爱欲都市之：爱情让我们疼痛（推荐至川网首页）

成都小宝

25 　　给路菲打电话的时候，我终于像火山一样爆发了。路菲吓得不惊，连忙问我怎么啦？ 我跟路菲说，你最好叫她赶快搬走，我已经无法容忍了。我以前就说过，我不喜欢她带别人回家的。路菲小心翼翼地问我她真的带人回去了？我说你自己打电话问她！ 　　如果换成几年前，我昨晚就已经撕破脸叫他们滚了。幸好这两年在社会上磨就了一身忍功。但我仍感觉像是不小心吞下了一只苍蝇，浑身的不自在。 　　快下班的时候，胖子给我打了个电话，叫我去母校西门外的某羊肉馆等他，到时候一起吃饭。 　　他还说黑鬼今天下午已经回来了，也要去。 　　我轻轻叹了一下。也好，这两天因为程圆的事，烦都要把我烦死了，正好可以向他们倾诉倾诉，要不压在我心里也实在太难受了。 　　赶到羊肉馆的时候，胖子和黑鬼都已经开始在点菜了。两niao人指间都夹着烟，远远看去，烟雾缭绕。胖子一看到我马上满脸堆笑，招呼坐下，递茶水，并问我喜欢吃什么，殷勤得像个小媳妇。这家伙，就是爱搞这一套，要多假有多假。 　　我对黑鬼说道：“你小子混得不错嘛！一上班就出差去了！怎么样，又捞了不少油水吧？” 　　黑鬼弹了弹烟灰，漫不经心地说：“一般啦，我们能捞什么油水，你还不清楚啊？” 　　胖子点完菜，合上菜谱，朝我点点头，脸上尽是恶心的笑容：“你娃和小妹现在如胶似漆了吧？” 　　他不提还好，一提我就来气。我咳了一声，说：“你可不可以问点别的？啊？你不要哪壶不开提哪壶好不好？” 　　“我靠！我这就是哪壶不开提哪壶了？我只不过是关心你嘛！有什么摆不平的，说出来，胖哥帮你搞定！”胖子拍拍我肩膀。 　　我苦笑了：“行，行，你凶！你能不能让我先吃完饭再说？啊？我保证呆会要跟你说的，OK？” 　　其实程圆才住到我那里的时候，我就担心自己是在“引狼入室”，会惹祸上身的，这一点我在日记里就写过。不过当时也只是写写而已，没有太多的重视，因为老实说，那时我心里还是存有一些邪念的。我曾经设想过这样的情节：找个环境好点的地方和她一起喝咖啡，然后在优美的音乐与飘香的咖啡所营造出的那种浪漫氛围里，深情款款地与她对视，然后抛出一句别有用心的话：“哎，说真的，你和我住在一起，难道不怕我是se狼吗？”看她的反应，再做出下一步行动……可惜的是，这样的情节只存在于我的幻想中。更令我感到寒心的是，当初的看似“莫须有”的担忧，真的就来了。我现在最大的心愿就是，她尽快搬走，越快越好，我已经不想再看到她了。 　　吃了几口菜后，我忍不住将事情都原原本本地告诉了他们。两鸟人都张大了嘴巴。我说：“你说我能不生气吗？”胖子连连附和：“是，是，肯定要生气！怪不得我说你昨晚怎么那么气！”我说：“他ma我不生气才真的是傻B呢，都要骑到我头上拉屎拉尿了！”黑鬼说：“也不知道那男的是怎么想的？他也真好意思啊！”胖子冷哼了一声，说：“人一旦不要脸起来，还有什么事情干不出来？”我说：“确实太过分了，我昨晚真想给他们好看！”黑鬼说：“不过，话又说回来，他们也有他们的难处，要不谁愿意这样，是不是？也是因为没有钱的缘故。”胖子立马反驳：“有难处就可以这样啊？换了是你，会不会这样做呢？”黑鬼摇摇头：“不会，我是不会的，不过，有的人就未必了。” 我们东一句西一句的说了好久。末了，我说：“算了，不提这事了。说来说去也没有什么意思。我想她也不会住得太久了！” 　　吃过饭，我们又找了个茶楼坐下。胖子居然叫了三杯龙井。黑鬼笑着问他怎么不要毛峰或者菊花茶了？胖子郑重地说，生活水平要不断提高嘛，不可能老是停留在底层。他还说，他今天开始正式在期货市场打滚。喝龙井是表示今后不断走向美好。“等到胖哥发达之后，不要说喝茶，就是买茶楼都不在话下！”胖子一副很陶醉的样子。黑鬼说：“那谁知道要等到猴年马月去了！”胖子抽了抽鼻子，说：“等着瞧吧，用不了多久的！”接着他大谈特谈期货经，其中还掺杂不少骚烘烘的所谓人生与理想。我和黑鬼从旁给他泼了几次冷水，都始终没有影响他的兴趣与憧憬。看来，他确实是想在期货上大干一场了。我问他，那股票呢？不准备再搞下去了？ 　　他说，现在股票不好弄了，手头虽然还有些票，不过现在重头戏要转向期货了。胖子又说，他前段时间还买了点二板市场的票，等到正式上市后，应该也会有搞头的。 看到胖子意气风发的样子，我虽然觉得好点好笑，但也暗暗为他感到高兴。找到了前进的方向，有了奔头，就是一个好的预兆。成功，永远属于自信、有追求的人。我真心地希望他能够成功，我也盼望着那一天尽快到来。 　　有了积极向上的精神，聊天就变得更加有意义了，气氛也活跃了。接着，我们又谈了很多关于创业、关于理想。理想，听起来似乎老掉牙了，而且这年头，好像很多人都不想再谈什么理想了，但是相信每一个都知道，理想是一个永恒话题，理想也是一个人的奋斗目标。没有理想的人是可悲的。 　　胖子问我今后有什么打算？我说，我和他不同，我现在手头没有资金，不可能走投资的道路，但是我可以走“知本”之路，所以，当务之急，我要不断地充实自己，提高自己的能力，培养个人魅力。胖子连说，好，好！我们现在先分头努力，等到时机成熟了，再联手一起搞！黑鬼也说了他的打算。他说他准备自己开一个店，从一些琐屑的东西开始着手，全方位锻炼自己。谈到我们今后一起搞的事情，他也很赞成，他说，我们现在朝着不同的方向走，到时候正好可以互补。 　　思绪如同不安分的精灵，在未来的天空中跳来跳去。我们越说越来劲，越说越充满信心。是的，趁着年轻，有如火的激情和必胜的信心，好好地拼一拼，就算他日失败了，也是无悔无憾。失败，并不可怕，不作为，才是最可怕的。等到暮年回首的时候，才发现自己这一生碌碌无为，一无所有，那就什么都晚了。 　　我们从茶楼出来的时候已是夜里十一点多。胖子说还要到黑鬼那里拿点东西，于是我就自己打车先走了。 　　一进家门，我便看到自己的房间门洞开着，程圆和她男朋友正忙着收拾东西呢。看到我，他们也不开腔。我呐呐地进屋，又呐呐地站着看他们收拾。我再三犹豫，还是觉得应该说几句话。 　　我说：“你们这就要走啊？”程圆恩了一声。我又说：“实在是不好意思啊，主要是我朋友要回来了。”程圆抬起头，冲我挤出一丝笑容：“没事，其实我也早就在找房子了，只是房子不太好找，所以一直拖着。应该说不好意思的是我，麻烦你这么长时间。”我连说没关系没关系。他们又埋头收拾东西了。我本来还想再说一些客套话，想想又算了。收拾完毕，程圆从兜里拿出我给她的那套房门钥匙，说：“我们走了，谢谢你这段时间以来的关照。”我也挤出笑容：“不客气，应该的。我送送你们。”“不用了，你忙你的吧。”说着他们提起行李转身出去了。我还是将他们送到门口。程圆出门后又回头说道：“有时间我会再来找你玩的，好了，拜拜。”她男朋友这时也冲我笑了笑，说了一句：“萧哥，走了啊，拜拜。” 　　关上门，我心里觉得有点不是滋味。也许，真的是我太过于残忍了？就像黑鬼所说的，他们也是有难处的？而我这样或多或少有点像赶他们走似的。但事已至此，我也只有苦笑的份了。 　　我心里忽然有种空荡荡的感觉。不由自己地拿出手机给胖子打电话。 　　“怎么，有事啊？是不是和小妹的矛盾又升级了？”胖子懒洋洋地说道。 　　我苦笑了一下，说：“没有啊，没有机会升级了。” 　　“为什么？” 　　“因为她已经搬走了。” 　　“哦？”胖子音量提高了：“什么时候走的？” 　　“刚才，两分钟之前。和她男朋友一起。” 　　冲杯咖啡，放起音乐，置身于一种可以让身心歇憩的氛围里。深呼吸，再深呼吸，可是我依然觉得很不好受。而先前的怒气，早就烟消云散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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23

