饶青如往常那样满口淫话。不,到了后来,不仅是淫话,而是脏话了。她非常喜欢在床上说很脏和脏的话。

  例如,网上有一首粗野的打油诗,道出了男人一生的本质,我曾经给饶青说过,当时是为了迎合她,说来打趣而已。没想到,后来饶青很喜欢在做的时候,反复引诱我说那两句打油诗。

  饶青属于那种身体很敏感的体质,兴奋之后,浑身会发抖。

  那个夜晚,当我又一次让她身子不受控制地打颤时,饶青这么问道:“你们男人,为什么生?为什么死?为什么奋斗一辈子?”

  我按那首打油诗的话回答:“为逼生,为逼死,为逼奋斗一辈子。”

  饶青又问:“那你们男人,吃什么亏?上什么当?最后死在什么上?”

  依然是打油诗里既定的答案:“吃逼亏,上逼当,最后死在逼身上。”

  当我把这句念出来的时候,饶青高潮了。

  而就在那时,我忽然注意到,饶青的手机摄像头旁有个红色亮点在闪动,趁着她高潮后浑身乏力,头朝下趴着,我将她的手机悄悄摸过来,发现她竟然一直在摄像!

  我吃惊不已。

  可能我的震惊被她感觉到了,饶青抬起头看了看我,说:“大惊小怪什么呀,又没开灯,只能摄到我俩黑黑的影子。”

  “那你何必还摄呢?”我对她这个爱好实在是无法接受。

  “你呀,老土了吧,如今年轻人都喜欢自拍,别人谈恋爱的这样拍的多得很,我是女的,我都没怕,你怕什么呀。”饶青没好气地说,“其实,我主要是想把我们床上的声音录下来,我是学摄影摄像的,有这爱好,你要觉得是怪癖也行,那我们就算了。”

  我只好妥协:“那好嘛,但你不能拍脸啊。”

  “放心吧,黑灯瞎火的,拍也看不到呀。”

  自从这次说开了之后,饶青从此每次都明目张胆地用手机录我们在床上的对话了。以前她还偷偷摸摸的,如今倒好,反正被看出来了,她就名正言顺地将这个爱好摆在台面上,并要求我配合,一起说淫荡的下流话。

  真的,我从来没见过这么怪异的女孩。

  我容忍了饶青,一来,我觉得反正没有拍脸,二来,我是个男人,女的都不怕,我又怕什么。但更重要的是,我觉得饶青在性行为上如此与众不同的怪癖,说明她或许内心有着隐痛。

  一个女人最初的痛疼是永远的痛疼,那应该是爱情上的创伤。或许是某个过去的人,伤害过她的心,导致她变得这样。而我永远无法成为她心头上的痛疼。她仅仅把我看作是一个可以依赖的造爱的工具。或者说,我们只不过是一种各取所需的邂逅而已。

  到了八月,她来的频率变低了一些。有一次,甚至隔了六天才来。来的时候,脸色很阴郁,仿佛天边沉重的乌云压在她的面部。

  那晚我们依然造爱,她依然说脏话,依然用手机录音,可是,我明显感到她有些心神不定。

  她入睡后,我依然醒着,感到她仿佛在做噩梦,不停地发抖。

  我心里忽然充满了对她的担忧和柔情,我想:“女孩,是什么让你如此心惊胆战,毫不容情地关闭了你内心的城门?”

  

 楼主| 发表于 2012-10-11 15:10 | 显示全部楼层
  《野出租》

  ——我在影视学院旁开出租车泡美女的离奇经历

  作者/雷立刚

  20

  星宿湖之旅

  清晨6点,天刚蒙蒙亮,我和饶青就在在浅草小区大门外不远处碰头,我开着车,载着她上了高速,朝着牛城开去。

  尽管无数次从这高速下面的涵洞穿过,但上这条高速,我还是第一次。路况很好,高级沥青路面,汽车行使在上面非常平滑。

  我忽然想起,网络上曾有人说,这条路上发生过两三次汽车神秘地失踪事件,似乎失踪路段便在靠近影视学院这一带,也不知是真是假。为了活跃气氛,我开玩笑地把这个谣传告诉饶青,没想到,她的脸上忽然流露出一种极度恐惧的神色。

  “别说这些了,求求你。”她的手竟然有些发抖。

  “你胆子怎么变得这么小?”我打趣说,想让她放松一下,“好了,我不说这些,你放心吧,我们的车我一定好好开,不会无缘无故失踪的。”

  为了让她放心,我把车速一直控制在70码左右。一路上,饶青很少说话,路边的景色从车窗中倒退而去,天气有些阴沉,虽然没下雨,但云朵很厚重,从远山上一直伸展到我们头顶的正空。

  风城离牛城也就160公里,2个小时多一点,我就达到了牛城。

  我们在牛城没做逗留,直接就按照路标,开向星宿湖。

  从牛城到星宿湖的路是一般的柏油公路,路程有50公里,道路平坦,总的说来一路顺风,上午10点不到,我们就顺利抵达星宿湖边。

  毕竟是著名的旅游区,湖的附近有许多大大小小的宾馆。

  我本来想在紧临湖边的一家宾馆入住,但进去一看,标准间竟然要300元一晚。饶青说,太贵了。

  她不想浪费我的钱,建议住到湖滨稍远一些的宾馆去,能便宜不少。

  我们找到一家离湖岸稍远的宾馆,只要160元,只不过不能直接从窗户看到湖面。

  “这有什么关系,我们随时可以到湖边散步啊,换个环境,心情好多了。”见我似乎有些犹豫,饶青主动开导我说。

  女服务员把我们带进房子,她走后,刚一关上门,饶青忽然就抱紧我,说:“我好想要,从昨天夜晚就一直想了。”

  我发现,只要到封闭的环境中,饶青会立即充满情欲。在进入这房间之前的一秒钟,她还神色凛然,不可侵犯,但刚一关门,她就立即如同换了个人。

  “现在就要吗?要不午休的时候再……”我还没说完,饶青已经将我推到床上,一边脱我的裤子,一边用眼睛露骨地盯着我那里看。

  我忽然觉得,性对她来说,仿佛是水里的一根稻草,她是在用性的狂欢,抵御某种内心的恐惧。

  只有在造爱的时候,她的神情才不再阴郁。

  “你好硬啊。”她心满意足地说,“年轻真好。”

  尽管她并没说其他的,但我感觉,她似乎在拿我与其他什么人做比较。尽管和她已经造爱不下一百次,但对于她,我依然几乎一无所知的。我当时想,或许随着以后进一步与她慢慢交往,等她更信任我之后,我才可能慢慢了解她。

  说真的,我渴望了解她,因为,可能在不知不觉中,在她一再坚决的反对中,我却依然无可挽回地爱上了她。

  做完之后,差不多该吃午饭了。我们穿上衣服,一起到星宿湖小镇上去吃了当地美食——鱼丸饭。我还不顾饶青反对,硬点了一大盘清蒸鱼。

  “这清蒸鱼味道还真不错。”饶青赞叹着说。

  我发现,她其实在吃这一方面,并不挑剔。感觉她的童年应该并不富裕,否则,会养成挑嘴的毛病。

  人的所有细微习惯,都可以从中看出其出身和童年。

  吃完饭,我们来到湖边,买了船票,坐上游船。

  那个游船比较大,能坐100来人,由于并非周末,所以游客并不太多,有一半的座位空着。

  一个老年男人,一个劲地色迷迷地偷看着饶青。

  “真恶心,那么老了,还偷偷不停瞟着女人。”我低声对饶青说。

  饶青忽然浑身发抖,是那种极度厌恶的抖动,但似乎又带着性兴奋时候的那种颤抖。

  “你别说啊,我早发现了,我太受不了了。可惜我不会游泳,要不我简直想直接跳到水里去。”

  我本想去呵斥那个老男人,但对方毕竟只是用眼睛亵渎,并无任何其他行动,而且眼睛随时可以挪开,无法作为罪证。所以,我也无从对那老头发火。

  我只好搂紧饶青,并用身体遮住老人的视线。

  终于,游船在湖里绕了一圈,回到岸边。饶青拉着我的手,船刚停下就赶紧跳上了岸。

  “总算离那老头远些了。”她大口大口喘着气说,“我看着男人的老年斑,感到很恶心。”

  我略微有些疑惑,觉得她的反应虽然不能算不正常,但也实在也有些偏激。我忽然想起刚才在屋子里,和她身体紧密相连时,她说了好几声,“年轻真好。”

  难道我的预感正确,她真的在拿我的身体和某个老人的身体做比较吗?

