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楼主: baibai999

[玄龙门阵] 成都,今夜我将你遗忘!(连载)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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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楼主| 发表于 2013-10-2 00:40 | 显示全部楼层
“啥子事?!”保安一弹就起来了,摆了个金钟罩铁步衫的姿势。
  “没得事,取钱!”我跟师傅相视而笑,银行柜台里面的工作人员也像王八一样伸长了脖子。我把卡递进去,一个破喇叭提示我输入密码。
  “取好多?”小姐问我
  “15万”
  “预约没有?”
  “没有?”
  “那不能取那么多!”
  “那可以取好多喃?”
  “5万以下”
  “那取49999”我给了一块钱给银行的小妹
  “现在没得那么多钱!”银行的小妹回答得很干脆,态度也不热情。
  “5万块钱都没得。你开个垂子银行!那有好多嘛?”我一下就冒火了。
  “现在只有三万多!”小妹看我冒火,态度好了点,另外一个貌似经理的人走过来,
  “师兄,要不然你等下。一会有个单位要过来存十万。”经理水平要高点
  “算了,有好多取好多。我换银行!”我想日 妈的建行也是吃悬钱的。
  “我给你取三万嘛,我们留几千钱行不行?要不然一会小额的来取钱,说我几千块钱都没得了!”小妹的态度一下子好像转了180度。
  “取嘛!”
  

 楼主| 发表于 2013-10-2 00:40 | 显示全部楼层
徐浩打电话过来崔,叫快点过去膜都要帖好了。我跟师傅日鸡慌忙的开个烂教练车,冲了三家银行才把钱取齐。
  等到汽车店的时候,刚才透明的玻璃帖上漆黑的太阳膜,显得更有档次。不由得高兴起来。交完钱师傅让徐浩开教练车,师傅帮我开起车子,到红牌楼去缴车辆购值税;
  “日他仙人板板,这才叫车嘛!我那个稀牙漏缝的烂车子都不想开了。”师傅由衷的感叹。
  “师傅这个车杂样嘛?”我搞不懂车,不像现在对车熟悉;
  “比我那个车好一百倍都不止,你看提速好快!”师傅加了脚油,车一窜就射出去了,把满街的夏利奥拓全都甩在后面,我也有推背感,
  “一会我找人给你上个好牌照。”师傅把音乐打开,音箱效果一般,但比212好多了。
  “要得!师傅那先谢了哦!”师傅早就把徐浩甩来看不到影子
  稽征所人满为患,挤了一身臭汗所交了一万多的税,换了张纸非非,晕头转向的走出来,外面全停些新车,我的车旁边停了一桑塔娜,那车上坐了一个胖子,开着门,把椅子放倒在里面打瞌睡,我想日妈的,我们刚才是锁了的门,这个贼娃子胆子还大喃?睡得老子车里面打瞌睡。我直接冲过去。
  “下来!”我走到桑塔娜面前一声爆吼
  “杂子?。。。。”那个人有点杖二金钢摸不到头脑,加上我盛气凌人的语气,他居然慢腾腾的下车了
  “啥子!?你坐到老子车上杂子?”我给他日然火
  师傅冲过来,一把把我拉到我的一面前。
  “小张这个才是你的车!”
  我一看,我的车比桑塔那小了一圈,还短了一截。垂子啥子东西哦,都是桑塔娜杂个不一样喃?
  “师傅我的车杂个比桑塔娜小一圈喃?”我问师傅
  “你的是捷达,跟桑塔不一样。”师傅说
  “晕!!!买错车了!走去换一个!”我一心想买桑塔娜,妈的师傅带我买个捷达,捷达就捷达嘛,还比桑塔娜小一圈,我心里不免有点冤师傅。
  “现在哪个还买桑塔哦!桑塔娜是乡长坐的,你这个车是处长坐的!”后来我才晓得师傅在豁我,
  “是不是哦!?”
  “肯定三!师傅为必还豁你唆?再说税你缴了还退得到个毛线。”师傅拍到胸口说
  “算了嘛。师傅弄个好牌照哈!”师傅开起车就走了,刚才被我骂错了那个人还瓜西西的站在那目送我们离去,不过嘴在动,凭我多年的经验,他的口型是:瓜娃子~
  车刚刚出稽征所,徐浩开着车闪着屁亮屁亮的转弯灯准备进来,师傅又叫他直接去白家。到了白家车管所门口,师傅叫我买了两条玉溪。然后拿到手续去办牌照,照完相就是哈等,等了几个小时,快要下班的时候,师傅手里抱了副牌照出来。我一看,这牌照还真的不错,川AXX1166;
  “师傅走喝酒。今天辛苦你了”

 楼主| 发表于 2013-10-2 00:40 | 显示全部楼层
我跟师傅刚把车开出大门口,徐浩又打着那屁亮屁亮的转弯灯准备进来。师傅又叫他调头,先去接王露。怕徐浩一时半会赶不上,叫他先去川王府占个桌子,川王府火锅也算是成都市最早自助餐火锅之一,里面菜品齐全,环境不错,当时消费也不算高,38一位。酒水随便喝;师傅也是算比较醒事的人,要到九峰宾馆的时候他把驾驶席位让给我。我洋盘的把车开到宾馆大门口,看到曾友才在那跟余刚吹牛,一激动结果处得太拢直接把底盘搁在楼梯上,哗的一下把大理石整个缺缺,才娃一下就冲过准备找我说票子。
  “你娃还懂事喃?给老子开门三!”我把窗子开了个缝,师傅连忙当到我,不要开窗,才帖了膜。
  “日你的龟!豪批唆!好久买的喃?我给你看下,不要车子抵烂求了。往后头退点。。。退。。。退。。。。”才娃反过来担心我的车挂烂没有,要是其它人把台阶弄花,他娃绝对不会放过这种讹钱的机会。余刚也跑过来东摸下西看下,坐到后座使劲闪了一两下,“嗯!安逸!”
  “师傅你坐下,我去接老妞!;才娃给老子看到起!”我下车向总台走去,
  “哦哟!豪哥买的车了唆?我还说是哪个在门口,我要坐哈!”小杨妹妹在总台笑西西的说;
  “没得问题,一会哥哥送你回去。你露姐喃?”我问
  “在里面的。露姐,露姐。。。。豪哥来了!”小杨扯起嗓子就喊。
  “不喊了,我去找她。”我向休息室走去。
  “老婆,我要给你一个惊喜!”王露背对到我,
  “啥子惊喜?是不是买了个车来洋盘了?”王露不冷不热的说
  “也!你杂晓得喃?你看嘛,我上午考试,考完了就上去弄车,弄完车马上就来接你!今天累安逸了!”我继续讨好;
  “你接我咋子哦?你各人去耍三!我是多余的人!”王露继续装神;
  “你啥意思?”我没有搞懂,怕是我跟雪儿的事让她晓得了,但是除了阿华没人知道啊!应该不是。
  “啥意思?你啥事情尽是做了再说。你买车为啥不给我商量一下喃?几万几万的用,那点钱迟早让你一个人用完!”她气呼呼的说,
  “哦。。。我原来就说过得嘛!只是今天忘了给你报告,有了车我们出去耍也方便三。以后我来接送你上下班,你又多了个御用司机。多安逸喃?”我始终相信婆娘豁死总比气死好的道理。如果这个时候,我一刚起吵架是必然的,师傅还在外面等到在,一吵架,我的完美形象就在师傅面前破灭。
  “我才不要你送得!我给你说张志豪你要是啥事都自己作主,你迟早要出事!”王露的口气有点转变,毕竟生米都煮成熟饭了,她说得再多也没意思。
  “我就是看你早上坐公交车辛苦,所以才买的车。下不为例,以后做啥事我都先给你商量!是我不好,我检讨!”继续哄,
  “小事情可以不商量,但以后要花上万的钱,你必须先请示我!”
  “好!,小的记到了,老婆大人!”态度决定一切,这么几晃就把她逗笑了

 楼主| 发表于 2013-10-2 00:41 | 显示全部楼层
 才娃、余刚、他们两个的婆娘,加上师傅;我们到川王府喝得晕头转向的时候,徐浩风尘仆仆的走进来;那样子像是从工地上下来的。
  “咋个这么晚才来?快坐到吃两筷子!”师傅叫徐浩,感觉师傅终于有点师徒之情了。
  “堵车,又不敢乱来。弄得我颗子汗乱标!”徐浩边吃边说;
  “师兄这是嫂子哇?来我敬你一杯!”我点了点头,徐浩还是比较懂礼貌;
  一顿爆嗨过后,我醉酗酗的开着车和王露回到家里。一路上息了N次火,王露一路埋怨我在驾校没把技术练好;问我车买成多少钱,我说十七万,她的脸色就晴转多云了,弄得我心头有点火飘飘的;很想跟她日然火,担又找不到借口,一股闷气就闷在心头;我一进门把车钥匙重重的一甩,表达我些时的心情
  “。。。。。你在家耍啥子威风?”王露一副挑衅的语气加上冷若冰霜的眼神
  “。。。。。”我回以不耐烦的眼神加表情
  “哦。。哟。。。有车了!了不起了!?”不晓得她今天是哪股筋没有对,柳到费;
  “你今天爪子了?可不可友善点?不就是没给你商量买车的事嘛!何必小题大做的?”说实话,我是真不想吵架,吵一次感情就淡一点,吵得越多,时间一长,爱情就转化为亲情;没有爱情的婚姻就像没有辣椒的川菜,并且这道菜是必须加辣椒;因此我和王露之间每到吵架边缘的时候基本上是我谦让,就像现在开车碰到横人闯红灯,我都踩脚刹车让他们;分不出胜负,或者胜负对你来说没有任何意义的时候,还非要争个输赢的话,那是非常愚蠢行为;
  “小题大做?你十七八万的花钱还小题大做?我们屋头有几个十七八万?”她越说越生气,把脚上的鞋一甩,那只鞋像长了眼睛似的,从天花板上一弹,落下来鞋跟正中我鼻梁;我眼睛一黑,感觉有股热流在浸润我的双唇,用舌尖舔了一下,一股腥味在口中蔓延,我用手轻轻的擦擦,手掌中鲜红的血液像断线的红豆一样推了一大堆;哎。。。。。。注定要为这个流血,上次差点挂,这次虽然挂不了但也要出点血。我用眼睛的余光看了她一眼,她虽然有点慌乱,但并没有被她的这个意外的动作感到内疚,稳稳的坐在那里,我转过头看着她,她的表情瞬间调整到冷漠模式;仿佛这是给我一个小小的惩罚,我用桌上的餐巾纸,揉成一团,往鼻子里揍,左边鼻孔止住了,那血流像是从高山下来的流水,改道从右边鼻孔出来;我又揉了一团纸把右边的鼻孔堵住,只能仰着头张开嘴呼吸,本想这样应该没事,哪知道鲜血又改道从嘴里流,我闭上眼睛,忍住呼吸,可血还是继续往嘴里浸。此时我已无心理会王露;我只是默默的想,别在流了,再流我就憋死了;鲜血并没有因为我忍住呼吸而停止,反而越来越汹涌,我用脚把垃圾桶勾到我面前,“哇”的一声吐了一口血。血液继续从我嘴里流出,王露起身过来用双手捧着我的脸,想看看我怎么了,我用力的甩开她的手。因为她刚才那冷漠的眼色让我感到寒心,我有种再也不想见她的想法。我抓了几张餐巾纸起身向楼下奔去,在街上招了个出租车让他往川医走,用纸堵住嘴再也没有说话;到川医挂完急诊,手里拿着挂号单,我晕倒在挂号处的地上。。。。。。。。
  