　　又上班了。经过了七天大假，上班还真有点不适应。同事们都清一色的一脸倦容，仿佛这七天不是休假，而是打仗去了。大家要么就凑到一块大谈假期内的见闻，要么就坐到办公桌前打盹。幸好才上班也没有太多事情可做，还是比较闲，聊就聊吧，打盹就打盹吧。而老板仅出现了五分钟就消失了，大家也没有什么顾忌。
　　我坐在电脑前实在闲得发慌，干脆胡乱敲打键盘，弄些无聊之极的文字。可是越敲越觉得乏味。
　　百无聊赖如斯，我突发奇想：把自己现在的经历写下来！这个念头一迸出来，我立刻心潮澎湃。对，就把自己的经历写出来！就算是写着玩也很有意思，毕竟我现在的很多事情比演戏还演戏！！
我给自己的这个东西拟了个题目，叫《城市阳光》。其实，城市阳光是一个楼盘的名称，而且他们和我们公司有业务上的往来。我想，我存在电脑里，很多人就算看到了文档名，也绝对不会想到是杂七杂八的东西。毕竟我知道，在公司里写这种东西，万一被老板知道了，那可就吃不了兜着走。
　　我决定从程圆开始写起。因为我想这件事更加富于戏剧性，也许也会更加吸引人。好的开头是成功的一半嘛！！
　　整整一天，我都坐在电脑前忙乎着。我感觉自己灵感喷涌如泉，恨不得把心中所有的一切都宣泄出来。可是，毕竟饭一口一口吃，字一个一个打，需要一个过程的。到下班的时候，我才写了四千多字。
　　回家路上，我还在激动不已。我决定买些菜，好好做一顿饭，犒劳自己。买了菜之后，我给程圆打电话，问她现在在哪里？她说在外面呢，我说晚上回来吃饭吧，我买了菜。她说算了，在外面吃，我说菜都买了，就回来吃嘛，况且我一个人吃也没有什么意思。她说算了算了，今天真的不回去吃了，改天吧。
　　我看着自己手中提的沉甸甸的菜，心里很不是滋味。国庆前我们还在家做饭吃了好几次呢，虽然程圆不会做饭，每一次都是我一个人下厨，但我无所谓，我觉得这样很有情调，我喜欢这种情调。也许也正是因为这样，胖子多次笑我是“住家男人”，以后非得是“粑耳朵”不可。
　　回到家，冷冷清清的，一个人也没有。也不知道最近对面那些人到底在干吗，经常不见人影。我徒然就感觉有点凄凉。或许，我真的该找一个女朋友了？我实在是太寂寞了。
　　我情不自禁地拿出手机来给曲冰冰打电话。我说你过来吃饭吧！她有点吃惊，反问我为什么？我说不为什么，只是想见见她，而且，已经买了很多菜。她笑了，说，我可不敢到你那里去。我说你怕什么？我又不吃人。她吃吃地笑着说，那谁知道，说不准你就是食人兽。我开玩笑地说，我怎么可能吃人呢？再说了，我吃人也不会吃你呀，你又不是人。她说去你的！接着又说改天吧，今天家里来客人了，走不脱的。
　　我又给胖子打电话。这厮竟然还要押钞，也来不了。黑鬼更离谱，才上第一天班，可中午就出差去了。我操！一气之下，我踢了垃圾桶一脚。做饭的兴趣已经荡然无存，于是我只弄了一半的菜，便草草地吃饭。然后就出门去租两盘碟子回来看。
　　第一个片子看完了，也不见程圆回来。我接着又看第二个片子。第一面又看完了，她还是没有回来。我看了看时间，都已经二十三点三十五分了。我拿起手机，想给她打个电话，犹豫了一下，又作罢了。才放下手机，忽然就来了短消息。我一看，正是程圆。她问我睡了没有？她正在和男朋友在一起，马上就回来。还有，今晚能不能让她男朋友和我凑合挤挤？
　　我几乎忍不住要跳起来！靠！什么啊？居然要我和他男朋友挤挤？！
　　电视里那男的正冲着那女的咆哮：“你这个下贱的女人！你给我滚！滚！”
　　外面客厅里，对面才回来的那三个人在放声高笑，完全不顾忌隔壁人家。
　　我也好想咆哮。可是我还是拼命克制了自己。我给她发了回信，说，不太好吧？只有一床棉被。
我都奇怪我竟然这么客气。
　　可是，很快她又回了过来：“没有关系，凑合一下就可以了，也就今晚。”
　　我的怒火再一次熊熊燃起。嘴里说了一句侮辱她老妈的话。把手机丢到一旁，发也懒得发。
过了几分钟，我叹了一声，还是给她发了一条回信。我说，被子太小了。怎么挤？不太好的。不如你找个网吧，上通宵什么的。
　　我本以为这样说她就会罢休的，没有想到，她又发了这样一条消息过来：“小也无妨啊，我叫他穿着衣服睡就是了。”
　　我看到这条消息时，忍不住笑了。我是怒极反笑！
　　我狠狠地往被子上砸了一拳！！嘴里不断地侮辱她老妈、她老爸、她全家。
　　我再一次给她发消息：“不好意思，实在不行，我不习惯，你另外想办法吧。”
　　她回了过来：“好吧，没事了，你睡吧。”
　　对面那些女人又开始煮稀饭了。电视里的那个男人在酒吧里醉得一塌糊涂。我坐在床上，脸还烫得要命，心都快跳出胸膛了。
　　我气笃笃地关了电视、碟机，躺了下来。转手又把台灯也关了。我努力使自己平静，可是越想越气，越想拳头越痒。我操！这都算什么啊？啊？把我当成什么了？凯子？我操！男朋友？他妈她男朋友又是什么东西？算哪一根葱？！叫我跟他挤挤？他妈亏她说得出口！真他妈的！不要脸的人老子见过千千万万，还真没有见到这等不要脸的货色呢！我操！！
　　我想我的脸可能都给气绿了。我按捺不住，给路菲发了一条短消息，说，我有个朋友快从北京回来了，他要住在我这里，你帮我问问，程圆什么时候搬走？
　　我实在是咽不下这口气了。竟然发生这样的事，可笑不可笑？现在是叫我挤挤？改天不定还要跑到我头上拉屎呢！“萧哥，这附近连个厕所都没有，我憋得好难受，在你头上拉一泡屎，可以吗？”我X他妈！
　　气极之下，我打开灯，爬了起来，拿出日记本来，将心中的愤怒倾泻出来。
　　路菲可能已经睡了，好久都没有回消息。
　　我整整写了两大页。写完的时候再看时间，都凌晨一点半了。对面那些人吃完了稀饭，又哗啦啦的开着水，也不知道是在洗碗还是洗脸。程圆竟然还没有回来，或许在给她男朋友想办法？
　　我关灯，躺下，想睡觉却怎么也睡不着。翻来覆去，头都大了。
　　整个世界仿佛都处于一种游离状态。看来我今夜别想进入梦乡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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24 　　下雪了，好大的雪。视野所及之处，都是白茫茫的一片。我赤身裸体地在雪地里行走。感觉只有一种：冷。深入骨髓的冷。忽然，一根很大的树枝砸到了我身上，砸得我眼前直冒金星。我嘴里恶狠狠地骂着某个人的娘，一面四处搜索衣服。雪被我打得到处乱溅。结果衣服没有找到，我却猛然看见一条蟒蛇在向我吐信子！我惊出了一身冷汗。我靠！怎么这么背，这么冷的天气，竟然还会有蛇，而且这么凶猛！可我来不及细想，转身就跑！我跑呀跑，跑得口吐白沫，还是无法摆脱蟒蛇。回头再看，天呀，数百只蟒蛇正对着我阴森森地笑呢！正在这时，我忽然看到程圆出现在我面前，她手里拿着一把破扇子，笑吟吟地对我说：“别怕，我来对付这些畜生！”我刚要说谢谢，突然意识到自己光着身子！我窘迫不已，用手捂住下身。却看见程圆手中的扇子不知什么时候已经变成了风铃。她一面对着我笑一面用力地摇风铃……我一惊，醒来了。闹铃在拼命地响。我吁了口气，原来刚才只是一个梦。 　　程圆还在沉沉地睡着呢。连两只手都放到被窝里去了，只有半个脑袋露在外面。她是今天凌晨大约三点钟才回来的，当时我还没有睡着，但是由于过于气愤，看也不看她一眼。 　　我翻身下床，再看看她，真想一脚踩下去。但我除了又在心里侮辱她老妈一次之外，根本就不敢对她怎么样。 　　来到公司，我的头还疼得要命。同事沈德毅笑嘻嘻地问我昨晚是不是一直在“干活”，搞得黑眼圈都出来了。我有些光火，没好气地说：“是啊，是干了一个晚上！怎么，有意见啊？”这家伙似乎没有看出来我心情不好，依然嬉皮笑脸地说：“嘿嘿，什么时候我半夜过去偷拍，然后刻成光盘，到街上散发，你就出名了！嘿嘿！” 　　我白了他一眼，随手拿张报纸上洗手间去了。 　　等到从洗手间出来时，我又气了一肚子。越想越觉得恼火，我便给路菲打电话。 　　“喂，你收到我的短消息没有？昨晚发的！”我语气很冲。 　　“哦，我正想和她联系呢。我昨天看到她的时候，她说正在找房子呢。不过你也知道，现在房子不太好找。” 　　“这个我不管，我那朋友这个星期之内就要回来了，你跟她说，最好快一点。” 　　“好的，我会跟她说的。对了，我还听她说，麻烦你这么久了，很不好意思，要给你一点钱。” 　　我冷笑了一声：“钱就免了，只要不给我添乱就可以了。” 　　“怎么了？发生了什么事？”路菲听出了我的口气不太好。 　　“没有什么，你只需转告她，尽快找房子就是了。” 　　我把电话挂了，心里还很不平静。 　　整整一天，我都没有什么心情上班。不过还好没有太多事情让我忙。那篇《城市阳光》，我也没有心思去写。临下班的时候，我给胖子打电话，叫他出来喝酒。他觉得有点惊讶：“喝什么酒？今天是什么日子啊？” 　　我气呼呼地说：“谁规定非得是什么日子才能喝酒啊？你来不来？不来就算了！” 　　“喂，谁招惹你了？态度这么恶劣？” 　　“没有人招惹我，是我自己的事！喂，你屁话怎么那么多？到底来不来？不来拉倒啊，少跟我唧唧歪歪的！” 　　“你娃心情不好的时候就想找我喝酒了？嘿嘿，小伙子，我也很想陪你喝酒啊，不过，我还要押钞呢，可能七点半以后才能回去！” 　　“算了啊，七点半！你个人喝去！” 　　接着，我又拨曲冰冰的电话号码。可是才拨了几位数，我便自己按住了。算了，还是不打了，让她看到我这副生气的样子也不好。 　　下班之后，我朝着家的相反方向走。我怕我回去看到程圆，一肚子的气就忍不住向她发。还是眼不见为净吧。 　　我逛了好几个商场，然后随便找了家小饭馆，来碗炒饭填饱肚子。之后又逛了两条街。情绪渐渐有所缓和，这才慢慢踱回去。 　　家里还是空荡荡、黑黢黢的。我打开灯，环视了一下房间，脑子里浮现起有关程圆的一幕幕往事。她第一次和路菲来的时候的情景、我们在一起做饭吃的细节，还有她坐在床沿上看电视时的模样…… 　　我长叹一声。唉，也许我真没有必要生这么大的气？况且生气又有什么用呢？根本就不能解决什么问题。还有，说不定她觉得这只是一件小事情而已，是我自己小题大做了。 我洗了个澡，便躺在床上看电视。没看多久，就感觉很疲倦。毕竟昨晚没有怎么睡。可是，真正躺下要睡的时候，又睡不着了。我直叹命苦。 　　正当我好不容易迷迷糊糊睡去的时候，突然被开门的声音惊醒了。接着就程圆的声音：“小心点，这里有个小凳子呢！” 　　“恩，我会当心的。”一个男人的声音。 　　“轰”！我耳边仿佛响起了一声炸雷！原本略略平静的心又开始剧烈跳动起来！一股怒火从我心里扩散遍全身！ 　　他妈什么意思？昨晚还先问过我，今晚连问也不问就带那鸟回来了！ 　　我大脑嗡嗡直响，根本听不到他们在说什么，只知道程圆把台灯拧亮了。我的心在往下坠，而怒火越燃越旺！ 　　我拳头攥得很紧。我牙根咯咯地响。我在流汗。 　　我恨不得马上跳起来，撕破脸叫他们滚蛋！ 　　他妈把我当成什么了？把我这当成什么了？！ 　　最可气的是，我的手机这时候响了。哪个王八羔子这会还骚扰老子？我一边暗自大骂一边伸出手去拿放在枕边的手机。噢，我的手竟然在发抖。 　　胖子。 　　我一看到他的号码就更气了。 　　“现在出来喝酒哉！”胖子居然还嬉皮笑脸的。 　　“喝！喝！喝烂屎吧你！”我毛了。 　　“萧总不要这样说嘛，兄弟不过是叫你喝酒而已！对了，把和你同居的小妹叫出来一起喝哉！ ” 　　胖子不提她还好，一提我就更是连肺都要气炸了！ 　　“你少来啊，我不想去！”我说。 　　“那你把电话给小妹，我跟她说，我不信她来了你不来！”可气而可笑的是，胖子居然还在火上加油。 　　“叫个屁！你不想睡就手淫！少什么喝酒不喝酒的！”我气不择言，根本不顾他们还在房间里。 　　胖子大概也没有料到我竟然会这么气，顿了一下，忙问：“出了什么事？” 　　我说：“明天再说！”便把手机关了，丢在一旁。 　　我心中的火气，谁可以形容得出？！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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26

