我毕业后杀在北京的动荡青春

重龙山大禅师

　“噢，这事我有必要告诉你，请你做好心里准备。”

　　“什么？”我一瞪眼。

　　“这个女孩经过初期血液检测，我现在怀疑她有胰腺肿瘤。”

　　“很严重么？”

　　“嗯，你听说过胰腺癌吧？”

　　“你说什么！”我一把抓住了医生的领口，那一刹那，我明白了什么叫做“天塌了下来”。

　　“你先别急，现在还不能妄加推断，她需要住院观察和进行各类检查。”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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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第一百八十七章 最后的时光

　　我看过各式各样的剧情，里面上演了一幕幕恋人生死离别的场景，以往看的时候，我只会在心里默念一句导演傻逼，然后快进。

　　直到现在，我才发现他们不傻，傻的是我，我从心里一遍一遍的默念着那三个黑色的字眼，一边念一边掐自己的胳膊，不疼，却也不是在梦中，我的肌体似乎是麻木了，没有一丝感觉。我头晕目眩的走到楼梯口一屁股坐下去，回想起曾经初雪曾经大半夜腹痛难忍连连呻吟的情形，顿时反手抽了自己一嘴巴，我恨自己太粗心，恨自己对初雪不够关心，她明明在平日里就表现出与常人不同的姿态，而我却没发现，或者说我没当回事。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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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我发疯一般跑到医院楼道的阳台，任凭泪水肆虐，我隔着泪光看到阴沉的天空，一片片乌黑的云往下慢慢压着，转眼就扑到了我的面前，我喘不开气，五脏六腑在怒吼着，那像是世界末日，又似人间地狱。闭上眼，我才明白那只是我一个人的世界末日，我一个人的人间地狱。

　　悲伤、绝望、恐惧占据了我的心，我甚至不知道自己身在何处，眼前只有无尽的黑。

　　“老清……”身后响起一个声音，“我们知道了，你……”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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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我没回答，是因为我张不开口，我狠狠夹了一下眼睛，抹去眼角的泪水，扭过头来，白松和许唐正静静的望着我，白松抽了下鼻子，轻声说道：“初雪醒了。”

　　我长呼一口气，往病房走去，许唐在后面说：“老清，不管如何，注意情绪。”

　　我点点头，短短的几十米，我却走了许久，每一步都沉重无比，终于到了初雪的病房前，我哆嗦着手打开房门，笑着走了进去，那时候我明白了什么叫做心如刀割。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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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你醒了，媳妇儿。”我轻轻在她额头吻了一下，笑道。

　　“是呀，我睡了很久吗？”初雪捧起我的脸温柔说道。

　　“不久，不久，一点都不久。”听到那俩字眼，我心里无端的痛苦。

　　“清子，你怎么了，眼怎么那么红啊。”初雪端着我的脸皱眉道。

　　“没事，没事，刚才摔了一脚。”我连忙摇头道，而眼泪却已涌入眼角。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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初雪静静的望着我，突然轻声哽咽道：“你……知道了是么？”

　　“什么？”我愣了下，“你早就……？”

　　初雪点点头，笑了：“我早就知道的。”

　　“那你为什么不早说，我们好治啊！”我颤抖着抚着她的脸。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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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你也知道，那病治不了的，与在各式各样的药品和手术中度过相比，我更愿意将我最后的美丽展现在你眼前，我可不想让你看到我光头的样子，嘿嘿。”初雪在笑，她的泪水随着她的笑容狠狠落在我的心中。

　　我再也忍不住，泪水夺眶而出，撕心裂肺的吼声回荡在病房之中，我趴在初雪的胸口用尽我所有的力气在哭喊，哭声惊动了许多人，包括许唐白松他们，身后有人在拍着我肩膀似乎在安慰我，周围也好像有人在让我保持安静，那都不重要，我只感觉到初雪在离我越来越远，越来越远，我使劲抓住初雪的双手，生怕下一秒我便会失去她。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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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不哭了，清子，乖，咱不哭了好吗？”初雪努力的捧起我的脸，她在努力忍着，“答应我，让我最后的时光轻松一些，我要一直看着那个吊儿郎当的清子，那个不羁的清子，那个总是一脸坏笑的清子，答应我，答应我好吗？”

　　我摇摇头，痛苦的呼喊已经让我说不出一句完整的话：“我……我不答应，我……我只让……你……在我身边……，是永远……是他妈永远，不是……最后，绝对……不是。”

　　想到那，我猛的蹿了出去，将医生拖进病房，我指着初雪颤声道：“快，快，大夫，快救我老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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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医生看看初雪又看看我，缓声道：“小伙子，我能理解你的心情，可你要知道，这种病不是感冒发烧，说治就能治好的，是一个漫长的过程。”

　　“我不管！甭跟我说那个！”我猛的一挥手，圆睁着眼睛，“我不管多久，你必须给我治好她，治不好，我杀你全家！”

　　“老清，你冷静下。”白松过来拉了我胳膊一把。我抬脚就踹：“去你妈的！”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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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医生摇着头叹了口气就要往外走，我一脚扫到他胸口，将他踢翻在地还打了两个滚，他回过头怒视着我：“你要做什么！”