 楼主| 发表于 2013-10-2 00:41 | 显示全部楼层
 一阵钻心灼痛把我惊醒,一个身穿白大挂,戴白帽,额头上还戴着一个小电筒的医生,手里拿着一把被酒精灯烧红的摄子,从我鼻孔里拿出来,一股焦臭味在我鼻腔里弥漫;令人作呕,我干呕了几声,嘴里吐出几砣像鲢鱼状的血块。医生用纱布条把我鼻子堵住,感觉纱布条快抵到我的额头了,我连连给他摆手,这狗日的医生像是没懂起,继续往里塞。直到我叫痛才停手;
  “医生我的鼻子咋流这么多血呢?”我用手捂住额头,额头隐隐作痛;
  “你鼻腔里血管破了!这个纱布条24小时内不能扯哈。”就这么一句生冷的话。再也没有多余关照,我草他妈,像是我没给钱一样;我从床上坐起来,感觉头很重,四肢无力;我到厕所照了下镜子,脸色又像纸一样雪白;我心里思量为什么和王露在一起受伤的总是我?难道这个女人真的克夫?灰暗的天空飘着零星细雨,像针尖一样扎在脸上,不仅让人有丝丝寒意,更令我清醒不少!手机响起来,我看是王露打的,恼怒的情绪像缭绕的烟幕缓缓升起,大姆指狠狠把电话掐掉,仿佛掐的是王露那张令人厌恶的冷漠的脸,电话又响起来,我索性关机,缓慢的走了一小段路感觉累得不行,气喘吁吁的靠在树上;靠着靠着就坐了下去,点上一支烟,习惯性的想从鼻孔冒烟,才发现鼻孔被堵了。想着曾经温柔体贴的王露为了一个十几万的车就变得如此冷若冰霜,何况这车还是我们共用的,犯得着吗?况且买车的钱也是我辛苦挣来的,我真担心有一天我一事无成的时候,要靠养活我,那会是一种什么样场景,我想离家出走,再也不回去,再也不愿意见到王露,远离这座城市,可想来想去怎么也想不起去哪?也许真是天地之大为何没有我的立锥之地想着想着,我不禁自我悲悯起来,还有种想流泪的冲动。转念一想,王露应该不是这种人,曾经身无分文的我,王露不也没嫌弃我吗?我为什么有刚才那种极端的想法呢?再说婚后王露对我父母也非常好,请了她们好几次来成都住,父母都不肯来;她时常一个人买着营养品去看望父母,弟弟每个月的生活费全都是她一个料理;刚才那种极端的想法是不是我自卑而又可怜的自尊心在作祟?买车这事是应该给她商量,毕竟十几万块钱,不是小数目;轻轻松松,随随便便的就花了,对于她来说一时半会肯定接受不了。的确是我做得不妥!想到这个层面,我一边抽烟,一边把手机开了;刚刚一开电话话就进来了;
  “老公。。。你在哪?我到处找你!”王露着急的问;
  “。。。。。。。。。。”我不知道说些啥子,况且我也说不出准确的地方,所以保持沉默;
  “老公!我错了,我不是故意的,你说句话嘛!”
  “。。。。。。。。。。”继续无语,不是装深层,真不知道说啥子;
  “志豪,我是爸爸,你在哪?我跟你妈刚才骂了王露!你在哪?我们都很担心你!”王露的爸爸抢过电话,给我说;我心想这个瓜婆娘,这下安逸了。把妈老汉儿搬出来,这下看咋个收场;
  “。。。。。。。。”我一下懵了,更不晓得咋个说;
  “志豪,乖娃娃,不要赌气,天这么冷听妈的话哈,你在哪,我们来接你!”我日她把她妈也叫出来了;
  “妈。。。。没事,你跟爸回去吧,我在外面坐会就回家!”我鼻音比较重;再不说话也不好,顺着梯子下吧;
  “志豪,乖。我们到医院找你,旁边的人说晕死一个人,我们找到医生,医生说你又走了,你不要吓爸妈了。你快说你在哪我们来接你。”老妈心头有点慌,说话又快。
  “我没事!这个地方没路牌,你们先回去,我跟到回来。”话没说完手机就没电了,我摇晃着站起来;坐车回到家里,刚把充电器接上,电话又来了;
  “老公。。。对不起我错了。你在哪嘛!你不要生气了好不好?”王露哭丧说,
  “跟妈说了,我回家了!咋不相信人喃?”语气有点重,说话用力过大,鼻子一阵刺痛;
  “哦!”

 楼主| 发表于 2013-10-2 00:42 | 显示全部楼层
王露披头散发的跑回家,看到我脸色苍白的躺在沙发上;她心痛的抚摸着我的脸,豆大的泪水扑扑的往下掉,她咬着嘴唇努力控制自己不要哭声来;岳父岳母跟着气喘吁吁的跑到家里来;他们那慈爱的眼神透露出对我的关心,这种场景往往能打动人,我用手拍拍王露的头,示意爸妈来了,倒点水!
  “志豪,你好点没有?”岳母关心的问;
  “妈!没得事,你们坐到休息下;”我准备起身让坐;
  “你不要动,躺好,我们不累!”岳父忙把我按到;
  “露露,你们结婚前我就给你说过,两个人过日子不管再苦再累再穷,也不能吵架角孽!你今天是咋个的喃?把志豪弄成这样子!”岳母面有怒色的开始兴师问罪;
  “妈,王露不是有意的!”我想,这个时候应该帮王露说两句话,他们毕竟是一家人,王露是他们自己的女儿;很有可能是岳母在我面前训王露是故意打假差,秀给我看,如果我再哈眉日眼的腾到闹,这把火说不定就要烧到我头上,再说我也想让他们两位老人早点回去,我们自己的事,自己搞定;王露没有说话,手指轻轻地为我擦拭脸旁的血迹,眼泪不停的流,低着头像是做错事的孩子;
  “露露问你话说话三!”岳父发怒的样子很恐怖,银针似的胡须在嘴角边颤抖,再配上他牛卵子般的大眼睛和犀利的眼神,让人不寒而栗;
  “。。。。。。。。。”王露抬起头看着我,也努力鼓起她小牛卵子似的眼睛,让眼泪不在掉下来,可泪水像是泉眼从她的眼睛四周不停的冒出来,大颗大颗的往下掉,那可怜样,让人怜惜;
  “爸!你不要骂吼王露,我说了是不小心把鼻子碰到的!不关王露的事!”我抬起手为王露擦掉眼泪,王露像一只温顺的猫,把头枕在我胸口上;也许岳父和岳母故意唱双黄,怕我秋后给王露算帐,但看到岳父这种表情,我庆幸今天受伤还好是我。
  “有话你好生说嘛,看把娃娃吓到了,志豪给妈说下,你的鼻子咋回事!”岳母舔犊情深母性爱意展露出来,看来我估计得没错;
  “都怪我,我今天买了个车,没跟王露商量,她有点生气,回来脱鞋的时候,她一抬脚就把鞋子甩到天花板上,落下来就打在我鼻子上,没得事!”把责任往我身上推是明智的选择,如果硬起三股筋的话,弄得大家都下不了台,做父母的最后一般是各打五十大板,自己也捞不到好!也许这就叫得饶人处且饶人;
  “露露以后跟志豪不要动手动脚的哈,人家志豪脾气好让你,要是我把你爸弄这样子,早就变熊猫了。。。。”领导的习惯性手法,一般是先表扬,后批评,再鼓励;岳母先给我粉起,再把岳父洗涮一下,我看岳父的表情有点难堪;王露没有半点表情还是郁闷的趴在我胸口,手指轻轻在我脸上画着圈,我笑了笑;
  “爸妈你们回去休息!我没事,睡一觉就好了!”我皮笑肉不笑的给他们说;面部肌肉一动鼻子就一阵钻心的疼痛,血液缓缓的从纱布里面浸出。
  “志豪你还是去医院看看,鼻子还在流血。”岳父此时看得出是发自内心的关怀;
  “爸妈,真的没事,流这点血跟上次比差远了,你们放心,我抗得住!你们回去吧。不早了!”我一心想赶他们走。王露一听到我提到上次流血,像触动她的哪条神经,身子一抖哇哇的哭了起来;岳母的眼睛也慢慢湿润,我给岳父招了招手,岳父会心地把岳母拉着走了;
  “老。。。公。。。对。。。不。。。不起!我真的不是故意的。。。呜。。。。你打我嘛。。。”王露一边哭一边敲打着我的胸口。我日,这是典型的讨打,人有时候就是贱,当别人怕你打他的时候,你偏偏要去打别人,如果别人主动说,兄弟对不起,你打我嘛,反而还下不了手。
  “好了,别哭了!让邻居听到还以为我们家爪子了?乖!”我拍了拍她的背,示意她起来,她扶着我到卧室,打开空调,帮我把衣服脱了,准备转身去洗漱,被我一把拉上床。此处省略1000字。