　　今天公司来了两位新同事。和我一样，都负责文字工作。我心里窃喜：从此后我的工作可以有人分做了，不必操那么多心了。老实说，我们公司的业务还是比较多，长期以来又只有我一个人负责文字这部分，所以一旦忙起来，我还真的感觉有点力不从心。去年的时候我就向老板提过再招一两个来分担我的工作，不过好几次招聘都没有招到理想的人，为此我也懊恼好久，现在终于如愿以偿了。听负责招聘的行政部张经理说，他们两个还不错。
　　下午三点过，张经理通知开会。主要是和两位新同事相互认识一下。我来到会议室，看到他们都已经坐在那里了。看起来，其中一个个头还很高，戴着一副眼镜，而另外一个则比较矮小，一张脸像木刻一样，表情很僵硬。
　　主持会议的张经理先说了几句开场白，然后叫两位新同事自我介绍。高个戴眼镜地先站了起来，介绍说他叫萧尧，二十五岁，经济学专业毕业的，初来乍到，希望大家多多帮助。说完他还做了个揖，显得很谦逊。我心里说，耶，没想到竟然和我是一个姓的！而且，名字很有意思，萧尧？逍遥？不由得多看了他两眼。接着轮到矮小的那个介绍，他依然表情僵硬：“我叫刘莽！”流氓？！我们都吓了一跳，有几个人还忍不住笑了，怎么取这么个名字？但听到他接着说：“刘，是刘少奇的刘，莽，鲁莽的莽！我和萧尧一个学校毕业，不过我是学房地产专业的，因此我相信我更有优势。而且，在经验上，我也很丰富。只是我离开这个城市已经两年了，最近才回来，所以对现在这里的房地产市场不是很熟悉。但是，我会在最短的时间内去深入了解！”我不由得皱了皱眉头，这家伙，口气这么大！名字也很奇怪，一听还以为是“流氓”呢！
　　接下来张经理指着我们逐一地向他们介绍，然后又说了一些听起来就觉得肉麻的客套话。散会之后，张经理走过来对我说：“王总叫你这几天先带着他们，让他们熟悉熟悉，他说你可以把手头的事情分一些给他们做。”我笑着点点头。
　　其实现在也没有多少事情可做，毕竟刚刚收假不久，很多业务都还没有来得及开展。而且今天还是周末，就更加没有什么事了。我都搞不懂，都周末了还通知他们两个来上班？下星期一再来岂不是更好？不过我也懒得管这些东西了。
　　我简单地将一些日常要写的琐屑和他们两个说了一下。然后，回到自己的电脑前，继续写《城市阳光》。程圆搬走了，我的心也渐渐就平静了。今天早上我还给她发了条短消息，说了一些客套话，表示歉意什么的。不过再想想，有时候人也贼虚伪，明明过去了，还要再说几句好听的话，以求心安理得。其实，不过是“马后炮”而已。可是，程圆没有回消息。我想她以后再也不会跟我联系了。
　　给曲冰冰打了个电话，才知道她竟然跑到广州去了。出差。要半个多月才回来。
　　下班后我一个人落寞地走在回家的路上，感觉特像风中的树叶。天气已经微微有些凉意，街上到处是秋装大减价的叫卖声。车来人往，川流不息。可我嗅不到丁点周末的味道。手机在我衣服口袋里，吭也不吭一声。这样的日子，我是如此轻易地感到茫然。
　　前头就是王府井百货了。前头就是步行街了。前头就是家了。
　　而我的心，又在哪里流浪？
　　去打电玩吧。我对自己说。转身走进王府井百货，——六楼上有个很大的电玩广场。
电玩广场里人很多。几个穿着宽大裤子、头发染得稀奇古怪、一副哈韩模样的少年在跳舞机上疯跳，显得特别惹眼。你别说，他们还真的跳得很棒，几乎连一个音符都没错过。
以前我经常和胖子黑鬼他们到这个电玩广场打电玩。我们最喜欢的就是玩骑摩托。黑鬼每一次都是把油门加到最大，还疯一般地大喊大叫，仿佛真的在和风赛跑。而且他几乎都是跑第一。胖子笑着说他是疯狂的赛车手。其实，黑鬼在现实中是不怎么骑摩托车的。据他说在家的时候，每一次看到他哥骑摩托车很神气的样子，他也很想自己骑骑，过过瘾，可是真的跨上车，他又怕了。况且由于这个城市对摩托车有一定限制，所以我们就更没有机会骑了。不过，在现实中，我倒是很喜欢骑摩托车的。记得几年前在家的时候，我还经常和几个朋友一道，在高速公路上玩命地兜风，把速度提到感觉车子都在飘的程度，从来不在乎什么危险，我们还自鸣得意地称自己为“追风少年”。现在想起来还有点后怕。
我买了十个币，然后东看看，西瞧瞧，却什么也不想玩，觉得很是无趣。不过后来还是随便玩了一下拳击、骑摩托之类的。十个币很快就用光了。我再转了一下，便下楼去。拿出手机一看，竟有五个未接电话和一条短消息。想必是刚才太闹了，没有听见。五个电话都是胖子和黑鬼打的。而短消息则是不要脸发过来的。不要脸说你猜猜我现在正在干什么呢？很爽的那种！我给不要脸回了个信息过去，说，鬼才知道你在干什么见不得人的勾当？老实交代，是不是在嫖妓？他很快又发过来了，说，切！不要那么庸俗好不好？一天到晚就只知道嫖妓呀xx呀什么的！我在拉屎！！我说，*%##￥#￥##%%！你才真正庸俗呢！拉个鸟屎也要发短消息，是不是发“高骚”了？他接着又发过来，问道，和你同居的那个女的现在怎么样了？是不是和你搞上了？！我说，搞你个头！她已经走了。他说，不会吧？什么时候？我说，昨天晚上。信不信由你，反正你要回来了，到时候你看看不就知道啦！他说，你怎么能让她走了呢？她走了，我去x谁啊？我说，管你x谁呢！你爱x谁x谁，要不自x也可以！
　　接着我给胖子打电话，问他在干什么？胖子漫不经心地说，正无聊着呢，就是想让你找个玩的地方。我说，有什么好玩的？还不如老老实实呆在家里睡觉。他问道，你在干什么呢？刚才怎么不接电话？我说，我在打电玩呢，没有听到。黑鬼是不是和你在一起？他说是啊，我们刚刚才吃完饭。我说你们倒爽，我还没有吃饭呢！这样吧，我先去吃饭，你有什么活动再通知我。他想了想，说，好吧，那就先这样。
　　走出王府井，我拐进旁边的一条小巷子。找了家小饭馆，随便叫了份回锅肉炒饭。快要吃完的时候，电话响了。是胖子。他神神秘秘地说有料。我问他有什么料。他说等会你就知道了。
　　我提高了音量，要他有话就说有屁就放，少跟我玩这一套。他说刚刚在网上聊了个小妹，现在约出来见面。我一听就想笑。我问他是哪里的，当心是恐龙啊！他说不会，音乐学院学舞蹈的，不可能差到哪里去，你现在马上打的到音乐学院大门口去，我们在那里碰头。
　　我叫老板过来结账。然后打了个的直杀音乐学院。还没有下车就看见胖子和黑鬼贼眉鼠眼地在音乐学院大门口到处乱瞅。
　　我一下车，胖子就迎了上来。
　　“小妹呢？”我劈头就问。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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27 　　这个世界真的太小了。想不到胖子所约的这个“学舞蹈的小妹”竟然是我以前见过的一个网友。一照面，还真把我们给愣住了。 　　“你？”她满脸错愕。 　　“你？”我也很惊讶。 　　然后，我们两个不由得笑了起来。胖子一脸讶然地问道：“你们两个认识啊？” 　　“认识！认识！”她笑得玉枝乱颤。 　　我还记得她叫龙晓郡，上次和她见面是两年多以前的事了。当时她才大一。我们一起去吃了肯德基。买单的时候，她抢着要付账，但还是被我按住了。我们还到南郊一个旧的军用机场去放风筝，风筝飞上天的时候，她兴奋得手舞足蹈，给我留下了比较深刻的印象。只不过后来我们就很少联系了。 　　胖子提议到辣都去玩。我说跳舞吧没有什么意思，不如找个酒吧呀咖啡馆什么的。龙晓郡说好啊，那就到星期六酒廊去，她有个朋友在里面做经理，酒水可以打六折。胖子说没问题，没问题，又问龙晓郡只有她一个女孩子是不是太少了？龙晓郡笑着说那就再叫上她两个同学得了。说着她就拿出电话来打。 　　过了一会她的两个同学就来了。一个高高瘦瘦的，看起来至少有一米七五，另一个和她差不多高，但是脸型要略显胖一些。她们都穿得很休闲。龙晓郡向我们介绍了一下她们。高的叫苏清媛，另一个叫贾如盈。 　　我们打了两辆车，来到星期六酒廊。这里生意贼好，楼上楼下包间大厅几乎都坐满了人。舞台上一个长发卷毛的男歌手在玩命地吼着黑豹的《无地自容》。整个酒廊看起来一片狼烟。我们晃了一圈，终于找到了一个位子。龙晓郡叫一个服务小姐把她那个经理朋友喊过来。没多久那家伙就过来了。西装笔挺的，头发油光可鉴。龙晓郡和他说了一通。由于太闹，我没有听见他们说什么，过了一会，就看到那家伙招呼一个服务小姐去拿东西。 我们要了两瓶红酒、两听雪碧以及若干零食。果盘是送的。 　　没想到吃肯德基很斯文的龙晓郡喝起酒来毫不含糊。碰杯就见底。她那两个同学可就逊色多了，尤其是贾如盈，只轻轻一抿。 　　由于酒廊里太闹了，我们交谈起来很吃力。所以只有频频吆喝着喝酒。十二点左右，苏清媛就起身告辞了，说是明天还有演出，不敢玩得太晚。龙晓郡她们也跟着站了起来，说确实也晚了，要走了。胖子连忙说急什么，再玩一会。可她们还是说真的要走了，改天再玩吧。我干咳一声说，好吧，那我们送送你们。龙晓郡说不必了，你们接着玩吧。 我们还是把她们送上了车。直看到她们绝尘而去，胖子才说：“那我们现在怎么办？” 　　我说：“还能怎么办，回家睡觉。” 　　胖子似乎有些未甘心，但欲言又止。于是，我们招手叫车。黑鬼自己先上车走了。由于我和胖子同好长一段路，因此上了同一辆车。上车之后，胖子又说现在回去是不是太早了？ 　　我说：“要不那怎么办？” 　　胖子说：“干脆我们去洗桑拿吧。”说着他叫司机掉头去“西藏药蒸”，根本不由得我考虑。 　 　　西藏药蒸在本市非常有名。但我以前没有去过。老实说，平时我很少去洗桑拿的。一方面是经济上确实不允许，另外，我对洗桑拿也没有什么兴趣。 　　西藏药蒸在三楼。我们还在一楼楼梯间就闻到了很浓的药味。上到三楼，进门就看到服务台。两位服务员迎了上来，问我们是不是要洗桑拿？胖子挺着大肚子，一副大老板的模样，目不斜视，径直走到服务台前。然后就看到有个服务员递给他两把钥匙牌。 　　接着，胖子转身就往里走。我暗觉好笑，跟上前去。走到里间，我们进了“男宾部”。 　　很多光着身子的男人在走来走去。感觉一个比一个肚子大，一个比一个“小弟”大。不由想起了那句老话：“到了澡堂才知道自己是小小鸟”！ 　　我们先上了一趟洗手间。出来之后就有两个服务员走过来问我们选哪个套餐？胖子问他们有哪些套餐？其中手里拿着一个本子的那个服务员翻开本子让我们看，并叽里呱啦地介绍。 　　这里消费还是比较高。最便宜的套餐打折下来都是一百零五元一个人。这种就光药蒸和一个小项。贵的几百上千都有。胖子翻了半天，终于决定选二百一十五元每人的那种，也就是药蒸加一刻钟按摩和两个小项。所谓小项就是搓背、修脚、挖耳、拨罐等等之类的。 　　很快我们也脱得光溜溜的。披着一条浴巾就往桑拿间走。 　　说实话我还真不适应泡药桑。才泡了几分钟，我就满头大汗。而且，赤裸着坐在药缸里，感觉有点怪怪的。可胖子居然一副很陶醉的样子，闭着眼坐在那里，显得很悠闲。其他的客人也都好像沉浸其中，看起来似乎很舒服很自在。我心里骂了一句，操，难道是我自己太落伍了？