  但我知道,我无法问出口。

  当天夜晚,依然是反复的造爱。但我感到,我和饶青,彼此对这种常规的造爱,似乎兴趣已经逐渐下降。

  第二天上午,饶青让我开着车,沿着星宿湖,朝着山区进发。

  牛城处于山区的边缘,而星宿湖,则已经在山地之中,沿着山间公路,逐渐进入旅游区深处,开了20公里后,柏油路面变成了土路,两旁是茂密的松林,四周十分安静,看不到其他的车和人了。

  “把车开到路边的那个小松林里去。”饶青忽然说。

  我顺着她的手看过去,大路旁果然有条岔道,通向更荒僻的松林。

  

 楼主| 发表于 2012-10-11 15:11 | 显示全部楼层
  我开了过去,是一条僻静的断头路,虽然是大白天,我还是有些小小的害怕,我建议往回开。

  “不,就在这里。”饶青让我把火熄了,然后靠过来,吻住我。

  “这里太荒僻了。”我不安地说,“万一有什么……多可怕。”

  “能有什么?只要在地面之上,就没什么可怕的。”饶青安抚着我,然后挑逗着说;“对了,以前你不是好一段时间没有女朋友吗,那你想的时候,怎么过的?”

  在这样陌生而荒僻的环境中,我没有心思回答她。

  “是打飞机吗?”她柔声说,继续挑逗着,并用手隔着裤子捉住了我,轻轻地抚摩。

  毕竟是8月,盛夏时节,我穿的是一条短裤,她的手忽然灵巧地从我短裤的裤腿里,伸了进去,挑开内裤,毫无遮拦地直接触及了我。太大胆了,也太淫荡了——这种无所畏惧的淫荡,终于将我从恐惧中拉了过去,我开始配合她。

  仿佛早有预备,她穿着一条超短裙。

  在白天,在这陌生的松树林,在阳光被撕碎一般从树叶缝隙里零乱撒落的上午9点,我们忘记了一切,只顾用身体索取愉悦。

  此时此刻,我忽然更明确了一点:饶青对性的狂野嗜好,来自于对恐惧的抵抗。因为,我也只是在疯狂造爱时,才忘却了对这陌生树林的恐惧。

  只是,我不明白,她所恐惧的,究竟是什么。

  从松树林出来,我们返回了星宿湖,又吃了一顿鱼,而后启程返回风城。

  在路上,饶青忽然对我说:“耽误了你两天开出租赚钱,你没生气吧?”

  我说:“本来最近生意也不怎么样,虽然比8月初好点,但也还是远不如开学后嘛。”

  “可是,你能为了这样,我知道,你是真的对我很好的。”饶青缓缓地说。我扭头看去,在她眼睛里,第一次看到对我的依恋。

  我忽然觉得很感动。我一边用左手把着方向盘,一边用右手轻轻握住她的手,她也握住我。那时我和饶青之前,第一次在造爱之外的身体接触,也是我第一次感受到她的温情。

  临近风城,我想起饶青不乐意在我房间里有其他合租人的时候过来,于是我建议说:“我房子租期满了后,我就另租房子,独自租一套,这样你过来就方便了。或者,即使租期没满,我也争取早点另租一套,只要你开心。”

  饶青说:“以后再说吧。我可能得趁着目前还没开学,明天回一趟老家,开学后等我回来再议吧。”

  说着,仿佛想起了什么不开心的事情,她的脸上重新布满了阴云。

  下了高速,回到影视学院附近,已经是下午快五点了,我本想请饶青吃了晚饭再送她回去,但她说,明天要走,得收拾行李,还得给同屋那女生交代一下,让她帮她看着房子。

  “你房子里又没什么贵重东西,有什么可帮着看的啊。”我说。

  “本来也没什么,可前几天,房东忽然把我们空出的那间屋子,租给了一个特瘦的男生,他成天悄悄盯着我东看西看,我怕他是个变态,趁我回老家时,进我屋乱翻我东西,偷内裤啊丝袜什么的,那可烦了。”

  “特别瘦?”我立即想到了那个纸片男生,“是不是瘦得像个纸片人似的?”

  “纸片人?这说法形象。”饶青笑了一下,说,“差不多吧。”

  停顿了十来秒钟,她似乎左思又想,下了个决心,说:“我还是有些不放心,这样,我有个小盒子,里面有些东西啊什么的,我把它放你这儿,你帮我保管好,等我回来的时候你给我。”

  我不知道她说的不放心,是不放心那纸片男生,还是同无屋那清秀女孩,但这不重要,她能对我放心,已经令我很高兴,我说:“没问题。”

  一边聊着,车已经开近了浅草小区,饶青让我停在大门附近,她独自进去拿东西。我以为要等好一阵,因为女孩子收拾东西普遍一向是拖拖拉拉的,但她只过了七、八分钟就出来了,这说明显然是平时就收拾好的。

  她用一件旧衣服包着那个盒子,递给我。

  “你不怕我卷盒而逃?”我开玩笑问。

  “里面又没钱,不值钱的。”饶青笑了笑,说,“但也属于隐私,你要懂得起码的尊重,不要擅自打开我的盒子,告诉你,我锁了锁的。”

  我打开衣服,看了看那盒子,大约宽30厘米,长40厘米,高20厘米,是个薄铁皮盒,不重,上面锁着一把小锁。

  “你这锁啊,明摆着是防君子不防小人嘛。”我说。

  “我相信你不是小人……其实,我在这边,朋友很少的,也没什么特别信任的人,只有你还稍微可靠点。也只能这样了……”饶青说,“好了,别拿出来看了,包着,别让其他人看到。我走了。”

  “行……对了,明天要我送吗?”我问。

  “不用了,我没行李很轻,而且……可能会有人接我。”饶青微微迟疑了一下,说。

  我略微有些吃醋。心想,“难道她还在跟其他男人交往吗?”

  饶青很聪颖,看出了我的心思,对我嗔怪地笑了一下,说:“你别想多了。”而后,她轻盈地迈开步子,朝着浅草小区大门走去,走到门边,回过身来对我笑了笑,做了个挥手的姿势。

  而后,她才走进小区。我坐在车里,一直目送到她的背影完全消失。从背后看,她的身材修长挺拔,腰肢很细,而臀部却又十分丰盈,真的是造化的奇迹。我痴痴地看着她款款而去,终于,彻底地被小区里的树和楼宇遮挡。

  饶青消失后,我感到心里空落落的,甚至忍不住想追到她房子里去多看她一眼,但我知道,这样她回生气。所以,我克制住自己,开动汽车,往影视学院开去。一边开,我以便清楚地意识到,我是爱她的。

  但当时我所没意识到的是,这,竟然是我最后一次见到她款款而去的背影。

  

 楼主| 发表于 2012-10-11 15:12 | 显示全部楼层
  21

  大美女竟然退学了?

