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校外培训 高考 中考 择校 房产税 贸易战
楼主: 流浪者

[推荐]爱就这么简单[长篇小说](作者写了两年)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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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楼主| 发表于 2006-12-8 20:57 | 显示全部楼层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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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钟国强大概是上次被我恐吓了一下,这段时间有所收敛了,没有叫那人再登陆我的电子邮箱去删除我的email了,虽然我一直还没查出来这个人到底是谁。
  三石为上次那事还一直耿耿于怀,见面不打招呼也不说话,就当从来不认识我一样,三石就是这种执拗性格一条道走到天黑的,只要不是他的错就死不低头。
  等待数模比赛结果的这些日子,我仿佛闲下来了很多,只是按照夏天的说法,先准备一下我的申请材料,但我想来想去,除了找学校开一张成绩表,就是写简历。写简历很容易,主要的确也没多少事可写,当然上学期短暂的被学下开除的事自然隐去不写,虽然最后一定回口耳相传的知会sanuel一声,但是要堂而皇之的写在简历上,我的确还没这个勇气。我奋键疾输,一个下午中英文简历全部搞定。开成绩单的事让我有点为难,这个需要学生处盖章,然后到档案室查档打印,我特别不愿意见到钟处这个老匹夫,这事也就搁置下来,等到需要的时候再打算。
  
  我从实验室出来,在一楼大厅正好碰见杨婷。
  “呵呵,怎么你一个人,三石呢?”我笑着问杨婷。
  “他在学校门口等我吃晚饭呢,你还没吃吧,走吧一起!”杨婷热情的说。
  “算了,”我迟疑了一下说。
  “我知道你和三石之间发生了一些误会,走吧,今天正好有机会澄清一下……”
  “哎,这事是我不对……”
  “三石这人虽然脾气倔了一点,但我敢保证他绝对不是那种出卖朋友,见利忘义的人,所以我相信你电子邮箱被破解的事肯定不是他干的,况且……”
  “况且,以三石那点计算机的道行,还完成不了这么高难度的动作,是不是?”我笑着对杨婷说。其实,我也知道虽然是计算机系的学生,但三石的水平和非计算机专业的学生差不多,以至于经常杨婷的计算机出问题了,三石还要发短信过来咨询我。
  “是呀,你也知道,就算他有这个企图,也力不从心呀!所以,我觉得这事肯定另外有人干的,但是为什么要嫁祸给三石,我也没想明白!”杨婷还是显示出一些分析才能,这是一根筋的三石所不及的。
  “嗯,那就麻烦你帮我转达一下对三石的歉意,我怕我去了他又不爽,我先回去了!”我和杨婷走到岔路,我停下来对杨婷说。
  “哎,走吧!你要显示一点诚意,三石也不会得理不饶人,况且待会儿有我在场,量他也不敢怎么造作!”杨婷很有把握的说。
  
  三石在校门口站着等杨婷,看见我和杨婷一起走出来,刚才期待的神情立马变得冷漠。杨婷笑了笑,走上前去拉着三石说:“怎么了,看见我不高兴!”
  “哼,是看见某些人不爽!”三石生硬的说。
  “刚才我已经跟神童谈过了,他也知道误会你了,也想来给你道歉,你就算了吧,干嘛这么不依不饶的!”杨婷说。
  “嗯,三石,上次的事我不够冷静,现在想想也挺后悔的,希望你能原谅!”我一脸诚恳的对三石说。
  “好了,好了,走一起去吃饭!”杨婷拽着三石,我们一起走进“唐老鸭”。
  
  我找了两个杯子,倒满啤酒,自己端了一杯,递了一杯给三石,满带歉意的说:“三石,我敬你一杯,上次的事你不要放在心上!”
  一路上杨婷不断的做三石的思想工作,到现在三石心里面的怨气早消了,豪爽举起杯一饮而尽。
  “神童,你知道我最气不过的是什么吗?”三石一杯下肚满脸通红的问我。
  “不知!”我摇摇头说。
  “就是你说我和钟国强是一伙的!这简直是对我人格的亵渎了,我再不济,再不济,也不会和这厮沆瀣一气呀!”
  “嗯,那是,那是,罪过,罪过!”我不住的点头说。
  “对了,说到和钟国强为伍的人,我觉得我们实验的王博士倒是非常有可能!”三石有点醉了,摇头晃脑的说。
  是呀,我怎么就没想到这人呢?他既然能帮钟国强操刀写论文,再帮他破解我的邮箱也不是没可能的事,况且他也有这个能力去破解我的邮箱。
  “你这么说,我到真的觉得有这个可能。他是不是知道你机器的密码?”我问三石。
  “我反正从来没告诉过他,不过如果他能破解你的密码,自然也能破解我的密码……,但是也不对,我这段时间基本上天天都盯在电脑面前,他应该没机会碰我的机器!”三石醉虽醉,但是好像还醉的很清醒。
  “如果是这样的话,难道王博士可以远程控制你的电脑?”我想了想说,我觉得这事越来越蹊跷了,下来要和三石好好研究一下他的电脑。
  “哎呀,你们俩会寝室慢慢讨论,先说正事!”杨婷在旁边已经听的不耐烦了。
  三石真的有点醉了,本来还想絮絮叨叨的说下去,杨婷狠狠的瞪了他一眼,赶紧闭嘴。
  “有啥正事?你们俩要领证了!”我笑着说。
  “领证?真的?”三石好像突然清醒了一样,刚才还趴在桌子上烂醉如泥的样子,突然就撑起来,看了看我,又看了看杨婷,开心的说:“太好了,你怎么事先没告诉我!”
  “你想的美!”杨婷又气又笑,用手指重重的戳了三石的脑袋一下,然后对我说:“喂,神童,我可没惹你呀!现在领证,不便宜了这小子!”
  三石一听,又耷拉着头,趴在桌子上。
  “我那天听队里面的人说,上次我们比赛的结果已经出来了……”
  “真的?”我立马精神来了,连忙问:“结果怎么样?”
  “哎,好像非常不理想,据说我们学校只有一个队获奖了,而且还只是三等奖!”杨婷沮丧的说。
  “啊?怎么会这样?”我大吃一惊,难道我上次的担心真的发生了。如果评委看懂了我们的论文,至少都是二等奖;如果没看懂,我们这次肯定就是白忙活了。
  “不过正式的比赛结果还没下来,听说老周和老杨这几天心情非常糟糕!”杨婷说。
  “我们那个模型用的方法的确是比较怪异,哎……,我们当时就应该考虑这点,因为毕竟这个比赛是他们说了算,主观因素太多了!”我也有点灰心。
  “现在怎么办?”
  “还有什么办法呢?人为刀俎,我为鱼肉,只能吸取教训了!我们俩到无所谓,反正还有几次机会,只是孙董……,哎,估计这是她在大学四年最大的遗憾了!”我也有点郁闷的说。
  其实类似的情况在数模比赛中经常发生,本来一个很好的模型但是由于表述的问题或者是使用的建模方法不为评委所理解,最后空手而归的事情经常发生,虽然现在评委的水平越来越高,知识也越来越全面,但是还是无法避免类似的情况。
  数模比赛没有拿奖,对我来说只是有点小小的遗憾,但我现在隐隐约约开始担心,钟国强和钟处会不会以此为借口去找校长再次把我开除出校?因为,当初老周和老杨是以数模比赛名义把我要回来的,如果这次真的是空手而归,我想钟处肯定拿这事做文章,况且前几天我又和钟国强正面冲突了一次,这小子肯定不会善罢甘休。
  我也不明白是怎样怎么无缘无故就旋入这个泥泞中,无法自拔!

 楼主| 发表于 2006-12-8 20:58 | 显示全部楼层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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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正如朱自清先生所写的那样“默默时,便从凝然的双眼前过去。我觉察他去的匆匆了,伸出手遮挽时,他又从遮挽着的手边过去,……”,我在耐心而又焦急的等待数模比赛结果中又匆匆的渡过了几天。
  二胡,三石,文兄等人现在正忙的屁滚尿流的准备期末考试,二胡,文兄平时玩的太开心了,在加上经常无故逃课,现在真是“老大徒伤悲”,疲于应付。三石平时比较努力,上课又认真,自然就要轻松很多。我一直向系里面要求参加考试,系领导研究了半天还是认为我缺课太多,下学期跟着新生一起补课在参加考试,意味着下学期我既要上大二的课又补大一的课,不过这些基础课程对我来说都问题不大。
  网上说TOEFL考试的成绩已经下来了,我才想起和子墨还有赌约在先,赶紧骑车去考试中心拿成绩单。
  
  考试中心的来拿成绩单的人非常多,很多人是结伴而来的,拿了成绩单就在考试中心交头接耳议论纷纷,考得好的自然开心了马上就开始筹划GRE考试了,考的不好的一脸的沮丧,考虑什么时候重考。
  我看见这么热闹的场面,也迫不及待的去找考试中心的老师要成绩单。考试中心的老师核对了我的准考证,然后从一叠信封中抽出来了一个给我,然后打发我赶紧走,不要在考试中心扎堆。
  我拿了信封赶紧就撕开来看,其实对我而言只要能上600分就够了,但是要赢子墨的签名照片却一定要上670。我从信封中取出成绩单,直接看score一栏:677。我记得TOEFL考试的满分就是677,但是从来没想过我能考满分,大喜过望,甚至有点不相信。
  我赶紧问旁边一个女生,那个女生确定的告诉我TOEFL考试的满分是677,我当即就想打电话告诉子墨这个好消息,但是我的手机不能打香港长途。这是这几天唯一能让我感到激动兴奋的事。
  旁边又几个女生听说我TOEFL考了满分,纷纷围过来看我的成绩单,我也得意洋洋霸成绩单给他们炫耀,当场就有几个女生要留我的手机号码,QQ号码便于向我请教英语学习的经验,虽然还有好几个美女,但是看见她们的男朋友都在旁边虎视眈眈,我也只好婉言拒绝。
  
  TOEFL考试成绩半分的喜悦只持续了一个下午,晚上又恢复了平静,他们三个都去教室上自习了,乱糟糟的寝室只有我一个人。
  我在QQ上给“哥特复兴”留了一条消息,说我TOEFL考了满分,叫她记得要遵守诺言,赶紧给我把照片发过来。
  QQ上的留言刚发没多久,我的手机就响了,我一看是香港打过来的电话,心里面一阵暗喜,心想子墨的反应还真是迅速。
  “喂,子墨,我……”我兴高采烈的拿起电话就说。
  “呵呵,神童,是我,怎么?在等子墨的电话?”电话那头传来张妍熟悉的声音。
  我这才发现弄错了,有点尴尬的说:“不好意思,……”
  “呵呵,没事,你在等子墨的电话吗?我待会儿打过来吧?”张妍平静的说。张妍说话的语气一下子让我们俩仿佛疏远了很多,不是我以前熟悉的那个张妍了,我心里面莫名其妙的多了一种不好的预感。
  “哦,我不是在等子墨的电话!”我赶紧说,说完我又有点后悔,这其实毫无疑问是摆明了我是在等子墨的电话,不然就不会一看见香港打来的电话就以为是子墨。
  “最近还好吗?比赛怎么样?”张妍问。
  “还行吧,不过比赛不是很理想,现在结果还没出来,快了?”
  “哦,什么时候来香港?”
  “还不知道能不能来呢?如果行的话,估计是要下个月中旬,……,如果这次比赛的成绩不好,估计就来不了了!”
  “哦,要下月中旬,……”张妍迟疑了一下说,“可能那时候我已经不在香港了!”
  “怎么了?你下个月去澳洲?”我紧张的问,心想如果张妍去了澳洲,真的不知道什么时候才能相见了,还是隐隐的感到有点难过。
  “是呀,我的签证已经办下来了,上周刚拿到!”张妍一如既往平静的说,让我越来越感到陌生了。
  “哦,那就先恭喜了!”我有点客套的说,出国一直是张妍的梦想,从我们刚认识没多久她就一直在为这个理想而奋斗,常常谈到出国留学的事她就激动不已,反倒是现在签证什么都办好,她却非常平静了,反而好像还有点遗憾。
  “还回南京吗?”我不由自主的问。
  “嗯,”张妍想了想说,“可能不回来了,我老爸老妈过来看我,然后直接从香港飞悉尼!”
  “哦!”我意味深长又满怀遗憾的应了一句。
  “你呢,听说已经返回学校了,有什么打算?”张妍问。
  “没什么打算,就这样了,不想再折腾了!”
  “听子墨说,美国有个教授要给你全奖,你干嘛不去呢?”
  “哎,这事还挺复杂的,一时半会儿说不清楚,我不一定能拿到这个全奖!”关于和钟国强之间的事我不想给张妍多说,且这事真是一时半会儿都说不完。
  “你和子墨还好吧,你要盯紧点哟,港大很多男孩子在追子墨,……”张妍笑着说。
  “呵呵,”我也尴尬的笑了笑,不知道该说什么,勉强的问了一句,“你呢,有男朋友了吗?”
  “嗯!”张妍小声的说。
  虽然很小声,但是在我听来却真的是如晴天霹雳,以致让我惊愕了半天才反应过来。
  “真的?”我紧张的问。
  “嗯,是港大的一个男孩子,今年大四了!”张妍说。
  “你马上去澳洲了,你们怎么办?”
  “他这个月毕业,下个月跟我一起去澳洲,他去那边念研究生!”
  “哦,原来如此!”我此时此刻的心情非常复杂,像打翻了五味瓶什么滋味都有。
  “那个男孩子应该很不错吧?学什么的?”我问。
  “还行吧,对我还不错?是学法律的!”
  “哦,以后回香港做律师很不错呀!你老妈没反对?”
  “她没说什么,觉得到那边有个人照顾我也好!”
  “哦,那就好!”
  “你也要加油呀,子墨真的在港大很热门,上次我在餐厅里面和子墨吃饭,一个很帅的男孩子就跑过来送了一束好大的玫瑰给子墨,看得我羡慕的不得了!”
  “真的?没听她说过!”
  “她当然不会告诉你了,免得你压力太大。神童,你一定要对子墨好一点,千万……,千万,不三心二意……”张妍说着说着有点语噎了。
  我听了也鼻子酸酸的,的确如果不是我三心二意,我和张妍也不会分开。
  “妍妍,我对不起你!”我内疚的说。
  “不要再说这些了,错过了就无法再回头了,好好的珍惜子墨,我祝福你们……”张妍这句话说得让我及其难受,我眼泪又忍不住嗖嗖的往下掉。
  “神童,你是男孩子,不要动不动就哭……”
  “嗯,不哭,不哭!”我哽咽着说。
  “笑一个,虽然我看不见,但是我感觉的到,……,我有件东西送给你,本来是想亲手给你的,但是,如果你来香港的时候我已经去澳洲了,我就叫子墨转交给你……”
  “什么东西!”
  “呵呵,暂时保密,你看了就知道了!”张妍努力的笑着说。

 楼主| 发表于 2006-12-8 21:00 | 显示全部楼层
212
  挂了电话,我心情久久不能平复,和张妍过往点点滴滴如同放电影一样,在我眼前一一重现,从刚认识针锋相对得那个刁蛮得小女生,到紫金山上意外走失又艰难重复,让我决心要保护她一辈子的那个可爱女孩,如今却变得生疏模糊渐行渐远,我心里面感到一针针的悸痛。我躺在床上,只觉得四周被内疚悲伤充满萦绕,让我不能自拔。
  酒可能是唯一能催眠且带有麻痹功效的,加上古人早已说过“明月楼高休独倚,酒入愁肠化作相思泪”,我竟也落到借酒浇愁的境地。
  学校附近有个小酒吧叫“岁月如歌”,据说是一个S大的学长开的,坐落在学校侧面一条很偏僻的小路旁边,主要就是面向大学生所以消费也不是很贵,以前老听子墨说过,却从来没去过。
  我到了“岁月如歌”,找了一个靠窗的座位,服务员拿了酒牌过来问我要喝什么酒,我从来没去过酒吧也不知道到酒吧一般喝什么酒,服务员给我推荐了小支的伏特加,价格也还不贵。我给老赵打了一个电话,约他过来喝酒,每次我喝酒的时候,都会自觉或者不自觉的想到老赵,老赵说晚上要陪女朋友看电影只能改天。
  伏特加虽不是什么烈性酒,但是一般都是兑饮料稀释后再喝的,我完全不懂,倒了一满杯一口下肚。酒入胃,刚开始还没什么反应,大概过了十几分钟就感到面颊发红头昏脑胀,我感觉到酒精已经上来了。
  我有气无力的趴在桌上歇了一会儿,稍微缓过一点神了,但是觉得浑身都非常难受,脑袋好像在使劲的膨胀。我趁现在还清醒,赶紧叫服务员过来埋单走人。
  我拎着半瓶酒,踉踉跄跄的走出“岁月如歌”,竟搞不清东南西北,也不知道回寝室应该往那个方向走。我使劲的甩了甩头,脑子里面还是一片混沌,这条小路本来就很少人,我半天也找不到一个人来问,只好随便找一个方面往前走。
  
  走了没几步,我看见前面影影绰绰好像有几个人影在晃动,但是又好像听见有个女孩子的声音在呼救。
  我又往前走了几步,借着路灯看了看,好像是两个流氓在调戏一个女生。我揉了揉眼睛,走近一看,隐隐约约觉得这个女生不就是张妍吗!
  我火“瞠”的一下就上来了,丫的,你们这群小流氓居然敢欺负张妍。我这时也不知哪来这么大的勇气,跌跌撞撞冲过去把一个流氓推倒在地,然后又抱住另一个流氓,大声的骂:“丫的,居然敢欺负我女朋友,老子跟你拼了!”
  那个流氓把张妍放开,张妍赶紧跑到马路对面。
  我醉熏熏的对张妍说:“妍妍,你先走,我来收拾他们!”
  两个流氓没想到会半路杀出一个“程咬金”,被我推倒那个流氓爬起来,恶狠狠的对我说:“呵呵,没想到还有人英雄救美,小子看你有没有这个能耐!”
  张妍看了我一眼,然后慌慌张张的跑远了。我看见张妍已经走了,心里面稍微安稳了一点。
  两个流氓一人掏出一把刀,在我面前晃来晃去,一脸的奸笑,说:“小子,英雄也不是这么好当的!”
  我这才有点清醒过来,立刻出了一身冷汗。这两个流氓虽然长的不高也不壮,但是手上有凶器。两个流氓目不转睛的盯着我,朝我一步步的逼近,我也一步步的往后退。
  我用手上的啤酒瓶指着两个流氓,用颤抖着说,“你,你……你们不要过来……”
  “呵呵,你不是要英雄救美吗,给你机会呀!”一个流氓笑着说。
  我想要是硬来,我肯定打不过这两个人,只能智取不能硬碰,三十六计跑为上策,现在只有这招了。
  我拿着瓶子砸向其中一个流氓,两个人闪了一下,我立马转身撒腿就跑。我平时在年级足球队是踢前卫的,虽然球技比较烂,但是速度却是数一数二的快。
  我被两个流氓吓出了一身冷汗,大脑却也清醒了很多,立马反应过来前面有条小胡同,通到学校后面的。我豕突狼奔的跑到小胡同里面,两个流氓紧追不舍。不过这两个流氓明显没我跑的快,被我拉下了将近十米。
  我跑到胡同口,累的上气不接下气,转身看看两个流氓,情况也差不多一边跑一边喘着粗气。我心想这两个流氓也忒次了,丫的,耐力又不好,跑的又不快,基本功都没练好就出来学人当流氓,真是不自量力。
  “小子,别跑,站住!”一个流氓在后面气喘吁吁的恐吓我。
  我喘了两口气,恢复了一点体力,赶紧又接着朝学校跑去。终于看到学校门口的保安了,虽然平时我觉得这些人挺可恶的,但是现在我却觉得他们是最可爱的人。
  我跑到岗亭旁边,双手撑这膝盖,拱着腰狠狠的喘了几口粗气,心里面暗自盘算,好险呀!幸亏这两个流氓跑的不快,否则我非被他们打的半身不遂不可,英雄救美真不是闹着玩的。
  两个流氓看见校门口有保安,也没有敢追过来,悻悻的转身回去了。
  