公安局长

不错虽只是看了几个字,但是我支持你啊

尘埃飞扬

《无地自容》。[em03][em03][em03][em03][em03][em03][em03][em03][em03]

野笏

喜欢小宝写东西这种风格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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28 　　日子就这样一个接一个地过去了。生活是这般的机械而无趣。每天就上班、下班、吃饭、睡觉，没有半点情趣可言。 　　而胖子倒是显得很有激情。他这几天在期货上小赚了一点，信心更足了，摩拳擦掌地准备大干一场。每次见面他都三句不离期货，五句必谈理想。他还说等到赚了一大笔之后，立马从银行辞职，专炒期货。 　　黑鬼竟然辞职了。头天和他们老总大吵了一场，第二天就收拾东西走人。我问他那以后有什么打算？他说不想那么多了，先休息一段时间再说。 　　不要脸还是每隔一两天给我发短消息。他说月底领了工资就回来。我问他考虑清楚没有？他毫不犹豫就说，没有什么可考虑的了。 　　大傻蛋又没有消息了。这家伙实在有点过分。我发短消息他不回，打电话也要么关机要么不接。 　　曲冰冰去广州出差还没有回来。我们通过两次电话。她都说很忙。 　　这几天倒是和萧尧、刘莽打得比较火热。他们以前是做某报的地方专版。只不过后来由于和他们合作的某个人出了一点问题，于是就没有再做了。通过接触，我才发现原来刘莽也是一个很好相处的人，并不像给人的第一印象那么高傲。 　　我的那篇《城市阳光》也写了三万余字。先前我只不过想随便写写自己的一些生活而已，但是写着写着，我就觉得压力越大。有些东西不由得我不考虑、分析、深入。问题是某些方面又不宜说得太多，因为很可能会涉及到一些人的隐私。这很让我苦恼。虽然说我这是在写小说，似乎没有必要顾虑太多，然而，在现实中，你却不得不想一想，万一传了出去，那我真的是吃不了兜着走。比如我一直不敢提太多我工作上的事情，也是有很多原因的。 　　这天下班之后，我慢悠悠地踱回家去。没有想到竟然在路上碰到了白娴。见到我，她也很惊讶：“你？你还在这个城市？” 　　我点点头。心想，真是人生何处不相逢啊！前些日子才碰到许欣欣，现在竟然又碰到了白娴，难道真的是上天注定的，躲也躲不过？ 　　白娴比以前成熟多了，而且有点胖了，头发还是那么长。我问她怎么会在这里出现呢？ 她说才来几天，正忙着找工作呢。 　　我有点吃惊地看着她：“怎么，你打算在这里呆下去了？” 　　“恩，”她理了理头发，说，“我发现我还是喜欢这个城市。” 　　我说：“这样吧，我们找个地方吃饭，一边吃一边聊，怎么样？” 　　她笑了笑：“那看你方不方便了，我无所谓。” 　　我说：“那走吧。” 　　我们慢慢地走着。往事向我席卷而来。我想起了当年我们一起手牵手走在夕阳中的情景，一起吃饭的情景，一起去看电影的情景……真有恍然如梦的感觉。 　　我们走进了一家肯德基。当年我们曾经在这里吃过好几次。 　　我要了两个汉堡、两杯可乐、两对鸡翅和一份薯条。都是我们以前经常点的。 　　又坐到了以前曾经坐过的位子。我们相视而笑。 　　“你现在在哪里住呢？”我看着她，问道。 　　“暂时在符茗茗那里。符茗茗你还记得吗？我们寝室的。”她说。 　　“记得。就是那个一个星期换一个男朋友的那个嘛！她还曾经帮我们……”说到这里， 我不由停住了。我看到白娴的眼神有点不对。 　　老实说，直到现在我对白娴的那分感情仍未泯灭。适才一看到她，我心里还扑通扑通跳得厉害。 　　沉默了半晌，我才轻声说：“你男朋友呢？” 　　白娴眼睛里掠过一丝忧郁，但很快又微微一笑，说：“我现在一个人。” 　　我突然不知道该怎么说了。 　　“你呢？你女朋友是干什么的呢？” 　　我脑海里忽然闪过曲冰冰的影子，但很快就消失了。我说：“我也是一个人。” 　　她轻轻咬了一小口汉堡。没有说什么。 　　“其实当年……我……”我咳了一声，说不下去了。 　　她也没有说话。吸着可乐。动作很轻。 　　过了很久，我才打破沉默：“对了，你找工作找得怎么样了？” 　　她顿了顿，说：“我昨天去了一家广告公司，谈得还不错。只是，待遇不是很理想。” 　　我说：“其实你可以先做着，然后慢慢再找。” 　　“我也是这么想的。” 　　窗外车来人往。一派繁华景象。 　　吃完肯德基，我们又到步行街去闲逛。经过的一些地方，又牵起了我很多回忆。闷闷地逛了一会，我觉得很没有意思，便说：“我们看电影去吧。” 　　电影院似乎仍可闻到我们当年残留下的痕迹。不知道为什么，我今天发现几乎每到一处都会牵起一些旧的回忆。唉。 　　电影里，男主角正和女主角忘情地热吻。我的手不自觉地伸出去握住了白娴的手。她的手在微微发抖。 　　我忽然感觉回到了当年。又感觉在做梦。往事历历在目，情动之下，我忍不住凑过去吻她。她似乎想拒绝，但略略犹豫了一下，终于还是和我接吻。我紧紧地抱着她，发了疯一样狂吻她。所幸我们坐的是后排，而且电影院里黑乎乎了，也不必顾虑什么。白娴全身在颤抖着，呼吸很急促。她的嘴唇一如当年一样温润，她的舌头一如当年一样柔软。我体内的欲望被挑拨起来了，我现在就想要她。我感觉得出她同样也想要。我牵着她的手，走出电影院。她一语不发。也没有在意电影看没看完。出来之后，我看到她的脸红扑扑的。 　　我搂着她穿过步行街，回到了家。家里没有人。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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谢谢哦,马上又发新的!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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29 　　我关上门，便抱着白娴吻起来，一面朝床上挪。我压在她身上，左手搂着她的脖子，右手在她身上游弋。很快她便被我剥得光溜溜的。她的乳房还是那么富于弹性，而且比以前更加丰满了。我的舌头经过她的嘴唇、她的下巴、她的耳垂、她的颈、她的胸、她的小腹、她的……我们的呼吸越来越急促，心跳越来越剧烈。她的手也在我的身上轻轻地滑动。她在解我的裤腰带。 　　当我进入她的身体时，她轻微地呻吟着，嘴里还呼唤着我的名字。我更是亢奋得无法形容。我感觉她是一团火，一团熊熊燃烧的火，快要将我整个地吞噬、焚毁，我的每一根神经都兴奋到了极限，感觉整个世界就要塌陷了。我们像是追求自由的疯狂的精灵，疯狂地释放内心的激情与奔放，我们又像是无拘无束的野马，在无垠的旷野撒蹄狂奔，风呼啸着迎面袭来，我们冲向那遥远的前方…… 　　潜意识里又仿佛电光霹雳，风雨大作，惊涛拍岸，但在昏天暗地里，始终有一道光芒，剑的光芒，在斩断阻挡我们前进的荆棘，让我们可以从容地跨过去，再跨过去…… 贝多芬的交响曲跌宕起伏，音符跳动到了极至。月光、流水、火焰、风雨……都通过美仑美奂的旋律来刺激人的感官。但最动听最令人神魂颠倒的曲子也不会无休无止，大自然的所有喧闹最终还是要沉寂。火山爆发之后那种近乎癫狂的使人神迷的安静，是不是最美的意境？ 　　我轻轻抚摸着躺在我胸膛的白娴，依然沉醉在刚才的一番云雨中。忽然想起多年以前，不要脸曾经说过这样一句话：“没有女人的男人不算男人，很长时间没有做爱的男人也只能算半个男人。”老实说，我都好久没有做过爱了，上次和大傻蛋他们到那个鸟地方去最终也没有做，而我现在的感觉只有一个字：爽。难怪迪吧里那些DJ挑逗人们总不厌烦地说：“摇头爽不爽啊？没有做爱爽！”也许有人要说我这是为“淫荡”立牌坊。其实当年我们也曾这样说不要脸。我们骂他死不要脸。他呵呵一笑，说：“我懒得跟你们说！不过，有一点可是事实，做爱是会上瘾的哦！”记得当时胖子很不以为然。不要脸于是嘲笑着说：“你娃晓得个毛！你的摩擦高潮论足以证明你的无知！”我们都哈哈大笑起来。胖子提出所谓的“摩擦高潮论”是在大一的时候，当时我们讨论关于性交的话题，胖子竟说：“性高潮是阴毛摩擦的结果。”令人笑掉大牙。