 楼主| 发表于 2013-10-2 00:42 | 显示全部楼层
王露的这一脚临门抽射打碎了我们爱情的堡垒,虽然堡垒没有完全坍塌,千里之堤溃于蚁穴,我们的感情多多少少产生了裂隙,冷战由此开始。她虽然千依百顺的照顾我,但我对她总是无动于衷;在家休息了几天,身体恢复得不错;冬日的阳光透过窗外光秃秃法国梧桐慵懒的照在床上,几只麻雀欢快地在树枝上跳跃,王露躺在我怀里恬静的沉睡。我仔细的端详她,她还是那么美丽,真丝的睡衣依然那么柔滑,白白的乳房,深深的乳沟和那件粉红色的睡衣相映成趣,我用手轻抚她那张红润的脸蛋,轻抚那红红的小嘴,她撮起嘴唇轻轻的吻了吻我的手指,她温柔的用那像葱一样白净的手指轻挠我胸膛,结婚快两年了。自从她嫁给我开始就没有好好的端详过她,偶尔的对视,我会告诉她睫毛膏没有抹匀,或者说你眼角有眼屎;更没有深情相拥,也没有喃喃细语,曾经尔浓我浓的情意绵绵随着时间的流逝慢慢变淡,婚姻为什么能让一对缠绵悱恻的情侣变得如此冷漠?我扪心自问,没有得出答案!我不禁对她有股深深的歉疚。是啊!张志豪,你何德何能啊?你出身平贱,除了有一百多斤肉,是要啥没啥!你给王露耍什么高姿态?你不就凭着运气好,赚了俩钱吗?你不就学过两天二手哲学——马克思的《资本论》吗?这么厚一本书你不就只记得经济基础决定上层建筑吗?孔圣人的顶级哲学,最基础的教你学做人你都没学会,还高谈什么二手哲学。你省省吧张志豪。说得那听点你有房有车,说得不好听,你就完全一个进城的务工的农民工;亏你小子运气好,讨了个城里媳妇;要不然还不知道你在哪打烂坛呢?你可以不认识世界上任何人,但你不可以不认识自己。可现在这世界上,绝大数人都以认识某某名人为荣,却认不清自己。
  “老婆,今天上班吗?”
  

 楼主| 发表于 2013-10-2 00:42 | 显示全部楼层
嗯。。。。。。”她嗯了一声,转过身继续睡觉;
  “老婆。。。。”我把她搬过身来,握住她的乳房;
  “讨厌,让我再睡会吧!” 说完转过身就像藤缠树一样抱住我,我没有理会她,伸手抚摸她那丰满的屁股,细腻的皮肤,潮湿的私处,摸着摸着就有了反应;省略1000字;
  “老公你是不是很狠我?”王露捧着我的脸神情专注的看着我;
  “不狠,我爱你!”我的表情像是在忏悔;
  “你骗我!前几天你都爱理不理我的,看着你那样子我好心痛!我真的怕哪天失去你!”说着她的眼泪又从眼角滑落;
  “傻瓜!我永远属于你的,别乱想!”我将她眼角的泪吻去,柔情的说着,是啊!我的确爱情王露,雪儿曾经在我的心目中占据了一点点位置,跟王露吵架的时候,曾经有好几次想给雪儿打电话的冲动,但最后还是忍了!在雪儿面前我是强者,一副失魂落魄的样子走到雪儿面前,她也许不能接受我。强者衡强,不管你多么痛苦,失落或者到绝境的时候,当你碰到宿敌的时候,你要表现出强者的风范;就像小马哥一样,落魄到为仇人洗车,从地上捡起仇人施舍的钱,也做到不丢分的风骨,这就是强者!外表刚强内心柔弱的人是做不了大事的,就像今年的世界杯,郑大世同志拼命三郎般的表现无疑会成为朝鲜人民心目中的英雄,而金 正日将军一句像是被毒品掺幻的屁话:“朝鲜队要夺冠!”让人难以理喻。一个除了拥有几千万饥肠辘辘国民,一个在无产 阶级 专政领还带着封建世袭制的政 府导下的全体无产阶级,却狂妄地说要夺冠!?给球员的精神支柱是:“金将军在背后看着你们!”我草!什么鸡 巴扯蛋的理由!看着郑大世在球场上挥汗如雨的狂奔,看着他那张流泪的娃娃脸,看着他在比分落后时焦急的神情;让我有种想哭的愤懑!郑大世同志真的把金正日将军当神了!看着他们想起5,60年代的中国,何尝不是一样!我不是在贬低朝鲜队,我深深的同情我们拥有兄弟般情义的朝鲜兄弟!今天我们生活在相对自由的国度里,还得感谢52年美国那颗燃烧弹,还得感谢彭 德 怀元帅,如果不让AN英先生在烈火中得到永生,我们现在的生活和朝鲜应该没啥两样。在这感概几句,言归正传;雪儿是需要别人照顾的人,而王露是照顾别人的人,因此在我无处可去的时候,是王露执着地出现在我身边;用她的柔情抚平我的伤口;对她的恨意慢慢的消融,再渐渐的蒸发;

 楼主| 发表于 2013-10-2 00:42 | 显示全部楼层
“真的!?你不要骗我哈!”王露搂着我的腰;用期盼的眼神等待着我的回答;
  “真的!今天上班不?”我坚定的回答;
  “今,明两天都休息!”
  “我带你出去耍!”车买回来还没有动过,今天带着她去风光风光;
  “去哪耍嘛?”
  “峨眉山去嘛!”
  “这么冷去峨眉山?。。。。。我不想去!我想回去看下爸爸和妈妈,都好久没回去了!你买了车也应该让他们高兴下。”我听了心头一热。这时候王露心里想着的却是我的父母,能不让人感动嘛。
  “嗯,要不把你爸妈也叫上,我们一起回去?”我头俯在她耳边问;
  “算了!这次就我们俩回去,我父母一去,又要累他们团团转!”王露之所以能讨人喜欢就是因为她老为别人着想;我从她身上翻下来,到卫生间洗澡。。。。。

 楼主| 发表于 2013-10-2 00:43 | 显示全部楼层
几天没出门,今天正值冬日暖阳,前段时间的阴霾一扫而光,我那辆行驶了30公里的车已布满尘埃,看上去除了牌照是新的,整个车身看起来像是调皮的小孩掉进了面粉池,灰不溜湫的,王露挽着我的手,我为她打开车门,她脸上洋溢着幸福的笑容;把车开到洗车场,洗净后它露出华丽的身影;今天心情好再加上没喝酒,车开得很顺畅;不一会就回到久违的家,远远的看到母亲在田间劳作,她佝偻着腰,手里拿着锄头在田间除草,偶尔抬起头擦擦额头的汗水,双手靠在锄头把上向公路遥望,在寒冷的冬天,母亲因为劳作而累出的汗水,让我的心隐隐作痛,我穿着保暖衬,系着领带,在车上享受着空调,可以睡到太阳晒屁股才懒洋洋的起床,而父母却依然日出而作,日落而息,辛勤的在那片给她们带不来任何经济利益的土地上耕耘,因为他们怕亏,为什么为亏呢?因为ZF的苛捐杂税太沉重,他们要是稍微粗心的话,粮食减产,就会影响他们的收入,他们照料那片土地就像照料儿子一样,细心呵护;如果一遇上缺德无良收刮民脂民膏领导,涨提留的话,他们细心照料的儿子,就供手让给ZF了;纯朴的中国农民,温顺得像一只肥硕的羊羔,更像一头头奶牛,吃最环保的草,挤出营养最高的奶;他们不苛求什么,但求能裹腹;母亲看见村头的机耕道上小心翼翼的开来一辆铮亮的汽车;她驻足眺望,她心里有种预感,是他的儿子回来了,她放下手中的农活,向我们走来,但她看不清,还用手挡在额头努力向我们眺望,我的眼睛彻底湿润了,不管怎么样,今年我要把他们接到城里住,再不要她们为这半斗米折腰;
  “老公,你看那是不是妈?”王露惊喜的问我;
  “嗯!”我含着热泪点点头,刀伤的疼痛不曾让我流泪,今天此情此景却让我的泪水夺框而出;王露似乎明白我的心情,她默默的拿出纸巾为我擦去泪水;
  “老公,别哭!妈看到会难过的,我们今年把妈和爸接到成都去过年。”EQ高的王露果然明白我的心意;她放下车窗,将头和手伸出去,大声的呼喊“妈。。。妈。。。我们回来了!”她向母亲用力的挥舞着手臂,母亲听到呼喊,加快脚步,步履略显蹒跚向我们奔来。妈妈老了!从她奔跑的速度我看到,妈妈再也不是年轻时那挥汗如雨,行动敏捷的妈妈,无情的岁月在她的脸上刻画出一道道痕迹,几十年面朝黄土背朝天田间劳动卸去了她美丽的容颜;我还能清楚的记得小时候妈妈那张美丽的脸庞。。