  我回到寝室,躺在床上惊魂未定。
  我现在静下来想了想,刚才肯定是我喝醉了眼花了,那个女生肯定不是张妍。但是如果当时没喝醉,我肯定没这么大的勇气冲过去英雄救美了!酒能壮胆,难怪武松也只有喝醉了才能去打老虎。我想起莎士比亚说过的一句话:有的人努力伟大,有的人是被迫伟大。而我呢,是稀里糊涂的伟大。
  我喝了一听饮料压压惊,紧张的情绪半天才平复下来。不知道刚才被救那个女生是谁,我真的是当了一次活雷锋,做了好事没留名,虽然最后没有像英雄一样把流氓绳之以法,而且还逃的有点狼狈,但是想起来觉得有点豪迈。不过我心里面暗暗的又觉得有点不值得,到时候别人要表示感谢都找不到人,而我又总不能跑到BBS上发个帖子说我今天晚上英雄救美了,就算发了都没人相信,我深切的体会到做无名英雄真是辛酸。
  今天二胡回来的比较早,一进门我就迫不及待的对二胡说我今天完成了平生第一次英雄救美。
  二胡用惊异的眼光上下打量了我几遍,说:“你要是胳膊腿上打满石膏,缠满绷带,口歪嘴斜,口水哈喇子从嘴角挂到地上,半身不遂的躺在轮椅上,我还勉强可以相信你的确英雄救美,你看看你现在,好胳膊好腿,比我还健康,怎么看也不像就是英雄救美刚回来,……,是不是觉得我期末复习太枯燥了,故意给我找点乐子活跃气氛,谢谢了!”
  “丫的,你是不是还巴不得我高位截瘫,像霍金一样,说话的时候还要把传感器贴在脖子上才开心……”我气愤的说。
  “好了,好了,别影响我看书了,后天还要考试了!”二胡没好气的,小声的嘀咕说,“切,英雄救美这么老段子还拿出来说……”。
  丫的,我越想越辛酸,这个英雄当的太亏了。
  我还在独自郁闷中,三石回来了。
  三石推门进来,一看见我,就叹了一口气,摇了摇头说:“哎,你们这次真的没戏了!”
  我奇怪的看了三石一眼,问:“什么没戏了?”
  “数模比赛的正式结果已经下来了……”三石把书包一扔,躺在床上对我说。

 楼主| 发表于 2006-12-16 08:24 | 显示全部楼层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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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虽然已经听杨婷说过,已经有了一点心里准备,但是听三石这么一说,心里面还是不免有些遗憾和失落,TOEFL满分的喜悦已经一扫而空。
  “你怎么知道,杨婷告诉你的!?”我问三石。
  “是呀,她郁闷了一晚上,我也安慰了她一晚上,搞的我现在心情也不好!对了,明天上午数模队开会,杨婷要我通知你!”三石躺在床上说。
  “不可能吧,神童亲自出马还有失手的时候,评委肯定有问题……”二胡一直在埋头看书,这才抬起头来插了两句。
  “我也这样安慰杨婷,但是没用的,现在结果都已经下来了,板上钉钉的事,改不了的了,今年就一个三等奖,真是一年不如一年,哎……”三石无奈的说。
  我闷闷不乐的坐在电脑面前,打开QQ期望能看见“哥特复兴”在线,但是“哥特复兴”的头像是黑白的,而且没有任何留言。
  我给“哥特复兴”发了一条消息:数模比赛无功而返,来不了香港了,郁闷!
  这几天不知道子墨在忙什么,一直没给我回消息,不过我知道她是那种工作狂,一旦投入工作经常是几天几夜不合眼的,子墨常说“只有偏执狂才能生存”,她也是一丝不苟的在实践着。
  子墨的个性卓尔不群,不光是初次见面那句我至今还铭心的“粮食与思想”的经典论点,记得有一次我们谈论到张楚,当说到“孤独的人是可耻”,子墨立刻反驳说,张楚错了,大错特错,忍受孤独者全胜,享受孤独者完胜!
  “忍受孤独者全胜,享受孤独者完胜”,Sigh,多精辟的论段,让我对子墨不经意的产生一种“高山仰止”的崇拜,能从来没有一个同龄人能让我崇拜的,子墨算是第一个。
  
  上午数模队的全体大会定在数学系的会议室,不光老周老杨来了,所有的队员包括教练也来。我在会议室看见了钟处,心里面一惊,这个老匹夫怎么也来,他来的准没好事。
  会议室气氛低落,大家都或多或少的知道这次数模比赛的结果,每个人脸上的表情都很失落。
  老周见所有人都到齐了,走到讲台上,做了个手势示意大家都安静下来。
  “各位数模队的队员,教练,大家好……”老周用低沉的声音说,“前不久举行全国大学生数模比赛结果已经下来了,我们学校的成绩非常不理想,……,对于这次的失利,我作为总教练要负主要责任,再加之我现在年纪大了,身体不好,所以我考虑再三,决定辞去数模队总教练,希望大家要好好吸取教训,再接再厉……”
  老周说的我们每个人心里都很难受,相处了这么久老周和我们每个人都建立了深厚的感情,杨婷坐在我旁边眼睛红红的已经是“山雨欲来风满楼”,孙董则早已按捺不住,哭的稀里哗啦的,泪流满面。
  “作为领队,这两年数模队成绩不好,我也应该负主要责任,因此我也将辞去领队的职务……”老杨也站到台上说,“以后的领队工作,将由学生处的钟处长暂时负责,也希望大家多多支持钟处的工作!”
  在大家稀稀落落的掌声中,钟处腆着将军肚趾高气昂的走到讲台上,胖嘟嘟的脸上堆面笑容把五官都挤到一块儿,我心里面一阵厌恶,真是小人当道。
  “同学们,大家好!”钟处当了这么多年领导,其他没学会,唯独说话中气充足,大有黄钟大吕的气势,震的我耳膜乱颤。
  “首先,我要对周教授和杨教授,这么多年来,对数模队所做出的贡献表示感谢!他们虽然暂时离开数模队,但是他们的经验永远时我们宝贵的财富……”钟处说的惺惺作态,我听了觉得非常恶心。
  “数模队这两年的成绩不理想,也和我们学校领导有关系,但是我相信大家都是优秀的,都是有能力重新振作起来……”钟处了书了一堆冠冕堂皇的废话,大家都听的有点不耐烦了,但是又不得不耐着性子听下去。
  “经过学校领导和同周教授,杨教授商量讨论,我们决定在全校范围内重新选拔一些数模队的队员,同时由于部分队员要毕业离校,所以我们也要对现有队员进行重新筛选……”钟处此话一出,下面像炸开了锅一样,众人议论纷纷,钟处的弦外之音就是要对现在的队员进行“清洗”,不用说像我这样早就被钟处视为“眼中钉,肉中刺”的人,毫无疑问处于清洗之列。
  我看见老周,老杨表情惊异的看着钟处,欲言又止。我瞬间明白了钟处要对现在的数模队员进行“清洗”根本就没有和老周老杨商量,而且我相信老周老杨也不会答应。
  “无耻!”我心里面暗暗的骂了一句,恨恨的看了钟处一眼。
  
  会议结束了,钟处一个人得意洋洋的走出会议室,数模队的每个队员一一和老周老杨握手告别,不光女生,很多男生都哭的泪流满面。老周老杨安慰大家不要难过,虽然离开数模队了,但是在学校大家还能经常见面。
  等所有人都离开会议室了,我才走过去跟老周老杨告别。
  “周老师,杨老师,实在对不起,我……”我满怀歉意的说。
  “没事,胜败乃兵家常事,你还很年轻还有很多机会,而且你是我见过的学生里面最有天赋的,所以你一定要坚持下去,不要让我们失望!”老周拍拍我的肩膀,布满皱纹的脸上勉强的挤出一点笑容。
  “是呀,大家都叫你神童,你一定要找机会证明给大家看!”老杨也过来对我说,“还有,有空过来陪我们下下棋,我还没赢过你呢,哈哈……”
  我本来一直忍住没哭,此刻双眼也是噙着泪水,老周老杨花这么大力气把我弄回来,但是我却让他们失望了。
  “吴神,其实我一直没想明白为什么你们这次没获奖。这次的题目虽然比较难,但是以你的实力,我觉得至少是可以拿奖的!”老周问我。
  “我也不明白……”我把建模的整个过程给老周老杨大概说了一遍。
  “嗯,”老周想了想,说,“这样,你把你的论文,以及所有的程序都给我和老杨看一看……,以前也出现过这种情况,由于评委老师自身的局限没有看懂论文,后来通过复议又重新补发获奖通知的情况……”
  “哎,但就我所知,这种情况少之又少,而且现在的评委都是数学建模届的专家学者,漏判错判的情况,这几年都没发生过……,无论如何你先给我们看看吧!”老杨说。
  我点了点头,说:“我回去就发给你们!”
  
  钟处的办事效率快的来真是让人叹为观止,上午才说要重新选拔,下午就把新一届数模队队员和教练的名单张榜公布在学校门口。
  我骑车到校门口的时候,看见很多人在宣传栏前围观。我把车停在一旁,费力挤进去一看,发现新一届数模队队员的名单,除了去掉了几个即将毕业的学生,就是把我排除在外了,然后把钟国强的名字补充进去。
  我恨的咬的牙痒痒,参加数模队与否其实我并不在意,而是钟处这样欺人太甚,让我觉得义愤填膺。钟国强这小子没什么本事竟然添列期间,真是“一人得道鸡犬升天”。
  冤家路窄,我从人群中挤出来正好碰见钟国强。
  钟国强看见我,阴阴的笑了笑,摇了摇头说:“数模队把所有的宝都压在你身上,但是你实在不争气,反而让两个老教头下课了,真不明白当初老周老杨为什么力排众议,硬要把你弄回来……,现在没话说了吧!”
  我鄙视的看了钟国强一眼,冷冷的骂了一句:“一对败类!”
  “呵呵,我都给你说过胳膊拧不过大腿,你又何必要和我过不去呢,你安安稳稳混到毕业,不要让你爸妈操心不是挺好的吗?”钟国强笑了笑说。
  “知不知道什么叫小人得志?知不知道什么叫无耻?”我回敬了钟国强一句。
  “呵呵,实话告诉你,你压根就别指望sanuel会把奖学金给你,就算给你了,你也出不去,我劝你不要再做梦了,实际一点!”钟国强装作一副语重心长的样子说。
  “谢谢你提醒,我也送你一句话,多行不义必自毙!”我扔下一句话,转身就走。

 楼主| 发表于 2006-12-16 08:24 | 显示全部楼层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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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我到实验室把数模的资料和程序发给老周,老杨,然后一个人气呼呼的回到寝室,想到刚才钟国强不可一世的样子,我就郁闷到极点。
  我打开电脑,一登陆上QQ,“哥特复兴”的头像就在拼命的闪烁,我兴奋的打开来一看,弹出来一条消息:神童,永不言败!
  虽然子墨只是短短的一句话,还是无限的鼓励和动力,但是现在数模比赛失利,又被“踢”出数模队了,我感到非常迷茫,不知道以后该作何打算。
  我给老妈打了一个电话,絮絮叨叨的说了些无关痛痒的事,心情稍微好受了一点。
  我又想起秦霈,这小丫头今天下午最后一门考试,考完了就大解放了,读了这么多年书就这个时候最开心了,高考结束了可以好好的放松一下。
  
  到了晚饭时间,这几天到下午吃晚饭的时候通常只有我一个人,只有我不需要参加期末考试。
  我到食堂打了几个小菜,找了一个人少的位置,坐下来细嚼慢咽,这样比较有利于消化,头顶上有个大电视,新闻播音员正在兴趣盎然的播报今天的最新消息,不过都是一些农业丰收了,工业总产值同比增长百分之十……之类的貌似鼓舞人心的新闻,但很难激发出我的食欲。
  我一个人心不在焉的吃了一会儿,抬头突然看见很多人围在电视机面前,目不转睛的盯着我头顶上的大彩电,议论纷纷。
  “这个女生不是我们学校的吗?建筑系的……”一个男生指了指电视说。
  “你是不是听错了,记者都说了,是港大的……”另外几个围观的人说。
  “不可能,这个女生我敢肯定是我们学校的,建筑系的系花,好像姓曾……,对对对,就叫曾子墨……”那个男生继续说。
  我一听“曾子墨”三个字,像触电了一样,浑身上下都颤动了一下,扔下碗筷就挤到电视机跟前。
  电视里面的人果然是子墨,旁边一个记者正在采访她。
  “曾小姐,这是你第一次参加‘香港国际建筑双年展’,就荣获了展会的最高荣誉—金紫荆奖,你有什么感想……”记者问。
  子墨有点疲倦还是满带笑意,拿着奖杯说:“首先我要感谢我的导师steven yee,没有他的鼓励我无法完成这幅作品,其次我要感谢我的母校S大,以及我的父母……”
  子墨客套的说了一堆感谢的话。看着子墨骄傲的笑容我也非常开心,会心的笑了笑,只是子墨不会看到的。
  “曾小姐,听说你这幅作品,本来是要参加上个月的香港大学生建筑作品展,但是由于某些原因错过了交稿时间,到底是什么原因呢?”记者还挺八卦的,什么幕后消息都挖掘出来了。
  子墨笑了笑,没想到记者居然会问这种问题,说:“失之东隅,收之桑榆,上次错过了比赛虽然很遗憾,但是这次获奖了,我照样很高兴!”
  子墨避实就虚,故意避而不答,记者虽然很八卦,但是还是没有穷追猛问。
  “曾小姐,听说你是内地S大送到港大来交流的,而且也听说你拿到了美国UCLA的全奖,请问交流结束了以后,你会回S大继续读书,还是会留在港大,或者是想出国去发展呢?”
  子墨对这个问题有点措手不及,想了想,定了定神说:“你们消息还挺灵通的,虽然现在已经拿到美国UCLA的全奖,但是我现在还没想好是回S大还是回去UCLA!”说完,子墨不经意的看了看镜头,我忽然感觉子墨是在看我。
  “曾小姐,你现在还没有做决定的原因是什么呢?是不是你的男朋友还在国内?”这个记者真是厉害,也够八卦,好像是一句话就切中要害。
  子墨愣了一下,对记者这个问题完全没有心里准备,看了看镜头,对记者说:“这个问题嘛……无可奉告!”
  子墨话一说完 ,电视机跟前的男生女生全部开始骚动了,像开了锅一样,纷纷猜测子墨这个内地的男朋友到底是谁。
  “我也听说了,好像是计算机系的一个男生,……”人群中一个女生说。
  “什么人,这么厉害?”
  “反正据说也是个神童,但是又听说好像被学校开除了……”
  “越说越悬,我听说曾子墨的男朋友是一个美国的博士,根本就不在国内……”另外一个人说。
  “那就怪了,既然她男朋友在美国,她又已经拿到了美国大学的全奖,为什么不过去呢?”
  “哎,我也不知道……”
  我听了觉得好笑,就是留言就是这样普及蔓延开的。
  采访结束了,记者礼貌的对子墨说了声谢谢,转身就要走。
  子墨立刻叫住记者,不好意思的说:“能不能借你们的镜头,我想给我一位朋友说几句话!”
  记者欣然答应,摄影师也赶紧把镜头对准子墨。我觉得奇怪,不知道子墨还有什么惊人之举。
  子墨朝着镜头调皮的做了一个鬼脸,说:“神童,我知道你TOEFL考了满分,好厉害,恭喜,恭喜……”子墨抱着手做了一个恭喜的动作,“打赌我输了,我会履行诺言的……,还有遇到困难千万不要气馁,我相信能在香港看到你的,记住,never say die!”
  听子墨把话说完,我站在电视机跟前笑的很开心,心中默默的对子墨说,“谢谢你,子墨,我记住了,never say die!”
  记者又有八卦的素材了,全部又围着子墨:“曾小姐,请问这位神童是谁,是不是你男朋友,他下个月要来香港吗……”
  子墨被一群记者这种架势吓呆了,不知所措,幸好展览会的几个工作人员出来,才把子墨“抢”回去,我心里面暗自发笑,可怜的子墨!
  子墨的话虽然不是灵丹妙药,但是却立刻让我的食欲好了很多,虽然碗里面只剩下一些残羹冷炙,但是吃起来觉得格外可口。
  
  “这下开心了吧!”有人在我旁边冷不丁的说了一句。
  我扭头一看,是三石和杨婷,两个人端着丰盛的晚餐坐我旁边。
  “开心什么?”我故意装傻充愣,假装不明白。
  “你小子少装,刚才看见你站在电视机面前笑得像花痴一样,别人没注意,我们难道还看不出来,幸福得跟朵花似的!”三石笑着说。
  “是呀,神童,我是个女生都羡慕你得很,现在全校不知道多少人嫉妒你,”杨婷也笑着说。
  “我可没嫉妒神童!”三石赶紧申明,趁机顺势就往杨婷身上凑,左右挽着杨婷的肩膀,摆出一副亲密无间得样子。
  “干嘛,干嘛,公共场合注意一点!”我立刻制止三石这种“少儿不宜”的行为。
  杨婷也有点不好意思,使劲的把三石推到旁边,没好气的说:“凑过来干嘛?一边去!”
  三石沮丧的挪了挪屁股,又坐回去。
  “神童,赶紧想想办法,一定要去香港,别让曾子墨失望呀!”杨婷说。
  “嗯,我不是正在想吗?我已经把论文给老周老杨,让他们先看看,老周说如果模型没问题,唯一的希望就是申请复议,……”
  “但愿能有结果,哎,听天由命了!”杨婷无可奈何的说。
  “不要这么宿命,我下午又把论文看了一遍,模型应该是没有问题的,而且计算机模拟出来的结果也是正常合理,在国内拿不到奖,我想试着把这篇论文投到国外的期刊上,或许还……”我说。
  “嗯,这倒是个好办法,……但是就怕一来一回时间太长了,等出结果了,香港的比赛都结束了?”杨婷眼神刚闪过一丝希望又黯淡下来。
  “哎,现在是死马当活马医,只要有一线希望都不要放弃,试试看吧!”我说。
  “是呀,曾子墨刚在电视里面鼓励神童never say die,现在就立竿见影了,美女的魅力就是大呀!”三石调侃我说。
  “但愿曾子墨的话能言中!”杨婷又重拾希望。