更可笑的是，这厮竟然还摆出一副要说服我们的架势，喋喋不休地辩白了半天。因此后来我们都笑他的“高潮摩擦论”。不过话说回头，男人如果没有女人，就像大地没有雨露的滋润，是要干裂的。 　　“哎，问你个问题。”白娴轻声说道，语气一如当年那么温柔。 　　“问吧。”我一边说一边手还在轻抚她的乳房。 　　“你现在为什么没有女朋友呢？” 　　我怔了一下，突然想起了曲冰冰。 　　“哦，没有什么奇怪啊，像我现在这么穷，又没有什么地位，谁会看上我？”我说。 　　“切！你这是什么意思？”她忽然坐了起来。 　　“哦，”我赶紧说道：“是别人没有眼光嘛！像我这么潜力股，只有你这样大智慧的人才看得出来！” 　　她“扑哧”笑了，拧了我的大腿一下：“少臭美！不要以为我和上床就证明你厉害啊！ ” 　　“是啊，要不当年你怎么会甩掉我呢？是不是？” 　　“你说什么啊？”她一下子晴转多云：“到底当年是谁的不对？情人节我要求你陪我， 难道错了吗？” 　　“好好好，不提了，不提了，是我错了，OK？”我举手投降。 　　她嘟着小嘴：“本来就是嘛。” 　　“你躺下来嘛，万一有人偷看，那岂不是……” 　　“我才不怕呢！”她还故意耸了耸身子。 　　我赶紧站起来把窗帘扯了扯。其实，窗帘早就拉好了的。 　　她环视了一下我的房间，说：“你怎么还是那死懒性子啊？房间这么乱，也不收拾收拾！” 　　我说：“对啊，正好你搬过来，帮我收拾收拾，不就对了吗？” 　　“你想得美！我才不和你住呢！”她白了我一眼。 　　我从背后抱住她，下巴顶着她的肩膀，说：“怎么，你真的不来吗？不要后悔啊？” 　　她咯咯地笑了：“你怎么又硬了？这么快啊？” 　　我说：“谁叫你的魅力这么大！”一把翻过她，然后又倒下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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30 　　胖子在电话里很兴奋。说期货赚了不少钱，晚上要请我们喝酒。我问他赚了多少？他故作神秘地说先保密。 　　见到他时，他正和黑鬼一人一瓶雪碧狂喝。我说，操，不是赚了钱吗，喝什么鸟雪碧，档次还是要往上升一升嘛。胖子笑着说，有钱也不能胡花嘛，是不是？人家李嘉城那么有钱……我打断他说，行了，行了，你又来了！ 　　胖子问我们想吃什么？ 　　我说：“到假日酒店吃西餐怎么样？” 　　假日酒店是五星级的。据说那里的西餐味道很棒。当然，价格也不菲。 　　胖子撇撇嘴：“就你娃还吃西餐？会不会用刀子？会不会用叉子？” 　　“就是因为不会，正好可以借此机会学习学习啊！你说是不是啊，胖哥？” 　　“是是是！是毛啊是！就吃中餐！” 　　“耶，你狗日的有钱了脾气就大了是不是？用这口气和兄弟说话，你是不是不想混了？你还知不知道胖字是怎么写的！呆会把你打成如来佛祖你就知道了！” 　　斗嘴归斗嘴，我们还是走进了一家看起来装潢还很不错的饭店。席间，我问胖子这回赚了多少。小子诡秘地眨眨眼，老半天才竖起一巴掌。 　　“五万？”我盯着他说，脑袋有点发烫。 　　他轻轻地摇摇头。 　　“五十万？！”我感觉全身所有的血管都在扩张。 　　他微微一笑，不置对否。 　　我吸了一口气，说：“想不到你娃轻而易举就赚了这么多钱！我干十几年都未必挣得到呢！” 　　“你不要只看到表面而忽略了实质！其实这都是一分辛苦一分收获的！我天天都在分析、筛选、操作，花了大量的心血，而且这是很考人的心理素质的！当你看到它噌噌往上涨的时候，你是如何一种心态？是稳住，还是见好就收？还有，当它哗哗地往下跌的时候，你又是如何对待？在当时，人性的贪婪、恐惧等等都交织在一起，影响着你的正常思维，令你无法做出原本就已经考虑到的正确的判断。因此，我认为，所有的成功都有着艰苦努力的过程，而期货能给我体验到这种种，有如人生的历练，这也是我所以着迷的一个主要原因。当然，做好了，它的回报也是使人高兴得发疯！”胖子侃侃而谈。 　　而我一旁听着，越听越觉得头大，但为了不影响他的兴致，我还是象征性的点头称是，随便附和几声。 　　没有想到这家伙就像吃了兴奋剂一样，越说越来劲：“当然，还要承担很大的风险！不要看到我赚了这点钱，就以为期货很好整，其实我亏的时候还不是很多！只是就目前的情况来看，总体还是赚了！你们也不妨好好想想，加入到这个行列来，我们大家一起努力，一起发财！怎么样？到时候，我们每人买一栋别墅，要挨着的，今天在你那边聚，明天在我这边聚，怎么Happy就怎么来！出门就是宝马奔驰，好几辆排着走，要多威风有多威风！连保姆出去买菜都驾着车……” 　　“得了，得了，不要在做你的春秋大梦了！来，来，来，干一杯！”我举起酒杯，打断他的话。 　　“不要慌，不要慌！等我说完先——”胖子扯着喉咙，将先字拖着贼长，口气与周星驰一般无二。 　　我们直皱眉头。 　　正在这时，我的电话响了。是白娴。她问我现在在哪里？我说我和两朋友在吃饭呢。她问我那什么时候回去？我说那可说不准。她说那好吧，你们吃饭吧。说完就挂电话了。我听出她似乎有点不高兴。其实那天和她相遇并发生关系之后，我都没有再见过她了。那家广告公司要她写两个策划，说是什么考查她合不合格，所以她一直都忙着这个事情。也不知道今天她打电话会有什么事？我将手机放入衣袋，多少有点不安。 　　胖子探过头来问我是谁？我斥了他一句，叫他老老实实地喝酒，不要管闲事。他说，我这还不是在关心你吗？真是狗咬吕洞宾，不识好人心。 　　我没有开腔，往自己嘴巴里灌酒。 　　吃过饭，我们又去洗脚。胖子好像经常来似的，和前台的那两个小姐都很熟。见面就嘻嘻哈哈的，而且还来了个荤段子。 　　我直感叹胖子的“交际”广。 　　我回到家的时候已是半夜十一点过。给白娴打了个电话过去，可是她已经关机了。又给不要脸发了条短消息，好半天也不见他回。电视频道换过来换过去，也没有一个好看的电视剧。我干脆洗澡睡觉。 　　 　　天气渐渐冷了。这几天一直都是阴沉沉的，让人感觉很不舒服。白娴有天晚上又跑到我这里来了。一阵颠鸾倒凤之后，我说，要不你就搬过来住吧。她哼哼唧唧了半天，就是不干。我问她，我们这算不算重归于好？她说那要看你怎么想了？我呵呵一笑说，那以后我什么时候需要就给你打电话。她一下子就毛了，说你把我当成什么了？招之即来，挥之即去？我连忙分辨说没有没有，我只是随口乱说，你千万不要放到心里去。可她就是不依不饶，非要我为自己的话负责。 　　“负责？”我忍不住想笑，可是没敢笑。因为我知道只要我一笑，就会有更大的苦头等着我去吃。 　　“是！负责！”她嘟着嘴。 　　“问题是，你要我怎么负责？” 　　她眨眨眼睛，想了又想，还是没有想出个“办法”来。但见她把眼一瞪：“我不管！反正你要负责！我什么时候想起了什么时候再跟你说！” 　　我不由暗暗摇头：女人，有时候真像小孩子！ 　　 　　有天上网，不经意间跑到网易的论坛里去了，看到很多网友都在连载小说。越看越来劲，于是我决定也将自己那个《城市阳光》发出来。第二天，我便带上拷好的磁盘，找了家可以用软驱的网吧，先发到我的信箱里，然后又在网易上发。我将题目改成了《点击飘一代》。可是，我又觉得这个题目不是很吸引人，想了又想，改成了《欲望边缘》。 　　晚上给胖子打了个电话，告诉他我已经把我的小说在网易上发了。他说是吗，那得去看看！过了一个多小时，他给我打电话，连连夸我写得好，很有意思，肯定比《成都，今夜请将我遗忘》受欢迎。我说，你就少拍马屁了！到底怎么样，我心中有数。他在电话那头拍拍胸膛说，绝对没有拍马屁！都是肺腑之言！确实是写得好，贴近生活！我说，我把你写成那样，你不会怪我吧？ 　　胖子哈哈大笑：“我怪你什么？你写的很多都是真实的。” 　　“不过有些地方也是夸张了点啊，现实中你没有那么，恩，没有那么坏的！哈哈！” 　　“无所谓，你想怎么写就怎么写！我坚决支持！我不入地狱，谁入地狱嘛！” 　　“我靠！说得我都快感动得流泪了。” 　　“哈哈，你也会流泪？恐怕是鳄鱼的眼泪吧！”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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31

