我毕业后杀在北京的动荡青春

重龙山大禅师

三十九 惊心动魄


青岛经济技术开发区，也就是黄岛，这座城市我再次面对，心中感慨无限，望着熟悉的街道，熟悉的路灯，我想起熟悉的人和熟悉的笑，我自脚底经过裤裆直摇而上，油然而生出一股悲凉之感。

一年以前我还在这座城市里与兄弟们吹着牛逼把酒言欢，一年之后回到这座城市却是自己一人。孤伶伶的透过房间的窗户看着外面的一切，我特别想念那些过去的美好回忆，除了兄弟们，还有她。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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人在孤寂的时候总是会无缘无故的想起过去的种种美好，那些美好的人和美好的事会像抽水马桶一样，吱溜吱溜的搅在一起。在那最风华正茂的岁月里，我们凑在一起谱写了属于我们流浪的青春，青春很丰满，年华很性感，我从夜空之上看着自己当年的一幕幕，嘴角不自主的翘起。

我再也按捺不住内心的欲望，洗了把脸清醒一下后奔出房间。走到大街上，眼前的所有物事都让我倍感亲切，包括那个亭亭玉立的垃圾桶，我走过去轻轻拍了下那承载着无数人鼻涕卫生纸和各类塑料包装的大桶：兄弟，我回来了。旁边走过一个慢悠悠溜街的老头，听到这话回头看了我一眼，眼神很紧张，好似我是刚趁大夫不注意偷偷跑出来的一样。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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我漫无目的的走着，灯光和星光缠绵在一起落在我身上，我之前开车的疲惫一扫而光。从路边买了串糖葫芦，边吃边看着周围的恋人和行人，一对小恋人看起来也就十二三岁的样子，男孩正骄傲的用嘴喂女孩吃羊肉串，女孩一脸享受。

我头皮一紧，不禁为现在的花朵们表示深沉的祝福，能将如此成熟美妙的事情提前浩浩荡荡的演绎出来，时代栋梁如此，我朝未来有望！

回去的时候已近八点，刚进屋就接到房间的电话，是李拓的，他问我要不要一起去跟当地的同事们吃饭，我说不必了，我开车开的难受，想睡觉，李拓嗯了一声直接挂掉电话。我心里明白，那肯定是林菲让他问的，他才不会好心到让我一起去凑饭局，他巴不得我还在北京到青岛的路上呢。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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开房的时候林菲要给我开个商务房，被我义正言辞的拒绝了，就自已一人，怎么都成，我要了个经济房，林菲当时特好奇的看了我一眼，没吱声。三个人，三间房，有点奢侈，但也只好如此了，如果让我跟李拓在一起住，还不如去网吧刷夜。

在街上一路小吃干下去，饥肠辘辘的胃哥早已满足春梦了，我躺在舒适的大床上，听着电视里的动静看手上的软件资料，只可惜我有个一看书就眼皮发麻的好习惯，第一页还没看完就沉沉睡去。

开车是个苦力活，尤其是高速行驶要全神贯注的盯着前面路况，要不是回味当年，我一进门就趴下寻周二姑娘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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我做了一个冗长的梦，梦里我身披黄金战甲，左手青龙偃月，右手方天画戟，胯下牛逼赤兔，四处斩妖除魔替天行道，被我砍掉的脑袋都丢进一处地窖里，我一脸狰狞的看着地窖里满满的人头，那些人头还对我说话：我们当个官弄点钱容易么，天天担惊受怕的。我说：去你娘的。

然后那些人头突然飞了起来，张着大嘴向我咬来，嘴里都是红扑扑的票子和五颜六色的蕾丝内裤。

我被吓醒，浑身都是汗，看来这年头除妖卫道也不是容易事儿。我去卫生间洗了把脸，回来打开窗户任凭凉风吱溜吱溜的钻进我衣领，顷刻间清醒了许多，点了支烟，我望着密密麻麻的楼层和霓虹，猛然涌起一股冲动。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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我套上鞋，拿着烟就走了出去，顺着电梯到了顶层，找到露天阳台，我想俯视这座城市，那会让我有微妙的快感和征服欲。