 楼主| 发表于 2006-12-16 08:25 | 显示全部楼层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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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我对神童很信心,这家伙每次都能绝处逢生,是有若神助!”三石刨了一口饭说,刚才我们三只顾着聊天,三石杨婷碗里面的饭菜也早就凉,不过是夏天到也无所谓。
  “你想投到什么杂志上?”杨婷好像丝毫不饿继续问我。
  “我在网上搜了一下,《亚洲数模期刊》算是全球顶级的数学建模的刊物了,基本每年的全国数模比赛,全美数模比赛和国际数模比赛一等奖的论文都会在上面刊登,投过去试试看,反正只要发一封email就可以了!”
  “那你在email里面把我们的情况背景介绍一下,看他们对我们的模型有什么评价,如果论文被他们录用了,我们就更有理由让评委会复议了!”杨婷说。
  “去不成香港我固然觉得遗憾,但是我更觉得挺愧对老周何老杨……”我眼神黯然,遗憾的说。
  “神童,这事只要你们尽力就是了,俗话说谋事在人,成事在天!”三石安慰我和杨婷说。
  “要是这次去不了香港参加比赛,我真的非常遗憾?”杨婷说。
  “为什么?”我睁大眼睛看着杨婷,问:“是不是又少了一次机会去香港旅游?有点妇人之见了……”
  “切,你才是妇人之见,”杨婷不屑一顾的说,说了又后悔了,觉得像是无意中又骂了自己一遍,我和三石在旁偷笑。
  “不准笑!”杨婷指着三石,蛮横的说。
  三石赶紧收敛起笑容,摆出一副苦瓜脸,说:“神童,不准歧视女生……”
  我觉得现在女权主义真是越来越泛滥了,不知道子墨在香港有没有受到影响。
  “言归正传,神童,这次‘亚太地区大学生数模比赛’档次很高,全球很多著名大学的数模天才都要参加!”
  “嗯?什么?不是亚太地区的比赛吗?怎么变成全球的了?”我迷惑不解的问杨婷。
  “这个比赛前几届都只是亚太地区的大学才有参赛资格,今年大赛组委会为了扩大比赛的影响和规模,邀请了不少欧洲大学的数模队,尤其是俄罗斯和匈牙利有很多数模天才,这次也要来……”杨婷说的有鼻子有眼,让我不得不信。
  “sigh,真的好像是武侠小说中的武林大会,以前只是中原的各门各派才有资格来耀武扬威,现在连西域,波斯,回鹘的高手都来了,又将是一场腥风血雨的恶战……”我一脸向往的说。
  “能有机会和这些高手过招我就很满足,……,呵呵,当然要是还能捞到半个奖一个奖就更好了……”杨婷小声的偷笑着说。
  “神童,你看曾子墨都拿了这么多大奖,你也要见贤思齐呀,不然我们真是白叫你大半年的神童了!”三石赶紧在一旁煽风点火。
  “我也想呀,现在别想这么多,先把上次比赛的事搞定再说!”我被三石,杨婷煽动的也有点心动了,我从小就是争强好胜不甘人后,况且在子墨面前更要表现的出色。
  
  闲话多叙,一顿饭竟吃了一个多小时,食堂的人都走的七七八八,只剩我们三了。三石和杨婷明天还有一门考试,三下两下把饭刨完,匆匆和我告别回教室自习去了。
  临近期末考试,校园里的每个学生都是行色匆匆,只有我无所事事,四处闲庭信步。我刚走到离校门口不远处,看见一个人使劲的朝我挥手,我看看周围没旁人,应该是冲着我来的,走近一看,我不由的笑了,原来是秦霈。
  我疾步走到秦霈跟前,笑着问:“刚考完,就来S大踩点了!?考的怎么样?”
  “呵呵,小菜一碟,题很简单,再加上有你的必杀技,轻松搞定!”秦霈轻松自信的说。
  “报哪个学校想好了没,专业呢?”现在高考都是先考试,拿了成绩以后再填自愿,这种方式要合理的多。
  “第一志愿当然就是报你们学校了,专业我也想报计算机!”秦霈和我边走边聊。
  我上下打量了几遍秦霈,笑着说:“没看出来你身上有学计算机的慧根,你还是报经管,中文这些系比较适合!”
  “小看我?!”秦霈瞪大眼睛生气的看着我,认真的说:“告诉你,我可有学计算机的基因,我老爸在美国是搞数据仓库的,我虽然不懂数据仓库这是什么,但是我老爸说是属于计算机的!”
  “就算你们家有从事计算机行业的光荣传统,但是如果对计算机不敢兴趣,你也很难学好!”
  “谁说我没兴趣?我兴趣可大了。我拿了高考成绩,就去美国过暑假,让我老爸给我恶补一下!”秦霈不服气的说,“哼,到时候不见得比你差!”
  “好呀,拭目以待!”忽然觉得秦霈跟我高中那会儿挺像的。
  “神童,我今天看见子墨姐姐了?”秦霈说。
  “嗯?”我奇怪的看着秦霈,“你什么时候看到?你怎么认识她?”
  “在电视里面看见的呀,真的好漂亮,而且又这么厉害,拿了金紫荆奖,简直就是我的偶像!”秦霈一脸崇拜的说。
  “你又没见过她,你怎么知道呢?”我好奇的问。
  “我没见过,但是姑妈居然认识子墨姐姐!子墨姐姐的名气真是大呀!”秦霈说。
  我笑了笑说,“子墨是我们学校数一数二的才女,当然名气大了!”
  “子墨姐姐对你真好,上电视也不忘鼓励你,……,哎,你们俩真是天造地设的一对,我算是彻底放弃了……”秦霈遗憾的说,“下次子墨姐姐回来,我一定要见见我的偶像!”
  “子墨要是知道她有这么个粉丝,不知道多很开心……”
  
  时间在悄无声息中又溜走一个星期。
  我到图书馆借了几本参考书出来,在门口正好碰见匆匆忙忙进来的老周。
  我看见老周,连忙走过去问问数模比赛的事。没等我开口,老周就摇了摇头说:“复议的结果虽然还没下来,但是我托人问了一下,可能性不大!”
  老周的话无疑是告诉我去香港参赛的希望基本破灭了。
  “为什么?”我还是有点不甘心的问。
  “我和老杨研究过你们的模型,你们是用了一个俄国人开发的一个参数拟合工具吧?”
  我知道老周说的是SLER,我点点头,“怎么了?”
  “问题就出在这上面,SLER中有几个算法现在还没得到证明,而且他用的算法都很生僻,国内很少有人用,你们怎么找到这个工具的呢?”
  老周的话,无疑是一盘冷水把我从头淋到脚,心凉了半截。
  “好好吸气教训吧,以后还有机会……”老周说完,大概是想起新一届的数模队没我的名字,迟疑了一下,接着说:“吴神,你是我带过的学生中最有天赋的,无论遇到什么困难千万不要放弃,是金子总会发光的。钟处没征求我们的意见就把你排除在数模队之外,这事我要找他好好谈谈……”
  我听得心灰意冷,老周现在已经不是数模队的主教练了,钟处是下定决心要针对我的,说了也没用。
  “谢谢周老师,”我对老周说,“回不去就算了!”
   “我再给你说一遍:千万不要放弃,数模队那边我去想办法!你要自暴自弃,就真辜负我和老杨的一番心血!”老周看见我情绪有点低落,强硬的说。
  想想也是,前几天子墨刚鼓励never say die,我怎么能一遇到一点小小的挫折就一蹶不振,灰心丧气了呢。但是我现在又怎么办呢?数模比赛无功而返,香港的比赛现在又没资格参加,我有什么机会来证明自己呢?我不禁开始怀疑起自己来。
  
  闲极无聊的日子总是过的特别慢,文兄,三石,二胡等人夹带私藏,小抄作弊连滚带爬的结束了期末考试,而老赵,孙董也顺利的完成了毕业论文的答辩,四年的大学终于功德圆满拿到学位证书。
  我把比赛的论文投到了《亚洲数模期刊》,收到了一封来稿已收妥的电子邮件后,就杳无音讯。闲极无聊之余,我在编译了一遍SLER的源代码,虽然如老周所说SLER的算法可能尚未被证明,但不代表就一定是错的。用C将SLER的关键程序重写了一遍,耦合到stafenie的程序中,主观上是为他日之需,客观上也算是为数模做出了一点小小的贡献。
  
  张妍已经顶好了下月中从香港飞悉尼的机票,等港大学期结束,在香港休息整理一段时间就过去。我问起她男朋友的事,张妍只是含糊其辞说会先过去了,我也不便多问。张妍知道我不能去香港,遗憾没有机会再见面了,说留给我的东西她临走的时会交给子墨。
  我一个人呆坐在寝室里面,翻看着相册中张妍的照片。有全班的合影,也有我们排话剧时候的剧照,每张照片中的张妍都笑的很开心很灿烂。
  相册中有一张照片是我和张妍在紫金山上看流星的合影,文兄给我们照的,这也是为数不多的我们俩的合影。我记得当时我从后面偷袭张妍,一把紧紧挽着她的肩膀,文兄眼疾手快的按下相机的快门。照片中张妍一脸惊讶,侧脸看着我,而我却是对着相机镜头笑的无比灿烂。照片中还依稀能看见天边有两颗流星飞逝而过,虽然短暂却是灿烂耀眼。
  凝视着这张照片,我唏嘘不已。对着流星,我曾许诺过张妍要保护她一辈子,要永远陪在她身边,没想到最后却是曲终人散,各奔东西,是造化弄人还是有缘无份?我不得而知。从前的欢声笑语,欢喜忧伤只是在张妍渐行渐远的身后留给我美好的回忆。
  寝室楼下,一对即将毕业的恋人正相拥而泣,或许他们的下次见面是在同学新婚的盛宴,或许再也不会相见,只是将彼此收藏在记忆里,在夜深人静时翻出来各自缅怀。

 楼主| 发表于 2006-12-16 08:26 | 显示全部楼层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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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听说钟国强要代表学校去香港参加“亚太地区大学生数模比赛”,文兄,三石,二胡狠得牙咬的痒痒的,只有我已经习以为常,见怪不怪。
  “靠,这个烂人懂个屁的建模,居然还要去香港参加比赛,真TMD的丢人!”文兄满口脏话的谩骂说。
  “数模队被钟国强和钟处这么一折腾,已经元气大伤,没什么戏了,我也劝杨婷退队算了,不要在浪费时间了!”三石说。
  “哎,我们这些老百姓还是安心的读书算了,民不与官斗,爱怎么着怎么着呗……”二胡懒心无常的说。
  文兄,三石,二胡在寝室里面纷纷为我抱不平,在寝室里面上窜下跳的拼命的“问候”钟处和钟国强,替我出气。
  “好了,好了,骂也骂够了,一起出去吃饭吧,我请客!”我慷慨的说。
  文兄,二胡欢呼雀跃,只有三石面露难色。
  “怎么了,三石,今晚佳人有约?”我笑着问三石。
  三石点点头,说:“今晚上要陪杨婷去吃肯德基……”
  “重色轻友!”
  “见色忘义!”
  文兄和二胡一人骂三石一句。
  “哎呀,还是女朋友最重要,走,我们三个去!”我赶紧替三石解围,想当年我也经历这种把兄弟搁一边的事,所以特别同情三石。
  
  “唐老鸭”的老板已经把我们认熟了,看见老顾客来了,赶紧安排了一个里面的座位,热情的上了三杯茶和两碟小菜。
  店小二招呼两个女生做我们旁边的座位。有个女生我看着特别眼熟,但是怎么也想不起在哪儿见过。那个女生也奇怪的看了我几眼,好像似成相识。
  两个女生要了几个小菜,一边吃一边聊。
  “那个男生好像就是那天那个人……”那个女生又扭过头过来看了我两眼,对她旁边的女生说。
  “什么那天那个人?哪天哪个人呀?”旁边哪个女生迷惑不解的问。
  “哎,就是那天晚上我遇到两个流氓,……”
  “啊,那人就是那两个流氓之一?赶紧拨110!”那个女生一边说一边掏手机
  “哎,不是,我说他好像就是那天赶跑流氓那个人!”
  两个女生一问一答,虽然说的不大声,但是我们这桌还是听的清清楚楚。
  二胡用奇怪的眼神看着我,问:“神童,她们好像在说你,难道那天你真的英雄救美?”
  “不是跟你说了,你不信呀……”我也看了看那个女生,从外形相貌上看,好像就是那个女生。
  “嗯,就是这个女生!”我点头肯定的说。
  二胡转过身对那两个女生说:“不用猜了,那天英雄救美的,就是我们这个英雄!”
  “真的!太好了!”那个女生睁大眼睛兴奋的说,起身走过来。
  “同学,以茶代酒先敬你一杯,表示感谢!”女生端着茶对我说。
  二胡赶紧倒满了一杯啤酒递给我,说:“别人敬你酒呢!”
  我恼怒的瞪了二胡一眼,这家伙真是流氓,明明知道我不胜酒力,还给我倒这么满一杯。
  女生看着我端着酒,面露难色,善解人意的说:“你随意吧!”
  我不好意象征性的喝了几口。
  
  聊了几句,我才知道这个女生叫徐小丽,看上去年纪轻轻的,居然是S大生物医学系的博士,我们才大一她已经博三了,差别不是一般的大,我们三个纷纷表示敬佩。
  “吴神,你后来怎么样,我一直还担心你一个人斗不过他们两个,我跑到校门口就报警了,结果我和校警赶过来的时候,你们已经不见了!”徐小丽说。
  “我开始有点醉,后来清醒了一点,知道双拳难敌四掌,所以就……”
  “就怎么?”
  “就撒丫子闪人了呀……”二胡笑着说,“幸亏那两个流氓腿没他长,才没追上他,否则……,呵呵,非把他打的屁滚尿流不可……,哈哈!”
  “丫的,二胡,你不要乱发厥词,后面虽然逃的有点狼狈,不过那种情况下,只能智取不能蛮干,好汉不吃眼前亏!”我赶紧说。
  “嗯,三十六计走为上策,……,对了,吴神,你那天好像认错人了,我听你说什么女朋友……”徐小丽不愧为博士,每个细节都要问的很清楚。
  文兄和二胡一听,立刻明白了。
  文兄悄悄凑到我耳边,说:“你那天喝多了,是不是把田博看成张妍,或者曾子墨了,呵呵,难怪变得这么生猛,还敢以一对二,快赶上武二哥了,呵呵……”
  我笑着点了点头,立刻又板着脸对文兄说:“警告你闭嘴!不要给我抹黑!”
  回到寝室,我英雄救博的事在整个楼道开始传诵,文兄和二胡更是加油添醋的说那个美女博士对我暗送秋波,眉目传情云云,为这件事的以讹传讹推波助澜贡献了一份厚力。
  
  文兄和二胡暑假都不回家,想去珠江路上去打工,赚点零花钱同事也可以学点东西。
  “二胡,不是我说你,你那个水平,在珠江路去卖盗版光盘还差不多,腿够长,城管的来了,想抓你也跑不过你!”文兄调侃二胡说。二胡是我们屋跑的最快的,也是最能跑的。
  “你呢,也好不到那儿去,卖盗版光盘老板还怕你把钱算错了,你也就只能凑合着去发发传单什么的?”二胡也不甘示弱。
  “发传单好呀,周围都是美女,多开心呀,看看那些卖盗版光盘的,都是老头老太,不过也合你的胃口,反正你都喜欢和老头老太拉家常唠嗑……,”
  二胡说不过文兄,郁闷的专心玩电脑。
  “神童,你暑假干嘛?”文兄问我。
  “我原来以为可以去香港参加比赛,就留在学校好好准备一下,现在既然去不了了,我准备下周回家了!”我有点郁闷的说。
  “啊?你要回家呀!”文兄老觉得我应该留在学校,但是又找不到什么合适的理由。
  “听说张妍要去澳洲了,你不打算见她一面?”文兄小声的问我。
  “她从香港直接飞过去,可能没机会了……”我说。
  “你们俩真的就到此为止了?”文兄好像有点不甘心的样子。
  “张妍已经有男朋友了,你知道了吧?”
  “嗯!”文兄点点头,悻悻的说:“不过……,哎,曹敏也要和他男朋友出去旅游!”
  “她现在还好吧?”我知道文兄现在还对曹敏恋恋不忘,每次提到她文兄都表现的很不自然。
  “反正比我好,挺怀念我们四个人一起玩的日子……,哎,没想到到头来是这样的结果!”
  “如果有一天她回心转意,你会不会……”我问文兄。
  “她不可能回心转意的!”文兄苦笑着说。
  “哎,我是说如果!”
  “嗯!”文兄点了点头,说,“我现在还跟以前一样很喜欢她,……”
  “好男人!不知道曹敏听了,会不会很感动?”
   文兄笑了笑没说话,惆怅凄凉的表情跃然脸上。
  “别不开心了,”我拍拍文兄的肩膀,说:“赶紧找个女朋友趁暑假出去旅游!”
  “说的这么容易,哪儿找呀?”
  “你要真的想要,我一会儿就去食堂门口给你贴个广告,‘招美女一名,单身,暑假结伴出行,包吃包住’,对了,你对美女有什么要求……”
  “呵呵,除了三围,没什么别的要求,……,哈哈!”
  “靠,你这个大色狼,暑假还是关在学校里面好!”我大骂文兄。
  
  子墨拿了金紫荆奖,被邀请携作品去意大利参加“米兰国际建筑年展”的,不过子墨为了在香港等我,拒绝了邀请。
  “子墨,你去吧!”我在电话里对子墨说。
  “为什么?我说了要在香港等你的!”子墨非常奇怪。
  “哦,没什么,我下周就要回家了,不来香港了!”我失落的说。
  “你不是要来香港比赛的吗,难道……”
  “嗯,我们这次没有获奖,没资格来香港比赛,所以我想下周就回家了!”我语气低沉的说。
  我把比赛的前后情况给子墨简单的讲了一遍。
  “哎,真是遗憾,不过以后还有很多机会,不要太会心了,这大概是你第一次参加比赛失手吧?”
  “我想想……,不,是第二次,还有一次参加全校跳绳比赛,我在预选赛就被淘汰了,呵呵……,所以后来我再也不参加体育比赛了!”我故作轻松的说,“去意大利记得给我带礼物回来?”
   “嗯,好吧,看在你比赛失败的份上,就勉为其难送你件礼物,要什么?”子墨笑着问。
  “能不能帮我搞张小舍的签名照,梦寐以求!”
  “小舍是谁呀?”
  “舍甫琴科呀,我的偶像,AC米兰的队长,乌克兰核弹头!”我言简意赅的解释,担心子墨没听懂。
  “好吧,我去问问尽量争取!对了,你奖学金的事有什么消息?”
  “哎,没什么消息,夏天帮我去打听了,我现在只能是等消息了!”
  “神童,……”子墨犹豫了一下说:“要是……”
  子墨一下子说话变得吞吞吐吐的,让我大感意外。
  “要是什么?你说吧!”
  “要是,sanuel真的把奖学金给了钟国强,你到UCLA吧!”
  “UCLA?”我大吃一惊,“为什么?”我知道子墨很轻松的拿了UCLA的全奖,但从来没听说过全奖可以买一送一的。
  “我,我可以想办法帮你申请UCLA的全奖,如果你愿意去,……,”
  “我,我,我想想……”幸福来的太突然了,子墨的话让我完全没有心里准备。

 楼主| 发表于 2006-12-16 08:26 | 显示全部楼层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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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老爸老妈不断的打电话过来催我放假了早点回去,我嘴上虽然答应这几天就回去,但是我还是不甘心,甚至期待复议的最终结果能出现奇迹,虽然老周已经告诉我几乎是“不可能的任务”。
  孙董离校的前两天,特意来和我告别,彼此说了一些依依惜别的话。虽然我和孙董认识的时间不长,而且孙董和我也不属于同一类人若不是数模队,也决计不可能成为朋友,但是孙董的坚持,执著,认真却让我由衷的敬佩和欣赏。
  孙董像个老大姐一样,絮絮叨叨说了半天,无非就是鼓励我不要放弃数模,说我一定能取得成绩云云。我好像已经习惯了和孙董的这种交流方式,反倒是如果她三言两语,言简意赅的说完了,我还不习惯。
  孙董去了杭州了,到了一家会计师事务所,好歹也算是个白领。
  