　　这天下午，忽然接到唐岩打来的一个电话。他问我什么时候下班？我说五点半，他说好，那到时候见，他就在我家门外等我。我不由心里犯嘀咕：这家伙，究竟出了什么事？
　　唐岩也是我大学同学，大一的时候我们还是一个寝室的，只不过后来他交了个女朋友，就在外面租房子，所以后来联系就不是那么多了。他大学毕业后也留在这所城市，也是在某报社做经济版记者。我真搞不懂，我们这群人，竟然和文字这么有缘。
　　下班之后，我赶紧回家。才开门，就看到唐岩坐在客厅里，正看着报纸呢。而且他旁边还放着一堆行李。
　　我冲他笑了笑。但我发现他脸色很难看。
　　他说：“你终于回来了？幸好对面有人在，所以我还能进来。”
　　我“唔”了一声，帮他把行李搬到我的房间。关上门，我才小心翼翼地问他发生了什么事？
　　“还能怎么样？过不下去了嘛。暂时先搬出来，这几天再另外租房子。”唐岩铁青着脸，还一面在揉揉手臂。
　　我说：“你手臂怎么啦？”
　　他苦笑了一下，说：“没有什么，只是由于行李太沉了，所以手臂有些酸疼。说来也奇，当时我一口气就将行李从六楼抱下来，现在想提却怎么也提不动了。”
　　我往床上看了看，说：“我现在只有一床棉被，怎么睡？”我本来有两床棉被的，但另外一床当时给程圆盖了，后来也没有洗，看起来有点脏。
　　“没关系，棉被我这里有两床呢，而且，我也住不了几天的。”
　　我心里很想问问他到底是怎么一回事，但看到他一副很颓废很黯然的样子，也不好开口了。我打开电视，随便乱换了几个台，也没有什么好看的节目。呐然了半晌，我说我们吃饭去吧。
　　他说好吧，吃饭去吧。
　　我们默默地下楼，又默默地朝一个我经常光顾的小饭馆走去。
　　小饭馆的生意很“秋”。都吃饭时间了，也没见几个顾客。小工们正懒懒散散地在门外嬉闹着。
　　我们随便寻了个位子坐下。我问唐岩吃什么？他说随我，他无所谓。我点了几个家常菜，又问他要不要喝点酒？他说算了，前段时间把胃喝坏了，现在已经不敢再沾一点酒了，而且心情也不好，要喝你自己喝吧。我摇摇头说，那就算了，其实我也不喝酒的。
　　菜很快就上了。还没吃几口，他就开始一个劲地叹气。
　　我虽然很想问他发生了什么事，可是又觉得不好开口。毕竟这是人家的私事，比较敏感，他如果不想说，问了也是白搭。
　　吃完饭，我们到河边去走走。
　　天气有点冷。凭河临风，我们倍感萧瑟。终于，唐岩一边叹吁一边诉说了他的情况。其实无非也就是他女朋友近来醋味十足，老是疑神疑鬼，连他和女同事之间正常的接触也要三天两头地询问，为此他们经常吵架，几乎是一天三小吵，三天一大吵，彼此感觉实在太累。今天中午，两人又闹得个天翻地覆。于是，他忍无可忍，提出了分手，并搬出来。
　　“我刚刚换了一家报社，过几天就到北京去培训，所以打算先在你这住下，等从北京回来再另外找房子，麻烦之处，请多包涵。”唐岩说这些话的时候，一直是一种很悲悯的表情。
　　我淡淡一笑，道：“没关系，你就住下吧，咱兄弟俩还用得着这么客气吗？”
　　我们在河边站着聊了好久，感觉实在是太冷了。于是我说我们回去吧。他叹了一声，喃喃地说：“唉，五年了，都五年的感情了……”
    顿了顿，他又说：“走吧，回去！”

成都小宝

33

　　唐岩到北京去了。我、黑鬼都送他到火车站。常菲没有来。
　　这几天他们通了几个电话，并出来面谈了一次。但还是没有能够和好。
　　其实去北京的前一天晚上，在酒席上，当着常菲的面，唐岩虽然努力表现得很开心很无所谓，但是我还是感觉到他是在掩饰。
　　常菲在散席前呜呜地哭了。唐岩拍拍她的肩膀说，今后大家还是朋友。
　　不过，只有我知道，唐岩心里还是放不下常菲。他整整一夜都在不停地翻来覆去，没有怎么睡着。
　　当然，唐岩也不知道，我虽然没有像他一样辗转反侧，但是我也彻夜难眠。不过，我想的不是他和常菲的事，而是我和白娴之间的事。
　　因为，我潜意识里感觉到我很快就会步他的后尘。
　　这几天，我和白娴的关系紧张得连我也有点吃惊。我们一见面就吵。一直吵到分开。我不知道何以白娴变得这么刻薄而凶悍，我也没想到我居然也很能吵架。我感觉好累。心力交瘁。我开始有点后悔和她在一起。有时候我甚至想马上和她分手，再也不要看到她。但是，我开不了口。因为白娴虽然不停地和我吵，可她从来没有说过分手之类的话。她不说，我也就不敢提。
　　
　　胖子这些天一直在四处打听车市行情。这家伙手头有了点钱，就开始骚动不安了。黑鬼劝他暂时不要考虑买车，说像他这样每天上班下班，基本上没怎么用车，买了也纯粹是当摆设。可是他说管不了那么多了，单位里很多人都有车，他如果不买一辆，就会无形中感觉低人一等。
　　我们都笑着说他俗不可耐。才有点钱就这样，以后要是发大财了，那还不得闹翻天？
　　然而胖子终于还是把一辆二十多万的帕萨特买回来了。我们坐在他崭新的车里，和他一起分享着喜悦。
　　胖子把车开上高速公路，说：“兄弟们，走，南沿线吃牛蛙去咯！”
　　坐在副驾上的黑鬼一个劲地说：“胖子，慢点开，慢点开！”
　　我用力拍了一下坐在旁边的大嘴，大声地唱着歌：“自由！自由！现在就要自由……”
　　大嘴也受感染了，扯着他那破喉咙，杀猪似地吼：“想放弃却不能甘心放手，留你在梦中却哭痛了我……”
　　这么多年了，大嘴每一次都只会吼这首动力火车的老歌，而且还跑调得笑死人。
　　胖子回过头来，阴阳怪气地说道：“兄弟，歌，不是这么唱的！”
　　大嘴于是操着他那口椒盐烂普通话，说道：“胖哥，胖哥，那你说啷个唱？啷个唱才巴适？”
　　我们哈哈大笑。
　　“天边夕阳再次映上我的脸庞，再次映着我那不安的心，这是什么地方，依然是如此的荒凉……”黑鬼低沉地唱起了许魏的《故乡》。这是一首我们都很喜爱的歌曲。于是我们都一起唱起来：“我是永远向着远方独行的浪子，你是茫茫人海之中，我的女人……”
      很久了，我都很久没有这么开心过了。这段时间以来，一直为着琐屑的事情而烦忧。尤其是和白娴在一起的时候，不停的吵架，吵得我疲惫不堪。如果时间可以停止，我真希望它就停止在这一刻。是的，我们都是漂泊天涯的浪子，在远离家乡的城市打拼，生活过得落魄而落寞，但是，只要还有朋友，还有几个真正的知心朋友，也足以欣慰了。

成都小宝

32

　　这两天，唐岩的精神好了很多，也开始有说有笑了。不过有时候依然深锁双眉，一副郁郁不乐的样子。毕竟，他还是无法走出阴霾。
　　晚上租了两个片子，一个是《我爱你》，一个是《美丽的大脚》。看《我爱你》的时候，唐岩感慨万千，说道：“女人就是这么莫名其妙、不可理喻！为一些鸡毛蒜皮的小事就和你吵，而且吵起来就没完没了！”
　　我暗觉好笑，说：“看来你是深有体会啊！”
　　唐岩叹了口气，说：“不是深有体会，而是深遭其罪！常菲也是这样神经质，真让我感觉头痛！”眉头一扬，他又说：“不过这些你是不会明白的！”
　　我不经意地就想起了白娴。白娴和《我爱你》里的徐静蕾又何尝不是一个类型的呢！但我只是苦笑着点点头：“对，对，我不明白！”
　　“唉，不过现在一切都完结了！从此以后各走各的路，互不相干了！”唐岩喝了一口水，说道。
　　我笑了笑，没有说什么。我想，你是完结，而我现在还在继续呢！
　　昨天晚上和白娴在一起的时候，忽然接到曲冰冰打来的电话，她说她已经回来了，有时间出来喝喝茶什么的。电话一挂，白娴马上质问是是谁？我说是一个同事。她哼了一声，说同事还会这么亲密？回来都要向你报道？！接着她就暴风骤雨般说个没完。老实说，我真的有点受不了。当年她完全不是这样的，怎么现在变得越来越蛮不讲理？唉，人生无常啊，倘若那天我不是偶然遇见她，倘若那天我没有和她……可是人生是没有那么多假设的，所以，所以，我除了忍受，还能怎样？
　　可笑的是，唐岩竟然说我“不会明白”，嘿嘿，呵呵……。
　　《美丽的大脚》才开始放几分钟，唐岩的手机就响了。是常菲。
　　唐岩犹豫了一下，没有接电话。
　　可是电话就像是着了魔一样，一遍又一遍地响。
　　“接了吧，躲避不是办法。”我说。
　　“不！”唐岩坚决地摇摇头。
　　“那把它掐了？”
　　唐岩又摇摇头。
　　电话还是不知疲倦地响着。
　　“你帮我接，就说我到河边散步去了，没在！”唐岩终于按捺不住了。
　　我无奈地接过电话：“喂，你好！”
　　“我找唐岩！”常菲的声音听起来有点沙哑，好像刚刚哭过。
　　“哦，唐岩不在，你有什么事吗？”说这句话的时候，我心里感到很不安。唐岩正目不转睛地看着我。
　　“你是萧保吧？我知道他就在旁边，你让他听一下电话！”
　　“哦，他真的不在，他说他觉得烦，就到河边散步去了，这会还没有回来呢！”
　　“萧保，你就不要骗我了！唐岩肯定就在你的身边！你让他听电话！”
　　我对唐岩耸耸肩，苦笑着。
　　“他真的不在！你有什么事跟我说吧，他回来以后我再转告他！”
　　“哼，我知道他就在旁边！萧保，大家也都很熟了，你就不要骗我了！”
　　“常菲，我真的没有骗你！”
　　我觉得我都要疯了，就为了这个问题也要纠缠不清！
　　“难道他连听电话的勇气都没有了吗？你跟他说，有什么事情大家当面说清楚，一走了之算什么呀？”
　　“这样吧，他回来之后，我叫他给你打个电话好不好？”
　　电话那头没有声音了。我以为信号不好，连着“喂喂”了几声。
　　“说吧，我听得到。”半晌，常菲终于开腔了。
　　“他回来之后我叫他给你打电话，好不好？”
　　“好吧。”
　　一挂电话，唐岩就说：“看到了吧，就我在不在这一点她都要和你争半天！你说我怎么能受得了！”
　　我没有吱声。
　　“算了，就这样了。我也不想再为这些事费神了！过几天去北京培训，回来好好工作，好好挣钱，这才是最重要的！”
　　“我觉得，你还是应该给她打个电话！再怎么着她也是为了你才这样的。”我盯着他，面无表情地说道。
　　“算了，长痛不如短痛！就这样了！”唐岩态度很坚决。
　　我忽然想起了那首歌。那首当年我们曾经为之疯狂过好一阵子的歌。
《那就这样吧》。动力火车唱的。