 楼主| 发表于 2013-10-2 00:43 | 显示全部楼层
 父母这一代人是最不幸的一代人,当他们出生的时候,正碰上灾荒年,衣不避体食不裹腹,记得母亲给我讲过,灾荒年代时,外婆让舅舅去干活,舅舅不去,外婆先将舅舅K了一顿问舅舅为啥不去干活?舅舅说我饿,怕出去就回不来了;于是外婆与舅舅抱头痛哭;那时真是饿殍遍地,在路上行走的人像孤魂野鬼的飘着,一个趔瘸倒下去的人,基本上没有再站起来的,人们也司空见惯了,第二天准有来收尸的,即使没有收尸的,生产队的干部也会拿一床破席子,将死人掩埋;那时人的素质比现在高,至少不会像湖北捞尸船那样先说钱;那时我们的ZF在做什么呢?NO1:跟苏联老大哥翻脸,勒紧裤腰带还帐;NO2:大批物资支援非洲;NO3:为了得到一句伟大的中国人民称号,输送了大量的物资给阿尔巴尼亚这样的小国;我是P民,我不懂政治,但我知道国民大遍大遍饿死的时候,我们的政治家正在干着上面那些让人难以理喻的蠢事。母亲吃观音土和百草藤保住了性命;度过了艰苦的岁月;本到了上学的年龄,我们伟大的领导又提出了人多力量大的“英明”口号;马寅初先生认为这是件蠢事,于是提出了反对意见,最后被迫害;母当时本来是最小的,在人多力量大的口号下,妈妈又有了四个弟弟妹妹,于是妈妈承担起照顾弟妹的重担,弃学养家;听妈妈讲,她只读过一册书,一册收的意义是只读过半年,那是因为小舅舅不想读书,妈妈顶替了半年。斗大的字妈妈能认识一箩筐;文革的时候,人手一本小红册,妈妈也有。那时吃大锅钣,饭前先背语录,不识字的妈妈在舅舅的指点下却能断断续续的背出完整的语录,真是天大的讽刺;

 楼主| 发表于 2013-10-2 00:43 | 显示全部楼层
我们没理由不相信,这世界没有我们干不了的事,只有我们不想的干的事!一个读了半年书的人,居然能完整背诵M主席语录,事实证明了前面的理论;坚强的人中国人民没有完不成的任务!中国人民宁愿饿死也要支援我们的非洲兄弟,因为非洲兄弟把我们中国抬进了五个常任理事国;为了进常任理事国中国人民负出了沉重的代价,整整牺牲了一代人。曾经有人说中国足球为什么冲不亚洲?那是因为中国球员的父母在严重缺乏营养的情况下生出的球员,体能,IQ、EQ、AQ|。。。。。。。。。。ZQ都受到重创,因此他们冲不出亚洲,更走不向世界!悲哀啊!我曾经是一个球迷,特别是每逢川队比赛,我基本上不缺席,哪怕当时只有150元/月工资的时候,都想方设法混进球场为他们呐喊助威;当东北那SB从国外回来酒后车祸弄成下半身不能动的时候,我依然爱着川队和中国足球,只相信那是个别混球;当米卢带领国足走向世界的时候,我欣喜若狂;当阿里。汉把足球女记者肚皮搞大的时候,我开始怀疑中国足球;当陆俊被警方带走的时候,我才知道我一直深受的中国足球原来是一砣连苍蝇都不原来篷的屎;恶心啊!从此我不再看足球,不管是欧洲杯,还是英超,或者德甲;爱乌及乌,恨乌也及乌。本来现在爱好不多。中国足球让我的爱好又少了一个。
  
   本应接受教育的母亲,因为我多了几个舅舅和姨妈而放弃上学。按理说舅舅和姨妈应该接受教育,哪知道他们也不幸,正值上学的时候文革开始了。教书先生整天戴着尖尖帽游村走巷,接受批斗。我上小学时,经常被老师体罚,曾经一味的羡慕母亲那个年代。NND要是回到文革时候,老师你看我杂个收适你!这种思想一直伴随着我童年结束;母亲家里的兄弟姐妹也分成两派,一边喊造反有理!一边喊文攻武斗!我草!真不敢想像那是一种什么环境;等文革结束的时候,我已经快两岁了。听母亲说在生我之前,还在帮爸爸捆猪,母亲不小心被猪拱了一下,没过多久我就出生了。我曾经学过朱德写的《我的母亲》说是朱妈妈在生朱德的之前还在喂猪。。。。。。。,我与朱德相比,我感觉我妈妈还要英勇些。因为妈妈生我的时候,独一人在家,爸爸推着鸡公车卖猪去了,妈妈被猪拱了一下后,好像动了胎气,送走爸爸后,她感觉我要出来,就先在床上躺着,破羊水的时候,妈妈怕把床弄脏,居然坐在地上。气运丹田一口气把我挣出来的!!!!拿一把锈迹斑斑的剪刀把我脐带卡嚓过后,用爸爸的一条旧裤子把我裹起。。。。等爸爸卖完猪回来的时候,我名字都取好了,叫志豪!不知道是妈妈自豪还是我“志”豪!!!
   爸爸一高兴到二叔家借了十个鸡蛋给妈妈补充营养。那时候穷啊,鸡蛋都是过借,写这个经过我一点都没用夸张的手法,母亲口述志豪执笔!
  
  

 楼主| 发表于 2013-10-2 00:43 | 显示全部楼层
母亲坚强的性格我只遗传了一点点,妈妈从不认输,那股坚强的韧劲支持着妈妈;她告诉我,她这一生没欠过任何人的人情,所有困难都是她一肩抗过来的。她这种坚强的性格让她吃苦不少。在我两岁时,一次发高烧,至于烧到多少度已无从考证,只是烧得焉焉一息,爸爸皱着眉头说:怕这个娃娃没得救了!妈妈发疯似的跑出去借钱,为了借两块钱跑了一个生产队,居然没凑齐!妈妈绝望了,曾经让他自豪的儿子命悬一线,作为母亲来说,那是巨大的悲痛!爸爸万般无奈的情况下,找了我远房的爷爷来治我,只有死马当活马医了!我那远房的爷爷是赤脚医生,不过他不医人,专医畜生!爷爷来摸了摸我,马上把他的酒精拿出来,再剥掉我的衣服,把酒精涂抹在我全身,让我睡在冰冷的地上,过了十几二十分钟,我哇哇的哭了起来,爷爷笑了笑说:“这个娃娃有救了!”爷爷走了后,只要我一发烧妈妈就用冷水来给我物理退烧,这招还挺管用!弄得我现在大热天的都不敢下河游泳,怕冷水了!妈妈是个有情有义的人,为了报答远房爷爷的求命之恩,妈妈喂了几只鸡,凑齐了40个鸡蛋抱着我去感谢爷爷!
   从这件事之后,妈妈就更辛劳了,白天把我扔在田埂边上,努力的去挣农业社的工分,收工后还要去割猪草,家里养着猪,鸡,兔,鸭子。。。。。只比动物园少了些猛兽;我三岁就开始帮妈妈干活,五岁就能铡猪草,可能有些名词现在的小朋友看不懂;铡猪草的铡刀,就是星爷演的《九品芝麻官》里面的狗头铡;铡猪草是件危险而又费力气的活,五岁的我,身高差不多就一米,也属于典型的营养不良,我儿子现在三岁都一米了;每当抬起(个子矮应该是举起)铡刀的时候,我那瘦小的肚皮正对刀锋,如果一个不小心扑到铡刀上,我妈就相当于外科医生,把我解剖了!人小力气小,妈妈为了能多铡快铡猪草,把刀磨得很锋利,瘦弱的我,就一寸一寸的把胡豆杆、瓢儿白、野猪草铡断;那时爸爸也没闲着,白天和妈妈收工后,晚上悄悄的把鸡蛋、鸭蛋装在篮子里,离我们家不远的地方有条铁路,晚上8,9点钟有趟去成都的慢车,爸爸像铁道游击队的队员一样,爬火车到成都卖农副产品,早上天麻麻亮的时候总能揣着些五颜六色的粮票或者钞票回来。往事太心酸,今天 不写过去了!