刚到楼顶，我就傻了，偌大的阳台边上正立着一道身影。心里一寒，这么美好的年代谁还能想自杀，太凶残。救人一命胜造满级浮屠，我当下提神屏气，猫起腰慢慢向她靠近，我感到自己心跳频率在急剧增加，夜风吹的我脸庞微微作痛，青岛的风是很剧烈的。

终于我距离那道背影近了，同时鼻息中掠进一股幽香，我也看清了眼前是个身姿曼妙的女人，长发披在双肩。就在我要出击的时候她发觉了，猛的回过头，虽然看不清，但我感到四目相碰，我也管不了那许多，一个猛子扑过去揽住她腰身就往后拖，同时嘴里大吼：姑娘，回头是岸。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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她被我按到地上，我喘息两口松了口气，可算拯救了一个灵魂，可我还没来得及自我满足一下，脸上就挨了一巴掌，同时伴随着一个冰冷的声音，“放开。”

“不放，姑娘，为一个爷们寻死，太不值，大千世界男人无数，何必吊死在一棵歪脖树上，你别寻死，我回头给你介绍对象。”我鼻子里都是淡淡的幽香，而那味道有些熟悉，只是我说不出来在哪闻过，并且声音也颇为耳熟。

“你放开。”她的话音已经由冰冷转成无奈。

“不放，见死不救不是我作风。”我想把她往后拖，探手一抓，嗯，真软，“啪！”真疼。

“谭清！”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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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对不起，我不是故意的，不过你咋知道我名字。”

“你看看我是谁。”她冷冷道，同时拿出手机往自己脸上一照。

“我操，林，林经理。”我惊愕之下立马松开双手，一下站起来往后退了一步。“对不住……不过你为什么要寻死。”

“我为什么要寻死？”

“我觉着这是我应该提的问题。”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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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我只是喜欢站在楼顶的感觉。”她淡漠道。

我在一刹那也恍然大悟，那味道就是林菲在车里时散发的味儿，而我竟然没听出是林菲的声音，一心想拯救苍生，却忽略了眼前。

“不好意思。”我真后悔来到这。

“算了。”林菲慢慢站起来，同时脚下一个趔趄，我一把扶住她，“你下手够狠的，崴脚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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四十 见客户

由于第一时间的判断失误，导致了我的这次尴尬经历，临床证明，三思而后行是很有道理的。

我垂头丧气的看着她的脚脖子，自己闲的没事装什么蜘蛛侠，“那咋整，我扶你去找个大夫看看吧。”

“我没那么娇贵，过会儿就好，”她作势要站起来，“扶我到阳台边上吧。”

我忙托着她胳膊扶她起来，手触之地，柔软异常，心中不禁咯噔一下，同时默念大慈大悲咒，愿佛祖原谅我这个春心略微萌动的青年。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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我搀着她一瘸一拐的走到边上才松开手，一道寒风驰来，林菲双手裹了下衣领。她长发随着小北风飘散在空中，柔谧的霓虹映在她美轮美奂的脸上，她秀挺的鼻梁像是反射着一种柔丽的光辉，令我微微有些沉醉。

“谭清，今年刚毕业吗?”林菲轻轻侧头问道。

“是的林经理。”

“工作之外时候，可以直接喊我名字。在这座城市里上的学吧，真幸福，我喜欢这儿，”林菲单手托起腮，“这里不像北京，没有那么紧张的轨迹，没有日复一日的劳作，也没有你死我活的争斗，即便有，也不会那么惨烈。”

“我也喜欢这，”我点了支烟，“你闻到烟味不吐吧。”

“给我一支。”她纤细的手指伸到我面前，我一时间没反应过来。“怎么，那么抠么。”林菲笑道。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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我艰难的思考了下，摸出自己的将军递给她一支：“你也抽烟？”