  饶青走的那天,我记得很清楚,是8月17日。我不知道她是坐飞机回山东,还是坐火车回的山东。影视学院里富裕学生很多,因此坐飞机回老家的学生,远比一般大学里的学生多。但是,我的直觉是,饶青虽然穿着上颇为时髦,但那种时髦更多似乎因为她不愿意别人瞧不起她,所以舍得买漂亮衣服。而在其他生活细节上,她并不特别讲究,甚至可以说带着简朴的习惯。因此,她很可能是坐火车回去的吧。

  她离开的那些天,我每天都在想她。甚至开野出租的时候,经常都感到恍恍惚惚。临近8月底,离开学的日子越来越近,也就意味着她回来的日子越来越近了,我对她的思念变得更为强烈。

  可以说,以往我还从没如此想念过一个女人,哪怕是我之前的第三个女友。

  然后,9月1日开学那天,她却依然没有回来。既没给我打电话,也没出现在我的出租车前,甚至,她的那个房间,夜晚也从来没有亮灯。

  我在忐忑中又等待了整整一周,可以说,度日如年。可是,到了9月7日,一切依然如此,饶青没有任何音讯。

  这到底因为什么呢?

  我首先想的是,她回风城了,但想结束与我之间的关系,于是躲开了我,正如我那第三个女友那样。

  但是,如果这样,她至少也该来找我拿回她的铁皮盒啊。

  或者,她在老家遇到了什么事儿,未能及时赶回。

  对,这个可能性比较大。

  当然我也在某些瞬间,闪过这样的念头——会不会她在路上出什么意外,或者,会不会……但是,每当闪现这种不祥的猜测时,我都立即命令自己不要往这方面多想。

  我虔诚地祈祷她一切平安。只要她平安,哪怕她不要我了,我都心甘情愿。

  时间过得很快,转眼又过了一周。

  已经9月中旬了。饶青依然没有任何声息。

  我坐不住了,对她的担心越来越强烈,我决定去找她。

  可是,我虽然知道她是学摄影摄像专业的,但她更详细的情况,我并不清楚,如果冒失地去她们系里打听,又怕给她造成不好的影响,我不希望别人怀疑她和一个开野出租的司机如何如何。

  于是,我唯一的选择,就只能是去敲她所住房子的门,问一问她同屋的那个清秀女生。

  我特意选择了一个周末的白天,上午10点多钟,先用望远镜观察,确认那清秀女生已经起床,不至于打扰她的懒觉,免得她心情不好,而后我才穿得工工整整,去敲了门。

  开门的,正是那个清秀女生,见到我,她略微有些诧异。从她眼神中,或许依稀对我有一点印象,但未必记的确切,可能只是觉得微微有些面熟。毕竟,我上次来求租房子,已经是4个多月以前的事情了。

  “有什么事吗?”她依然像上次那样,显得谨小慎微。站在门口,半掩着门,没有请我进屋,而是上下打量着我,疑惑地询问。

  我来之前已经仔细斟酌了说辞。首先,饶青肯定不希望其他人知道我与她的特殊关系,其次,之前饶青来我那,正是暑假最没人的时候,几乎从未被人撞见。因此,我与饶青算是标准的地下情,不,更精确地说,是“地下性”。那么,我凭什么证明我有理由来关心饶青是否返回了学校呢?所以,我的回答是:“哦,是这么件事儿,你们这房里,是不是住了个高个儿美女?她暑假里坐我车,当时她恰好没带钱,所以欠了我一百元车费,为了让我信任,还把她住几栋几号都告诉我了,说是开学后还我。可是,开学都两个多星期了,她还没来还我钱,所以,我今天来问问。”

  “她还没回来。”清秀女生说。

  “怎么开学这么久都没回来?”我装作不可思议的样子。

  “这我怎么知道,不过,一开学我们就大四了,有些专业大四实习,说不定她们专业在实习呢,弄不好在老家实习也有可能啊。”她说。

  “那……她有没有最近给你打过电话,给你说什么时候回来?”我抱着最后的希望问。

  “我们虽然住一屋,但平时都各关着各的房间门,而且她还经常都不在,所以我跟她也熟不到哪儿去,你觉得她有必要告诉我吗?”清秀女生疑惑地看了看我,说,“你这么关系她回来没,真的就只为了那100元钱?”

  她这么一说,我确实也不好再多说什么了。只好告退。

  就在我正要转身下楼时,我忽然看到,那套屋子里的另一间房间,门微微开了一点,那个纸片男生探出头来,凝神看着我。

  我感到有些不自在,顺着楼梯往下走了好几阶,我依然感到他的目光凝聚在我的背上。

  又过了一周,饶青房里的灯,依然没亮;她也从未给我打过电话;而我打她的电话,则一直是关机。

  我实在想不清这是为什么,或许,她真的是去实习去了?

  我决定到她们摄影系,去问一问。

  说实话,到了影视学院一带生活这么久,我还没搞清楚这学院里都有哪些系,为寻找饶青,我特意咨询了一个以前经常坐我野出租的学生。他告诉我,风城影视学院有11个系,分别是戏剧影视文学系、导演系、摄影系、戏剧影视美术设计系、录音系、影视管理系、电影学系、影视技术系、表演系、播音与主持艺术系、动画系。

  其中,摄影系是个小系,人数相对不多,办公的地点,不在行政楼,而在小白楼。

  所谓小白楼,就是以前“世界乐园”的山寨版“白宫”,改成影视学院后,“白宫”变成了“小白楼”,摄影系和录音系的系办公室,就在那里。

  顺着“世界乐园”弯曲复杂的小道,我问了好几个学生,终于找到了小白楼。我直接进了学生工作办公室,将准备好的那套之前给清秀女生说过一次的说辞,又说了一遍。一个三十七、八岁的女教师,打量打量我,带着点不耐烦的语气,说:“饶青啊,她退学了。”

  ‘啊?她怎么会突然退学呢!”我大吃一惊。

  想要再问详细一些,那个中年女教师,已经不耐烦地摆了摆手,说:“你那100元的事情,有不是多大个事,就像有的人办了健身卡,但健身房忽然关门了,之前交的办卡费,当然就打水漂了,你这不也一样吗?好在不多,也就100元嘛。”

  “我还得开个学生工作会,要不,你先请——”,看来,她下了逐客令。我不好再多说什么,只好走出办公室。

  就在我下了楼梯,正要出小白楼大门时,忽然看到一个熟悉的身影走了进来……

   37.jpg

 楼主| 发表于 2012-10-11 15:12 | 显示全部楼层
  饶青深深地留在我记忆里,但她却消失了,她退学了?我疑惑不已.

  (本文为一部情爱小说,但也是批判现实的悬疑推理之作,作者试图揭示影视学院的美女经济与美女生态圈,并希望能大胆刨析与美女生态圈紧密相连的黑道与官道,针砭社会毒瘤。既然是小说,因此真人兽相片必然是与其本人略有区别滴,所以只是相似图片,并非其本人,特此申明。)

  

发表于 2012-10-14 18:21 | 显示全部楼层
     
好贴~~~必须要顶起来

我只是过来打酱油的
  

成都各酒吧低价签酒13558762370

发表于 2012-10-14 22:45 | 显示全部楼层
自从开始读雷先生的《开小旅馆的故事》之后,发觉自己非常喜欢上及佩服雷立刚先生的作品
今天又见雷先生的文章,收藏是必须的,仔细阅读是必须的,再真诚的回复顶贴更是必须的!!!:):):)

 楼主| 发表于 2012-10-15 14:33 | 显示全部楼层
  22

  黑色沼泽

  来的这人,正是那个东北帮老大。

  “咦,怎么你在这里?”我招呼说。

  “我到系里来啊,我们系办公室就在这楼里。”他说。

  “哦,你是摄影系的还是录音系的?”我问。

  “你还不知道啊,我摄影系的。”他说。

  一听他是摄影系的,我连忙将他拉到一旁,问起饶青的事儿。当然,免不了又把编的那个欠我100元的故事说了一遍。

  “你关心这事干吗?”他说,“真的就为那100元?”