  我平时听收音机的耳机坏了,文兄说学校旁边的夜市有个卖耳机的小摊位,一副耳机两块钱,虽然效果不好,不过听收音机绰绰有余。文兄带我找到那个摊位,和老板讨价还价,最后以三块五两副的价格成交,我试了试听收音机的确还过得去。
  我和文兄从夜市旁边的抄小路回学校。小路直穿过一条小巷。刚走到巷口,文兄突然停下来了,直直的看着前方。
  我顺着文兄的目光看过去,前面有对情侣钩肩搭背的走过来,欢声笑语,甚是亲密。
  “干嘛,没见过打情骂俏?”我对文兄说。
  在路灯下,文兄的表情非常气愤,拳头都捏紧了,两眼红的像要喷火了一样。
  “丫的,李建成这个孙子!”文兄咬牙切齿的说。
  文兄这么一说,我才想起对面那个男的就是曹敏的男朋友李建成,难怪这么眼熟,没想到这小子竟然背着曹敏脚踏两只船,难怪文兄这么气愤。
  文兄义愤填膺跑过去,把李建成和那个女的吓了一条。
  “你,你要干嘛?”李建成有点惊慌的看着文兄,以为遇到流氓了。
  我也跟过去,怕文兄冲动起来做错事。
  “李建成,你这个孙子,居然脚踏两只船,我饶不了你……”说着,文兄一把抓住李建成的衣服领子,就要动手打人。
  我赶紧把文兄拉住,呵斥文兄:“你干嘛,先把事情搞清楚再说!”
  那个女生惶恐的看着文兄,又看了看李建成不知道发生什么事了。
  “你,你,你是谁?”李建成明显不知道文兄是曹敏的前任男友。
  “你***别管我是谁,这个女的是你什么人?”文兄气势汹汹用手指着李建成说。
  “是,是,是我女朋友,怎么了……”李建成有点心虚的说。
  “好样的有种,那曹敏呢,曹敏又是你什么呢?”文兄几乎是在大声的吼李建成。
  “你他妈谁呀,关你屁事!”李建成为文兄当面揭穿了,也有点恼羞成怒了。
  “丫的,我今天就要揍你这个三心二意的烂人,……”说着文兄就一个直拳朝李建成脸上打去。
  李建成闪了一下,但是脸上还是吃了文兄一拳。李建成也不示弱,抬腿就给了文兄一脚。瞬间,两个人就抱在一起扭打。
  我和那个女生努力把两个人劝开,我使劲的抱着文兄。
  文兄一边挣扎着又要冲上去揍李建成,一边破口大骂:“李建成你这个三心二意的卑鄙小人,你这样对曹敏,你算是人吗,我今天就要……”
  我抱着文兄,叫那个女生赶紧把李建成劝走,免得两个人又要打起来。
  李建成自己也感到心虚,在那个女生的劝说下,骂骂咧咧的走了。
  看着李建成和那个女生远去的背影,文兄拼命的破口大骂。我明白文兄的心情,看着自己心爱的女生被人骗,心里面肯定非常难受,我也没有劝他,发泄出来也许更好受一点。
  文兄骂的嗓子都有点沙哑了,我在街边的小店买了一瓶矿泉水给文兄,说:“发泄就好受一点,没想到你对曹敏一往情深!”
  “哎,是不是觉得我很没出息,别人都不要我了,我还恋恋不忘!”文兄拧开瓶盖,狠狠的喝了一口水喝。
  “没有,我都说你是好男人了,现在没几个了,曹敏放弃你是她的损失!”我和文兄边走边聊。
  “呵呵,”文兄苦笑了两声,“和曹敏刚分手那段日子,我成天都浑浑噩噩的,觉得世界末日到了,即便是现在没这么颓废了,但是每次想起她,我还是非常难过!”
  “感情的事勉强不来,或许等她看清李建成的真实面目,会后悔当初不该离开你!说不定还会回来找你!”
  “其实我宁可李建成对曹敏好一点,让她幸福,即便是曹敏不会回头,我也没什么遗憾!”文兄平静的说。
  “文兄,你啥时候变的这么伟大,真的让我有点敬仰!”
  “神童,这事你千万不要告诉曹敏,我怕她……”
  “不是吧,这次是你最好的翻盘的机会,况且曹敏迟早会知道这事的!”我吃惊的对文兄说。
  “我过几天去找李建成这孙子,警告他不要脚踏两船,如果再背着曹敏勾搭别的女生,我打的他满地找牙!”
  “靠,你这样的好男人太难找了,我要是有表妹都介绍给你了!”我笑着说。
  “少拿我开涮,记住了,别把这事告诉曹敏!”
  “嗯,知道了!”
  
  我们俩聊的正兴起,我忽然看见前面站着一个人,我仔细一看,大吃一惊。
  “文兄,你看前面是谁!?”我小声对文兄说。
  文兄抬头看了看,也愣住了,不远的前方,曹敏直直的看着我们。
  “完了,这次想不说都不行了,刚才的事曹敏肯定看见了!”我对文兄说。
  “哎,先不露声色,看看再说!”文兄镇定老道的说。
  我们走到曹敏面前,对曹敏说:“这么巧,等人?” 
  曹敏根本不理会我,开门见山的问文兄:“刚才那人是李建成?”
  “不,不,不是,是一个喝醉酒的哥们!”文兄连忙解释说。
  “嗯,那家伙喝醉了,撞了文兄一下,我们跟他理论了几句”我也附和说。
  曹敏眼睛红红的,眼角边还有没干的泪痕,刚才肯定大哭过一场,不用说刚才的情节曹敏已经看在眼里了。
  我看了看曹敏,又看了看文兄,知趣的说:“你们二位慢慢聊,我先回去了!”
  “机会来了,好好把握!”我拍了拍文兄的肩膀说。
  
  回到寝室,三石迫不及待的对我说:“神童,今天我发现了一个秘密,我的电脑被人种了‘冰河’!”
  “冰河”是一种可以通过网络监控远端的电脑的软件工具,这么来说,三石的主机肯定是被别人远程操控过。
  “真的?肯定是有人远程操控你的机器,破解我的邮箱!”我说。
  “嗯,我也这样想,所以赶紧来告诉你,看能不能查到一点蛛丝马迹!”
  “不过,你的电脑上没日志记录,现在也没办法确定是哪台主机干的,你这家伙也真是猪头,别人在你主机上种了一个‘冰河’,现在才发现!”
  “我又不是神童,在网上见过‘冰河’,没想到这么点背就真的中招了!……,现在怎么办?”
  “先不要打草惊蛇,”我想了想说:“这事肯定是钟国强指示人干的,但是我上次警告了这小子一次,他最近也不敢轻举妄动,他不动作我们就没办法查!”
  “呵呵,既然不能打草惊蛇,我们就引蛇出洞呗!”三石一语中的。
  “你小子也终于聪明了一次……”,经三石以提醒,我也计上心头。

 楼主| 发表于 2006-12-16 08:27 | 显示全部楼层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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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我把我的想法给三石一嘀咕,三石连声称好,立刻动手开始实 施。
  我在三石的电脑上装了那个监听数据包的工具,只要有主机通过 “冰河”连接到三石的电脑上,所有的数据包将被监控。
  下一步就是 三石到钟国强的寝室去散布假消息,说神童收到sanuel的来信,奖学金的事由 于部分材料有待更进一步的核实,暂且搁浅。
  钟国强这小子果然上当 了,他从来就没收到过这封电子有件,犹豫了半天,钟国强终于还是决定铤而 走险,让那个幕后黑手登陆我的邮箱查个究竟。
  三石这几天都没去实 验室,只是把windows给锁屏了,目的是让这个黑手可以放心大胆的登陆他的电 脑。接下来几天,三石和我在我的电脑跟前远程监控远端三石主机上的报文, 看到底是谁在偷偷操纵三石的电脑。
  功夫不负有心人,那个幕后黑手 终于又上来,然后循序渐进的开始打开浏览器,登陆我的信箱。我和三石不禁 有点兴奋,这黑手的一举一动尽收眼底。黑手在我的信箱里面翻了很久,也没 找到想要的那封电子邮件。
  我察看了一下报文,从IP地址段判断出这 台主机就在三石他们实验室。
  我和三石激动赶到实验室,想把这个黑 手当场抓获。推开实验室的门,让我们失望,实验室居然空无一人。
   我和三石面面相觑,怎么会这样呢?难道是我们搞错了。
  我们申请沮 丧的回到电脑面前,我看了看IP地址问三石:“你知不知道这个IP是你们实验 室谁的?”
  三石想了半天,说:“这个IP肯定是我们实验室的,但是 谁的,我真的就想不起来了!”
  “sigh,看来钟国强找的人还不简单 ……”我想了想说,“你赶紧查一下,趁这人在换IP地址之前……”
   “这个到不用担心,我们实验室每台电脑都是用的固定IP地址,一般都不准换 ,老板有规定的!”三石说。
  “神童,你说这人都不在我们实验室, 他怎么可能用实验室的电脑,登陆我的电脑呢?”三石不解的问我。
   “猪头,他既然可以控制你的电脑,他也可以操控你们实验室别的电脑呀!” 我说。
  三石点点头,过了一会儿有皱起眉头,“他为什么又要通过操 控别人的电脑,来操控我的电脑呢?”
  “其实很简单,他中间用的‘ 跳板’越多,就越难被查出来,……”我点了点头说,“看来这个黑手真是非 常有经验,一时半会儿还没办法把他挖出来……”
  “那这事就不一定 是我们实验室的人干的了?”
  “嗯,理论上所有校园网内的用户都能 做这事,算了,查出来也没用,你把你的电脑好好杀杀毒吧,别让你的电脑有 成别人干坏事的工具,然后你又成替罪羊!”我无可奈何的说,原本以为这次 可以揪出一个黑手,让钟国强无可抵赖,没想到魔高一丈,我沮丧之极。
  
  文兄上次“李建成”事件的出色表现,让我刮目相看,同时这事 最直接且对文兄来说是一个超级大利好的消息就是:曹敏又恢复了单身。
  “文兄,是不是和曹敏已经破镜重圆了?”我也打心眼里为文兄感到高兴 ,毕竟能失而复得实属不易。
  “这两天曹敏的心情不好,我只是想尽 量的安慰她,其他事以后再说!”文兄坦然的说。
  “女生在这个时候 ,往往是最容易被感动了,你又占尽了天时地利,我想很快曹敏就会回心转意 !”
  “呵呵,但愿如此吧,现在还是像朋友一样相处,不想给她太大 压力!”
  “文兄,我发觉你越发的成熟老道了!”我夸奖说。
   三石,二胡听说文兄有破镜重圆浴火重生的希望,都为文兄感到欢欣鼓舞, 当然最主要的目的还是要文兄请我们吃一顿,自从放假以来,大家还没有出去 海吃海喝过。
  “要不把曹敏叫上吧!”我提议说。
  “我问问 吧!”文兄没把握的说。
  我不由的有点黯然神伤,以前我们屋吃饭总 是会叫上张妍和曹敏,六个人正好一桌,自从张妍去了香港,文兄和曹敏分手 了,好长一段时间我们都是四人一桌,吃饭也少了很多生气,如今文兄和曹敏 有了重圆的迹象,但是技术是五人一桌好像也缺了什么。
  文兄给曹敏 打了一个电话,曹敏说一会儿就到,让我们不用等她。
  大家七嘴八舌 的调侃文兄,边吃边聊,才发现没有点啤酒。把服务员叫过来一问,才知道今 天“唐老鸭”的啤酒全售罄了。
  “靠,开餐馆米可以没有,但是怎么 能没酒呢?”二胡非常不满的说。
  “唐老鸭”的服务员都跟我们很熟 了,赶紧给我们陪笑脸。
  “算了,我去买吧!”我主动请缨说。
  
  走到校门口的小卖部,正碰见曹敏从寝室出来,气色还不错,估 计得益于文兄这几天的疗伤工作做得比较到位。
  “你们还没开吃?” 曹敏显然今天心情比较好,主动给我招呼。
  “他们已经开吃了,特意 派我出来恭候您,这么巧,在这儿把您给逮住了!”我一口京片子说。
   “少来,你肯定是出来买东西的!”曹敏一边说一边和我走进小卖部,买了 四瓶“老金威”和一听可乐。
  “心情好了很多?”我问。
  “ 还行吧,现在想想,觉得自己挺傻的,竟然看错了人!”曹敏挺轻松的说。 
  “不要自责,恋爱中的人智商都是零,正常正常!现在是不是还是觉 得文兄好?”我趁机帮文兄说几句好话。
  “你是不是又要替文兄做我 的思想工作?”曹敏笑着问我。
  “我只是给你陈述一些事实,仅供参 考……”我把那天的事前后经过给曹敏讲了一遍,当然文兄说那些煽情感人的 话,我又重新组织整理添油加醋了一番,让曹敏不感动都不行,虽然表面上不 动声色。
  “你们呢?准备和好吗?”说完她们的事,曹敏开始问我的 事了。
  “我们……”我迟疑了一下,“还是好朋友,她有男朋友了, 马上就要一起去澳洲了!”
  “什么?张妍有男朋友了?我怎么从来没 听她提起过?”曹敏吃惊不小。
  “是最近的事吧,估计她忙着出国的 事,还没来得及跟你说!”
  “真实奇怪,这事我要好好问问!”曹敏 有点气愤的说,好像是不满张妍没有把这么重要的事告诉她这个死党。
   我们站在小店门口,不知不觉聊了快半个小时,二胡终于忍不住自己跑出来 找我,担心我是不是出事了。
  
  推杯换盏,大家都喝的格外开 心,文兄,二胡,三石都喝得半梦半醒,只有我和曹敏还比较清醒。
   正要叫老板过来埋单,我手机突然响了,是子墨打来的,我拿着电话跑到小店 外面。
  “神童,我马上要登机了……”
  “去米兰?”我羡慕 的问。
  “嗯,”
  “哇,太厉害了,我长这么大还没出过国, 最远就是北京,记得我的礼物!”我提醒子墨说。
  “知道了,小舍的 签名照嘛!我已经给主办方提了这个要求,他们说会安排我们参观AC米兰俱乐 部,是不是还有个国际米兰?”
  “是呀,是呀,sigh,太爽了呢, admire!”我艳羡的说。
  “不要羡慕我了,以后你也有机会的。神童 ,上次我给你说那事考虑的怎么样?”
  “什么事呀?”我不解的问。 
  “原来你根本没放在心上,算了就当我没说过!”子墨有点生气的说 。
  我一下子紧张起来,明白子墨说的是什么事,“不要生气,不要生 气,我知道你是说去UCLA,……,其实去UCLA还是去勃克利对我来说都一样, 只是我不想便宜了钟国强,更不想这小子出去丢脸!”
  “你的想法固 然不错,但是也没必要拿自己的前途和这种人赌气,不值得!你觉得呢?” 
  子墨的话说得挺有道理,我沉思了半响,说:“子墨谢谢你,等你回 来我会给你答复,好吗?”
  “好吧,不过无论去那个学校,你现在当 务之急是把材料准备好,时间不多了!”
  “好的,”我说。
   “不给你多说了,我还没给我妈电话呢,待会儿她又要着急了,bye!”
   “bye!”
  匆匆挂了电话,我一直在反思子墨那句话,拿自己的前途 和钟国强这种小人赌气的确有点不值得,但是自小我就争强好胜,即使过了这 么多年也丝毫没有减退,但是如果向这小子屈服,就算去了美国,我也不甘心 。

 楼主| 发表于 2006-12-16 08:27 | 显示全部楼层
219
  原本是打算周末回家的,听了子墨的话我又改变主意了,给老妈打了个个电话,说学校组织学生暑假参加抗洪抢险,我要去守大堤,所以暂时还回不来。我老妈一听吓了一跳,叫我千万要小心,没过两天又打电话来骂我,说看了报纸和新闻,没见到有南京现在发洪水的报道,我只好又编了一个谎言,说暑假要出去打工挣学费。
  文兄和二胡,如愿以偿的找到了一份兼职工作,在珠江路上为电脑城发传单,三石,杨婷找了几份家教,虽然工资不高,两个人也干得很开心。我反而成为全寝室最清闲的人了,每天睡到自然醒,下午准备申请材料,晚上上网玩游戏。
  偶尔能接到子墨从意大利给我打过来的电话,就足以让我兴奋半天,只是时差的关系,常常需要从半梦半醒的状态迅速调整到神志清醒,颇要费一些周折,我也试图半夜三更骚扰子墨,无奈手机没有拨打国际长途的权限。
  那篇论文已经投出去半个月了,依然杳无音信,我想估计这事又没戏了,国外这些杂志的评审的效率都很高的,很快就会通知论文是否被录用。现在都还没消息,看来国外的专家也是同样的意见,我几乎快要绝望了。
  论文要被《亚洲数模期刊》这种高级别的带国际学术论文检索的刊物录用,难度非同一般,老周曾说过《亚洲数模期刊》每年只出六期,每次发表的论文不超过二十篇,他搞了这么多年数模,数模队前后只有五篇论文被录用,而这些论文的作者几乎无一例外的进入了国外顶级学校继续深造。
  
  早上我还在沉浸在美梦中,文兄,二胡,三石已经早早的出工了。电话铃声像催命一样响了一遍又一遍,我才不情愿的从床上的某个角落把手机给摸出来。
  我懒洋洋的应了一声,对方劈头盖脸的问我是不是还没起床,我非常不耐烦的说,既然都听出来了还问什么问。对方显然很气愤,教训了我几句,我才反应过来对方是老杨。
  “吴神,你是不是把参赛的论文投到国外的期刊上了?”老杨教训完毕,言归正传。
  “是呀,你怎么知道了?”我记得这事我只给杨婷和孙董提过,还叫她们一定要保密,老杨怎么会知道了。
  “告诉你一个好消息,一个坏消息!”别看老杨平时不怎么说话,一脸严肃的样子,居然这个时候还有心思给我玩游戏。
  “当然先听好消息!”我一听说有好消息,肯定是和论文有关的了,立刻精神大振。
  “好消息就是,你的论文已经被《亚洲数模期刊》录用了!”老杨也有点按乃不住喜悦对我说。
  “真的!”我纵身一跃,从床上跳起来,直直的撞在天花板上,怦的一声巨响,我两眼直冒金星。
  “别高兴的太早,还有个坏消息,……”老杨故意顿了顿,“虽然被录用了,但是不一定能发表!”
  “什么?录用了,但不一定能发表,什么意思?”我忍住痛,迷惑不解的问老杨。
  “因为你这篇论文是参赛论文,按照全国大学生数模比赛的规定,参赛论文是不能随便拿去投稿的!”老杨说。
  “啊?还有这种规定?我们的论文又没获奖,凭什么不能发表呀?”
  “这就是问题的关键,《亚洲数模期刊》发现你这篇论文是参赛论文,而且还没有获奖,让几个编委大感意外,立刻把你的论文转寄给全国大学生数模竞赛组委会,并详细陈述录用这篇论文的理由!”老杨说完,我心里面暗自赞赏,这些老外做事还挺负责的
  以前曾经听老周说过,《亚洲数模期刊》经常会发表一些各国数模比赛的获奖论文,但即使是全国比赛一等奖的论文,也常常不被录用,所以期刊评审之严可见一斑。
  “然后呢?”我紧张的问。
  “然后组委会又组织专家第三次评审了你的论文,”
  我知道在此之前,经过正式比赛论文的评审和复议评审,我们的论文已经被评审过两次了
  “结果呢?”
  “结果非常出人意料,即使有《亚洲数模期刊》编委的陈述意见,组委会的专家还是觉得你们的模型有缺陷,论述不充分,没有给你们的论文评奖!”
  老杨的话一说,我的心有凉了,“怎么会出现这种事呢?”
  “哎,其实这种事时有发生的,这些专家评委对某些理论的观点不同,导致评判出来的结果千差万别,你在论文中用到的SLER的拟合结果,在《亚洲数模期刊》的编委中被广泛的接受,但是国内的情况却恰恰相反!”老杨无可奈何的说。
  “那现在怎么办呢?”我问老杨。
  “现在只能暂时不能发表了,挺遗憾的,虽然我和老周也没看懂你的模型,但或许你们真的是对的!”
  我躺在床上,只能一声叹息,谋事在人成事在天。
  我心情郁闷到了极点,原本以为是柳暗花明,没想到依然是长夜漫漫,让我现在无心睡眠。
  