林菲接过烟，从我手里拿过火机娴熟的点上：“为什么我不能抽呢？”

“没事，顺手问问。”

“你其实想说，你一个女孩子抽什么烟吧。”林菲将烟雾吐在空中，“我早就会抽，只有在家的时候才会抽两支，没人看见过而已，烟这东西，有时候像男人一样。”说完她咳嗽了两声，好像将军的烟劲太大了。

那个晚上我和林菲有一搭没一搭的聊到很晚才回去，虽然都是些无关痛痒的话题，可我还是简单的分析了下这个女人，她在感情是受过伤害，所以只要是涉及爱情的话题，她总是说不两句就及时刹车，任何一个女人都是感性的，即便是这样一个能力极强的林菲，经过跟她的闲聊，那种上下属的关系已经降低了很多。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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林菲是土生土长的北京人，而她从小就与众不同，她不喜欢跟同龄的孩子玩捉迷藏，老鹰抓小鸡这类的游戏，她小时候就喜欢看书，不到十岁就将四大名著通读了，说到这的时候，她问我十岁看过什么书，我说金瓶梅。优秀的孩子从小就会有一种光辉，这类孩子都会成为别的家长中的口头禅“你看看人家林家的女儿……”

其实，我们每个人的人生里都会有一个林菲，她幼年时通常很优秀，功课门门牛逼，还会积极参加各类活动，长的漂亮有人缘，回家还能帮妈妈做家务，考初中考高中时都是重点中学哭着喊着抢的好学生，大学毕业后有个好工作，赚钱多还一帆风顺，她们没有任何缺点，她们是大部分母亲嘴里的常客，用来跟自己做对比的常客。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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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二天一早，李拓给我打电话，说他们要去安排招聘会，让我好好去联系客户，自己忙自己的。我洗刷完毕，去外面吃了俩煎饼，满口酱香，还是山东的煎饼比较淳朴，我称赞了卖煎饼的小伙，他羞涩的笑了笑，那笑容里饱含知识，我说小哥你天庭饱满地阁方圆筋骨惊奇，不像是干这行的，他再次羞涩了下，说他是青岛X大的研究生，我顿时肃然起敬，走出去两步之后，心底弹出一丝淡淡的悲哀。

虽然我知道他摊煎饼要比我们这些上班族赚钱多，可我搞不懂的问题只有一个：十年寒窗外加六年苦读，为啥最后要靠一个十六天就能学会的技能营生，关键是，这个十六天学会的技能要比十六年学的东西还要赚钱。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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面对这个沉重的话题，我不知能否用几个最真诚的字眼来形容我朝教育：操他妈。

见到客户的时候已近中午，原因是他们在开会，我坐在那酒店的大堂里在手机上玩了三个小时的超级玛丽。他见到我，一脸歉意的走过来同我握手：“不好意思兄弟，开会开的太晚了。”

我瞅见他脖子淡淡的唇印，连声道：“没事，韩经理废寝忘食劳碌人生，是我们年轻人学习的榜样。”

韩华似乎很享受这种话语，闻言笑的舌头都快钻进鼻孔了，“走走，兄弟，我请客，咱边吃边聊。”

“哪能让您请啊韩经理，您日理万鸡能抽空跟我见面已经很难得了，为了表示诚意，还是我来。”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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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哪能哪能，必须我来，远道是客，咱别那么拘束，就当是朋友聊聊天。”他笑的样子有点我当年看过的一部国际杰出电影男主角的神韵，巴黎圣母院的撞钟人。

他带我到了一家火锅店，我们俩先聊了些柴米油盐的话题，酒过半场，我们开始探讨业务问题，聊了半天，我发觉他对我们公司的软件很感兴趣，他之前就看过软件的资料，说我即使不来，他也会去公司看看的，这令我啧啧称奇，按理说客户即便再喜欢，都会表现出不满意的样子，以此来打压价格或者对比其他产品。