  “是啊,你不知道,我好赌,跟其他野出租司机打金花,输了不少钱,如今他们成天催着我还钱,我这也是没办法啊。”我说。

  “那我劝你死了这心吧。”东北帮老大摇了摇头说,“饶青真退学了。”

  “她来办了退学手续?”我问。

  “这倒不是,她一直没来报到,前两天,她发了封电子邮件过来,直接说了退学——你知道,人想来读书的时候,那是求着学校,什么手续都得整齐全;人不想读了,那当然就不把学校当回事儿了,说不来就不来,即使啥手续不办,你学校又能把她怎么着,对吧?”

  “啊,怎么会这样啊。”我疑惑地喃呢道。

  “怎么不会这样,如今这世界,只有你想不到,没有做不到。”东北帮老大笑了笑说,“对了,今儿晚上1点半,我带了两个妞去那边夜场,麻烦你到江道口来接我一下,我的电话上次你送我去机场时,你存了的吧?”

  我说:“存着呢,那……好吧。”

  夜晚1点半,我去了江道口,结果等到近2点,他们才出来。东北帮老大带着两个女生,三个人都显然喝了很多酒,半晕半倒地上了我的车。

  “以后啊,别喊我老大了……就喊我张帅得了!我不是你们老大,你们野出租有你们自己的老大……你以为我不认识啊,老子认识,亮九嘛,亮九哥!告诉你,他可不简单,以前是风城这边黑道老大的飚爷的马仔……”

  “好的,老……大……哦,张帅,那以后我就真叫你张帅了。”我说。

  “没问题!你啊,就别客气了,亮九哥都跟我打过招呼,要我们东北帮别找你麻烦……你知道吧,其他有些野出租司机,我们看不顺眼的,没少被我们揍过……比如你们那有个叫老葵的……”

  他这么一说,我忽然想起上学期快放暑假前,老葵被打得鼻青脸肿的,他那人嘴贱,我当时以为是得罪了其他野出租司机,或是城里的混混,如今才知道,原来是被影视学院里的东北帮给修理的。

  “咦,对了,你应该也有点道行吧——亮九哥亲自为了你跟我打招呼,不简单啊……”

  “哪里哪里,我只不过是运气好,承蒙他看得起而已。”我赶紧谦虚地说。但我心里忽然想,如果,亮九竟然曾经是风城黑道老大的马仔,那么,以他的交游和背景,按说完全不必太把大刘这样一个小镇派出所的普通警察当回事儿啊,就算顺水推舟给大刘一个面子,那表面上对我客气点也就足够了,但他却还专门帮我给东北帮暗地里打招呼,对我确实好得有些过分了。

  而我何德何能,能让亮九如此厚待我?唯一结论,那就只能是:大刘并不简单,至少不会只是个普通的小警察,所以亮九才如此巴结他,因此,他随便的一个招呼,才会足以让亮九慎重对待!

  顿时,我感到脑袋都要炸锅了,一切变得越来越扑朔迷离!

  同时,我转念一想,既然亮九给张帅打过招呼,那么,张帅对我肯定还是会比较客气,即使我多问问饶青的事情,估计他也不至于不耐烦。于是,我装做随意地说:“哎呀,我早听说你们东北帮既然在学院内外都吃得开,你看,我那100元车费,那女生给我诈了,我这多受窝囊气啊,能不能帮我找找她在班上的熟人朋友啥的,替她先还给啊……”

  我的想法是,通过认识几个饶青关系好的同学,侧面再打听打听饶青的事情。

  “她啊,在班上没什么关系特别好的。”张帅笑了笑,忽然神情有些淫秽地看了我一眼,说,“就我,以前跟她关系算最好的,但那也是以前的事了,我都跟她掰了。”

  我的心微微一痛,难道饶青跟她真的曾发生过什么?

  我装作轻松,用开玩笑的语调说:“哟,张帅,你不仅人帅,还特会追女人呀,她看起来像个冷美人啊,难道真的和你好过?”

  喝得半醉的张帅哈哈笑起来,说:“她呀,刚读大学那阵,确实特严肃,你知道,山东娘们一般都比较保守……后来,直到大三,她得攒学费啊,就去庙滩应聘夜场,但你知道,我们影视学院的女生们,到庙滩和江道口去,中介就是我们东北帮,我这样就跟她熟悉起来了……后来,玩了一阵,她那人特没劲,在床上跟个死鱼一样,我一两个月就腻了,把她甩了,再后来……就没怎么联系了……”

  他说到最后,语言有点不流畅,似乎在隐瞒着什么。但尽管如此,我大致还是明白了他们曾经的关系。

  以前,我听野出租的军师“老二”,比较简略地说起过影视学院的女生们去风城夜场打工的事情。他说,这么多女生蜂拥而去那些夜场,固然有利益因素,但也肯定有组织者。或者这么说,有了利益,于是就有了组织者。这就如同有了腐肉,就必然有苍蝇来追腥逐臭。

  “可是,如果我是女生,我凭长相去夜场应聘,我干吗还要白白地让一个中介组织,在中间吃一截利润呢?”当时我有些将信将疑地问。

  老二当时笑了笑,说:“这,你就不懂了吧,每年大四的学会毕业后,就缺了新鲜血液啊,刚进校的大一妹妹,单纯着呢,怎么找得到那些地方?那不就得有人引吗?再一个,就算是影视学院,真正漂亮女生的女生,也就一半不到吧,而那一半之中,相当多的起初并不不见得想到夜场打工啊,那就得有人勾嘛。”

  “于是,东北帮,山东帮,就应运而生?”我问。

  “是啊。起初,其实就是一些男生胆子大点,帮着女生去牵线搭桥,夜场也需要他们这样的人,互相利用,逐渐就成了小团伙,团伙之间经过若干次利益争夺,最后形成了东北帮、山东帮……”

  竟然这样!记得当时我就想,人心怎么这么恶啊,有些人为了自己赚钱,不惜把单纯的小女生拖下水,有些人为争利,不惜斗殴伤人抢地盘……而这些人,竟都还是没有毕业的大学生,还没进社会这个大染缸,他们就已经这样,将来进入社会了,那不直接就成黑道了吗?

  “其实,他们已经算是黑道了”,记得老二当时悠悠地说,“何况,我们开野出租的,难道又完全和黑道脱得了干系吗?只不过你不了解而已。黑道其实也不神秘,哪里有利益,哪里就有争斗,当这种争斗无法通过合法的规则来划分胜利成果时,那就必然形成黑道。”

  我的野出租穿行在深夜2点多的风城远郊,我回想着那些事情,心情沉重;而那两个喝得半醉的女学生,则在后座昏昏欲睡,张帅则坐在副驾上,眼睛时而闭上,时而则看着窗外黑沉沉的夜色,也没再说话。四野只剩下汽车奔驰的声响和风的呼啸。

  我已经很多次穿行在这样的深夜,但以前从没像这样,感到自己仿佛溶入了这墨汁一般的黑夜里,又如同陷入了一个粘稠的黑色沼泽……

  

 楼主| 发表于 2012-10-15 14:33 | 显示全部楼层
  刚刚才发现,第47楼发漏了一部分。

  第20章因为长,所以分成两章发的,结果第20章的上半部分没发成功,帖子只显示出20章的下半部分(见47楼),现在把第20章的上半部分补上:

  20

  星宿湖之旅

  清晨6点,天刚蒙蒙亮,我和饶青就在浅草小区大门外不远处碰头,我开着车,载着她上了高速,朝着牛城开去。

  尽管无数次从这高速下面的涵洞穿过,但上这条高速,我还是第一次。路况很好,高级沥青路面,汽车行使在上面非常平滑。

  我忽然想起,网络上曾有人说,这条路上发生过两三次汽车神秘地失踪事件,似乎失踪路段便在靠近影视学院这一带,也不知是真是假。为了活跃气氛,我开玩笑地把这个谣传告诉饶青,没想到,她的脸上忽然流露出一种极度恐惧的神色。

  “别说这些了,求求你。”她的手竟然有些发抖。

  “你胆子怎么变得这么小?”我打趣说,想让她放松一下,“好了,我不说这些,你放心吧,我们的车我一定好好开,不会无缘无故失踪的。”

  为了让她放心,我把车速一直控制在70码左右。一路上,饶青很少说话,路边的景色从车窗中倒退而去,天色有些阴沉,虽然没下雨,但云很厚重,从远山上一直伸展到我们头顶的正空。

  风城离牛城也就160公里,2个小时多一点,我就到达了牛城。

  我们在牛城没做逗留,直接就按照路标,开向星宿湖。

  从牛城到星宿湖的路是一般的柏油公路,路程有50公里,道路平坦,总的说来一路顺风,上午10点不到,我们就顺利抵达星宿湖边。

  毕竟是著名的旅游区,湖的附近有许多大大小小的宾馆。

  我本来想在紧临湖边的一家宾馆入住,但进去一看,标准间竟然要300元一晚。饶青说,太贵了。

  她不想浪费我的钱,建议住到湖滨稍远一些的宾馆去,能便宜不少。

  我们找到一家离湖岸稍远的宾馆,只要160元,只不过不能直接从窗户看到湖面。

  “这有什么关系,我们随时可以到湖边散步啊,换个环境,心情好多了。”见我似乎有些犹豫,饶青主动开导我说。

  女服务员把我们带进房子,她走后,刚一关上门,饶青忽然就抱紧我,说:“我好想要,从昨天夜晚就一直想了。”

  我发现,只要到封闭的环境中,饶青会立即充满情欲。在进入这房间之前的一秒钟,她还神色凛然,不可侵犯,但刚一关门,她就立即如同换了个人。

  “现在就要吗?要不午休的时候再……”我还没说完,饶青已经将我推到床上,一边脱我的裤子,一边用眼睛露骨地盯着我那里看。

  我忽然觉得,性对她来说,仿佛是水里的一根稻草,她是在用性的狂欢,抵御某种内心的恐惧。

  只有在造爱的时候,她的神情才不再阴郁。

  “你好硬啊。”她心满意足地说,“年轻真好。”

  尽管她并没说其他的,但我感觉,她似乎在拿我与其他什么人做比较。尽管和她已经造爱不下一百次,但对于她,我依然几乎一无所知的。我当时想,或许随着以后进一步与她慢慢交往,等她更信任我之后,我才可能慢慢了解她。

  说真的,我渴望了解她,因为,可能在不知不觉中,在她一再坚决的反对中,我却依然无可挽回地爱上了她。

  做完之后,差不多该吃午饭了。我们穿上衣服,一起到星宿湖小镇上去吃了当地美食——鱼丸饭。我还不顾饶青反对,硬点了一大盘清蒸鱼。

  “这清蒸鱼味道还真不错。”饶青赞叹着说。

  我发现,她其实在吃这一方面,并不挑剔。感觉她的童年生活应该并不宽裕,否则,会养成挑嘴的毛病。

  人的所有细微习惯,都可以从中看出其出身和童年。

  吃完饭,我们来到湖边,买了船票,坐上游船。

  那个游船比较大,能坐100来人,由于并非周末,所以游客并不太多,有一半的座位空着。

  一个老年男人,一个劲地色迷迷地偷看着饶青。

  “真恶心,那么老了,还偷偷不停瞟着女人。”我低声对饶青说。

  饶青忽然浑身发抖,是那种极度厌恶的抖动,但似乎又带着性兴奋时候的那种颤抖。

  “你别说啊,我早发现了,我太受不了了。可惜我不会游泳,要不我简直想直接跳到水里去。”

  我本想去呵斥那个老男人,但对方毕竟只是用眼睛亵渎,并无任何其他行动,而且眼睛随时可以挪开,无法作为罪证。所以,我也无从对那老头发火。

  我只好搂紧饶青,并用身体遮住老人的视线。

  终于,游船在湖里绕了一圈,回到岸边。饶青拉着我的手,船刚停下就赶紧跳上了岸。

  “总算离那老头远些了。”她大口大口喘着气说,“我看着那男人的老年斑,感到很恶心。”

  我略微有些疑惑,觉得她的反应虽然不能算不正常,但实在也有些过激。我忽然想起刚才在屋子里,和她身体紧密相连时,她说了好几声,“年轻真好。”

  难道我的预感正确,她真的在拿我的身体和某个老人的身体做比较吗?

  但我知道,我无法问出口。

  当天夜晚,依然是反复的造爱。但我感到,我和饶青,彼此对这种常规的造爱,似乎兴趣已经逐渐下降。

  第二天上午,饶青让我开着车,沿着星宿湖,朝着山区进发。

  牛城处于山区的边缘,而星宿湖,则已经在山地之中,沿着山间公路,逐渐进入旅游区深处,开了20公里后,柏油路面变成了土路,两旁是茂密的松林,四周十分安静,看不到其他的车和人了。

  “把车开到路边的那个小松林里去。”饶青忽然说。

  我顺着她的手看过去,大路旁果然有条岔道,通向更荒僻的松林。

  我开了过去,是一条僻静的断头路,虽然是大白天,我还是有些小小的害怕,我建议往回开。

  “不,就在这里。”饶青让我把火熄了,然后靠过来,吻住我。

  “这里太荒僻了。”我不安地说,“万一有什么……多可怕。”

  “能有什么?只要在地面之上,就没什么可怕的。”饶青安抚着我,然后挑逗着说;“对了,以前你不是好一段时间没有女朋友吗,那你想的时候,怎么过的?”

  在这样陌生而荒凉偏僻的环境中,我没有心思回答她。

  “是打飞机吗?”她柔声说,继续挑逗着,并用手隔着裤子捉住了我,轻轻地抚摩。

  毕竟是8月,盛夏时节,我穿的是一条短裤,她的手忽然灵巧地从我短裤的裤腿里,伸了进去,挑开内裤,毫无遮拦地直接触及了我。太大胆了,也太淫荡了——这种无所畏惧的淫荡,终于将我从恐惧中拉了出来,我开始配合她。

  仿佛早有预备,她穿着一条超短裙。

  (下面内容接第47楼)

 楼主| 发表于 2012-10-16 15:01 | 显示全部楼层
  23

  东北帮老大发迹秘密

  第二天中午,打车的人少的时候,我们这些野出租,照例是把车摆在影视学院门外街道旁的那几棵大树下面。

  看到老葵的车摆在最末那棵树下,我有意也开过去,摆在他的车旁边,想和他聊一聊,希望能套出点有用的话。

  “吃了吧?”我装做随意地问。

  老葵没精打彩地点了点头。

  “我听说,你暑假前被打的那一次,是东北帮干的?”我决定单刀直入。

  老葵神情明显一愕,继而有些恨意地说:“对,那帮小孩,现在是越来越不得了了,几年前,他们刚刚拉帮结伙的时候,我压根没把他们看在眼里,没想到只过了这两三年,自从那姓张的小子当了头儿,把山东帮压下去之后,连对我们‘野猪帮’也不放在眼里了。”

  所谓“野猪帮”,是我们这些开野出租的人,半开玩笑的称呼,因为“野出租”和“野猪”发音接近而已,于是就有了这个叫法,但我们确实远不如“东北帮”那么纪律严明。

  “对了,雷子,干脆你去劝劝亮九哥,让他号召一下,把我们‘野猪帮’真正团结起来,否则,那次被打的是我,下一次,弄不好被打的就是咱们另外哪位兄弟。他们打的是我的脸,其实也打的是我们所有‘野猪’的脸啊,要是我们抱成一团,他东北帮敢这么横吗?!”