  我把论文的事告诉了杨婷和三石,他们俩的义愤填膺比起我来有过之而无不及,不过事已至此,也没什么好说的。
  “神童,如果你们的论文在国外能得到认可,说不定你们去香港参加比赛就能获奖!”三石对我很有信心的说。
  “嗯,现在也只能想想而已,连参赛资格都没有!”我无精打采的说。
  “今年不行,就等明年,明年不行还有后年,反正我们还有机会,千万不要灰心!”杨婷倒是一直都充满了革命乐观主义精神。
  “你倒是还有机会,我都被逐出数模队了,哎,也懒得想了,有钟国强这种人在数模队,数模队呆着也没啥意思!”我说。
  “对了,钟国强这小子怎么能去香港参加比赛呢?他以前都不是数模队的!”三石问杨婷。
  “哎,这次全国比赛获奖的那个队,有个队员和孙董一样已经毕业了,所以就要补充一个人进去,这种好事肯定是归他了,难道还轮到我们?”杨婷不满的说。
  “他们什么时候走?”我问杨婷。
  “好像是月底吧,我没问,反正没我什么事。钟处好像专门从其他学校请了一个教练过来,反正‘外面的和尚好念经’呗!”杨婷跟数模队的人都挺熟的,知道的内幕消息,小道消息自然比我多。
  “要是到香港去比赛,钟处都能想办法帮他们弄个奖,我就真要服了他了!”三石说。
  “钟处没这么大能耐吧,哎呀只要出去不丢脸就是了!数模队被钟处这么一搞,老周老杨也走了,这次真是元气大伤……”杨婷说。
  “关键是,最有希望得奖神童也被踢出来了,看来真的是没什么希望了!”三石附和杨婷也不忘夸我一句说。
  “神童,我也不明白你从哪里找了这么些怪招,连老周老杨都看不懂,只有那些老外看的懂!”杨婷说。
  “明显,这些怪招都是老外搞出来的,我们学校,也只有神童才会去用这些怪招,这叫剑走偏锋!”三石说。
  “剑走偏锋,也要符合国庆才行!”我无可奈何的说,这是我最大的教训。

 楼主| 发表于 2006-12-16 08:29 | 显示全部楼层
我看见三石从领近那节车厢走过来,焦急的左顾右盼好像是在找人。
  我站大声的喊三石两声,又朝三石招了招手。三石看见我,如释重负赶紧走过来,说:“终于找到你了!”,如同与党组织失去联系多年的地下党员。
  “怎么了?你专门上车来找我?”我问三石。
  “废话,不找你我上车来干嘛。你小子手机也关机了,我只能跑到火车站来找你,幸好还知道你是这般火车,要是找不到你,真的要误大事了!”三石现在轻松了一点说。
  “你废话说了一堆,到底什么大事?”
  “呵呵,你们被特邀去香港参加‘亚太地区大学生数模竞赛’,你要赶紧回去准备!”
  “去香港参加比赛?”我用怀疑的目光看着三石,然后笑了笑说,“怎么可能,你要拿我开玩笑也忒舍得花本钱了吧,还专门跑到火车上来忽悠我!”
  “哎,我才没功夫忽悠你,你快收拾行李,我们在滁州下车,赶回南京,我给你边走边说!”
  我还没同意,三石就把行李架上我的包给取下来,背在肩膀上,挽着我就走。座位上三个N大的女生以为我遇到骗子了,一个劲的劝我要小心不要上当。我笑了笑,谢谢她们的好意,跟着三石到了车厢门口。
  “到底怎么会事,你说清楚我才跟你下车!”我问三石。
  “你命好呗,我就知道你每次都会绝处逢生,这次也不例外。这次‘亚太地区大学生数模竞赛’组委会特邀了两支队伍参赛,结果埃及那个队不能来,《亚洲数模期刊》就把你们推荐给组委会,所以组委会昨天把邀请函发到老周那里!”
  “真的?”我简直有点不相信自己的耳朵,这无疑就是天上掉馅饼的事,居然还能砸我头上。
  “是呀,我们已经通知孙董了,大家都准备一下……,不过现在比较麻烦的是,你们都没有办港澳通行证,怎么去香港呢?”
  三石话一说,我也犯难了,离比赛没几天了,我们现在办根本就来不及。
  “不管这么多,先准备了再说……”我说,既然机会来了无论如何都要去试一试。
  
  我和三石在滁州下了车,匆匆忙忙的赶回南京。
  在数学系的办公室,我们见到了老周老杨,还有久候在那里的杨婷。
  “吴神,这次机会真的来之不易,要好好把握!”老周有点激动的对我说,“这两天抓紧时间准备,有什么需要尽管开口!”
  “现在问题的关键是,我们都没办港澳往返证,担心来不及办,没证肯定是过不去的!”杨婷有点着急的说。
  “我问过了,办这个证要学校先开证明,然后到公安局去办,但是最快也要是个工作日,根本来不及!”三石说。
  “嗯,这事我和老杨想办法,你们下去好好准备!”老周对我们说。
  
  孙董向刚报道的公司请假说要回来参加比赛,那个公司坚决不同意,说要不辞职要不就老老实实在公司呆在,孙董一怒之下递交了辞职信回南京了。我们为孙董这种英雄断腕的勇气感到由衷的钦佩。
  “神童,你说钟处这个老匹夫会不会又从中作梗呢,本来就没几天,要是他拖几天不给我们开证明,肯定又来不及!”三石说。
  三石的话提醒了我,钟处控制了学生处,凡是跟学生相关的事几乎都要找他,看来真是前途多曲折呀。
  “看来光靠,老周老杨要搞定这个事还真没底,我们不能束手待毙,想想别的办法!”我想了想说。
  “神童,你去找子墨吧,只要她老爸出马这事准行!”三石说,杨婷和孙董也点点头,大家都知道子墨的老爸位高权重,而我和子墨的关系又不一般。
  “这个,这个……”我有点犹豫,的确这事找子墨的老爸是最有把握的,但是上次为我的事,子墨已经被她老爸处罚了,况且子墨已经帮我很多,我不想再去麻烦她。
  “子墨现在在意大利参加一个建筑展,我也没法联系上她,我再想想别的办法把!”我继续说。
  “哎,我们还能找谁呢!”杨婷从希望变成失望,叹了一口气说。
  我忽然想起沈姨,找她或许能有办法。
  我借三石的手机给沈姨打了一个电话,把事情的经过给沈姨说了一遍,希望她能想办法帮我们尽快把港澳往返证办下来。
  沈姨还在上海陪秦霈办签证,说马上交待她的秘书帮我们想办法。
  我们四个人一筹莫展,唯一的办法就是坐着等消息。
  果然,老周那边告诉我们,钟处说现在放假了,没人上班开证明要等下周办事人员回来才行。
  “靠,我就知道这个老匹夫肯定会作梗!”三石义愤填膺的大骂。
  “骂也没用,幸亏我们早有准备,还是等沈姨的消息吧!”我劝大家稍安勿躁,耐心等待。
  一直等到下午快到晚饭时间了,还没有等到消息。我叫大家先回去做准备,我再去想办法。
  
  我在路边小摊买了张电话卡给手机充值,一个人背着包回寝室。一路上,我不停的祈祷这次能顺利去香港,能顺利的参加比赛,我就心满意足了,但愿真的如三石说的那样,每次我都能绝处逢生。
  我的东西本来就收拾好了,如果去香港也呆不了几天,我把包里面用不上的东西全部都扔出来,原来胀鼓鼓的包现在瘪了很多。
  我看了看存折,上面还有两千多块钱,刚够来回机票。由于我们是属于特邀参赛,所以来回路费和住宿费都要我们自己解决。比赛那几天是全封闭的,到不用担心,但是前后几天还得自己找地方住。香港这地方我虽然没去过,但是消费比南京高肯定是不言而喻的,看来还得找人借点盘缠。
  寝室里面的几个哥们不说了,比我还穷肯定指望不上了,问问老赵能不能江湖救急。
  我开口问老赵借钱,老赵颇为诧异,因为从来都是他找我借钱,没想到现在杨白劳和黄世仁掉个了。
  “要多少?”老赵试探性的问。
  我竖起三个指头。
  “三百?好说,我现在就去取给你!”
  “什么三百呀,三千,有没有?”我强调了一遍。
  “三千?我存在上一共只有两千块钱,你要是急用全给你吧!”老赵耿直的说。
  “算了,……,你借我一千吧!”我知道老赵也不富裕,还要租房子。
  “啥时候要,我明天给你吧!”
  “好的,谢了!”
  我又东拼西凑借了一千块,算了算,四千块钱去香港,要是节约一点应该够了,只好勒紧裤腰带了。

 楼主| 发表于 2006-12-16 08:29 | 显示全部楼层
222
  上午,老周约我们去数学系办公室谈去香港比赛的事。
  刚走到校门口,就看见钟处和辅导员给钟国强以及另外几个即将去香港参赛的队员,教练送行。钟国强人模狗样的穿着西服打着领带,趾高气扬跟钟处和辅导员握手告别。
  我从旁边路过,正好被钟国强看见了。钟国强走过来,惺惺作态的对我说:“听说你也要去香港参加比赛,希望在香港能碰到你们!”
  “呵呵,如果我没去,也拜托你不要给S大丢脸,不要输的太难看!”我也笑着回敬了钟国强一句。
  在钟处和辅导员的催促下,钟国强回头上车了。
  钟处径直走过来对我说:“我知道你们也想去香港,但是你们连全国比赛都拿不到奖,去了也是白去,我奉劝你还是安安心心的读书,不要胡思乱想了!”
  我看了钟处一眼,胖嘟嘟的脸上堆满了肥肉,让我感到非常厌恶。我没有理会钟处,独自朝数学系办公楼走去。
  
  现在老周老杨比我们还着急了,眼看比赛一天天的临近,往返证现在还没有着落。杨婷和孙董也找遍了各种关系,依然没辙。
  沈姨那边还没给我任何答复,我也不便打电话过去催问,现在唯一的办法就是等。
  从上午等到中午依然杳无音讯,大家等得肚子都饿了,三石提议去门口新开的“酸菜鱼”吃饭,他做东。在场的人没一个有兴致,大家都感到失望和沮丧。
  最后三石生拉活拽,把我们一干人拉出去。
  新开这家“酸菜鱼”味道的确不错,分量也够,但是所有人都吃的没胃口,最后还剩下了好大一盆,老板以为大厨的手艺不好,死活要我们提了意见才准走。
  出了“酸菜鱼”,刚走到校门口,一辆黑色的小车擦身而过,在不远处突然一个急刹车停下来。
  车门打开了,我看见秦霈从车上跳下来,兴高采烈的朝我挥挥手。
  “神童,”秦霈隔着老远就叫我。
  “呵呵,神童,你的小女朋友来找你了!”三石怪笑了两声,小声的对我说。
  “丫的,小声点!”我呵斥三石说。
  秦霈后面跟着一个三十多岁的女士,那个女士走到我面前说:“请问,你就是吴神?”
  “对,”我点点头。
  “沈行叫我过来协助你们办港澳往返证,把你们的身份证给我吧!”那个女士说。
  “姑妈找了人,说明天就能你们办好!神童,你真事牛,别人还专门邀请你去参加比赛!”秦霈说。
  我一听,真是喜出望外,有一次绝处逢生,杨婷和孙董也激动不已。杨婷,孙董赶紧把身份证拿出来交给那个女士。
  “好的,明天办好了,我就给你们送过来!”那个女士说。
  “太感谢你了!”我感激的差点涕零。
  再一次柳暗花明,大家的心情都爽朗了很多,杨婷催三石赶紧去定明天晚上去上海的火车票和上海飞香港的机票。
  我正要去银行取钱给三石,让他帮我买机票。秦霈从皮包里拿出来一个信封塞给我,小声的说:“这是姑妈给你的,姑妈叫你好好比赛!”
  “不行,这个钱我不能要!”我把信封还给秦霈。
  “为什么?姑妈给你是要你去为国争光的……”
  “现在还没比赛呢,无功不受禄,万一没争到光呢,我不要!”我固执的说。
  “那,那……”秦霈想了半天没找到合适的理由说服我。
  “沈姨已经帮我们很大的忙,我不能再收她的钱!你回去帮我对沈姨说声谢谢!”
  “你一定要收下,否则我回去没法交待,……,就当,就当……”秦霈想了想说,“就当是你辅导我考上大学的辅导费,总行了吧!”秦霈终于找到理由了。
  “好了,你们俩不要推来推去了,神童你就把钱收下,就当沈姨借给你的,等咱们在香港比赛拿了奖,在还给沈姨也好呀,省得你再到处去借钱!”杨婷看不下去了,跑过来说。
  
  我们顺利的拿到了港澳往返证,老周,老杨,三石,秦霈送我们一行人送我们到了中央门火车站。
  老周老杨对我们寄予厚望,三石则是有点舍不得杨婷,虽然只是和杨婷分开一个星期。秦霈倒是显得感情丰富,哭成了个泪人儿,因为等我从香港回来,她已经去美国了。
  “神童,我真的不明白,你到底有什么魅力,这么多女孩子都争先恐后的来帮你!”在火车上,杨婷有点不服气的说。
  “不是帮,是救济!”孙董在旁边插了一句。
  “丫的,我还不至于沦落到灾民的地步吧,还救济呢!”我不满的说。
  “好好,就算是帮,你说你到底是施了什么法术让她们这么着迷的呢?”杨婷想八卦的小报记者。
  “这叫人格魅力,懂不懂?人格魅力这玩意儿是学不来的,是与生俱来的,无形之中就散发出来的!”我有点得意的说。
  杨婷嗅了嗅鼻子,说:“无形之中散发出来的,我怎么没闻到?”
  “呵呵你要小心了,你要是被神童的人格魅力给‘撂倒’了,喜欢上神童,就麻烦了!”孙董开玩笑对杨婷说。
  “昏倒!三石要杀了我!”我和杨婷异口同声的说,然后面面相觑,哄堂大笑。
  “孙董,要不你挺身而出,见义勇为的把神童给‘收’了吧,免得他有到处害无辜且无知的少女!”杨婷反过来调侃孙董说。
  “我可没这本事,曾子墨这么大能耐都‘收’不了他,我这点道行,拿出来也是白给!”孙董说。
  “丫丫的,不要当我不存在,给点面子,能不能背着我在说这些?杨婷,你倒是说清楚,我又怎么害人了?”我不满的说。
  “怎么没害人了?今天我们都亲眼所见,在火车站那个秦mm哭的跟什么似的,换了三石她会哭的一把鼻涕一把泪?”杨婷举证说。
  “同志般的友情也能哭的泣不成声呀!况且不是秦霈和她姑妈,你们能去香港吗?”我指责杨婷说。
  “同志般的友情要真能哭成这样,那可真的是‘同志’了!”杨婷此话一出,我顿时愕然了。
  “精辟!”孙董听了在旁边狂笑不已。
  “丫的,小姑娘什么时候变得这么伶牙俐齿?小心三石休了你?”我针锋相对的对杨婷说。
  “他要敢休了我,我立马先修理他在休了他,永不录用,呵呵……”杨婷笑着说。
  “sigh,现在的女生怎么都变这样了?我国高等学府女生的德育教育看来是岌岌可危,到了非用重典不可的地步了!尤其是像杨婷这种女权主义极度泛滥的人,更是应该揪出来树个当反面教材!”我痛心疾首的说。
  我和杨婷你一言我一语吵的煞是精彩热闹,孙董一遍磕瓜子,一边不时的在旁加油助威,听到精彩处还不时的叫好,完全当是在看戏。
  我们俩吵累了,偃旗息鼓,在火车上打盹。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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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南京到上海不过三四个小时的车程,我们的火车慢摇慢摇的,居然跑了六个小时还是准时到站。下了车,检票员才告诉我们这般是加班车,是慢车。
  出了站,杨婷带领我们把三石痛骂了一顿。
  还好到离飞机起飞还有三个小时,从火车站到浦东国际机场完全来得及。我提议打车去龙阳路转磁悬浮列车去机场,试试每小时四百多公里是什么感觉,孙董表示反对,怕头晕。
  “好吧,我和杨婷去,你自己打车过去机场!”我一本正经的对孙董说。
  “别,别,别扔下我,我是路盲,一个人去机场会迷路的!”孙董无可奈何的跟在我们后面。
  五十一张的车票,价格也不菲,但是磁悬浮的速度真是够快,我看到车厢内的屏幕显示火车时速过四百公里,孙董脸色一脸惶恐。透过车窗,我看见旁边的公路上一辆趾高气昂的宝马,在几秒钟之内被我们赶上并超过,心里面暗喜,小样!还敢跟我们叫板不?
  