成都小宝

34

　　没有想到，再次碰到曲冰冰竟然是在一家超市里面。当时白娴正挽着我的手臂。
　　当我看到曲冰冰的时候，想回避或者是甩开白娴的手都已经不可能了。因为曲冰冰很快就看见我们了。她怔了怔，随即笑着向我打招呼：“嗨！你好！好久不见！”
　　可是，我发觉她笑得好勉强。
　　我也报以一个微笑。但我想我这个微笑更是沉重。
　　“这是，你，女，朋友？”她翘着右手拇指，在空中转了半天，终于指向白娴。
　　我还是保持笑容。
　　我感觉白娴挽我的手力度加大了很多。
　　“拜拜！”曲冰冰转身走了。走了几步，她又回过头来看了我一眼。那是一种很奇特的眼神。很不可思议的眼神。
　　我心里很不是滋味。我想曲冰冰肯定认为我是一个道德败坏的人，明明有女朋友还要追求她。唉，其实当时我哪里跟白娴在一起？
　　“行了，行了！都走那么远了还魂不守舍的！好像生怕人家不知道你们有一腿似的！”白娴狠狠地踹了我一脚。疼得我忍不住“哎呀”叫出声来。
　　“你……”我简直对她无语了。
　　“你什么你！哼！我一看就知道你跟那小骚狐狸精有关系，眉来眼去的！我刚才是给你面子才没有说！”
　　我有点生气了：“你怎么这样！不要乱说话，乱侮辱人家啊，我和她可是清清白白的！”
　　“哼！清白？侮辱？这么护着她，分明是不打自招！”她的声音有点大，引得超市里的不少人都看了过来。
　　我叹了一口气，轻声说：“行，你爱怎么说怎么说，我管不着！但是你也要注意影响啊！这里是公众场合不是在你家里！”
　　白娴瞪着眼，欲言又止，气呼呼地转身而去。
　　“喂，你不买东西啦？”
　　她头也没有回。
　　我感觉很是郁闷。也懒得追上去了。
　　“怎么？你女朋友生气了？”
　　背后传来曲冰冰的声音。我回头一看，她正拎着一篮东西慢慢地走过来。
　　我苦笑了一下，摊开双手，说：“你都看见了……”
　　“对不起，我惹你们吵架了！”
　　“不关你的事，她就是这样，蛮不讲理！”
　　曲冰冰抽了抽鼻子，用试探的口吻问道：“你们，你们感情不好吗？”
　　我苦笑着摇摇头。
　　我也不知道我摇头是什么意思。是表示我和白娴感情真的不好吗？还是否定曲冰冰的话？
　　我真的不知道。就像我不知道我和白娴是不是真的感情不好一样。
　　我和她并肩走着。走到黑芝麻糊的专柜前时，她取了一袋放到篮子里了。“我比较喜欢吃这个！有点甜，但又不是太甜！”她说。
　　我咬咬嘴唇，想了又想，才说道：“有一点我想告诉你，其实我……我不是……”
　　“好了，”曲冰冰打断了我话，“你不用解释什么！我知道，我知道的……”
　　我垂下脑袋。我知道现在说什么都是毫无意义的。当事情变得解释不清的时候，也许真的就没有必要再进行解释了。所以，我还是选择了沉默。
　　我默默地陪她选东西，再默默地陪她排队、付款。
　　走出超市，看着曲冰冰的背影渐去渐远，我有点惆怅。她刚才的话、刚才的表情还在我的脑海里浮现：“你不用解释什么！我知道，我知道的……”
　　她知道什么呢？她知道了我是在欺骗她吗？她知道了我是一个无聊的人吗？
　　我真的是欺骗了她吗？我真的很无聊吗？！
　　街对面传来了《记事本》的旋律。陈慧琳版的。这段时间，这首歌到处都在放。我忽然又想起了那个夜晚，那个曾经令我心跳加速的夜晚。那部其实很烂的电影、那些味道没有什么特别的零食，还有卖花小孩手里鲜艳的玫瑰花……一切都历历在目。然而我知道，一切也都已经淡成了回忆，遥不可及了。
　　“爱得痛了，痛得哭了，哭得累了日记本里页页执着，记载着你的好，像上瘾的毒药，它反复骗着我……爱得痛了，痛得哭了，哭得累了矛盾心理总是强求，劝自己要放手，闭上眼让你走，烧掉日记重新来过……”
　　我的眼角不经意地湿了。

成都小宝

35

　　晚上正在上网，忽然胖子打了个电话来叫我到他们单位那边去。我问他有什么事？他说一会去唱歌，他还叫了一个小妹出来。
　　这两天还在为超市里的吵架和白娴冷战，心头特别烦。所以我想都没想就答应了。
　　下线后我马上打车过去。远远地就看见胖子在他们银行门口东张西望。居然还穿西装打领带的。
　　“喂！”车一停，我便向他招手。正想付账，却见他走了过来，打开车门，坐到后排去了。
　　“到游乐园去！”胖子对司机说。
　　“等等，我也到后面去坐！”说着，我打开车门，出去了，又叫胖子往里坐一点，接着坐到他的旁边。
　　“你的车呢？”我问道。
　　“没有开出来！”
　　“有车不开出来，留着在家里生孩子呀？”
　　“不是，早上看时间来不及了，就干脆打的来。你知道，开车停车的，很麻烦！”
　　“嘿，还真被我们说对了！你买车也是当摆设！今天怎么穿得这么正式？相亲啊？”
　　“狗屁！这是我们工作服！你以为我喜欢这样？你以为我不想像你一样，一身休闲？！”
　　“这样也不错啊！看起来多帅！说明你们银行还是相当有搞头嘛！”
　　“靠！有搞头？知不知道我们刚刚才押完钞下的班？给你打电话的时候我还在钞车上呢！”
　　我笑了笑，没有说什么。
　　来到游乐园大门口，我们下了车，可是没有看到什么小妹在哪里。
　　“给她打电话吧！”我说。
　　“不用了。她说一会就来，现在应该已经在路上了。”
　　可是我们从八点四十一直等到九点半，附近的几个小商店也被我们逛遍了，还没有看到“小妹”的人影。
　　“会不会是甩我们死耗子了？”我有点不耐烦了。
　　“不会！她不是那种人！”胖子说得很肯定。
　　“狗屎！别自我感觉那么好！还是打个电话保险一点！”
　　胖子想了想，把电话从衣服口袋里拿了出来。
　　“喂，你现在在哪里呢？”胖子的声音温柔得离谱，简直是有点“恶心”了。
　　“什么？你还在家里？老大，能不能快一点？我们都等得眼睛冒烟了。好好，就这样，快一点啊。”
　　胖子无奈的耸耸肩。
我说：“看到没有？你不催还够你等呢！我跟你说，等女人是半个小时不算等，等一个小时算小等！看来我们今天不只是小等那么简单了！”

　　果然，过了很久，那小妹才总算来了。一看到胖子，她就露出一脸笑容：“让你们久等了，实在是不好意思。”
　　“没关系，没关系，其实我们也只是等了一小会！”胖子满脸堆笑，那样子要多恶心有多恶心。我真想踹他两脚，等了这么久居然还说只是一小会！真有够假的！
　　胖子接着向她介绍我：“这是我最好的兄弟！萧保！不过，我们都叫他小宝！对，就是金庸笔下的那个小宝！”
　　小妹朝我笑了笑，算是打招呼。我也报以一笑。
　　然后我们就到游乐园附近的一家歌城去唱歌。令我感到惊奇的是，那小妹好像早就暗恋胖子了似的，整个晚上注意力都在胖子身上。完全不顾我在身边。而胖子也像饿了很久的野狼，和她打得很火热。就我一个人在闷闷地唱歌。实在是很无趣。

　　闹铃响了又响。我窝在被窝里，眼睛怎么样也睁不开。昨晚和胖子以及小妹玩得实在太晚了，回来的时候都已经是凌晨三点过了。
　　我迷迷糊糊地又睡了过去。等到再醒来的时候天已大亮。我一看时间，天，都十点过一刻了！赶紧翻身下床，以最快的速度洗脸刷牙，然后朝公司狂奔。
　　才走进办公室，刘莽便对笑着说我“遭起”了。我知道他指的是迟到被罚款的事，也不予理会，径自坐到自己的位子上。
　　坐下没有几分钟，就接到了白娴的电话。她的声音听起来似乎有点嘶哑。
　　“我知道我们已经到了非分手不可的地步了。”她说。
　　我吃了一惊：“你说什么，再说一遍！”
　　“哼，你不用装模作样了，其实你早就在等我这句话了，是不是？”她在电话那头冷哼了一声。
　　我苦笑了。虽然我早就有此预感，可是现在经白娴说出来，我还是有点很惆怅。我说：“我如果像你说的一样，我立刻被雷劈！”
　　事实上我也确实没有盼她说这句话。
　　“你没有必要发毒誓！你还是去找你那个狐狸精吧！”白娴恨恨地说。
　　我忽然起了一种报复的心理，说道：“我还就真的去找她了！嘿嘿！”
　　电话“啪”的一声断了。看得出来白娴火气不小。
　　我呆呆地坐在位子上，慢慢地在回想着她的话。也许她一开始所说的分手不过是气话而已，可是我偏偏……或许，我们真的就该这么完了？想起来这段时间也实在太累了，分开也好，至少双方都可以冷静一下……。
　　下班之后我一个人闷闷地在街上走着。忽然看到程圆和她男朋友迎面走来。躲避不及，我只好硬着头皮冲她笑着点点头，算是打招呼。不想她脸上浮现着一种似笑非笑的表情，既没有说话也没有点头。而她男朋友更是无动于衷，仿佛从来就不曾认识过我。我觉得很不是滋味。当真是“人一走，茶就凉”、从此成陌路了？
　　前头就是“真情咖啡”了。我又想起了曲冰冰，想起了我们第一次见面的情景，那个长发披肩穿着浅蓝色T恤身材相当不错的美女在我面前盈盈一笑，露出两个迷人的小酒窝……我又想起了那个令我心跳的夜晚，那些令我刻骨铭心的对话：
　　“醉翁之意不在酒，你别以为我不知道看电影的时候你有意一个劲地往我身上靠！”
　　“你果然目光如炬，我只好承认了！谁叫你的魅力这么大！你就像是磁铁，而我则是小铁丁，当然要被你吸引了。”
　　“你少贫！告诉你，想泡我，没有那么容易！！拿出点本事来再说！嘿嘿。”
　　“小姐，不要这么打击青少年嘛，对我们身心发育不好的！！”
　　……
　　我也想起了那天在超市里发生的每一幕……这些往事，这些或快乐或痛苦的往事……如今真的已经只是往事了……我的心情变得越来越沉重了。我到现在才发觉，原来我心里最放不下的，还是曲冰冰。可是，我也知道，我和她，几乎是不可能的了……。
　　初上的华灯，将城市的夜色冲淡了。逛夜市的人开始增多起来了。
　　我坐在“真情咖啡”里，一个人，面前是一杯研磨咖啡。音乐很缓慢，缓慢的还有我思绪，在弥漫着咖啡香气的氛围里，慵懒地将某些往事一一地温习。
　　深深地吸了一口气，再缓缓地放出来，我忽然有种解脱的感觉。我都不知道自己何以会产生这样的感觉。但我也不想去多想了。
　　我轻轻地端起咖啡，喝了一小口。有点苦，也有点醇。如同人生的味道。