  “干吗要我去劝,你自己不去劝劝?”我说。

  “大家都知道亮九哥罩着你啊,你劝比我劝有用。”老葵说。

  看来,这里开野出租的,渐渐都知道亮九对我不错了。怪不得到了上学期末,那些比我先来的这里开野出租的,也大多对我客客气气的,中午摆车的时候,经常谦让我摆到前面去,隐然间我似乎是猴群里的“老四”了。

  而我再一细想,更是发觉,五、六月间经常对我的油嘴滑舌轻慢嘲笑的老葵,其实到了7月,就也对我客气恭敬了,只是我之前,没太注意这些而已。

  “真的,你去劝劝亮九哥,让我们这些开野出租的,也正式地把帮会建立起来,这样大家有了名分,有了规矩,就不会被东北帮欺负了,否则,东北帮迟早骑到我们头上。”老葵期期艾艾地补充说。

  “有那么严重吗?我看他们那个叫张帅的老大,对人还是很有分寸的,人家是富二代,不可能真做黑道,无非也就是大学一毕业就回东北老家去,到时候他们那个帮,自然也就树倒猢狲散了。”我故意这么激老葵说。

  老葵上次就是被张帅打的,提起张帅,果然激动起来,说,“他即使毕业了,肯定也不会离开,绝对会在这里做下去,而且会想要做得更大——你们不了解他们,难道我还不了解吗?

  这一带,我是最早来开野出租的,好多年前,影视学院刚搬迁到世界乐园来,我就开始在这里摆‘野猪’了,眼睁睁看着影视学院里的女生逐渐开始去夜场打工,而后那些做中介的男生逐渐拉帮结派,起初小帮小派的挺多,三五个男生就成了个中介小团伙……

  后来吞并来吞并去,四年多前形成东北帮和山东帮。再然后,三年前,张帅那小子到这学校来读书了,刚来读大一的时候,就凭着打架够狠,‘勾妹妹’都黑心,迅速在东北帮里出头,大二的时候就取代了以前的帮主,当了东北帮的新头头,大三那年就带领东北帮,打败了山东帮,从此几乎算是一家独大……现在,垄断了这里的‘女生夜场中介行业’,这利润多高啊,你说他就算毕业了,舍得苦心经营下的这个江山吗?还有多少生意比这个‘抽头’更来钱——每介绍一个女生去夜场上班,夜场要给他们500元,女生上班的头两个月,还要从薪水里给30%给他们,如果介绍一个漂亮处女去‘开苞’那介绍费就是1000,你想想,还有比这更爽的无本生意吗?他舍得放手吗?”

  “可是……人家是富二代啊,我开野出租时,听有的学生说起他,说他家族在东北做的是人参生意,身家上亿呢……”我说。

  “呸!屁个富二代啊!假的!”老葵越说越激动,简直有点面红耳赤起来,骂道,“别人不了解他,我还不了解吗?三年前,他刚来读大一的时候,穿得那个寒酸啊,一看就是个穷小子,那时,他特别卖力,每天都带‘妹子’去夜场,于是,恰好包我的车,一个劲地说好话,求我给多打点折,我心一软,又想到他每天包车也想拉拢住他这个熟客,就答应给他七折,那之后,整整一学期,是我接送他,他那个心啊,黑得不得了,仗着自己长相帅,假装和单纯的女学生谈恋爱,然后骗自己女朋友去夜场卖笑!就靠着这样,挖到了他的第一桶金!太JB恶心了他那人,我老葵虽然不是什么好人,但至少不会以谈恋爱为名骗女人去卖笑!”

  接着,老葵数落道:“他赚了钱,立即就开始买名牌,全身高档货,装富家子弟,以便他更好勾引女生——现在的女生不都喜欢富二代吗?他就投其所好,还让手下小弟散布谣言,说他家如何如何厉害……由于我看着他起家的,知道他没发达前的落魄样子,所以他一直看我不爽,很多次威胁我,要我别在这一带开野出租了。幸亏亮九哥仗义,否则……”

  老葵说到这里,忽然眼角渗出了一些泪光。

  对老葵说的这些,我信。

  这个世界上,有许多“成功男人”,如果揭开他们发迹背后的秘密,都黑暗不堪,肮脏不堪,丑恶不堪。

  同样都是出身于社会底层的草根之中,大多数人,会和我一样,总的说来比较善良和怯懦,因此注定在社会上成为垫脚石。

  但也总有一些底层出身的人,例如张帅那样的,他们会把卑微的出身,化做一种畸形的强烈出人头地欲望,不择手段地往上爬,哪怕泯灭良知,哪怕践踏人性中最起码的善良。

  人在进入社会之前,往往不知道社会的复杂。我年轻的时候,其实也把世界想得很美好,难以想象竟会有男人愿意将自己的女人往别的男人身上推。更难以相信竟会有男人以此作为长期谋生手段!

  但后来,我在成都开出租的时候,认识过一个家住成都“万年场”的漂亮女网友,她的网名叫“小兔子”。我和“小兔子”聊了小半年时间,但一直没往恋爱方向发展,因为我为自己的职业有些自卑。

  后来的一天,小兔子说,她恋爱了,男的又高又帅,月收入两万。我很诧异,说这么年轻的男人,干什么工作,月薪能这么高?她说她也不太清楚,总之看他平时开销,月薪两万肯定不假。之后大约有半年没在网上见到她。半年后的一天,在QQ上遇到,她说很难过,想聊天,我就陪她聊了聊,听她吐槽。

  结果她说,她恋爱的那男人,做的是成都夜场里专门勾女孩子下水的职业。就是靠着自己的外貌,和起初事业有成的假相,追漂亮女孩,追上床之后,等女孩的心属于他了,就用各种办法,劝女孩去夜场工作,起初是当小蜜蜂,卖笑不卖身,而后……当时,我得知竟有男人以此为职业,实在是惊讶了好一阵。

  没想到,在风城,再次遇到这样的男人,而且是如此近距离地接触到,并且他们规模做得还如此大,已经不是散兵游勇,而是规模化经营,黑道化管理了。

  而且——更重要的是,他们,很可能曾经伤害我我心爱的女人,饶青。

  想到这里,我心里忽然感到有一根针,深深地扎了一下。

  昨天夜晚,张帅轻描淡写地说和饶青谈过一段恋爱,如果说那时我还将信将疑,但此刻,我确信其实他真那么做了,而且是故伎重施,以恋爱为名,将饶青骗去了夜场……

  我心里,忽然腾地燃起了一股对张帅的仇恨。

  

 楼主| 发表于 2012-10-16 15:02 | 显示全部楼层
 好了,写了一下午,新鲜出炉:

  24
  谨慎地将爱与恨都收藏起来


  然而,仇恨归仇恨,我却并不能表露出来。
  我有时候会想,如果我年轻10岁,我不会是如今这样——19岁的时候,我能为心爱的女人打架,甚至流血。可当我29岁,却发现一切不是那么简单。一时冲动的流血过后,或许是漫长得如同永恒的几十年的痛楚,而年轻时的泪水,其实终究总会被时光晾干。
  忘记是哪一年,我看了一部电影,是黎明和张曼玉主演的,叫做《甜蜜蜜》,但我印象最深的并非这两个主角的故事,而是曾志伟扮演的那个黑道老大,他纵横一生,从无数把砍刀下杀出了一条血路,在快要老的时候,带着自己的女人,去了北美,以为从此告别了香港打打杀杀的日子,可以过一种平庸但却安全的生活了,但是,却完全在一次偶然中,被几个少年混混捅死。
  那一幕,使我深深明白,青少年时代,是人一生中最叛逆的时代,也是破坏性最强的时代,一个少年,对他人生命的构成的威胁,时常比一个熟练的黑社会打手,更为可怕。
  而影视学院里的东北帮,既带着少年叛逆冲动的色彩,又带着黑社会贪婪狠毒的味道,因此,我不想以卵击石。