  去香港虽然不是出国,但是手续一点都没有简化。过海关的时候,一个穿着笔挺制服的年轻小伙子问我们有没有什么要申报,我想了想身上最值钱的就是一个手机,没吭声。孙董在包里面翻了半天,拿出来一个旧旧的相机问那个小伙子要不要申报,小伙子看了半天,确认相机也不是古董文物,不耐烦的挥了挥手,把我们给放过去了。
  飞机起飞了,我们三个被安全带绑在座位上动弹不得,只能扭扭头聊天。
  “神童,你说我们到香港住哪儿?”孙董忽然想起一个重要问题。
  我手上正在翻一本香港旅游手册,听孙董一问,我眼睛一转,呵呵,心里面暗暗的想这次要耍耍这两个人,报火车上的一剑之仇。
  “我找到了一个又出名,又便宜,交通又方便,又可以购物的旅馆,想不想去?”我问杨婷和孙董。
  杨婷,孙董一听,立马来劲了,说:“真有这种地方,在哪儿?”
  “就在九龙尖沙嘴,旁边交通很方便,有地铁,公共汽车,还有轮渡,里面还有很多有特色的印巴风味餐馆,还有很多五花八门的店铺,卖什么的都有,卖衣裤鞋袜的,卖首饰的,卖音响电话的,卖工艺手信的,甚至还有卖艺玩杂耍的,……”我巧舌如簧的说了半天。
  杨婷和孙董的胃口立马被掉起来的,睁大眼睛看着我,急不可待了。
  “关键的关键是便宜,我昨天在网上查了一下,一天才一百五十港币,……,王家卫当年还在里面拍过片子,名气不小吧!”
  “神童,你就别卖关子了,告诉我们是哪儿,我们直接就过去了!”
  “呵呵,”我狡诈的笑了笑,“你们俩说去,就一定要去哟!”
  杨婷比较机灵,看着我的表情觉得有诈,犹豫了一下没有吭声,孙董毫不犹豫的说:“我肯定去!”
  “好,就是……重庆大厦!,当年王菲,梁朝伟拍《重庆森林》的地方!”我公布谜底。
  杨婷一听,就明白我是在耍她们,说:“昏倒,我就知道有问题,我看过《重庆森林》,重庆大厦那地方去逛逛还行,住就免了!”
  “为什么?”孙董不解的问。
  “那地方特别乱,人也很杂,还发生过命案……”杨婷越说越恐怖,吓得孙董浑身发抖。
  “神童,你是不是想谋财害命,要我们住那儿,居心叵测……”杨婷对我怒目而视,孙董也生气不理我了。
  我见激起民愤了,赶紧安抚说:“好了好了,我只说带你们去逛逛,好歹那儿也算有点名气,……,我们晚上住港大,比赛就在港大举行,这样比较方便!”
  “住港大里面?”杨婷还是有点半信半疑的看着我。
  “听张妍说港大有宾馆,不过最便宜也要四百港币一天,我们要两个房间,一天至少要八百港元!真有点心痛呀!”
  “要不这样,我们俩住港大,你住重庆大厦,反正那边价格便宜,交通方便,还有的吃有的玩,……,呵呵!”杨婷笑着说,拿我寻开心。
  “丫的!”我狠狠的骂了一句。
  “神童,等我们下飞机,你就叫张妍帮我们订房吧!”杨婷说。
  “这个,这个……”我有点犹豫,我到香港的事一直没有告诉张妍,不想打扰她。
  “不用预定,房间多的去了,随到随住!”我说。
  杨婷看见我有点为难,也没有多说。
  
  杨婷,孙董坐我右手边,我左手边坐了一个三十多岁的香港妇女,还带了一个小男孩,大概是她儿子。小男孩坐在隔着走道的另一边。
  小男孩特别顽皮,飞机一起飞,就在座位上窜下跳很不安分,她老妈教训了他几次还是没成效。最后她老妈只能麻烦我跟她儿子孩换了个座位,好看着他,让他老实一点。
  我起身换过去,旁边坐着一个满脸洛腮胡子的老外,正在津津有味的看一本画册,旁边还有一位带着无框眼镜身着职业装的年轻女孩。画册上是一些中国古代的书画,老外一边看,那个年轻的女孩子一边用英语给他作讲解。
  我对书画向来兴趣很浓,于是坐在座位上一边休息,一边听那个女孩子的讲解。
  “这幅图是唐朝李思训的《江帆楼阁图》,收藏在台北故宫博物院。李思训和他儿子李昭道以‘金碧山水’闻名于世,号称‘金碧山水二李’,唐末书画家张彦远,在他的《历代名画记》提到‘山水之变,始于吴,成于二李’,意思就是中国古代的山水画的变革,是从画圣吴道子开始,而李思训李昭道父子将其完善,可见李氏父子在中国古代山水画上的地位……”这个年轻的女孩子用流利的英文,一口气把李氏父子全介绍完了,老外一边听一边不住的点头。
  我听完了,看了看老外,又看了看那个女孩子。
  那个女孩子好像看出我有话要说,礼貌的朝我笑了笑,然后说:“这位先生是不是有什么补充?”
  我用英文礼貌的对老外说:“请允许我提出一点个人的不同看法!”
  “ok,please!”老外饶有兴趣的对我说。
  “李思训死于公元718年,而这个时候画圣吴道子才三岁,因此吴道子不可能对李思训的画有什么影响,而吴道子和李思训的儿子李昭道倒是差不多同时代的人,因此说吴道子对李昭道的山水画有很大的影响,倒是不争的事实,因此张彦远所说的‘二李’,我觉得应该是小李李昭道,而且就山水画的成就而言,小李也是高过他的老爸大李!”
  我用英文说完,老外对我赞不绝口,那个年轻的女孩子也连连点头称是。
  “另外,台北故宫博物馆那幅李思训的《江帆楼阁图》,包括另外一副李昭道的《明皇幸蜀图》,经鉴定是宋人临摹之作,也并非真迹!”我又补充说一句。
  那个女孩子看了看我,说:“这位先生懂的挺多的,请问你是研究书画的吗?”
  “呵呵,不是,只是爱好而已!”我谦虚的说。
  老外看了看我,问那个女孩子:“你们中国的年轻人是不是对中国古代书画都很有研究,太了不起了!”
  那个女孩子笑了笑说:“没有了,这位先生是相当有造诣的了!”
  “先生,请问你去香港,是参加今年的中国书画展的吗?”那个女孩问我。
  “哦,不是,我是去香港参加比赛的!”我对那个女孩子说。
  “哦,什么比赛?”那个女孩子问。
  “亚太地区大学生数模竞赛!”我回答说。
  那个女孩子听了,愣了一下,表情有点不自然,然后又用英文对老外小声的说了几句。
  老外听了,也有点吃惊,看了看我,然后友好的笑了笑,竖起大拇指,用蹩脚的中国话说:“年轻人,了不起,祝你比赛成功!”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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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和老外,那个年轻的女孩子兴致勃勃的聊了好一会儿,飞机已经降落在香港国际机场了。
  我,杨婷,孙董背着包下了飞机,跟着人流往出口的地方走。快到出口,我们看见很多记者或拿着相机,或扛着摄像机,或拿着话筒都等在哪儿,好像是准备要采访什么明星或者名流政要。
  香港这地方虽小,但是明星,富豪却不少,所以进场经常会有这些人进出也不足为奇。
  “神童,你说这些记者是不是要来采访我们的?”孙董对着记者满面笑容,小声的问我。
  “你做梦吧,我们还不够格呢!”我努力让孙董清醒一点。
  “是呀,香港这么多明星,我们算那根葱呀……,神童,我们等等看,到底是那位神仙来了,这么多记者!”杨婷踮着脚,转身张望了一下,一无所获。
  “赶紧走吧,我们还要去港大找住的地方,……”我催促着杨婷快走。
  不一会儿,我看见一群记者像发疯似的冲到旁边的贵宾通道,两个人拼命的按快门。我扶了扶眼镜,定睛一看,不就是刚才坐我旁边的那个老外和那个女孩子吗?难道那个老外是个名人?我皱着眉头想了想,如果这老外是名人,怎么会跟我们一起挤经济仓呢,至少也要弄个商务仓坐坐呀?
  “神童,那个老外刚才好像坐你旁边?他到底是什么人?”杨婷也发现了,赶紧问我。
  “不知道,我们刚才一直在聊中国古代的山水画,我怀疑这老头是建筑的,或者是什么艺术大师之类的!”我说。
  “哎,你该找他签个名也好呀!”孙董遗憾的说。
  “都不知道别人是干嘛的,附庸风雅的要个签名有啥用!走走走!”我看见外面天已经黑了,我们还不知道怎么去港大呢,香港这地方我们都是第一次来,人生地不熟。我期望组委会能派个什么人来接我们,没有专车也好,至少有个人站在显眼的地方举个牌子也好呀。
  那群记者围着老外采访了半天,在工作人员的协助下,老外和那个女孩子才冲出重围,上了一辆来街机的奔驰,朝记者们挥了挥手,绝尘而去。
  “哎,当名人就是好!”杨婷感叹了一声说,“我们,不要说奔驰了,连打的士的钱都不够,只能挤公交车了!”
  “呵呵,香港的公交车都是有座位的,不用挤!”我安慰杨婷说。
  
  那群记者采访完老外后,还久久不肯离去,好像还在等第二拨。
  “喂,神童,好像真的还有名人要来,你看这些记者一个都没走!”杨婷拉了拉我的背包,叫我不要走留下来在看看。
  “哎,有什么好看的,赶紧走,我们要是这次比赛能拿奖,回去也是这种礼遇,走吧!”我不明白这些女孩子怎么这么喜欢看名人。
  “神童说得对,杨婷走吧!”孙董很稀罕的站在我这边劝杨婷快走。
  “看看吧,我听说周杰伦最近要到香港来开演唱会,说不定这次就是他,我们看看吧!”杨婷还是迟迟不肯走。
  虽然我对周杰伦还比较认同,但是现在这个时候谁来我都没兴趣。
  我和孙董生拉硬拽把杨婷给拖出大厅,感觉像是在抢人一样,引的周围的几个香港阿sir不注的看着我们,一旦发现情况不妙就要出手干预。我和孙董赶紧收敛一点,免得造成误会。
  那群记者由开始骚动了,不知道谁高声喊了一句“来了,来了!”,所有的记者争先恐后的由冲到另外一个贵宾通道前面,拿着相机“喀嚓,喀嚓”的拍个不停。
  杨婷把包甩给我们,一个人由跑过去一睹明星的风采。我和孙董只能无可奈何的摇摇头,只好在大厅外面等这个追星族回来。
  等了好一会儿,我看见杨婷急急忙忙的跑回来,上气不接下气的对我说:“神,神,神,……童,是曾子墨,曾子墨!”
  “什么?是子墨!?”我简直不敢相信自己的耳朵,但是冷静又一想,不会是杨婷这丫头骗我的吧。
  “不可能,子墨还在意大利呢,想骗我,没门!看也看完了,我们赶紧走吧!”我对杨婷说,心想这点小儿科还骗不了我。
  “真的,你要不去,你肯定要后悔的!”杨婷信誓旦旦的说。
  “神童,说不定是真的,这般飞机就是从意大利米兰过来的……”孙董指了指对面硕大的电子现实牌对我说。
  我看了看,果然是从米兰飞过来的。
  “走吧,曾子墨好漂亮,手上还拿了一个奖杯!”说完杨婷拉着我就跑过去。
  记者把出口围了一个水泄不通,闪光灯在拼命的闪烁,我根本挤不进去。我退后了几步,隔得远远张望了一下,让我大吃一惊!果然是子墨!
  我忽然热血沸腾,欣喜若狂,想拼命的挤进去,但是试了几次都被里三层外三层的记者给挤出来了。
  我着急,杨婷比我更着急,对我说:“你要不扯开嗓子大声喊,他们肯定会放你进去!”
  “这是公共场合,怎么能大呼小叫,我们都是文明人,况且香港又不是我们的地盘!”我数落了杨婷几句。
  “哎呀,你还硬撑了,想进去见子墨,又挤不进去,还想保持绅士分度,切!懒得理你!”杨婷不满的对我挥了一下手。
  我想杨婷说得不无道理,不过要我这样大呼小叫,我还是办不到。
  “曾小姐,你这次参加米兰建筑双周年展,并且获得大赛组委会特别奖,有什么感受?”一个记者问。
  “呵呵,本来是去交流的,没想到能得奖,觉得有点意外,有点惊喜……”子墨微笑着说。
  “曾小姐,你在短短的一个月时间内就两次在国际大赛中获奖,对将来的发展有什么打算?”另一个记者问。
  子墨笑着摇摇头,说:“还没想好!”
  “曾小姐,按双周年展的行程安排,你们后续还有一些活动,为什么你就突然返港了呢,是不是有什么突发事件?”又一个女记者提问。
  子墨惊异的看了那个记者一眼,非常没经验,脱口而出:“你怎么知道?”
  立刻,这群记者像抓到突破点了,个个都竖着耳朵听到底是什么突发事件。子墨这才意识到说错话了,赶紧闭嘴,试图突破记者的重围往前走。
  这群记者使出浑身解数围追堵截,希望能从子墨嘴里面再挖掘出一些有价值的新闻,好发总部去邀功请赏,子墨疲于应付招架不住了。
  杨婷再我旁边一个劲的怂恿我去“救驾”,“你现在还不出手?现在正是好机会,机不可失,失不再来!”
  被杨婷怂恿了几下,我也心血来潮,准备杀入重围把子墨解救出来。正当我鼓起了勇气的时候,突然一个高个的小伙子带着几个机场保安从记者群中“杀”出一条血路,冲到子墨面前。
  子墨看见那个小伙子,终于松了一口气,高兴的笑了笑,说:“幸亏你来了,否则我真不知道怎么回去了!”
  那个小伙子和颜悦色的对子墨说,“香港的记者都是这样如狼似虎,才能抢到独家新闻,没把你吓着吧!车在门口等着了!”
  在这个小伙子和那几个机场保安的护送下,子墨终于走出大厅。小伙子非常有礼貌的打开停在门口的一辆红色敞篷宝马的车门,等子墨上车,小伙子也赶紧上车。
  宝马使劲的轰了轰油门,绝尘而去。
  我呆呆的站在原地,看着宝马远去的背景,我心里面一阵失落。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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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发什么呆呀,别人都走了,我们也走吧!”杨婷站在旁边半嘲笑半讽刺的说,“刚才叫你上,你要保持绅士风度畏手畏脚,现在好了,想逞英雄都没机会了!”
  我没有理会杨婷,垂头丧气的走回去找孙董。
  “神童,怎么了?像霜打的茄子似的,刚才过去的时候不是还兴高采烈的吗?”孙董不解的问杨婷。
  “别提了,受刺激了,我们赶紧去港大找地歇着吧,神童要是比赛前还恢复不过来,估计我们这次比赛又歇菜了!”杨婷也郁闷的说。
  “怎么受……”孙董还想打破沙锅问到底,杨婷赶紧给她递眼色,孙董赶紧闭嘴。
  我们上了一辆机场大巴,司机说不到香港大学,让我们做到铜锣湾然后打车过去。
  一路上我闷闷不乐,沉默不语。脑袋里面一直围绕的是刚才的情景,刚才那个小伙子到底是谁?好像跟子墨的关系很不一般,而且还是开敞篷的宝马阔少,来头肯定不一般。
  我努力克制自己放松一点,不要多想,但是此刻我的脑子好像已经不受我意识的控制,一个劲的道胡思乱想,把刚才的情景反复颠来倒去的重放,让我越来越忐忑不安。
  
  大巴到了铜锣湾,我们三个下车四望,全是霓虹闪耀,金碧辉煌的高楼大厦。香港地方不大,人却不少,在加上四处都是高楼林立更显得拥挤繁华。
  我们完全找不到北,孙董掏出一份刚才在机场免费送的香港地图,仔细研究了半天,还是没看明白港大该怎么走。我脑子里面现在想的都是子墨,一团混沌,在栉次鳞比高楼夹缝中狭窄的街道四顾茫然。
  唯独杨婷仿佛是格外的开心,拿出相机东拍西拍。
  “喂,来看,这就是时代广场……”杨婷一边自言自语的大呼小叫,一边又拿起相机喀嚓喀嚓的拍个不停。
  “时代广场是什么地方?”孙董茫然的看着杨婷问。
  “哎,你有没有听过Twins的《下一站,天后》,歌词里面就提到了时代广场……,”说着说着,杨婷就得意唱起来,“在时代的广场谁都总会有奖,我没有歌迷有他景仰……”
  “真是够无聊!”我没好气的说了杨婷一句,“走吧,赶紧打车去港大”。
  杨婷显然不是很乐意,还在寻找歌词中的百德新街,最后被我和孙董硬塞到一辆出租车里面。
  香港的出租车真的很大,前排都可以三个人。司机能勉强能听懂普通话,但是不会说,杨婷本来想和司机聊两句,无奈交流实在是困难只好作罢。
  港大建于1910年,历史还是颇为悠久,校内很多建筑的都是欧式建筑的风格,处处都能看到当年英国人的影子。
  的士司机长驱直入开到港大里面,然后转过头,很费力的用普通话问我们,要去什么地方。
  我想起来之前在网上查过,港大里面只有柏立基学院(Robert Black College)提供给住宿给来港大访问的学者或者是开会的代表,我告诉的士司机去那儿。
  港大大部分建筑要不就是欧式的,要不就是非常现代化的,而只有柏立基学院是个异类。柏立基学院在半山上倚山而建,全是中国传统排楼式建筑,蓝色的瓦顶,配以白色的墙壁,俨如中国贵族的寓所。学院内还有以砖块和石头铺砌成的小径,不禁让人想到“曲径通幽”这句古话。尤其是柏立基学院的大门,给我的第一感觉像是到了中国古代的衙门口。
  杨婷和孙董迫不及待的拍照留念,要不是看见“柏立基学院”那几个大字,我真的以为是到了某个外景基地。
  到了柏立基学院,我心情稍微好了一点。我们要了两个房间,办好了入住手续。我住三楼,杨婷和孙董住我楼下。
  我郁闷的躺在床上,又困又累,不知不觉的睡到天亮。
  
  一大早我就起床,信步走到柏立基学院的乐品淳堂。在这里能够一览无遗的看到海,让人豁然心胸开朗了很多。我长这么大,第一次看到海,第一次感受到海的宽广博大,不禁的想起当年曹操观沧海时的诗句“东临碣石,以观沧海。水何澹澹,山岛竦峙”,感受这个枭雄当年的豪迈和壮志豪情。
  我整个人仿佛轻松了很多,将昨天的焦躁郁闷全抛之脑后。想想子墨,已经今非昔比了,以她现在的优秀,的确是应该找一个更优秀的男孩子,而我也没有好沮丧的的,唯一的办法就是让自己的也变得更优秀,或许这次来香港参加比赛就是一个很好的契机。
  海风拂来,带有一丝海水的咸味,却让人感到凉爽惬意。我不禁有点羡慕在这里读书生活的港大学生,可以坐拥海景而后又能心无旁骛的读书,此乃人生的幸事。
  “神,……,神童……”我闭着眼镜,正沉浸在无限的遐想和安详中,一个熟悉的声音打断了我。
  我睁开眼睛,转身一看,让我又惊又喜,竟然是张妍,真的想做梦一样。
  “神童,真的是你,你怎么来了!”张妍显然也是惊喜万分,有点不敢相信的看着我。
  “我怎么不能来?呵呵,我不是说过要来看你的吗?” 我压抑着内心的激动,笑着说。我对这次不期的邂逅也有点喜出望外,当然更是激动,毕竟我也很久没见到张妍了。
  张妍走到我面前,睁着大眼睛,仔仔细细把我打量了几遍,好像担心认错了人。
  “是我,不折不扣,如假包换,玉树临风,一枝梨花压海棠的神童!”我笑着说。
  张妍竟然高兴的落泪,有点语噎的对我说:“你,你…,你什么时候来的?”
  “昨天晚上!我住在这儿!”我开心的说,“真的没想到能在这儿碰见你!”
  “你来了,也不事先通知我一声!”张妍有点生气的说。
  “哎,说来话长,我也是临时决定要来的,而且我以为你已经到澳洲了……,我……”我也不知道怎么对张妍解释。
  这次到港大,对于张妍,我的心情一直很复杂,即想见到她,又怕见到她,这种矛盾的情绪说不清,道不明。虽然知道张妍已经有男朋友了,但是我心里面清楚,对张妍的感情还是藕断丝连。
  “我住的地方离这儿不远,如果早上天气比较好,我都会过来散步!”张妍看见我的窘相,赶紧转移话题。
  “哦,这个地方真的很不错,又能观山色,也能赏海景,有这种五星级享受的学生宿舍,估计全球都仅此一家!”
  “嗯,一个人比较闷的时候,过来走走,心情会好很多!”张妍陪着我一边走一边聊。
  “现在还好吗?什么时候去澳洲?”我问张妍。
  “快了,一切手续都办好了,随时都可以过去,只是,……只是那边还没开学,我不想这么早过去!”张妍说。
  “你男朋友已经过去了?”我问。
  张妍迟疑了一下,然后又连忙点点头,没有说话。
  “挺好的,至少过去有人照应,也不会太孤独,独在异乡为异客的滋味可不好受……”我若有所思的说。
  “你呢?什么时候去美国?”张妍问。
  “我也不知道!听天由命吧!还好S现在又收留我了,至少对我老爸老妈有个交待!”我说。
  “神童,谢谢你,……,而且我现在才知道,那时候误会你了!”张妍停下来看着我说。
  “这么客气干嘛!你什么时候误会我了?”我奇怪的问。
  “上学期你帮我顶罪,我求我妈想办法让你免受处罚,没想到我妈居然以此来要挟你,逼你转学……,”张妍说着说着,眼睛红红的,“我后来无意中听我妈的秘书说起的,我才知道!”
  “没事了,”我安慰张妍说,“事情都过去这么久了,还想它干嘛,况且你老妈也是为你好,虽然方法上有点不妥……”
  “我那时候很生气你顶撞我老妈,所以……”张妍说着说着真哭起来了。
  “好了,好了,都过去这么久了,……,我难得到香港来看你一回,就让你这么伤心,下次,我……”
  张妍拿出纸巾轻轻的把脸颊上的泪痕拭去,换作从前,我肯定会主动为她代劳,但是现在我已经没这资格了。
  