　　“操，我不做什么，你是医生你跑什么？你他妈赶紧去给我治！把我老婆治好。”我怒睁着双眼指着他道。

　　“清子！你别这样！”初雪在病床上焦急道。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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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突然我感觉到右脸一痛，紧接着左脸又是一拳，转眼看去，白松面无表情的提着拳头站在我旁边，没等我说话，我肚子又挨了一脚，紧接着我被他们两人拖出病房，一直拖到阳台之上。没等我抬头，脸上又挨了一巴掌：“你牛逼，你痛苦，你他妈打医生发泄，你想没想过小雪的感受！”

　　我背靠在护栏上，沉重的喘了口气，嘴里都是血腥味儿，我吐出血，大口大口的喘息着，抬眼望了望眼前这两人，除了我爹，这俩人是我唯一不会还手的。我将头靠在玻璃上缓缓闭上眼，一言不发。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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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小雪想看到你这个样子么？你这样只会让她更痛苦。”许唐伸手拿纸巾将我嘴角的血擦干净

　　“去吧，去给小雪呈现一个完美的自己。”白松抹了把眼睛，我听到他的鼻子也开始不透气了。

　　我想起初雪的话，“答应我，让我最后的时光轻松一些”，轻松？我哭着笑了，也可能是笑着哭了,“我该怎么轻松？”那种无力的绝望，让我心如死灰。

　　“傻逼，谁告诉你小雪一定会离去？那些癌症晚期治好的不多了去了？”白松的这句话让我猛的睁开眼睛。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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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第一百八十八章 小清子在踢你

　　我曾经绝望，那是一段走向地狱的路。

　　冬日的阳光很温煦，空气中透着一股懒洋洋的味道，那似乎该是一个属于慵懒的季节，而我却无法安定。跑回初雪病房后我握住她的手坚定道：“小雪，从现在开始，你记住了，没有最后的时光，除非有一天我也要离去。”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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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初雪静静的望着我，泪珠儿在眼眶里打转，随着泪水滑落，她重重的点了点头，我们紧紧相拥，任凭泪水滑落，我听到周围的人们发出几声叹息，或许人们都无法面对爱人的离去吧。

　　后来我买了点补品，去找那个被我蹬了一脚的大夫道歉，他看着我的模样，缓缓的摆摆手：“罢了，小伙子，我能理解你的心情，算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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我感激的冲他点了点头，扭头往外走去，临出门之前他叫住了我：“记住，没有什么是绝对的，只要你想，那就有希望，还有，你媳妇的病情并不是像你想的那么严重。”

　　“啊？”我猛地扭过头，那种又爱又恨的感觉让我极度亢奋，“你是说初雪还没发展到那一步？”

　　他微微点头：“对，现在只是发现她刚开始有恶性肿瘤，并不代表那就是绝对的，只要能采取一些措施及时控制，她还是有希望的。”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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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那你那么吓唬我干啥？”我又要怒。

　　“你给我向你解说病情的时间了么？我还没说完，你就跟疯狗一样跑了。”医生无奈道。

　　“那你说那是一个漫长的过程。”

　　“对啊，治个感冒还得十天半个月呢。”

　　“行了大夫，我也不问别的了，你就告诉我，初雪活下去的希望是多少？”我紧咬牙关，像是在等待对自己的判决。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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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理论上讲，还是很高的，能达到百分之十。”他思索了下告诉我。

　　“百分之十还叫高？”我刚悬起的心又跌入谷底。

　　“如果再晚三个月来这，我会告诉你只有百分之二。”

　　“谢谢您，大夫。”我走出病房，当下唯一的办法就是把初雪送到北京最好的医院，让她接受最好的治疗。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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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我将自己的想法告诉了白松许唐等人：即刻回京，把初雪送进医院进行治疗。几人都没说什么，我们一行人驱车往北京赶去，一路上我一直紧紧搂着初雪，生怕一松手就再也见不到这个我最爱的女人，初雪懒懒的靠在我怀里，微笑着睡了一路，而他们几人也知我心情，一句话都没多说。

　　回到北京的家里，我收拾了下东西，便要立刻将初雪送进307医院——北京治疗癌症最出色的地方，没想到初雪却抓住了我的手：“清子，我早先不告诉你，就是不愿意去做那些手术和令人麻木的放化疗，而你现在执意要将我送去医院，让我去面对我最恐惧的事物。”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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我拍拍她的手背：“听话，咱们去治病，很快就可以治好的。”

　　“呵呵，你也相信那些医生的话？”初雪苍白的面孔上挤出一丝笑，“别说治不好了，即便是可以治好，从医院走出来的我已经没有人样了，你也多少见过癌症患者的模样吧，很像鬼，不是吗？”

　　“别管鬼不鬼的了，我要你活着，懂吗？”我沉声道。

　　“与其人不人鬼不鬼的活着，我更愿意温柔的死去。”初雪缓缓道。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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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不行，这事你说了不算，还没回北京时候我就告诉过你，这不是最后的时光，我们的时间还很长，我们这辈子都要在一起高高兴兴的活着，这才到哪？”

　　“清子，”初雪突然安静下来，“你别忘了，我肚子里有我们的孩子，他是接受不了那些药物的刺激的。”

　　我那才反应过来，初雪怀胎已近八个月，我愣愣的望着初雪隆起的肚皮，半晌不说话。