  所以,那之后的夜晚,每当张帅又到我隔壁,和那个东北女孩狂乱地撞击,我会在恍惚中想起饶青,当初,她是否也如此承受着他的暴戾,不同的是,她不像那个东北女孩,如此乐在其中,呻吟销魂。记得张帅随口曾说过,饶青在床上如同一条死鱼!我相信,正因为他当时说的很随意,所以绝非刻意,因此真实可信。

  可是,和我在一起的时候,她却那么狂野,这说明了她当初被迫和他上床的不情愿,但也说明了她之前或许性经验很少,所以才会缺乏激情。而一个女孩,到了大三,依然性经验很少,这是个多么好的女孩子啊。
  然而,一年后我所遇到的饶青,却在床上有了那么大的差异,我想,饶青并不曾爱我,至少不会是深爱,因此,她在性上面的表现,更多地应该理解为其自己身体性意识的苏醒,那么,是什么造成了这种苏醒呢?
  我的心不禁一颤——莫非,是张帅将她推入火坑之后,一个又一个男人,终于开发了她身体深处的觉醒?
  而如果真是这样,那么,张帅,你先是欺骗一个纯洁女孩的身心,而后将她残忍地推进众多男人的欲望之门,最终让她堕落,让她迷恋性的欢娱,甚至让她用性去抵抗内心的某种恐惧,这是一种怎样的摧残?张帅,你的罪恶该如何才能洗清?!
  在寂静的夜里,我聆听着隔壁肉体拍击的声响,内心充满了忧伤,完全不复有打飞机的欲望。对饶青的思念仿佛阉割了我的性欲,使我即使听到隔壁淫荡的呻吟,却只有悲凉,没有冲动。
  但我自己很清楚地感到,我对张帅的恨意,每一天都在堆积……

  但日子还是得这么一天天过下去,不知不觉间,就到了10月中旬了。
  饶青依然一直没有出现,依然没有给我打过电话。独自在我的小屋子里时,我时常会把那个铁皮盒子从床下的隐秘出拿出来,看着它发呆,许多次,我想好奇地把锁撬开,看看里面到底是什么,可是,每当我想要这么做的时候,我就仿佛看到饶青对我失望的眼睛,我怕有一天她回来找我的时候,说:“我还以为你比别人都守承诺呢,以为你答应了不打开,就一定会做到,没想到,你也和他们一样,守不住自己的诺言。”
  “不,我要守住自己的诺言,我要等到她回来!”我想。坚毅地按奈住好奇,依然将铁皮盒藏在床底。

  我同时谨慎地按奈着的,还有心底的对张帅的恨意。每天周而复始地开着我的野出租,我清楚,要在这里开出租,不仅需要得到亮九的关照,也还需要不得罪东北帮;我还知道,成熟的男人应该把爱恨都放在心底里,等待最合适的契机,去展现你的爱与恨,而不是无头苍蝇那样,枉自折损力量。

  所以,我依然时常拉张帅从城里的夜场往返。自从上学期末打了老葵之后,张帅再没怎么坐老葵的车了,而我则渐渐接手了老葵在张帅这边的生意。相应地,东北帮管理的许多小学妹,也时常坐我的车,我的生意比上学期更好了,几乎是每天忙都忙不过来。许多次,夜晚3点了,我都还被熟客喊着去庙滩,尽管此时我收入已丰,并不想深夜3点还上班了,但是,交往得已经比较熟,实在不好意思拒绝,于是,只好勉强又去赚了那一百元钱。让我忽然想起香港早期的一部无厘头电影,好象叫《富贵逼人,富贵再逼人》,里面有句台词,说的是,“钱来了,挡都挡不出去啊。”

  在许多次夜晚3点过后的载客过程里,我确实发现,醉鸡真的不少。好些女孩,已经醉得完全不省人事。怪不得,以前老葵说,深夜3点多后,时常能捡到醉鸡。其实以前,我并没能分析出原因,但现在,我已经越来越明白了其中的缘故——如此频繁的捡醉鸡事件,很可能是东北帮在背后做手脚!
  为什么这么说呢,我渐渐了解他们后,分析如下:

  东北帮那群骨干,其实并非有勇无谋,而是颇有心机的。他们拖下水的女生,性情其实多数比较柔软懦弱,他们往往选择这样的女生,先假装谈恋爱,后先上了人家,而后连哄带骗,逼着去夜场。
  但是,如果遇到那些性情刚毅的女生,他们则是先以“只陪着唱歌就能高收入”为诱饵,将女孩子喊到庙滩去,几次之后等女孩戒心下降了,就寻找机会将她们灌醉,而后联系上那些比较色的野出租司机,把女孩子单独推上车。那么,野出租司机如果在半路将女生糟蹋了,女孩子即使报警,犯法的也是野出租司机,而非东北帮的男孩们,这样,他们就可以规避风险。
  那么,他们故意放任女孩被一些野出租司机糟蹋,目的何在呢?在于让女孩从此感到屈辱,并且想,反正已经被那样了,那么,以后在夜场,自然也就放得开了。如此,东北帮就能从女孩身上,榨到更多油水。

  所以,那些被捡醉鸡的女孩,实际上是被一双双罪恶的手,推入了一个黑色的陷阱。只有极少数女孩真的完全醉晕,但绝大多数女生,第二天是清醒记得的,但碍于面子,一个青春靓丽的女大学生,被大叔级的社会底层的野出租司机给干了,往往不好意思张扬,只好忍了,甚至以烂为烂。
  当然,每学期也总有两三个女生会去报警。但是,遇到这种事,往往取证困难,没有人证,物证的话若是戴了套,也未必明显,因此,开野出租的往往调查一番,不了了之,也有逃之夭夭的,这也是这一带的野出租司机,流动性比较大的原因所在。我来风城这边渐渐已经5个半月了,这接近半年的时间里,开野出租的人,已经消失了三个,又新来了三个。
  铁打的风城,流水的人啊。

  转眼,已经是10月下旬了,离饶青从我的视线中消失,已经2个月过去。尽管,我依然每天都会想起她,可是,时光毕竟是最最强大的魔术师,饶青在我的记忆中,渐渐变得模糊起来,我也不再经常去看着那铁皮盒发呆,甚至,我似乎有意识地要忘掉那铁皮盒的存在,因为这样才可以忘掉饶青。
  更甚至,我内心忽然对她也有了恨意——你为什么要如此突然地闯入我的生活,诱惑我,占据我的心,却又如同我那第三个女友那样,突然地消失,不留一点音讯,不做一点解释。
  这说明你不在乎我,你完全不在意我会不会难过。
  所以,我要尽量忘掉你。

  10月26日,傍晚,和平常一样,我的车摆在影视学院门外的街边,忽然,有一只手轻轻敲了敲副驾位置的车窗,一个声音传来:“师傅,去庙滩?”
  这是我第二次听到她的声音。

 楼主| 发表于 2012-10-17 14:20 | 显示全部楼层
  《野出租》

  ——我在影视学院旁开出租车泡美女的离奇经历

  作者/雷立刚

  25

  骷髅眼窝里的灯光

  上车之后,她坐在后排。

  一直是沉默,让我忽然感到有些紧张。6月中旬的那个夜晚,她以“醉鸡”的姿态出现在我的眼前,而后就再没坐过我的车,然而此刻,她却又忽然出现在我的车里,难道她真的一点都认不出我了吗?