 楼主| 发表于 2013-10-2 00:44 | 显示全部楼层
“妈,你慢慢走,不要绊到了!”王露提醒着母亲。为了让母亲少走几步路,我加大油门把车停在母亲面前;
  “妈。。。”我想说些什么,又说不出来,眼睛发红;
  “幺女,志豪你们回来啦!”妈妈很高兴。
  “嗯。妈你在田里头忙啥子喃?”我有些心痛又有些报怨的语气问母亲;
  “在家闲不住,我把田头的草铲一下!”母亲还是欣喜的说
  “妈妈快上来坐。志豪才买的车!”王露下车把妈妈往副驾上推;
  “不坐!不坐!妈脚上尽是泥巴!”妈妈推辞着
  “妈。志豪就是买来给你坐的,怕啥泥巴,快上去坐!!”王露把妈妈推上车,关好车门,坐在后面;我稳稳的起步;车在机耕道在颠簸;
  “这个车坐起还安逸!不抖!比拖拉机舒服多了!”妈妈由衷的感叹道,我和王露相视而笑;
  “哈哈。。。妈这个车能换几十个拖拉机。那肯定比坐拖拉机舒服了!”我笑着对妈妈说;
  “哦。。。哦。。。露露你不要笑妈妈哈,妈妈从小书读得少,没文化又没见识!”妈妈自嘲着对王露说,其实我知道妈妈的意思,怕王露介意她这个老人婆现宝;让我没面子!
  “妈,看你说的!我妈妈是最好的人!”王露讨好着妈妈;
  “妈,爸喃?”我问母亲;
  “你爸闲着没事,我让他把地里的青菜拿到泡菜厂去卖,他估计一会就要回来了!”爸爸一直是妈妈最听话的下属;妈妈指东他就往东;
  “哦,妈现在青菜好多钱一斤?”我顺着妈妈的思路说话,这样她才能打开话闸子;
  “前几天卖一角,这两天听说是8分钱一斤!”妈妈对菜的行情还是比较了解;
  “今天爸拉了好多去卖?”
  “可能有三百来斤!”
  “妈,爸的年纪也大了,不要让他拉那么多,自行车驮的?”我问妈妈
  “嗯!你爸年轻的时候能驮四五百斤,现在就是看他老了才驮三百斤的!”妈妈说着话,我内心不停的鼓,生怕爸爸出啥意外,三百斤青菜价值人民币24元钱,三个月周期,占地最少300平米;哎。。。。
  车在离家一,两百米的地方停了下来,因为已经走到路的尽头。王露搀扶着妈妈下车;我帮妈妈从地里拿起锄头往家走去,妈妈却执意要拿锄头,理由是怕把我的西装弄脏了;我又有一股流泪的冲动;到了家;妈妈要为我们打洗脸水,我给王露使了个眼色,王露说:“妈我自己来,你和志家摆下龙门阵!”我拉着妈妈坐在屋檐下;
  “哎,不晓得你爸爸会不会割点肉回来?”妈妈的表情有些遗憾的说;
  “不来头,爸要是没有割肉,一会我去买;”我安慰着妈妈;
  “你们饿了没有?我先去给你们煮两个荷包蛋打尖!”妈妈总是担心她的儿子吃不饱,穿不暖,说着就起身向厨房走去;
  “妈!你坐到休息下,我们不饿!”我把妈妈按在椅子上坐着;院门口隔房五伯气冲冲的走过;
  “五伯!跑那么快杂子?”我站起来给他打招呼;五伯没有理会我;
  “妈,五伯跟我们在矛盾了?”我问妈妈;
  “哎,,,不要问了,你五伯不是原来的五伯了!他们绪娃原来读书成绩比你好,考的大学也比你好,他到处去说,他要享福了,他们绪娃以后要把他接到城里去,结果他们绪娃现在工作没有分好,才工作了一两年,听说要下岗;他听说你在城里挣了钱,还买了套房,这下他看到我跟你爸两个就跟看到仇人一样!今天可能又看你开个车回来,心头更是不舒服!。。。。。”母亲说着说着就有种胜利者的姿态;我知道这是他们在农村闲出来的毛病,农村农闲的时候,农民们总要东家长李家短的摆弄事非;谁家的母猪生头大象出来啊,谁家的媳妇内裤没有洗干净啊,谁家三个月个没有吃肉啦。。。。等等之类的闲话都是他们的谈资;绪娃是五伯的儿子,跟我同岁,同年级;读书的时候成绩比我好,高考那年他考上北京航空大学,毕业后分到132厂,而我考了一专科学校,分配到乡里当语文老师,王伯曾经说过,当臭老九,吃粉笔灰没啥意思,言下之意不言而喻;父母当初也抬不起头来,似乎在五伯面前要矮几分,我数次劝说过父母活得自在点,不用和谁挣;没想到绪娃碰到国企改制,面临着严峻择业问题,估计我母亲也睚眦必报了,要不然五伯不会这么气愤!
  
  “哦。。。”我作翻然醒悟状,王露过来小鸟一样挨着妈妈,陪母亲说话;
  

 楼主| 发表于 2013-10-2 00:44 | 显示全部楼层
 我们老家是个小小的四合院,院落的四周种着翠绿竹子,偶尔嵌入几颗皂桷,榆树;自留地里种着一排笔直的水杉;远远望去一个正方形的院落处在田园中间;爸是独子,院里还住着他的三个叔伯兄弟,其中五伯就是其中之一;祖屋坐北朝南,南面有一个龙门,我们四家人进出都走这个门,院里母亲种了枇杷、樱桃、玫瑰花。。。。等等水果和鲜花,院落虽小但也挺别致,不同的季节总能闻到花香,即使是严寒也有一丝梅花的香味浸人心脾;王露和母亲拉着家长,我眯着眼睛享受着冬日的阳光;这时院外传来一阵自行车的声音,我估计是爸爸回来了!我起身去迎接爸爸;还没走出院落爸爸从自行车上跳下来;微笑着说:
  “志豪回来啦!”
  “爸,才回来啊!”我帮爸爸推着车,自行车的筐里装着两袋化肥;
  “爸,累不累?快来洗脸!”王露将洗脸盆打上热水,笑盈盈招呼爸爸;
  “不累,习惯了!你快息着,我自己来!”爸爸跟王露客气;
  “爸,你今天卖菜的钱买化肥够不?”我把化肥从车筐里拿出来;
  “够啥子哦!一袋化肥都够不到!”爸爸一边擦脸一边说;
  “那这个地没种头,还是别种了吧!”我说出这句话感到不妥,这不是否认父母的辛勤劳作吗!
  “哎,农民不种地,干啥子?你爷爷死的时候留下遗言,叫我别读书把一亩三分地种好就行了!”父亲说这句话的时候有些伤感;父亲的生世可比母亲惨得多;故事一下子要回到解放前;
   我爷爷同M主席同年出生,爷爷的爸爸是个秀才,考了一辈子举人都没考中,据说最后一次应试的时候他都快70岁了,这一次祖父是为荣誉而考,八股早已烂熟于心的祖父,居然又没考中,于是他老人家像范进一样,披头散发的跑回家,天天嘴里说着之夫者也,整整说了一个月,最后挂了!爷爷有四兄弟,持家的重担就落在爷爷的身上,当时爷爷差不多三十多岁,我的第一个奶奶,传说中没有生育,结婚多年没给爷爷留下香火,祖母很着急,当时家境不太好,祖母想给爷爷纳妾,到处找媒人给爷爷物色,但一贫如洗的家庭,纳妾只能靠想;爷爷是靠赌发家的,
   有一天祖母让爷爷挑一担鸡蛋去集市上卖,结果下雨路滑,爷爷没走稳,一担鸡蛋摔下去,就出脱了一大半,爷爷把余下的鸡蛋卖了,心中不免有些郁闷,在集市上买了两碗酒喝,醉酗酗的回家,见到祖母就跪在地上,男儿膝下有黄金,只跪苍天和娘亲;祖母看爷爷的表情就知道爷爷闯祸了;祖母迈着尖尖脚,拿一根荆条对着爷爷就是一顿乱K;据说爷爷当时都30多岁了,还在挨打,可见万恶的封建社会下对孝子的定义是很苛刻的;爷爷没有脱闪,跪在地上让祖母打,祖母打累了的时候,爷爷给祖母磕了三个响头,离家出走了,这一走就是一个月没回来,急得祖母号陶大哭,天天让爷爷的三个兄弟到处去找;二,三,四爷爷像没头的苍蝇到处瞎逛,也没半点消息;还去看了几个无名尸;正当祖母悲痛欲绝的时候,爷爷坐着轿子敲锣打鼓的回来了;轿子后面跟着一个长长的鸡公车队,每个鸡公车上都装着三大麻袋粮食;车队后面还有两个背枪的押运,可见民国时期武装押运行业比较发达,都已经下乡了。现在中国仅仅家电下乡!爷爷肩上挂着个褡裢,里面装着银元叮当作响;祖母和二、三、四爷爷都快看傻眼了,没想到爷爷出去一个月竟然如此风光的回来,爷爷进屋把褡裢打开,拿出房契、地契,现银全部交给祖母。祖母喜笑颜开,没过多久,我的奶奶就被爷爷娶回家了;
   1948年春天一个婴儿瓜瓜落地;祖屋地房顶上没有出现红光,据说我奶奶也没梦见神龙附体。因此这个婴儿也没有帝王之相;倒是春雨绵绵,乌云罩顶。注定这是个多灾多难的孩子。此时的爷爷已经五十有三了,家大业大,地产有数千亩之多,在他买蛋的那个集市上买了半条街,作为公馆,经营着钱庄,丝绸之类的农副产品,他给二,三,四爷爷一人买了几百亩土地,一座院落;可三个兄弟都不愿离开他。二爷爷抽起了福寿膏;三爷爷不幸得了痨病,四爷爷整日无所事事,玩起了斗鸡;我的父亲最小,在他没记忆之前当了一两年少爷;我爷爷不知道是如何混成袍哥的?这至今是个迷。家里买了枪,请了保镖。据说那时穷苦人太多,吃不起饭就去当土匪,逢年过节的时候就出来绑“肥猪”,肥猪就是有钱人,用现代词汇来说就是绑架;绑到肥猪就叫人拿钱赎,看来国民党时期宏观经济没有调控好!每当过节的时候,爷爷身边总是有一帮兄弟伙背着枪为他保驾;可惜好日子不长,转眼就到了1949年,全国山河一片红,49年月12月成都解放,爷爷当时只晓得肯定要遭,但是要遭好凶,他没有概念。二爷爷非常会看形势,烧大烟基本上都被毙了,他为了留一个全尸,解放军还没进村的时候,他就自行了断,为新中国节约了一颗子弹。二爷爷到是眼睛一闭脚一蹬走人,却给爷爷心理留下阴影!
  