成都小宝

36

　　胖子给我打电话，问我吃饭没有？如果没有吃就一起吃饭。
　　听他的口气，我觉得有点问题。于是问道：你没事吧？怎么无缘无故请我吃饭？是不是有什么话想跟我说？胖子嚷嚷道，放屁！难道兄弟请你吃饭还需要理由不成？如果真的需要，那就是兄弟感情好！我嘿嘿笑道，不是吧，怎么说得这么恶心？胖子唾了我一口，说，少废话，你到底来不来？我说去去去，怎么不去呢？有人请吃饭当然要去了！胖子说，那你快一点，我就在我们单位楼下的那家火锅店等你。
　　才进火锅店，就看到胖子一个人坐在一个靠窗的位子上对着一锅滚烫的火锅吞云吐雾，他脸上的表情显得特别严肃。
　　“怎么啦？”我坐到他对面，问道。
　　胖子用力吸了一口烟，吐出，转过眼来看着我，缓缓地说：“我爱上那个小妹了！”
　　“啊？”我吓了一跳，不认识似的看着他：“你说什么？”
　　胖子将烟头丢到地上，用脚踩了踩，抬起头，说：“你啊什么啊？很奇怪吗？我爱上那个小妹了！”
　　我忍不住想笑。胖子的表情也太滑稽了点。
　　我说：“那好呀，恭喜你哦，马上就要告别单身生活了！”
　　可是胖子马上又叹息一声，说：“告别个狗屁！问题是小妹现在不理我了！”
　　我的脑海里闪过那小妹的模样，颇为惊讶地说：“怎么会呢？我看小妹不是挺喜欢你的吗？那天晚上年糕一样的粘着你呢！”
　　胖子幽幽地说：“别提了，女人比变色龙变得还要快！”
　　我正想再问，胖子却摆摆手，说：“不说了，不说了，点菜吧！”说着他向服务生弹了个响指。
　　我说：“你点吧，我无所谓的！我先上一趟洗手间。”
　　我起身走了几步，忍不住回头，看到胖子正忙着看点菜单，不由暗自叹了一下。这时，电话忽然响了。我拿出手机一看，是北京的区号，猜想应该是不要脸打来了。一接果然是他。
　　“在干什么呢？”不要脸问道。
　　我一面朝洗手间走去，一面说：“在外面吃饭呢，和胖子一起。”
　　“哦，这样呀？胖子有没有提到我？”
　　“提你？提你干什么呀？”
　　“嘿嘿，我还欠他几千块钱呢！”
　　“哦？”我觉得有些意外：“你什么时候跟他借钱的？”
　　“有好长一段时间了！”
　　“对了，你不是说要回来吗？什么时候到？”
　　“回去？”不要脸长长叹息，道：“估计是回不去了！”
　　“为什么呢？”
　　“难呀，兄弟！你以为说回去就回去？如果那么简单就好了！连工作都落实不了，我回去有什么用？难道要喝西北风？再说了，虽然我不是很喜欢北京，但是慢慢的我还是习惯了这边的生活……”
　　我哑然了。不要脸说得对，现实就是如此无奈，并非能遂人愿，想干什么就干什么，想到哪里去就到哪里去！毕竟还要吃饭，还要生活下去！
　　上完厕所回来，服务生已经将菜上了上来。胖子将一部分菜倒到锅里，然后默默地往味碟里加盐和味精。
　　“不是吧？怎么显得这么落寞？”我坐下，半开玩笑地说。
　　胖子看着我，长叹一声，欲言又止。
　　我一边给自己的味碟调味一边问道：“到底怎么回事？说说看？说不定我可以替你想个好法子。”
　　胖子顿足扼腕，道：“别说了，都怪我，自己给自己出难题！”
　　“自己给自己出难题？”我觉得有点奇怪。
　　胖子又叹息，道：“早知道我就不跟她说那些事情了！”
　　我盯着胖子：“你跟她说了什么事情了？”
　　胖子搔搔头，顿了顿，才支支吾吾地说道：“就，就是，就是以前，以前在外面，在外面晃的那些事！”
　　我吃了一吓！惊恐地望着他，不是吧？这家伙这么瓜？那种事情都能说？我伸出手去探探他的额头：“你没发烧吧？”
　　“我原以为她不会介意，所以才和她说了。”胖子抽抽鼻子。
　　“不会介意？！”我冷笑一声：“你是痴人说梦话！我跟你说，有些事情永远只是男人之间的秘密，永远不能向女人说的！你倒好，自己把屎盆往裤裆里倒！我看看你现在怎么办！”
　　胖子一脸委屈的表情：“我一开始想，既然喜欢她，要和她在一起嘛，就不应该对她有什么保留嘛，所以就顺便提了一下！”
　　“顺便？靠！我简直无语了！你这个猪脑壳！有你这样顺便的吗？”
　　“那，那现在怎么办？”
　　“怎么办？——凉拌！”
　　胖子舔了舔嘴唇，没有开腔。
　　“死胖子，我告诉你，你现在只有祷告吧！希望老天爷开眼，把她变傻，或者是让她喝忘情水，把那件事情忘掉！”
　　“真的没有一点转机？”胖子还不死心。
　　我举筷伸入滚烫的锅里，夹了一块牛肉，在味碟里搅了一下，然后往嘴里送。我一面咀嚼一面摇摇头说：“没有！”

成都小宝

37

　　一顿火锅吃下来，胖子变得愈加心灰意冷了。我们郁郁地走出火锅店，然后上了他的车。胖子打开音乐，又点燃一支烟，默默地抽着，那样子，要多落寞又多落寞。我看着他，心里有些发酸，便说：“胖子，要不，你试着给那小妹打个电话。”
　　胖子吐出一口烟，叹了口气，说：“算了，我们这样的人，注定是要孤单的！”
　　我于心不忍，安慰他道：“胖子，你也不要这样悲观，所谓山重水复疑无路，柳暗花明又一村，说不定局势还真的有转机！”
　　“用不着自欺欺人了，我知道的，一切已无路可退！”
　　“如果你自己都没有了信心，那才真正彻底没戏了！”
　　“好了，你就别再多说了！听天由命吧！”
　　说完，他把烟掐灭，系上安全带，启动车子。
　　“那我们现在到哪里去？”我问道。
　　“还能到哪里去，送你回去我也就回家了！”
　　我说：“胖子，你是不是觉得很难受？要不，我们找个地方坐坐，喝两杯？”
　　胖子将车驶上大路，才说道：“算了，改天吧，我想回去了。”
　　胖子口气很是淡然，似乎已经麻木了。我苦笑了一下，想说点什么，可是话到嘴边，又生生咽了回去。
　　车到人民北路的时候，我忽然看到曲冰冰和一个女孩子肩并肩地在人行道上走着。我想叫她，可是车却开了过去。我头伸出车窗外往后看了看，最终还是颓然地端坐着。
　　“看到谁了？”胖子问道。
　　我没吱声。拿出手机，翻出曲冰冰的号码，但是却没有勇气拨打。
　　我想，也许我和曲冰冰之间，注定是两个世界的人，不可能会有太多的故事发生。
　　车到了我楼下。我说：“胖子，上去坐坐吧！”
　　胖子摇摇头：“算了！”
　　我把手放到他肩膀上，盯着他，说：“胖子，说得难听点，不就是一个女人嘛，有什么了不起！旧的不去，新的不来！想开点吧！”
　　胖子苦笑着喃喃道：“一个女人，嘿嘿，一个女人，对，对，不就一个女人嘛！”
　　我打开车门，下车，又回过头对他说：“有什么事情就打电话给我，别老是憋在心里，也不要再做傻事！”

　　夜里，我躺在床上，辗转反侧却始终无法入睡。白娴和曲冰冰的影子交替在我脑海里出现。我试图将这两个人和有关这两个人的往事一并删除掉，怎奈越是如此便越难以做到。
　　我伸出手去拧开台灯，然后爬起来，冲了杯速溶咖啡。
　　望着地上，我忽然想起那个曾经在我房间里打地铺的程圆来。倘若当初我把她上了，那又会是怎样一种光景？但我终究没有碰她，所以也就不得而知了。
　　电话忽然响了。
　　我一看，竟然是白娴打来的。
　　我的心不由自已地紧了一下，接通电话：“喂！”
　　电话那边沉默了好一会，才传来白娴略为沙哑的声音：“你睡觉没有？”
　　“没有，你呢？”
　　“我也没有睡。”
　　“哦。”
　　“这么晚了，怎么还没睡？”
　　“你不也没睡吗？”
　　“我……”
　　话语之间，我觉得彼此都有些言不由衷。我顿时感到有些悲哀：为什么我和白娴的关系变成了这样？我们好不容易又走到一起，可是为什么相处没有多少时间，又陷入如此境地？
　　白娴缓了缓气，说：“我有个问题想问你……”
　　我心里“咯噔”了一下，然后说道：“你问吧。”
　　“我们，我们……是不是真的已经走到了……尽头？”白娴说得好像有些艰难，似乎是花了很大勇气才说出这句话来的。
　　我吁了口气，一时间我也不知道到底应该怎样回答她。
　　我们真的完了吗？我们还没有完吗？老实说，我自己也不知道。不过，我想，白娴既然这样问，说明她希望我们能够再继续……
　　我想了想，才反问她道：“那你说呢？你觉得我们是不是已经走到了尽头？”
　　白娴似乎没有想到我会把皮球踢回去，好半天才呐呐地说：“我，我也不知道……”
　　我忽然很害怕在这个问题上纠缠下去，那样或许会使情况变得更糟糕。但如今问题已经被摆到桌面上来了，我又如何可以逃避现实，蒙混过去？
　　我痛苦地闭上眼睛，好久才睁开眼睛，缓缓地说：“白娴，睡觉吧，或许我们都需要时间认真地考虑一下！”
　　白娴显然没有料到我会这样说，她沉默了一会才说：“好吧，那我挂了，拜拜！”
　　挂了电话之后，我依然沉浸在一种难言的苦痛之中。我将一整杯咖啡一口气喝完，然后躺回床上。
　　楼下的猫又开始叫了。凄厉得如同一个孩子在哭泣。

那年冬天

固了几次，这次希望能固到小宝贴完，加油！