  “神童,我带你到处走走吧……”张妍擦干眼泪,努力的笑了笑对我说。
  “好呀,不过你要先带我去报到!”我笑着说。
  “报道?”张妍奇怪的问。
  我把来香港参加比赛的事原原本本对张妍说了一遍,张妍也很开心,鼓励我要好好比赛为国争光。
  “呵呵,我可没这么高觉悟,只是想来挣点奖金而已!”我笑着说。
  张妍陪我回寝室去取邀请函,正好在楼梯口碰见杨婷和孙董。我赶紧充当中间人介绍了一下。
  “这位是张妍!”我话还没说完,杨婷就惊呼说:“果然是计算机系的系花……”
  张妍有点不好意思,我赶紧跳出来说:“你不要多嘴,”然后转过脸对张妍说:“她是杨婷,呵呵,三石的女朋友!”
  “啊?三石的女朋友!”张妍赶紧又把杨婷上下打量了一番,笑着说:“三石还挺幸运的!”
  “不见得!”我小声的说,但是还是被杨婷听见了,柳眉倒竖,但是碍于张妍不便发作。
  “这位是孙董,今年刚毕业!”我介绍孙董说。
  “嗯?”张妍奇怪的看着我,问:“怎么是个男孩子的名字?”杨婷听了,在旁边狂笑。
  “别听他乱说,我叫孙晓芸,是经管系的!”孙董赶紧出来解释,然后瞪了我一眼。
  “好了,神童我和孙董到处逛逛,不当电灯泡了,你们慢慢聊!”说着,杨婷就拉着孙董出去了。
  
  我和张妍拿了邀请函,下楼去组委会报道。刚走到楼下出口处,我们俩都愣住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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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钟国强的出现,让张妍颇是大吃一惊。我和张妍对这厮向来没有好感只有恶意,况且我也没告诉张妍钟国强也会来参加比赛,因此在港大的意外碰见钟国强,张妍怎么也没想到的。
  钟国强代表S大来港大参加比赛我是知道的,而且港大也只有柏立基学院对外提供住宿,因此碰见钟国强我并不感到意外,意外的钟国强旁边那个人恰好是我在飞机上碰见的那个老外。这个老外怎么也到港大了,而且怎么和钟国强搅在一起,况且从昨晚机场的情形来说,这个老外应该是颇有一些来头。
  钟国强看见我和张妍,显然也是大吃一惊。他没料到我怎么这么快这么顺利的办好手续来香港,其次没料到张妍居然跟我在一起,毕竟当年他也是穷追了张妍很久,虽然最后未遂,此番在港大看见我和张妍,心绪还是很有点不平静。
  我冲那个老外点头打了个招呼,老外也友好的笑了笑。这个细节看在钟国强眼里,首先是意外然后颇有一些不太爽。
  我和张妍没有理会钟国强,径直从他旁边走过去,形同陌路。
  “他怎么也来了?”走出柏立基学院,张妍奇怪的问我。
  “来参加比赛呗!”我把钟国强来参加比赛的前因后果,原原本本给张妍简单的讲了一遍。
  “真是无耻的!”张妍小声的骂到。
  “呵呵,见识到什么是真正的无耻了吧,……,不过当年你也曾这样说过我……”我笑着旧事重提。
  “我那时是误会你了,你是靠实力,……,说实话刚开始我真的是很讨厌你,尤其是四级班那事!不过,你刚进校那会儿的确也是挺讨厌的!”张妍笑着说。
  “怎么又成我的错了,只能怪你哲学学的不好,伟大导师马克思在上上个世纪就苦口婆心教导我们,要透过现象看本质,你就只记得当教条一样死记硬背,忘了理论联系实际!”我摆出一副教育小辈的口吻,恨铁不成钢的说。
  “好好,我说不过你,知道你以前是辩论队的,天生就是伶牙俐齿,铁嘴钢牙,”张妍笑着说,我们俩顿时觉得轻松了很多,仿佛回到从前。
  
  张妍按照邀请函上的地址,带着我到了组委会的报道处。香港人的办事效率就是高,两分钟把所有的手续全部办好了,我看了看比赛的日程安排,明天晚上在维多利亚港的游艇上有一个简单的欢迎宴会,比赛在从后天上午九点正式开始。
  从报道处走出来,我们俩不知道该往哪儿去。
  “呆会儿有事吗?”张妍主动问我。
  “没,没什么事!”我犹豫了一下说,我本来打算报道完去找子墨的,但想到昨天那一幕我又放弃了。
  “要不我尽地主之谊,带你在香港到处逛逛吧!”张妍说。
  “好吧!”我饶有兴趣的说,“听说香港的手机电器比较便宜,正好可以去看看!”
  “那就去旺角吧!”张妍说。
  
  我们剩地铁到了旺角,虽然不是周末,这里还是人山人海。旺角的弥敦道在港片里面经常看到,不过到实地一看比想想的要窄很多。弥敦道两侧有很多金店,香港人酷爱买金,也促使香港本地的金店如雨后春笋般蓬勃兴起。
  张妍带着我绕到弥敦道后面的一些拥挤小街,街两边全是诸如镭射,中原,丰泽一类的卖手机和家电的店铺。
  “这里会不会有假货?”我警惕的问张妍。
  “不是清楚,不过还好,我很多同学都到这些店买手机,数码相机!”张妍说。
  我们进了几家店铺看了看,各种电器的价格果然比国内便宜好多,张妍说是因为香港是自由港可以免税的原因。我看中了一款NOKIA的手机,价格比南京居然要便宜五百多,我本来动了念头想买的,无奈囊中羞涩只好作罢。
  逛街果然是一件很耗体力的事,但是却同性别有关。我逛了好几个店铺,已经颇有一些疲倦,张妍却还神采奕奕。
  “才逛一会儿你就撑不住了,那会儿踢球的劲哪去了?”张妍看出我的倦态,笑着问。
  “踢球最多就是两个小时还带中场休息,这逛街至少都是三五个钟头,还要一直不停的走,不可同日而语!”
  “好吧,前面有家许留仙,我请你!”张妍拉着我就朝对面那家许留仙走。
  
  我们找了一张靠里的小桌台,一人要了一份芒果西米露,一边吃一边聊。
  “神童,你和子墨现在怎么样!”张妍问我,神情坦然,如同关心一个老朋友一样。
  “没怎么样,跟从前一样,还是好朋友呀!”我舀了一块芒果说。
  “你要加油呀,我知道子墨很喜欢你,你也很喜欢子墨,我都有男朋友了,你们俩都不用担心我,要是去澳洲之前能看到你们俩在一起,我会很开心的!”张妍平静的说。
  “妍妍谢谢你,其实自从子墨到了香港,我觉得和她的距离越来越悬殊了,她现在在学业上这么成功,这么优秀,说实话让我有点自惭形秽!”我有点惭愧的说。从小到大,我都是自信心爆棚,而且一直都是顺风顺水,生活在别人的赞美和褒奖,从来都没有过自惭形秽的挫折。
  “神童,你什么时候变的这么笨,子墨要是嫌弃你,也不会放着好好的英国帝国理工的全奖不要,偏偏要去美国UCLA!”张妍有点着急的说。
  “她昨天从意大利回来了!我在机场看到她了!”我努力很平静的对张妍说。
  “哦,是吗?那不是很好,子墨肯定是专程回来给你加油的!”张妍高兴的说。
  我摇了摇头,神情沮丧的说:“没有,昨天在机场我看见她了,她没看见我!”
  我把昨天在机场发生的事给张妍说了一遍。
  “难道你觉得那个男的是子墨的男朋友?”张妍问。
  “无论是不是,现在的子墨已经在国际上崭露头角了,而且未来也将成为一位杰出的女建筑设计师,她周围的男孩子,都是开奔驰宝马的,我呢,现在不名一文,甚至还可能连大学都毕不了业……”我有点情绪激动的说。
  张妍用关切和忧虑的目光看着我,缓缓的说:“神童,子墨不是那种势利的女孩,你没有搞清楚也不要妄加猜测,况且你是一个天才,只是还需要一个向世人证明你是一个天才的机会,你怎么能自暴自弃呢!”
  我也觉得自己有点失态,努力让自己平复下来。我看着张妍,她眼里充满了关切的柔情,关心之情溢于言表,让我顿时觉得温暖。四目相对的一瞬间,我们仿佛都从对方的目光中察觉出一丝异样,张妍惊慌的把目光错开,不自然的埋着头喝西米露。
  我们俩沉默的把西米露喝完,出了许留仙。
  看了看时间已经不早了,我们俩打车回了港大,张妍把我送到柏立基学院门口。
  “神童,要对自己有信心,好好比赛!”张妍看着我说。
  “嗯,我一定会全力以赴!”我点了点头。
  张妍转身准备走,我犹豫了一下说:“妍妍,我送你回去吧?”
  张妍迟疑了一下,笑着说:“我住的不远,就在前面,你对港大不熟,我担心你会迷路!”
  “哦!”我有点遗憾的应了一声。
  看着张妍渐渐远去的背影,我思绪万千,感到一种莫名的忧伤

 楼主| 发表于 2006-12-16 08:32 | 显示全部楼层
227
  我去寝室找杨婷和孙董,通知她们明天晚上欢迎宴会和比赛的赛程。组委会虽然对我们这种特邀参赛的队伍在待遇上有所歧视,但是欢迎宴会最多也只是添几张吃饭的嘴,所以倒没有吝啬慷慨的给我们发了三张烫金的请帖。
  
  柏立基学院寝室楼一楼有一排黑板,上面贴着各式各样五花八门的海报,有明星在港大做客的party,也有学生对学校管理方面提的意见和建议。港大倒是非常民主自由,学生可以毫无顾忌的发表自己的看法,无论是对校长还是系主任的,甚至大部分人都把自己的名字,学好,专业写在上面,让我又是惊讶又是羡慕。
  早上我早早的起来了,眺望完大海就跑回来看那些五花八门的海报。
  正当我饶有兴趣看得起劲的时候,突然一双光滑滑腻的手蒙住了我的眼睛。我眼前一片黑暗,旋即明白了有人和我完捉迷藏。
  “杨婷,你也老大不小了,还玩这种游戏,你也忒无聊了吧?”我一下子就是猜到肯定是杨婷干的,孙董是没有雅兴玩这种玩意儿的。
  蒙着我眼睛那人轻轻的笑起来,发出银铃般的笑声。
  这清澈悦耳而又熟悉的笑声,让我又惊又喜,立刻明白了不是别人而是是子墨,之前对子墨的不快立刻抛之脑后,我暗暗的骂自己没出息。
  “何方高人捉弄在下,有何指教?”呵呵,既然子墨要和我玩游戏,我就奉陪到底。
  子墨只顾着笑,没有吭声。
  “高人要是在不示明身份,在下就不客气了!”我笑着警告说。
  子墨还是不说话,反而把我眼睛蒙的更紧了,生怕我给挣脱了,而我也表现的非常配合,除了警告没有做任何反抗,放松她的警惕。
  我趁子墨不注意,突然把身子向前一探,两只手悄悄伸到后面挽住子墨的腰,一下子把子墨就背在背上。
  子墨没料到我居然会偷袭她,更没料到我身手这么敏捷,被我背起来的一刹那,发出一声惊叫,赶紧把蒙我眼睛的两手松开了。
  我脸上一阵坏笑,庆祝诡计得手。
  我背着子墨嗖嗖就朝楼上跑,子墨没有负隅顽抗,也没使劲挣扎,只是小声在我耳边哀求我,“神童,快放我下来,放我下来……”。
  子墨期许能打动我,自觉自愿把她放下来,但我丝毫不为所动。
  “我不是神童,也不认识什么神童,还不容易逮到一个美女,我要背个媳妇回家……”我笑着说,脚下的步子却不慢。
  我背着子墨撒丫子狂奔,刚跑到楼梯口没想到正好撞见杨婷和孙董。
  杨婷和孙董看见这奇特的一幕两眼都看直了,呆呆站在原地盯着我们俩。
  我大呼“少儿不宜!”,子墨顿觉尴尬,轻轻的挣扎了几下,我松开手,子墨从我背上滑下来。
  杨婷和孙董好半天才反应过来是怎么会事,马上恢复了自然的表情。
  杨婷走过来,把子墨仔仔细细打量了好几遍,前天虽然在机场见过,但是前天是远观,今天终于可以近距离的看个仔细了。
  
  我介绍三人相互认识,当子墨听说杨婷是三石的女朋友,又忍不住把杨婷打量了一遍。
  “当年三石被你拒了,整天闷闷不乐,郁郁寡欢,茶不思饭不想,憔悴的很。为了拯救三石,我们尊敬而勇毅的杨婷同学,整个一活雷锋呀!义无反顾的挺身而出,在那段时间在生活上关心,心灵上安慰三石同志,不过,不幸的是把自己给搭上了……”我笑着说。
  “神童,你贫吧,我可没你说的这么高尚!”杨婷笑着说。
  “谁说的,我们屋的人一致认为你就一阶级友爱的典型,还琢磨着整一面锦旗送你们寝室……”
  “不要光说不练,锦旗呢?”杨婷笑着问。
  “做好了呀,我正要送过来,三石把我们拦住了,说还不知道你是真雷锋,还是假雷锋,要我们等到领证再送过去……,哈哈”我说完狂笑不已,孙董和子墨也忍不住在一旁大笑起来。
  杨婷又羞又气,气急败坏的说:“神童,你,你,……”
  “好了,好了,神童,别人还是小女生,你不要太过份!”子墨站出来说句公道话。
  杨婷在子墨面前又不好怎么发作,要搁平时肯定要和我以命相搏。
  杨婷拉着孙董气呼呼的走了,走了没几步还转过头来狠狠的瞪我一眼。
  
  “子墨,其实前天晚上我在机场见到你了!”我和子墨在柏立基学院里面一边走,一边聊。
  “是吗?我怎么没看见你,你为什么不叫我一声!”子墨奇怪的问。
  “你现在是万人迷,这么多记者围着你,我叫你,你也听不见呀!”
  “哦,你真是,看见这么多记者围着我,也不来替我解围!”子墨嗔怪我说。
  “不是已经有个帅哥替你解围了吗,用不着我……”我有点酸溜溜的说。
  子墨看了我一眼,立刻明白我在吃醋,笑着说:“哦,那个男孩子是我老板的儿子,那天是顺路来接我的!”
  “哦,是顺路吗?我看是专程吧!”我有点不开心的说。
  子墨盯着我的眼睛看了两秒钟,说:“神童,你吃醋了?”
  “我,我……,”我有点尴尬,没想到子墨会这么直接的问我,突然之间脑子想短路了一样,不知道怎么回答。
  “我从来没有见过,学富五车,经天纬地,能说会道的神童像今天这么窘过,呵呵……”子墨得意的笑着说。
  我有点不好意思了,匹夫尚要逞一时之勇,我不服气的说,“吃醋就吃醋,有什么了不起!”
  子墨收敛了笑容,神情温柔而恬静的看着我,说:“真的?”
  既然都承认了,就认到底。我点点头。
  “神童,我很开心呢,开心你会因为我而吃醋……”子墨伸出纤纤玉手拉着我,柔声的说:“要不是惦记着你,我也不会展会都没结束,就匆匆忙忙的赶回来给你加油,不要生气嘛……”
  我听了非常受用,心里面一阵窃喜,但是表面上不露声色,“真的?但是我心里面还是不爽,怎么办?”
  “人家都给你道歉了就是嘛,你不要生气了……”子墨有点羞涩了,小声的说。
  看见子墨面脸歉意又娇羞的样子,我一切抵抗的念头都化为乌有,常言到英雄难过美人关,果然很有见地。
  “你怎么知道我会到香港参加比赛?我不是告诉你我来不了……”
  “呵呵,我都给你说,我在你身边安插了卧底,你的一举一动我都了如指掌!”子墨得意的说。
  “真的!”我睁大眼睛,故作惊讶的看着子墨,“那我不是很惨?”
  子墨如小鸟依人,轻轻靠在我肩膀上,小声的说:“你觉得呢?”
  
  子墨告诉我中国书画展今天在香港开展,然后拿出两站门票叫我陪她一起去。我才想起在飞机上,那个老外也给我提起过这事。书画展在香港国际会议展览中心开展,会议展览中心是当年香港主权回归仪式的举行地。
  “这次书画展规模空前,很多以前在博物馆难得一见的作品都拿出来参展了……”子墨有点兴奋的说。
  “那可真要大开眼界了!”
  “是呀,像赵孟頫,石涛,郎世宁这些大家的作品都有,而且很多书画还是私人的珍藏,常人一辈子都无法看到!”
  子墨把票拿出来给我。门票做的非常精致,票面上印的是宋徽宗赵佶的代表作《芙蓉锦鸡图》。
  我拿着票吃惊的问子墨,“赵佶的《芙蓉锦鸡图》藏在故宫的,这次也到香港了?”
  子墨得意的笑了笑,说,“知道级别高了吧!”
  我非常兴奋,差点把子墨抱起来,“太棒了!太棒了!……,这个票价应该很贵吧!?”
  “我老板给的,听说一千港币一张!还一票难求呢!”子墨说。
  “我的天!”我吐了吐舌头,感叹的说。

 楼主| 发表于 2006-12-16 08:32 | 显示全部楼层
228
  我和子墨上了地铁,香港地铁的发达程度在全球已经仅次于东京位居全球第二,有个比较夸张的说法:香港每栋楼下面都有地铁。地铁虽然发达,但是和香港人口的密集程度还是不成正比,香港的每班地铁上还是人满为患,不亚于北京的公交车。
  “神童,你明天就要参加比赛了,我现在拉你去看展览,会不会影响你备战?要不你回去吧!”子墨故意挤兑我,问,。
  “昏倒,我要是现在回,心里面也老挂念着这事,心不在焉,也没办法准备了呀!anyway,要是这次比赛一败涂地,你要负一半的责任!”我知道子墨是明知故问。
  “一半的责任?这罪过可大了,算了还是回去吧,我可不想做罪人!”子墨吐了吐舌头说,“反正这个展览今天才开幕,要展出一个星期呢,等你比赛完了在去吧!”。
  “哎呀,开玩笑呢,参加这种比赛,功夫全在平时,临时抱佛脚没用的,……,况且这次比赛,来的全是国际数模的顶尖高手,我也没什么把握,说白了,就是抱着重在参与的精神来的!”我解释说。
  “顶尖高手?神童难道害怕顶尖高手!”子墨不服气的说。
  “我跟他们比就是小巫见大巫了。别的不说,就stafenie和叶莲娜这两个天才就已经风头盖住其他所有的选手了,这次比赛的焦点就是看这两位天才少女的巅峰对决!”我说。
  Stafenie成名多年了,而且现在建模的水平越来越深不可测,目前美联储决策机构——联邦公开市场委员会(FOMC)邀请stafenie作为特邀专家参与美国以及全球经济指数的预测,通货膨胀率的预测。美联储的主席格林斯潘曾说,如果stafenie投身经济学,或许二十年后她将成为美联储有史以来最年轻的主席。
  而叶莲娜是亚历山大唯一的弟子,一向孤傲的的亚历山大曾说过叶莲娜将在三年内问鼎菲尔茨将,这个被誉为数学界的诺贝尔奖是无数数学家穷尽一生的心血,还可望而不可及的。叶莲娜曾被选拔参加国际奥林匹克数学竞赛,但是亚历山大认为以叶莲娜目前的造诣已经没有必要参加中学生的比赛了。
  “嗯,这两天我留意了一下香港的报纸,关于这次数模比赛的报道,无一例外都是先介绍把这两个天才少女……,一个是连续三届的国际数模比赛冠军加美国最年轻的桥牌大师,另一个是这两年横扫欧洲大陆,迷一样的天才少女,的确来头很大,不过不少报纸也报道了你呀!”子墨看着我,笑得很开心。
  我到香港来,基本与世隔绝,好几天没看报纸,对外面发生了什么一无所知。
  “我昨天看的一份报纸就说,两年前国际奥林匹克化学竞赛金牌得主今年特邀参赛,可能是最大的一匹黑马……”
  “呵呵,黑马?香港的媒体也忒抬举我了!”我笑着说。
  “不过神童,你肯定猜不到stafenie还有什么来头!”子墨看着我,故作神秘的说。
  “恩,还有什么来头?”我奇怪的问,虽然我对stafenie不是很了解,但是她过往的辉煌战绩在网上都能查到。
  “stafenie的老爸就是sanuel!”
  “什么?”我简直不敢相信自己的耳朵,“她老爸是sanuel?真的?”
  “是呀,夏天昨天发email告诉我的,这次sanuel专门陪stafenie来香港参加比赛,夏天想借这个机会,你和sanuel好好聊聊,当然如果你能在比赛中获的佳绩,那就更好了!”子墨说。
  “sigh,有一个天才老爸果然就有个天才女儿,太令人叹为观止了!”我感叹到说。
  “夏天说,其实这次比赛虽然参赛的都是各国的精英,但最有冠军相的还是stafenie和叶莲娜,当然夏天也说虽然认识你很久,但是对你数模的天赋也不甚了了,也期望你能爆冷!”子墨轻轻的拉住我的手,小声的在我耳边说:“我也相信你肯定能爆冷拿冠军!”
  虽然我也知道要爆冷拿冠军谈何容易,但是有佳人在耳边鼓励,我也顿时也充满了豪情壮志。
  “拿了冠军有什么奖励?”我转头问子墨。
  “你想要什么奖励?”子墨笑着问,看着我眼睛不停的转,猜不透我到底又在打什么坏主意。
  “香吻一个!”我不假思索的说。
  子墨一听顿时脸红了,娇羞不可方物,害羞的低下头。
  我锲而不舍的继续追问,“怎么样,答不答应?”
  我追问了几遍,子墨才很羞涩的微微点了点头。
  我心中大喜,对着子墨豪迈的说:“冲着这个奖励,我也要豁出去和这两个天才拼了!但是你不要失言!”
  “我什么时候骗过你?”子墨抬起头看着我,脸颊还是红红的,清澈明亮的眼里面充满了无限的柔情。
  