   解放后中国最多的就是运动和改革,什么土地改革、四清运动之类的,我们家也在这些改革和运动中被抄家了,并且送了个地主头衔给爷爷;还好爷爷在得势的时候帮助一个姓胡的人,对他们家人很好,基本上是缺什么给什么。姓胡这人解放后当了乡长。经常半夜来给爷爷通风报信,没事给他讲大形势,让爷爷坚持下来。不要想不开!运动就像潮水一样,一浪接着一浪;曾经见着爷爷就点头哈腰的长年,现在挺起腰杆做人,他们分了地主的地,得了个贫下中农的光荣称号,直呼其名,甚至三岁的小孩见着爷爷都吐口水,被批斗是爷爷的每天晚上必须排练的节目,道具天天在变,领衔主演一直是张大爷!
   53年的冬天,寒风刺骨,天空中飘落层层细雨,人工搭建的舞台上,爷爷头戴尖尖帽,双手被反绑,背心上插着地富反坏右的牌子;台上横着一个直径约10公分的木棒,担任主演的爷爷第一个被揪上台,又膝跪在那根木棒上面,一个贫下中农干部声色具厉的吼到“张XX你要老实交待你对人民犯下的罪行。。。。。。”台词永远那么单调,那么枯燥;没有文化的人导演的节目总是那么乏味;这一种批斗会一般要往半夜三更开;爷爷疲倦的走回家,看着五岁的爸爸,给奶奶说,这个娃娃以后不让他读书,不让他做生意,老老实实的种地,让他一生过得平安就行了。说完爷爷就回房睡了!没想到这是他留给家人最后话语;
   翦日清时晨爷爷起床洗濑完毕,换了一身崭新的衣服,拿着他那支半米长嵌着宝石的象牙烟斗,走向附近一个著名的堰塘。这什么著名?一般来这的人都是投河自杀的!爷爷脱下鞋,把衣服折好,平整的放在鞋上,再把烟斗搁上去,他轻轻的挥了挥衣袖,并没有带走身边的一片云彩,只带走了他的生命!
  

 楼主| 发表于 2013-10-2 00:44 | 显示全部楼层
爷爷从此变成了传说!那年爸爸五岁,姑姑在奶奶的肚皮里仍未出世,俗话说福不双至,祸不单行;爷爷去世不久,祖母由于接连二三的死了两个儿子,痛不欲生;本已处在风烛残年的她,再也承受不了白发人送黑发的人痛楚!终于她倒下了,那年我们家死了三个人,两人自杀,一人被气死!祖母的去逝意味着张氏家族的瓦解,他们以兄弟为单位把张家分成四个小家,我的奶奶独自带着五岁的儿子,和即将出世的姑姑;家庭的重担就落在这对孤儿寡母身上;爷爷是自私的,他的去逝并没有让奶奶避免被批斗的恶运,地主婆的帽子戴到奶奶的头上,批斗大会主演女一号从此由奶奶担纲;奶奶是坚强的!她顽强的承受着牛鬼蛇神恶魔般的待遇!她细心的照料着她的儿子,身怀六甲的她照样走向贫下中农搭建的舞台,继续向人民交待罪行;晚上参加所谓的学习班;而又冷又饿的爸爸,只能在空荡荡家里等待奶奶平安归来!
   腊月的一天,姑姑伴随着鹅毛大雪降生,没有劳动力的家庭在农业社混饭吃是难以想像的事;奶奶生下姑姑后,由于被长期迫害落下了病根,爸爸只好从三,四爷爷那讨东西来照顾奶奶,被抄过的家,比被洪水猛兽光顾过还惨,整个大院连直径十公分的木棒都没有一根,房顶上的瓦都被积极份子揭掉;三,四爷爷家也惨。饿得实在受不了的时候,五岁的爸爸,晚上悄悄溜到土豆地里,瘦弱单薄的身影在土豆地里匍匐着,一双稚嫩的小手拼命的挖着鸡蛋大小的土豆,他一边挖,一边将冰凉的土豆塞进衣服里,他想多挖点,奶奶已经几天没进食,襁褓中的姑姑没有奶喝,饿得奄奄一息,正当他疯狂扒拉着泥土的时候,“砰”的一声枪响;子弹从他头顶“嗖”的飞过,吓得爸爸一动不动;一个声音传到他的耳朵“哪个狗日的在偷东西?站起来!”他一听是生产队长的声音;此人解放前祖宗八辈是佃户,解放后当上生产队长,工作兢兢业业,喜欢挣表演,铁面无私,心狠手辣;爸爸已经挨过他数次耳光,都是因为饥饿偷吃田里庄稼而起;爸爸听到他的声音,不寒而粟;匍匐着从地沟往油菜地里溜,油菜地就是一片青纱帐,只要钻进去就安全了;“狗日的再不战起来老子开枪了哈!”生产队长又是一声厉吼!说着“砰”的一枪又向着爸爸藏身的方向射来;子弹撞击空气的声音爸爸至今仍记忆尤新!爸爸当时很怕,但又敢哭,只顾逃命,他不停的爬。。。。。。终于爬到油菜地;兜了个大圈,悄悄地溜到家里。家里的灶台都被抄家的砸烂,锅碗瓢盆一个都没有!由于解放前家里吃饭的人多,有一间房子里全是泡菜坛;抄家的时候幸免遇难;爸爸用坛子盖装上水,一边生火一边警惕的听着外面的动静;他们终于吃了顿饱饭,一大坛盖土豆;被他们吃个精光!
  
   于是爸爸承担起一家人生活的重担,他的机警、老练与他的年龄严重不符;翻过年关,到了青黄不接的时候,那是他最难度过的日子,田间地头能吃的唯有苕菜尖,装着干农活的爸爸总是小心翼翼将苕尖偷回家,一连数月,天天吃苕尖;没有盐用白水煮熟的苕尖与猪食没什么分别,吃得一家人劳肠寡肚,一闻到苕尖的味道就想吐,其味堪比鲁迅笔下的芋梗汤,难以下咽!但为了保命只能大口咽下;生产队长后来发现爸爸偷偷的在家里煮东西,将爸爸的坛盖敲碎,走的时候不忘给爸爸两耳光!打得爸爸眼冒金星,鼻血横流!奶奶站出来心痛的抚摸爸爸的头,含着眼泪骂生产队长“你要造报应的!几岁的娃娃你也得了手!”爸爸胆怯了,不敢在家煮东西,他只能改变生活方式!不是冤家不聚头;五,六岁孩子的智商哪能跟成年人斗智斗勇!?
  
   一天饿慌了的爸爸溜进正在灌将的玉米地,悄悄的进去,没人发现;他把小心的把玉米外面的壳剥开,垫着脚尖啃嫩玉米,一包玉米只能啃一口,啃完后,再把玉米壳包还原!周而复始的吃,当他心满意足的从玉米地里出来的时候,正巧跟生产队长撞了个满怀;
  “张XX,你又在偷啥子东西?”生产队长厉声呵斥爸爸;
  “队长,我没偷东西!你看嘛!”瘦弱的爸爸老实将衣服打开让生产队长检查;生产队长看了下,没有可疑之处,狰狞地对爸爸说!
  “你娃敢再偷东西,老子把你弄到堰塘沉了!像你们老汉那样把你龟儿迷死!”我草,还好这狗日的生产队长在我没有成人之前挂了,要不然我肯定为父报仇!不过生产队长的孙子被我打了N次,每次打那孙子我的拳脚就不听使唤,犹如神助雨点般的落在他身上,刚开始那孙子被我打了要回家告状,每次告了状都会被我打得更惨,后来在我的‘淫威’下,他挨了打也不敢回家告状,后来只他看见我就走得远远的!爸爸的童年就这样伴随着别人的打骂和欺辱中渡过,奶奶还是让爸爸去读了书,高小毕业后,由于成份问题,爸爸回家正式成为新中国农民!

 楼主| 发表于 2013-10-2 00:45 | 显示全部楼层
 新中国成立后,为了让牛鬼蛇神,地富反坏右永世不得翻身,对黑五类份子实施了严厉“种族歧视”,当成份的枷锁套在你脖子上的时候,你这辈子就安心地做一个比贫下中农等级更低的中国公民,贫下中农子弟可以无限制的读书、参军、参工;而黑五类子女只能选择广袤无垠土地择业!悲哀中国!朱叔是爸爸的同窗,当爸爸以优异的成绩高小毕业后,选择唯一的就业机会——务农!而朱叔以贫下中农的头衔迈向初中,初中毕业后,朱叔弃学从戎;朱叔和爸爸的命运从此改变!
   爸爸顽强的渴望生命,从此无论酷暑严寒,田间地头都能看见一个身材瘦弱的小孩与大人们并肩劳作!大战红五一!挥汗如雨父亲与成年男子参加抢收、抢种;稚嫩而黝黑的脸上透露出男子汉般的刚毅;即使爸爸这样努力,到年底的时候,我们家仍是生产队的倒找户,辛勤的干了一年,还倒差生产的队工分,倒找户在当时是被唾弃的对象,是倒找户拖了生产的队的后腿!又是年关,本应从生产队分肉,分粮回家过年的爸爸,由于是倒找户,没有得到任何回报,当整个生产队都飘着肉香时,爸爸一家只能狠狠的吞咽口水,辛酸的泪水伴随着奶奶和爸爸,姑姑吵闹着要吃肉。奶奶心痛地赏了两耳光给不懂事的姑姑!少年老成的爸爸痛爱的护着姑姑,夜深人静的时候,爸爸悄悄的起床,他手上多了把锋利的菜刀,在夜色的掩护下,爸爸摸进了生产队的牛房!今天生产队杀了头老牛,队长将不好的肉分给大伙后,留下几大片好肉,放在生产队的保管室里,准备送给大队长、书记;那头曾经爸爸放过的老牛,被杀的时候鼓大眼睛,饱含热泪,睁睁的看着父亲,它想挣扎,无奈它的四肢被绳索紧捆,只能“哞。。。哞。。。”地发出哀嚎!它头上的角与脚捆在一起,露出了长长的脖子,刽子手口含尖刀,用锋利的刀锋切断老牛的喉管,刀口处鲜血伴随着牛的呼吸冒着血泡,父亲转过身,当牛血浸湿他鞋底的时候,父亲脸上流淌着热泪;这个曾经为生产队立下赫赫战功的老牛却落如此下场,他何尝不想,他自己这只牛犊不知何年何月,在何种动动下会被关上断头台!当队员们欢天喜地的将分的牛肉拿回去改善生活时,父亲却两手空空,强烈的反差刺激着这个少年,他只能像风一样奔回家,与他母亲抱头痛哭。。。。。
   爸爸在距保管室一丈开外的草垛里藏身,保管室里传来一阵对话声,是保管员与生产队长的谈话;
  “队长,我觉得今天应该分点肉给张XX家,人家孤儿寡母的,逢年过节的肉腥腥都没得还是造孽!”保管员的父亲解放前也是我们雇工;
  “张XX他们家是倒找户,还分肉!?明年生产队家家都成倒找户咋办?不分!”队长坚定的说。
  “。。。。。。这个肉放在这咋办喃?”保管员问队长
  “这两巴掌肉我做个记号,明天给大队长送去,这两巴掌。。。。。。。”队长把留下的好肉分配完后,又提了一大块肉哼着啷个哩个啷回家去了
  “狗日的舔肥勾子的,那么好的肉不分,拿去送人,你狗日的一家人吃了要短命!”队长走后,保管员在背后诅骂队长;骂完他关上门,用那把大号将军不下马的挂锁,将保管室锁起来,手里拿着一小砣肉回家了;
   父亲在草垛里静静的等着,他在等最好的时机,四周静悄悄的,远处偶尔传来一两声狗吠;机不可失,父亲将菜刀别在腰后,手里捡起一块大青石,对准那把大号挂锁,发出致命一击,“咣”的一声巨响。父亲扔掉石头,迅速回到草垛里藏身,一阵狗吠后,夜色又恢复了平静;确定没人的时候,父亲向保管室的大门溜去,锁被砸成了两半,他悄悄的打开门,“吱。。。嘎。。。”他屏住呼吸,从腰上拿出菜刀,割了一大砣上牛肉,放在怀里,迅速消失在夜幕里;
  