  不,不会的,那个夜晚,当我冲出车门,在树林下阴冷的微光中,狂乱地打着飞机,决堤的那个瞬间,隔着汽车的后窗,她冰冷地看着我,眼睛如同两口深井……她一定应该记得我。

  只是,她什么也不说而已。

  沉默的人,时常让我感到比喧嚣的人更为难以应对。好在,那晚我毕竟没做出太过出格的事……尽管,触碰过她的乳房。

  那是一对多么有弹性的奶子啊,没有饶青的那么大,但却隐藏着更为强烈的反弹,如同皮囊下安了两个弹簧。

  那陌生却又熟悉的触觉,此时却让我有些尴尬。或许是为了打破这种尴尬,我几次想张嘴跟她搭话,可是,她那蛇一样的阴冷,和她突如其来的出现,让我有些措手不及,而且我有一种做贼心虚的感觉,紧张得脑门冒汗,越是想做轻松状说几句俏皮话,越是什么都说不出来。

  我们就这么沉默着,开到了绕城公路旁。我忽然想起,第一次载着饶青从影视学院去风城市区,也是如此。并且,也是一个傍晚。

  再往前走,就渐渐进入风城的城区了。随着路两旁越来越繁华,车也越来越多,啊,这越来越熟悉的风城,我已经熟悉了这座城市的许多街道,熟悉了许多街口的红绿灯,熟悉了街角的电话亭,熟悉了街上的混乱与嘈杂,拥挤与纷争……可是,骨子里我却依然并不了解这座城市。

  必须承认,虽然是个职业化的野出租司机,我开车的时候其实经常并不太专心,时不时地会走神。每当开着车,载着影视学院的俊男靓女们,往返于风城的市区与远郊,我都会有意无意地对他们进行分析,甚至会进而分析车窗外的那些匆忙赶路的身影,尽管他们有的骑着自行车,有的骑着电瓶车,有的乘坐着代步的汽车,有的则炫富般驾驶着高档豪车……但是,如果仔细比较,就会发现,其实所有人在本质上并没有太大的差别,无非都是走在一条归宿是死亡的道路上。

  并且,都在这条向死而生的路上受尽欲望的煎熬。

  多数人都谈不上崇高,但也算不上卑鄙,人与人的所谓差别,大多都是社会给予的,而非他们本身具有的。伟大的或者卑微的人其实都是类似的DNA,永垂不朽往往只是基于一种幸运,而遗臭万年其实同样时常只是基于某个偶然。

  多数人一生所实践的,无非是《泰坦尼克号》里那句传遍地球的台词——“活下去”。

  就在我这么胡思乱想着的时候,后面那女孩终于开口说话了:“你是外地人?”

  我说:“你怎么知道?”

  她说:“你没有风城人的气味。”

  “啊?难道不同地方的人,有不同的气味吗?”我问。

  “那当然。”她说,“我学的专业,就是要善于捕捉不同的人气味,眼神、风格……”

  “哦,竟然有这样的专业?”我半开玩笑地说。

  “当然有啊,学表演,这是基础的要求啊。”她认真地回答,“我们进表演系上的第一堂课,讲的就是演员应该具有高度的表现力和摹拟力。这是演员表演素质的一个重要标志。洞察力,是学表演的人最核心的能力!”

  她这么一说,倒也让我有一点茅塞顿开的感觉。以前我总是简单地认为,那些学表演的人,最需要的是匀称的体格、端庄秀丽的面容、伶俐清晰的口齿,声音响亮,音色纯正,普通话标准等。但我却从没想到,学表演更应具有的是深刻的理解力和洞察力。于是我说:“怪不得,像葛优那种长相平常甚至可以说有点丑的演员,却能大红大紫,如今经她一说,我忽然明白了,原来当演员,除了外形,更重要的对角色乃至对生活的感受力和洞察力。”

  我把这番话说出来后,女孩诧异地看了看我,说:“真看不出你一个开野出租的,还有这样的认识呢。”

  我赶忙说:“哎呀,主要是你刚才的提醒嘛。”

  人总是在说到自己感兴趣的东西时,话会多一些,我明白这个道理,为了让气氛融洽些,主动请教她关于表演的一些问题。尤其是如何提高洞察力之类。

  她到也乐于回答,告诉我,从她们专业角度讲,表现力包括心理形体动作的表现力、面部表情的表现力和言语动作的表现力。而我们普通老百姓,则通常只注意言语的表现力,而关注不到“微表情”和肢体语言。所以,洞察力往往要差些。

  “所以啊,要提高洞察能力,主要是要注意‘微表情’和肢体语言,正是这些细节,体现了不同的人不同的气味”,说着,已经到了庙滩,她下了车,对我微微一笑,说,“对了,把你电话号码给我,今儿晚上1点半,来接我吧。”

  当天晚上12点半,她给我打了电话,1点半,我如约去接了她。一路上也没有太多的话,但我知道了的电话号码,并且在回程的交谈中,还知道了她的名字:焦韵。

  回到影视学院时,我问她:“你在哪下?”

  我记得,上次她是在校门边下。所以,我把车停在了校门附近。

  影视学院的大门,夜晚11点半就关闭。但是,门附近的墙壁上有缺口,不太费力就可以翻得进去。这个缺口,有时候学院方面会象征性用砖砌起,但过不了几天就会被人在深夜将砖头撬掉,重新扒出一个缺口。据说,是东北帮深夜干的。

  东北帮介绍了大量学生深夜去城里兼职打工,回来从大门进不了,必然要制造个“小门”。而学院对此也并不斗硬去管理,这,其实是供需关系决定的。

  影视学院的学费非常高,不少学生都是靠在夜场打工补贴学费,这一是个客观事实,风城影视学院并非国家办的,而是有多方股东,因此,赢利是重要的考虑因素,而学院的赢利主要来自高昂的学费,如果学生交不起学费,则对学院的赢利大大不利,因此,校方对于学生们出去兼职,实际上采取的是睁一只眼闭一只眼的态度,

  可是,焦韵却说:“继续往前吧,去浅草小区,我昨天刚到那里租了房子住。所以辛苦你多送一截了。”

  我说:“哟,我也住那里,拉了你也打算收车了,顺路回去,有什么辛苦的。”

  “那确实挺方便啊,以后我如果还要用车,就打你电话。”她说。

  我说:“当然可以啊,你经常要用车吗?我好有个准备。”

  “我以前只是偶尔去,赚点零花钱。不过,最近我接了个活儿,可能这个把月,每天都要去。”她说,“我们表演系的学费,是全学院最高的,唉,真是没办法……”

  “如果你经常去,那我给你打个8折吧。”我主动对她说。实际上,对经常用车的客人,我都是这么优惠的。

  “那,就谢谢了。”下车前,她说,眼神一如以往的阴郁。

  我停好车,回到自己的房间。每天夜晚,我都依然会习惯性地看看,对面饶青的房间亮灯没有。自然,每次都是漆黑的一片,我几乎已经习惯了那扇窗户如同黑洞一般,又如骷髅深深的眼窝。

  可是,这个晚上,当我站在自己的窗前,习惯性地望过去,我忽然感到如遭电击——那扇窗户,竟然亮起了灯光!

  

 楼主| 发表于 2012-10-17 14:21 | 显示全部楼层
33.jpg

(本文第二女主角 焦韵之外貌近似图
  本文为一部情爱小说,但也是批判现实的悬疑推理之作,作者试图揭示影视学院的美女经济与美女生态圈,并希望能大胆刨析与美女生态圈紧密相连的黑道与官道,针砭社会毒瘤。既然是小说,因此真人秀相片必然是与其本人略有区别,所以只是相似图片,并非其本人,特此申明。)

发表于 2012-10-17 17:20 | 显示全部楼层
这是第二次追雷总的小说 ,加油呀!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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