  到了会展中心,我本以为展览大厅里面会人头攒动,挤的水泄不通,没想到人竟然并不多,稀稀疏疏的分散在偌大的展览厅。
  “嗯?怎么人这么少?难道香港人都忙着挣钱去了?”我奇怪的问子墨。
  “当然人很少了,组织者特意将门票定价很高,而且限制门票的发行量,目的是保证安静的欣赏氛围!”子墨说,“外面的黄牛票还有炒到一万港币的呢!而且香港很多社会名流,政府高官都会来!”
  “哦,”我点了点头。
  
  这次书画展的档次果然非同凡响,除了藏在故宫博物馆的赵佶的《芙蓉锦鸡图》,《听琴图》,还有现藏在浙江省博物馆的黄公望的《富春山居图》的前半段,清朝郎世宁的《竹荫良犬》,赵之谦的《梅寿图》,还有张大千的《峨眉山水图》,《仕女图》,吴昌硕的《草书遗意》,齐白石的《荔枝图》,《空谷林鸟》,让我看的目不暇给。
  子墨也一边看,一边拿出数码相机一一拍下来。拍到一幅山水卷轴,子墨突然停下来,把相机挂在腰间,仔仔细细对这幅山水卷轴看了又看。
  “有什么新发现?”我看见子墨的奇怪的举动,赶紧靠过来看。
  “神童,你看,这幅画竟然也出来参展了!”子墨兴奋的对我说。
  我看了也兴奋不已,这幅南唐董源的《溪岸图》曾经被誉为“东方的蒙娜丽莎”,同台北故宫博物院的两件镇馆之宝范宽的《溪山行旅图》和郭熙的《早春图》并称为中国早期绘画的三大奇迹,现藏于纽约大都会博物馆。
  “一代山水画宗师董源的构图,意境,造型在这幅画上都体现的淋漓尽致,不愧为南宗的代表作!”我一边看一边啧啧赞叹说。
  “用墨多柔线少枯笔,笔气势停匀,疏密浓淡,层层生发,笔笔皆活,的确是传世佳作。董源的皴笔结体紧密,与冈峦的体势相生,融而为一,有水晕墨章之妙……”子墨也是赞不绝口。
  “听说这幅画的真伪也是颇受争议,甚至间接导致了纽约苏富比拍卖行也暂停了中国古画的拍卖,不知道二位是否知其故?”忽然有个女孩子在我们身后说。
  我和子墨不约而同的转头一看,原来是我在飞机上碰见的那个老外和那个女孩子。我见了他们俩,觉得非常意外,没想到这几天天天和他们打照面。
  我介绍大家认识,虽然我也不知道那个老外和那个女孩子姓甚名谁什么来历,不过大家都书画都有相同的兴趣爱好,自然就是朋友。
  子墨笑了笑说:“我欣赏画主要关注画的画法构图,很少注意书画背后的故事,还是让神童讲讲吧!”。
  不知道子墨是真不知道,还是故意留机会给我展示,我朝子墨笑了笑。
  我老爸的老师曾经多次在美国参加董源这幅《溪岸图》真伪的研讨,老爸也多次给我讲过这幅画的一些来历和对画存疑的地方,所以对这幅画我也了解不少,但是参加这次展会的都是行家里手,如果我真是班门弄斧就糗大了。
  “我只是略知一二,恐失偏颇……”我谦虚的说,也探探对方的虚实。
  “先生,您就不用谦虚了,你对书画的见解我们在飞机上已经领教过了,还望你不吝赐教!”女孩子谦虚的说,旁边那个老外也不时对我点头示意。
  “那我就只能勉为其难,把我知道的一点皮毛拿出来给大家分享一下,仅作抛砖引玉!”我客气的说。
  子墨朝我点头笑了笑,然后一幅专注聆听的样子,等待我的下文。

 楼主| 发表于 2006-12-16 08:33 | 显示全部楼层
229“董源这幅《溪岸图》的来历颇有一些波折……”为了便于老外理解,我用流利的英语开始娓娓道来。 

“上个世纪三十年代国画大师徐悲鸿在桂林收购的这幅画,然后将画给张大千参研,张大千对这幅《溪岸图》爱不释手,就拿了一幅清代金农的《风雨归舟图》同徐悲鸿交换。为这事,张大千还拿了几封他和徐悲鸿的书信作证。后来张大千又把画卖给了中国近现代书画家,鉴赏家王己千!” 

“哦,王己千我倒是听外公说过,外公说王己千老先生特别谦逊,他名字的意思是‘人十之,己千之’,寓意是‘别人学十次就会的东西,自己要学一千遍,因为自己的天份没别人’高,”子墨说道这儿,笑了笑,改用中文说,“神童,你应该改名为吴己一,寓意是‘人十之,己一之’!” 

我和那个女孩子听了都笑了,我故作生气的说:“子墨,你去了一趟欧洲怎么倒像到北京溜达了一圈,挤兑人的功夫日趋炉火纯青!” 

老外看见我们三个人有说有笑,但是又听不懂中文,着急的叫那个女孩子赶紧给他翻译。听完女孩子的翻译,老外也笑了笑,用南腔北调的中文对我说:“你好,吴己一先生!” 

我们三个又是一阵大笑,不过展览馆要保持安静,只好赶紧又把嘴捂着。 

“97年,王己千先生把《溪岸图》连同另外十一件宋元时期的作品一同捐献给了纽约大都会博物馆!”我把《溪岸图》的来历简单讲述了一遍。 

“这并不能说明《溪岸图》是伪作呀?”那个女孩子问,子墨也附和的点点头,老外也是目不转睛的看着我等待下文。 

我指了指画,说,“从构图布势,物象形态倒笔墨技法来看,《溪岸图》不具备同目前公认的五代宋初画迹,甚至同董源自己的《潇湘图卷》,《夏山图卷》在风格上都有所差别……”我停顿了一下,指着画中的远山接着说,“在整幅画中,山有强烈的动感,这是早期画中未曾出现,到明末董其昌的山水画中才能见到!” 

“但是,光从画的风格来断定真伪,未免太过于武断!”老外皱着眉头说。 

“当然疑点不光如此,看看这个署款……”我指了指画左下的署款,说:“这个署款写着,后苑副使臣董元画,这种‘臣’字款主要是在清代的书画中居多,在早期从来没见过!”我又例举了一个疑点, 

我说完,才发现周围来了不少人听我讲解这幅画,其中还包括展会的工作人员,俨然我已经成为了展会的义务解说员了,让我不免有点暗暗的得意,子墨也偷偷给我竖起大拇指。 

“先生,我想请问一下,如果光从上述几点,还是不足以让我信服这幅画是伪作!”旁边一个带着无框眼睛,四十多岁的中年男生文质彬彬的对我说。 

我笑了笑,说:“申明一点,我并没肯定说这幅画是伪作,只是说对这幅画目前尚存争议。在鉴定中国古代书画中,很重要的一个依据就是书画上的鉴赏印!” 

《溪岸图》上的鉴赏印有: 南宋贾似道的“秋壑”朱方长印,有元代赵孟頫的“天水郡收藏书画印记”朱方印,张大千的“至宝是宝”,“大千好梦”等印,我一一指出给大家看。 

“虽然印记的数量不少,有没有觉得这些印记有什么问题?”我提问启发说。 

好几个来旁听的人都摇摇头,子墨看了一会儿思考了一下说:“我发现这些印记中,没有一个皇帝的鉴赏印!” 

我听了忍不住小声夸了子墨一句,接着说:“是呀,这些印记里面没有一个天子的鉴赏印,说明这幅画从来没流入过皇宫内府,就连最常见的乾隆皇帝印鉴都没有。试想,董源的《溪岸图》这种传世名作,在这一千多年的历史中竟能躲过皇宫的收罗,从来没进过皇宫,的确让人觉得匪夷所思!” 

众人听了都不住的点头,那个老外也冲着我轻轻了鼓了鼓掌,竖起大拇指对我说:“greate!” 

见众人都没散去的意思,我又继续说:“众所周知,张大千先生是我国空前绝后的画家,就连徐悲鸿都说,张大千,五百年来第一人也。张大千先生除了书画堪称一绝,当然伪造前人的作品到以假乱真的地步登峰造极。他伪造的石涛书画几乎除了他,旁人是看不出真伪,除非他故意留破绽,如果馆内有石涛的书画,我们也可以去鉴赏一下,说不定就是出自张大千先生之笔。《溪岸图》在流传过程中在张大千先生手中几易其手,所以不少人怀疑是张大千的仿品,而至于张大千和徐悲鸿关于这幅画的往来书信,也因为当事人先后谢世而无从考证,所以这也增加了《溪岸图》的传奇色彩!” 

我讲完,众人都情不自禁的点头颔许,那个老外走过来握着我的手说:“小伙子你讲的太棒了!” 

子墨也在我耳边小声的嘀咕:“厉害呀!没想到你鉴赏力这么强!” 

我转过头对子墨说:“能得到你的嘉许,让我受宠若惊呀!” 

   

我们四个人一边赏画,一边谈艺,当然主要是我和子墨说,老外和那个女孩子听。我们绕着展馆走了半圈,还真的碰上一件石涛的作品《秋游峨嵋》。 

走到这幅画面前,老外和那个女孩子突然停下来。 

“吴先生,你对这幅画怎么评价?”老外问。 

“这幅画淋漓尽致的体现了石涛山水画水墨变幻,轻刚放纵,情调新奇的特点,笔墨飞动灵活,水墨渗化淋漓,气势不凡,耐人寻味呀!”我把这幅画好好的夸了一遍。 

子墨仔仔细细在画面前看许久,不住的点头说:“石涛用笔真是变化多端,粗笔,细笔,苍毛之笔,跳跃之笔,破笔,率笔在这幅画上真是各显神采,难怪郑板桥说石涛的画法,千变万化,离奇苍古而又能细秀妥帖,比八大山人有过之而无不及!这等造诣已经臻于至善!” 

老外听了我和子墨的夸奖,得意之色溢于言表,脸上堆满了笑容。 

旁边那个女孩子也骄傲的说:“实不相瞒,这幅画就是我们这位先生的私人收藏,这次是应组委会的特邀,专门从美国运过来参展的!” 

老外也在旁边不住的点头,说:“我对中国画仰慕已久,这幅画是我很多年前花了两万美元在香港买的,没想到现在又有机会重回香港参展!” 

我伫立在画面前,又静静的看了很久,转身对子墨,老外和那个女孩子说:“我怀疑这幅画不是石涛的真迹!” 

我一语一出,子墨,老外和那个女孩子都大吃一惊。 

 楼主| 发表于 2006-12-16 08:33 | 显示全部楼层
230
  老外刚才得意的神采一扫而空,一脸惊愕凝固在脸上,一个劲的叨咕着“我的天哪,不可能,不可能!”
  子墨和那个女孩在也都半信半疑的看着我,宁愿我立刻改口笑着说,“刚才是跟大家开个玩笑。不要当真!”
  我一脸严肃的说,“我只是怀疑,但不敢肯定。这幅画的风格,技法和石涛其他被确定为真迹的作品都很吻合,的确没什么破绽!”
  子墨点点头说:“以我对石涛的了解,这幅画的确没什么可疑之处,看来需要吴己一来一一点拨!”
  “恩?吴己一是谁?”我纳闷了一会儿,才恍然大悟是刚才子墨给我取的绰号。
  我笑着对子墨说:“你又变着法子来挤兑我?有点可恶……,言归正传,之所以我怀疑这幅画是仿作,是基于对石涛的生平的了解!”
  老外托着下巴,神色严峻的看着我,如果这幅画真的是仿作,价值自然大打折扣,足够让这个老外郁闷好几个月的。
  “石涛一生饱览名山大川,从自然山水中寻找创作的源泉,正如他自己说的,‘搜尽奇峰打草稿’,他先后游历了黄山、华岳、庐山、天台山等名山大川,但是从来没听说过石涛入过蜀,更没听说过他到过峨眉山!”我有条不紊的说。
  我一语道破天机,子墨一听脸上露出敬佩的神色,微微的点了点头。老外对中国的历史不甚了了,跟那个女孩子嘀咕了几句,大概是准备回去仔细查查资料。
  “吴己一说的很对,像石涛这种大家,如果没有去过峨眉山,绝对是不会画《秋游峨嵋》,”子墨又一边夸奖我,一边调皮的挤兑我,让我甚是没脾气。
  这幅《秋游峨嵋》反正跟我们没什么关系,所以我和子墨聊到这幅画的时候都语气轻松,对于它是不是仿作只是做客观的学术讨论。老外和那个女孩子则不然,都神色严峻,一方面觉得我的怀疑是有根据的,一方面又不甘心石涛的真迹被我几句话就变成了仿作了。
  “吴己一先生,如果是仿作,是什么人又能仿的如此以假乱真呢?”老外还是不服气的继续问我。
  “我觉得这个仿造者绝对是个高人,从整幅画的技法,构图,意境都和石涛的真迹不相上下,所以……”我专注的凝视着这幅画说,“古今中外,能仿的这么真,只有一个人能办到,那就是吴己一!”
  我此话一说,三个人都惊愕的看着我。
  “吴己一?你说你自己!”那个女孩子吃惊的问我。
  我一下子回过神,发现自己刚才口误,赶紧解释说:“对不起,说错了,是张大千,不是吴己一!”
  我则目狠狠的瞪了子墨一眼,子墨已经笑的人仰马翻,小声说:“吴己一已经深入某人心了,和张大千不相上下!”
  “张大千?”老外自言自语的说。
  “嗯,张大千仿宋元时期名家画的水平已经足以以假乱真,连黄宾虹,罗振玉这种大家都上过当,何况一般人!”我走过去,像老朋友一样挽着老外的肩膀,安慰他说,“没事了,张大千的作品,你花两万美元买下来,也没有吃亏,要是你觉得上当了,我出价三万美元给你买下来!”
  老外吃惊的看着我,半信半疑。
  子墨笑着问我,“你哪儿来这么多钱?”
  “这次比赛冠军的奖金是五万美金,我买下这幅画还剩两万美元呢!”我笑着说。
  老外听说是张大千的仿作,脸色缓和了很多,笑着说:“如果是张大千的,我肯定不卖,吴己一先生你真有趣,你敢肯定这次一定能拿冠军?”
  “尽力而为吧,总不能让从美国不远千里而来的国际友人,被那些无良商人给骗了吧!”我笑着说,“不过如果你真的愿意三万美元卖,我毫不犹豫就买!但是你不要后悔呀!”
  子墨也笑了,对老外说:“可能卖画的人也以为是真品,不过如果真的如吴己一先生说的,这幅画是张大千的仿作,你真的也没吃亏!”
  老外拍拍的我的肩膀,高兴的说:“好吧,吴己一先生,我相信你!下次我到香港来买画,一定要把你叫上!”
  “好说,好说,不过我吴己一的咨询费很高的!”将错就错,我也自认为吴己一了。
  
  一直逛到中午,我们才从展厅出来。
  “吴己一,你说那幅画真的是仿作?”子墨一边走一边问我。
  “首先,如果你再叫我吴己一,我以后就叫你曾守一,其次,我觉得那幅画很可能是仿作!”我一字一句的对子墨说。
  “小气!”子墨冲我做个鬼脸。
  “呵呵,”我笑了笑,旋即,我又皱起眉头,“有个问题我还是想不明白?”
  “是不是奇怪像张大千这种仿作高手,不应该犯这种常识性的错误,留这么大个破绽,对不对?”子墨笑着说。
  “sigh,果然冰雪聪明,才智过人的一代才女!”我夸奖子墨说。
  “呵呵,”子墨得意的笑了笑。
  “你觉得是为什么呢?”我迫不及待的问子墨。
  “我记得外公说过,张大千在仿石涛的画时,偶尔会故意留一些破绽,但是这些破绽非一般人能看出来,例如今天这幅《秋游峨嵋》,如果不是你对石涛的生平很熟悉,我们没有一个人会怀疑这幅画是仿作。外公以前听王己千说过,在对书画做鉴定,除了要对画本身的构图,技法,意境有深入的了解外,更重要的是要对作者的历史背景也要了如指掌,才能真正的鉴别出真伪,神童,看来你已经具备做一个鉴赏家的潜质了!”子墨点点头说。
  
  子墨陪着我四下逛了逛,快到晚饭的时候,她的手机响了。子墨在电话里面和对方说了几句,匆匆把电话挂了。
  子墨看了看表,对我说:“神童,你晚上不是不是要去参加欢迎宴会,我看时候不早了,你回去准备一下吧!”
  “我不去了,有什么好准备的,晚上我请你吃KFC,!”我看见前面有个KFC,估计香港的KFC的价格和南京应该差不多。
  “你不用管我了,快去吧,这么重要的宴会你一定要去!”子墨催促我赶紧回去,她好像也有什么要紧的事。
  “我真的不想去,这种宴会一般都吃不饱,还不如去KFC一人一个汉堡实在!”我的确没打算晚上去参加那个游艇晚会。
  “你不去,我也不能陪你吃KFC,晚上有人请我吃饭!”子墨绝绝的说。
  “什么?晚上有人请你吃饭?”我吃惊的问,简直不敢相信自己的耳朵。我千里迢迢千辛万苦从南京过来,子墨居然这样对我,不由的感到一阵心寒。
  我心里面很不是滋味,说:“是不是那天来接机那个帅哥?”
  “呵呵,不告诉你,你快去吧,迟到了就太不礼貌了!”子墨笑着对我说,丝毫没有改变主意的意思。
  子墨拦了一辆出租车,不由分说的把我推进车里。
  我扭过头透过车窗,看见子墨站在路边叫停了另外一辆出租车。我心里面一阵难过,子墨为什么会这样子?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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