   偷肉容易吃肉难,为什么呢?那时整个村庄除了泥土气息就是动物的粪便味,肉味在村庄里就像你蹲一个臭味熏天的旱厕,突然飘来一阵迪奥香水!吃生肉那与动物有什么区别况且还尝不到肉的香味,这肉不吃,明天发现肉少了后,我们家肯定是重点怀疑对象。父亲左思右想得不出办法,这砣鲜美的牛肉仿佛变成了烫手的山芋。他静静的坐在那发呆。良久后。。。。
  
  “妈。。。把妹妹抱起走。”爸爸悄悄的把奶奶叫醒;
  “XX,半夜三更的往哪走?”奶奶迷糊地看着着父亲;
  “走,悄悄,不要把妹妹弄醒了。”爸爸神秘的把奶奶拖了起床
  爸爸抱着个坛子,拉着奶奶慑手慑脚向夜色中走去,偶尔传来一阵阵狗吠,他们走了很久,走到另外一个县管辖的河滩上,爸爸生燃一堆火,香喷喷的牛肉味把姑姑从睡梦中唤醒。
  “妈妈。。哥哥,我要吃嘎嘎。。”姑姑嚷着;
  “嘘。。。妹妹不要闹,我们马上就可以吃肉了!”在火光的映衬下爸爸脸上露出得意的笑容。他们三个吃得特别香,特别饱。吃完后,爸爸将坛子扔到河水里,将烧过的柴火处理干净后,他们打着像蛙鸣般的饱咯悄悄往家走去。
  
  第二天一大早,生产队像炸了锅一般,队长一脚踹开了父亲的房门,从床上把他抓起来就几耳光,打得父亲哇哇大哭;姑姑被这种突如其来的阵势吓得往奶奶的怀里钻。俗话说兔子逼慌了也会咬人,爸爸对着生产队长的命根飞起来一脚,狠狠踢了上去,队长应声而倒,奶奶抱着姑姑,指责队长欺人太甚;张家院子的人都起来拿着棍棒前来助威;
  “你大清早的凭啥子来打人?”我的二叔,爸爸的隔房二哥,向队长怒吼;
  “他昨天晚上偷生产队的牛肉!”队长捂到他那祸根,指着爸爸说;
  “哪来的牛肉,昨天不是分完了吗?”奶奶质问队长,
  “。。。。。”队长做贼心虚,他本想巴结领导,把村民打发完后,放出话来说牛肉分完了,并且还把属于我们家的肉分给其它几家劳动积极份子。表面上大公无私;
  “日你的妈,你欺他们屋头没得男人唆!?你欺我大爷死得早!你这个狗日的,解放前我们家对你不起啊?你妈个批,撵到屋头来欺负人了。。。。。”二叔一边骂队长,一边用手上的木棍敲打他。队长自知礼亏,犹如丧家之犬般的逃了出去!
  
  虽然写这段故事有些汗颜,但在当时那种环境下,我反而认为父亲有种强烈的责任感,是一个男人可贵精神!电影《教父》里面说“不管我用什么手段来敛财,但我一直在为我们家族工作!”我很崇拜父亲!他至今也在为他的家族工作!

 楼主| 发表于 2013-10-2 00:45 | 显示全部楼层
 父亲就在这种夹缝中求生,随着年龄的增长,我们家慢慢从倒找户变成分粮户;生产队长与父亲接下梁子后,想法设法报复着父亲,但没次都没有得逞;在生产队长长期的挑衅下父亲决定与他们决头;队长的儿子要比父亲小几岁,68年文革开始的第二年,父亲已经20岁的壮小伙,成为生产队的主要劳动力,午间收工后,父亲回家吃饭,奶奶忧郁的交待父亲晚上早点回家;
  “妈,啥事?”父亲问奶奶
  “今天接到通知,又要开斗争大会!”奶奶心有余悸的说;
  “我去开!你跟妹妹就在家!我看他们要把我爪子?”父亲将拳头砸在那张破旧的饭桌上;
  “你听我的,晚上把妹妹带好。我一个老太婆他们拿我也没办法!”奶奶无奈的说;
  正值秋收的季节,太阳火辣辣地炙烤着大地,稻田里弥漫着一股股热浪。生产长上工的钟声音当当当。。。。响起;父亲满腔怒火地向稻田走去,又是运动!!!是不是要把人全逼死完,这运动才能结束?苍天啊!!!你睁开眼吧!父亲明白再强大的个人在运动中都是那么缈小,村头的嗽叭在播放彭得怀将军的反革命罪行!他一个地主的儿子,在运动中就像一只小小的蚂蚁,一不留神就会从地平线上蒸发;即使有满腔怒火,也只能发泄到稻谷上,他抓起一把稻谷狠狠的摔在拌桶里,谷子哗哗的掉在桶里,他将稻草远远的扔在一边,接着又拿起另一把稻谷,再狠狠的摔在拌桶里。。。。。他以这种方式来发泄自己的愤懑;
   队长的儿子在父亲的拌桶后面拾稻穗,父亲看着队长的儿子就想到队长那张面目可憎的脸;那时拾的稻穗可以拿回家,但不能到前面去捡没有拌过的稻子,这个定义就像捡东西和偷东西一样!父亲计上心来,他故意留下一大把稻子在地上,然后装作没看见,队长的儿子紧紧的跟着父亲,犹豫着捡 还是不捡?父亲装着那是不小心遗漏下来的,队长的儿子再没忍住,把那一大把稻子捡了起来。爸爸走上前去;
  “你以为你是队长的儿就可偷谷子唆?”父亲故意大声嚷嚷
  “我没有!是你不要的!”队长的儿子解释着;
  “A。。。大家来看,队长的儿偷谷子!”父亲大叫着,这时地里人都围拢过来,看着那瓜娃子,手上一大把没有收割的谷子;七嘴八舌的议论起来;
  “怪不得队长屋头天天吃干饭哦,你看人家的儿好会捡谷子;”A农民说
  “是嘛!听说队长早上起来就煮干饭吃。。”B农民接着说;
  “这个娃娃就是不老实,昨天也在我前面偷谷子!”C农民又接着说
  “。。。。。。。”
  “。。。。。。”到N农民说的时候,队长走过来,看着他儿子手上拿了一大把没收的谷子问他;
  “是捡的还是偷的?”队长挑衅的看着父亲;
  “捡的!”他的儿回答得很干脆;
  “你捡个垂子,我放了一把谷子在那做记号,一会好放箩筐,你的儿一把就拿了!”父亲故意当着这么多人出队长的丑。
  “啪。啪。”队长就给他儿子两巴掌;
  “妈的批,打我爪子,老子又没有偷!”队长的儿不知道在骂我父亲还是骂他老子;
  “哈哈。。。”农民们都笑了起来;
  “你给老子滚!”队长说完给他儿屁股一脚,把这瓜娃子撵起走;风波就此结束,农民们各自干自己的农活。但队长没有死心,一心想找父亲的麻烦;
  “XX你今天抛洒在外面的谷子多哦!今天要扣你工分!”队长属于脑残,要找茬,也不急在一时啊。他当时就给父亲过不去;
  “扣工分?我说了你儿子偷谷子,你就扣我工分?”父亲又嚷嚷起来
  “你看地上的谷子,是抛洒得多嘛!”队长义正严辞的说,刚刚散开的农民又围拢过来;
  “哪个收谷子不抛洒点?我天天都是这样子的,你原来不说,今天我说你儿子偷了谷子,你来报复我?”父亲咬紧理由不松口,队长脸红一阵,白一阵;
  “不管你咋个说,今天你的工分肯定要扣!”队长脸一黑,耍起无赖;
  “哈哈。。。咂咂。。。咦。。咦。。。”看热闹的农民发出不同的声响
  “大家以后注意了哈,队长的儿子偷谷子千万不能说,说了要遭扣工分。”父亲在挑点队长的忍耐极限;地主的儿子不是能主动出击的,一但主动出击,那就是旧势力要复辟;要好好改造!这些经验都在父亲在长期斗争中总结出来的;
  队长忍无可忍冲上来就掐住父亲的喉咙,队长来裸上身,汗水在他凹凸的肋骨上起伏着往下流,他穿着条裤衩,裆遮住了膝盖;身强力壮的父亲,满腔怒火的父亲,终于抓住了千载难逢的机会,将他的手往后一反剪,队长只得背转身来,一个干瘪的屁股对着父亲,父亲狠狠的对着他的屁股一脚,队长从离弦的箭向前射去,一个列瘸饿狗抢屎一样栽倒在稻田里,啃了满嘴烂泥!
  “吼吼。。哈哈。。嘿嘿。。。”农民们看到队长的狼狈像都哄笑起来;
  “妈哟,欺负了人家几十年,这下打不赢了!”也有农民发出这种声音;
  队长不服气,从地里捡起一根扁担,对准父亲的脑袋劈将下来。势大力沉,有将父亲置之死地的气势。父亲往旁一闪,躲过这致命一击,队长又抡起扁担斜劈下来,父亲眼疾手快,将扁担稳稳抓住,用力一拖,把队长拉到他面前,再顺势一脚,又狠狠的踢到队长的祸根上面。队长应声而倒;他躺在地上闷了几分钟
  “打死人了!!!救命啊。。。。。”几十年来第一次看见队如此不顾颜面的哭喊起来;队长的兄弟们和儿子们聚集过来,气势汹汹的向父亲扑来!
  “你们敢上!老子弄死你们!”二叔一声暴吼,他身后有三,四,五叔!上阵父子兵,打架亲兄弟啊!
  “二哥,不怕,让他们来,哪个先上?”父亲眼中燃烧着复仇的凶光!扫视他们一圈后,队长的兄弟们没人上来。倒是捡谷子那哈儿,不知道天高地厚,冲上来对准父亲眼睛就是一拳,父亲闪开后,把他按在地上,用容忍了快二十年的恶气全发泄出来,把那哈儿打来身上没一块原来的颜色!那气势之猛,拳头之疾;让看者惊心,闻者丧胆!
  “张二哥!张二哥,快把你们弟弟拉到,再打要出人命啦!”队长的兄弟叫二叔把父亲拉起来,别打了!二,三,四,五叔四个人用尽力气才把父亲从那小子几上拉起来。此时父亲早已丧失了理智。
   这一次大战后,队长一家稍有收敛,知道张家那小子再也不是十多年前被他随意打耍的小孩子;他已经壮得像一头牛,还带有攻击性!

