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路菲站在肥仔火锅城门口等我。在初上的华灯下,她显得比以前瘦多了,也成熟多了。见到我,她立刻堆满了笑容迎上来:“好久不见,你还是这么帅!”
“嘿嘿,你就不要损我啦!哪像你,越来越漂亮了!”我调侃道:“看你气色这么好,又有爱情的滋润了?”
“爱情?鬼知道现在是不是还在娘胎里呢!” 路菲妆化得有点浓,说话的时候似乎脸上要掉下半斤粉来。我暗笑,不谈恋爱,哪会是这副模样!
果然不出我所料,和我们一起吃饭的还有一个男人,他早早就坐在位子上等我们了。
“这是我朋友,牟兴国,这是小宝!”路菲介绍道。
牟兴国站起来和我握手。他穿得很正式,西装、领带,从他成熟的面相看,我估计他应该三十多岁了。
“坐!”牟兴国微笑着对我说。
我微微点头:“谢谢!”
路菲坐到牟兴国旁边,问道:“你点菜没有?”
“还没有,等你们呢!我也不知道你们喜欢吃什么。”牟兴国说着,冲一位服务员喊道:“小姐,点菜!”
不知为何,我觉得他有点滑稽。
“你来点吧!”他从服务员手中接过菜单,递给我。
我连忙说:“你们点,你们点!我这人很随便的,不挑食。”
“那好吧,那我就点了!”他说着就埋头开始点菜。
不想路菲叫了起来:“你点什么菜嘛,让小宝点!”
牟兴国抬起头,又把菜单递过来。我没有接,说:“还是你点吧!”
牟兴国看看我,又看看路菲,面露难色。我暗觉好笑,想不到牟兴国还这么怕路菲!我不想扫兴,于是对路菲说:“还是让他点吧!”
这回牟兴国才安心地点起了菜。
趁着牟兴国去洗手间,我悄悄问路菲:“你们在一起多久了?”
“没多久,也就一个多月!”
“他看起来好像挺怕你的?”
路菲得意地说:“他敢不听我的话,我就甩了他!”
我笑道:“好久不见,你变凶了!”
“不凶点怎么制得了他!”
我笑笑,说:“看样子你挺幸福的嘛!刚才还骗我说没有爱情滋润!”
路菲忽然叹气:“你觉得我们真的有爱情吗?”
我怔了:“没爱情?”
路菲摇摇头:“我跟他根本没有爱情可言!”
我愈加愕然:“那你们还在一起?”
“我和他在一起,完全是奔着结婚而去!”
“没有爱情,还要结婚?”我越来越不明白了。
路菲苦笑,道:“爱情,对我来说实在太奢侈了!也不敢痴心妄想!”
我听得很不是滋味。我知道,胖子在她心里依然是一个挥不去的阴影。我说:“那你真的决定和牟兴国结婚?”
“我想过了,反正是要过日子,一个人还不如两个人呢!而且他条件很好,有房、有车,又对我很好,我还有什么想头?”
“结婚是一辈子的事情,草率不得呀!”我忽然想起了许欣欣。莫非,当初许欣欣就是这样想?
“没什么,不就结婚嘛,不合适离了就是!”
路菲说得有些轻描淡写。但是我可不想看到她成为第二个许欣欣,我说:“我觉得你还是要考虑清楚的好,结婚不是儿戏!我有一个朋友,现在一天到晚为离婚闹个没完没了,头大着呢!”
路菲深深地吸了口气,目光忽然变得很深邃:“未来的事,我也不知道,懒得去想那么多!”
这时,牟兴国回来了,我们遂换个话题假装闲聊。
吃饭的时候,路菲不时地给牟兴国夹菜,并叫我不要客气,随便一点。我说放心吧,我才不会客气呢,出门在外,客气是要饿肚子的!
牟兴国举起酒杯,不断地邀我干杯。几杯下肚,他的脸通红,话也开始多了,跟我说起他生意上的事,言语之间,颇为得意。他说他先前是卖电器的,后来又转入装修行业,还准备在下个月开一家装修公司。他有意无意地炫耀自己在这个领域里的所取得的成就,所谓成就,无非就是很赚了几个钱。他越说越来劲,先前的些许拘束荡然无存。我暗觉好笑,他不说还好,越说我越觉得他毫无品位。尤其是那身西服,在火锅腾腾的雾气中显得格外俗气。我甚至想象,他穿着西服给人家铺地砖的那种滑稽相。有几次路菲听不下去了,便拽拽他的衣袖,可是他谈兴正炽,根本就没注意到。我开始怀疑,路菲是否真能“制服”他,而之前他所表现的不过是一种伪装。我也感到有些纳闷,路菲竟会和他在一起,而且还要谈婚论嫁!悬!悬呀!
但是表面上我还是装出一副倾听的样子。不管怎么样,别人请吃饭,面子还是得给一点的,就算心中有异念,过后再说也不迟。
牟兴国又上洗手间去了。看着他的身影,我不由暗笑,这家伙,多半是肾亏了!
我低声问路菲:“他真的对你很好?”
路菲一愣,说:“是呀,怎么啦?”
我笑笑,说没什么,没什么。又问她还和胖子联系没有?其实我早从胖子那里知道他们已经很久没有来往了,所以这样问,无非是无话找话罢了。
路菲有些黯然,摇摇头说:“很久没有联系了,我换了号码也没有告诉他!”顿了顿,她又假装漫不经心地问:“他现在怎么样了?有女朋友了吧?”
她说话的时候眼皮都没有抬,注意力似乎完全在锅里的菜——她夹菜的姿势真是专业,显然是吃经常火锅的“好吃嘴”一族。但我还是从她的语气中捕捉到了一丝惆怅。
我说:“没有,他现在还是单身。”
路菲夹菜的筷子停了一下,但是很快又继续“打捞”。
“不会吧?也许他瞒着你呢!这个死胖子,城府深得很,说不定外面同时有几个女人呢!”路菲脸上的那层粉真不薄,那么多盏灯映射,居然还看不出她的表情。
我往嘴里送了一块牛肉,一边嚼一边说:“如果是这样就好了!可惜他不是刘德华!”
她翻了翻眼,笑了。
“你这个新男朋友生意做得还不错哦!”我不无讥讽地说。
路菲似乎没听出我的言外之意,说:“还可以吧,如果不是这样,鬼才跟他在一起!长得又丑,人又那么老了!”
我嘿嘿笑了两声:“他多大了?”
“不知道,反正三十四、五总有了吧!他离过婚,而且还带着一个六岁的女儿……”
“啊?”我吃惊不小:“离婚?还有一个女儿?”
路菲点点头:“如果不是因为他女儿,我们早就结婚了!”
我嘴巴张成了很大一个“0”。想不到竟然是这样一个状况!更出乎意料的是,她说话的神态居然如此随意!简直让人难以置信!
我正想问下去,可惜牟兴国又回来了,只好作罢。
这回一直吃到结束,牟兴国都没有再上洗手间了。我心里有很多疑惑,却不好当着他的面问路菲。
出来之后,牟兴国执意要开车送我。我担心酒后驾驶会有问题,可是他直拍胸脯说没事,几杯啤酒算什么!我不好再推辞,于是上了他的车。车子没有我想象中那么好,只是一辆普通的夏利。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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