 楼主| 发表于 2013-10-2 00:46 | 显示全部楼层
 父亲到了谈婚论嫁的年龄,但作为黑五类子弟的他,想找一个称心如意的媳妇,那只有晚上把枕头垫高点,在梦中看能不能遇到一个!奶奶为他的婚事到处张罗,张罗了好几年都没有一个愿意嫁黑五类子弟的!那时的黑五类子弟为啥那么可怕呢?为啥让姑娘们闻风丧胆呢?打个比方说,相当于现在的药娃!什么是药娃,不是嗨点K粉,溜点冰之类能找到幻觉但没有依赖性的小伙子。而是直接吃茵茵的,没得那东西就癫狂发疯的人差不多!我要提示一下,只是比喻哈!那时候新中国没有海洛茵;你看多可怕!奶奶为了给父亲找个媳妇标准是一低再低,到最后标准放宽到什么呢?只要是女人会不会说话,智力约等零,手脚齐不齐都无所谓的程度,但还是没人接招。对于奶奶来说,父亲是张家的香火,不能在父亲这一辈就断了香火,她到百年之后无颜见我在阴朝地府的爷爷!对于父亲来说这是件非常伤自尊的事!父亲年轻时也一表要才,在严重缺乏营养的条件下还是长到175公分!这是个奇迹!忘了说我爷爷身高180+公分,具体我爷爷有好高听我二叔讲他身长七尺!!不知道那时候的度量衡是不是有问题,如果没问题的话,我爷爷应该比姚明矮不了多少~笑话哈~不要当真!
   斗转星移,时光任苒,转眼就到了73年,对于父亲来说可能是度日如年!当然也有可能心灰意冷!(还好他老人家不上天涯,要是被他看到肯定要K我一顿)我外公为了补贴家用,在农业社的时候就开始投机倒耙,走资本主义路线;带着我妈妈,翻山越岭,长途跋涉牢着一头老黄牛窜到我们村来卖牛!如此重大的消息被我奶奶得知,奶奶想的倒不是那头老黄牛,而是跟在老黄牛背后那个小姑娘。当然她老人家对那个牵牛的老头子也不会感兴趣滴!于是奶奶就开始盘算如何把那小姑娘弄到我们张家来?我这个人比较相信命运,人真可谓是命中不带八颗米,走遍天下不满升;该是你的跑都跑不脱,不是你的,弄到手都要飞!阴差阳错的外公带着我妈妈到我们龙门上躲太阳,看到我奶奶在家随便讨口水喝!奶奶想到机会难得,不但把用桑叶泡的茶给外公喝,还硬是从鸡屁股里扣了一个蛋出来凑齐四个鸡蛋给们父女俩煮了荷包蛋。这让我外公和妈妈感激涕零!不光这样,奶奶还叫人传话让父亲回来,说是家里来客人啦!父亲听了几十年都没来过客人,怎么突然冒了个客人出来。真所谓富在深山有远亲,穷在闹市无人问!现在的张家早已是门前冷落车门稀的境地衰败得不成样子!父亲光着上身,穿了条补丁重补丁的裤子,用稻草做的腰带;一双赤脚粘满污泥,乍一看还像穿了双“靴子”,不过十个脚指头全裸露在外面,并且这“靴子”随着水份的蒸发还要退色!这种中国古曲农民的打扮看了让人唏嘘不已!父亲像屁股着火似的跑回来,看着两个陌生人加一头老牛,椤是没反应过来!奶奶吩咐父亲去买点酒,割点肉回来!那是生产队一年要给村民发二两酒票,父亲的酒票一直被奶奶珍藏到的,以备不时之需!这下派上用场了!父亲去买东西的时间缝里奶奶就与外公拉起了家常;内容基本是从何而来,到何而去啦,姑娘姓谁名什么啦,放人户没有啊(注:找对象没有);有没有意思在上五县找一个之类的话;外公喃也响应了M主席的号召:一颗红心两种准备!这次来既是卖牛顺便也给母亲找个婆家!这一来一往的,就是姓将的找到姓合的——将合适!奶奶喃想儿媳妇心切!把他这个黑五类儿子是吹得天上有地下无的!拍着胸口说顺便把这头牛也买下!额滴神啦!哪来的钱买牛啊?娶个媳妇的花费都捉襟见肘的还买牛!她老人家这么一说;据外公实地考察,看了看院落的确有大户人家的份儿!再加上父亲买回的酒一喝,大腿一拍成了!在这要批评外公两句。太不民主了,有封建社会包办婚姻的遗风,再没说征求下母亲的意见!
   奶奶既然夸下海口要买牛,总不能言而无信,当晚就把二,三,四,五叔召集一起开个家庭会议!(那时三,四爷爷都挂了)
  “老二,老三。。。。老五,我这个当婶娘的一辈子没求过人,今天为了老幺婚事,我要求你们做件好事!”奶奶直奔主题;
  “大娘你有事就说,还说求不求的!都是一家人!就是。。。就是。。。”二。。。。五叔统统表态;
  “我托人为老幺找的对象现在就在我们家头休息,但是他老丈人有头牛要卖,我今天也表态,让他卖给我们!你们喃,有钱就出钱,有粮就出粮,有布票就出布票,这个算我借,等他们结婚过后就还你们!”奶奶可能是批斗会开得太多,开场白都没来就直杀主题!她的几个侄儿也到是爽快,转身回家翻箱捣柜的凑了几十斤粮票,二三十块钱;几米布票;(那头牛值多少钱,无从考证,听母亲讲就这么多东西)
   奶奶挑选了个好日子,把二叔家那头正在长膘的猪杀了,请亲朋好友聚一起举行个简单的仪式,

 楼主| 发表于 2013-10-2 00:46 | 显示全部楼层
 据母亲讲,那几米布票,奶奶给母亲做了两套新衣服,给父亲做了一套中山装;由于给父亲做衣服的时候布料不够,还是按中山装的样式做,但做得比较性感,父亲举手抬脚之时能看到父亲肌肉的线条。
   结婚那天母亲穿着新衣服,扎了两个毛根儿,穿双新布鞋,略一打扮就证明人是桩桩全靠衣裳或者三分人才七分打扮的理论!整个生产队的人都夸我父亲艳福不浅!父亲也一改往日郁闷之心态回以他们——宁缺勿滥!!!!!同年姑姑也出嫁啦!奶奶为子女的事情也就操办完毕!
   虽然这年我们家喜事多多,但奶奶并没有闲着,她继续担纲批斗大会的领衔主演,文鞋期间新办的学习班大家一至通过评选她老人当“班长”!次年初冬,大雪普降,院落外的竹子被大雪频频压断,发出啪啪的声音!一团紫气在祖屋上方萦绕!天上流星纷纷坠落,一阵惊天地泣鬼神的哭喊声划破长空,一个长相帅气,面带福相的婴儿呱呱落地——此人就是俺!!!母亲看着是一个带把的儿子出生后,脸上露出欣慰的笑容!张家香火旺盛张家可以光宗耀祖啦!(呸。。。我觉得我有点YY)
   当父亲卖猪回家后,抱到可爱、帅气的我亲个不停,这时他才想起奶奶早上去公社办的学习班到现在还没有回家!他心急火燎的想把这个喜讯报给奶奶!他包里装上两个煮鸡蛋到公社去接奶奶,当他到公社的时候,学习班空无一人,他到处打听奶奶的下落,挨家挨户的问,竟然问到我们村那著名的堰塘边!同样的地方,同样的地点!不同的时间;奶奶遗物的摆放地点和爷爷竟丝毫不差!爸爸让人报信给二,三,四,五叔,他们打着火把连夜将奶奶打捞起来,父亲经历一次不同寻常的悲喜两重天。社会主义又除掉一颗“毒瘤”!!
   奶奶走得很干净,很洒脱,甚至都没看一眼长得如此乖巧、可爱、帅气的我!。。。。。。唉有点写不下去了!往事回味结束!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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