唯一不科学的是，照他那话，应该对我们产品万分满意了，而当我谈到合同问题的时候，他笑着说这两天酒店太忙，要等个一两天再签合同。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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临近吃完，韩华再次将话题移交到谁来结账的问题上，而我在这方面一向没有天赋，因为我们哥们吃饭时候，从来没讲究过，谁有钱谁结账，有时候还使劲往外推，类似这种往自己身上揽的机会少之又少，几番辩论下来，我败了，他非要结账，我只好叹息一下说只好让韩经理破费了，他一脸正气的说哪里哪里。

饭毕，结账，服务员赶至，韩华开始四处摸钱包，我静静的看他从头顶到袜子摸了个遍，然后听到一句话：唉呀不好意思兄弟，钱包忘酒店里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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四十一 吃馄饨 我结账完毕，和韩华一起往外走，一路上他基本都是在向我不停的致歉，我颇感无奈，只好不停的对他说朋友之间谁还在乎一顿饭之类的话。 送他到酒店，我刚要再问他合同的事儿，他的电话突然响了，他忙掏出手机捂着听筒对我说道：“兄弟，要不咱今天先这么着？改天再聊，你看我媳妇来电话了，我得接一下。” 听出他的言外之意，我只好跟他道别离开。回去的路上我反复思考了半天也没想明白我的问题在哪，为啥韩华没跟我谈签合同的事，可我们之前谈的一切都太顺利了，包括我的产品介绍，他对产品的兴趣等等，都是我所预想的最好情况，只是结果让我难以理解。 回到海都，我百无聊赖的躺在床上看电视，可屏幕里不是神经病院病人集体演的偶像剧，就是疯子傻子一起自导自演的综艺节目，不过上面两项都要比新闻联播要强一点，好歹不吹牛逼。 我给初雪打了个电话，她说小金刚这两天总是拉肚子，她带它去了宠物医院了，可是还没治好，听那语气挺焦急的，我无奈的问她都喂金刚吃什么了，初雪仔细想了下，说给它吃了苹果桔子梨……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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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大姐，人吃完那些都得拉肚子，更别提金刚了，哈士奇天生肠胃不好，最容易拉肚子。” “啊？原来是这样呀，可是它看见我吃水果就嗷嗷的狼叫，我不给它吃，它就嗷嗷个没完”初雪痛苦道。 “你随便找个大木棒子啥的给它玩就行，它就是着急，想玩。”当初买了金刚回去，我就从网上查了下哈士奇的资料。 “哦那好吧，你业务谈的顺利吗？”初雪问我。 我笑着说一切顺利，随意寒暄了两句后挂了电话，我想证明自己的能力，而不是一切困难都去找别人寻求帮助。 睡了个午觉，起来时候已近傍晚，摸着肚子问了一句：兄弟，饿了么？它及时嘀咕了两声告诉我：老子早饿了。 新时代好青年的座右铭：即便委屈脑子也不能委屈肚子。我拿凉水冲了把脸，甩门而去，嘴里哼哼着义勇军进行曲在走廊的地毯上走着，冷不丁旁边房间的门突然打开，吓了我一跳，我下意识的往左边一躲，定眼一看，是林菲。 “林经理好。”我打上招呼。 “我不是说了么，工作之外，喊我名字即可。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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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林菲理了理自己的灰色围巾。 “好的林经理。” “……” 我与她一起往电梯口走去，凑巧我们俩都是要去吃饭，我问她要不要喊着李经理，她淡淡的一撇嘴，说不必了。走到楼下，我本以为她会去一楼的自助西餐吃，因为电视里的成功女丽人都爱扛着叉子刀子玩半生不熟的牛肉。到了餐厅口，我说你进去把，我要出去吃点。 “你难道不想带我去见识下这儿的小吃么，我可对这些垃圾食品没兴致。”林菲在身后叫住我。 “可我喜欢吃地摊。”我停住脚步回头道，“那种完全跟卫生许可证没关系的小吃。” “你怎么就知道我不喜欢呢？”林菲从我身边走过，往门口走去，留下一道淡淡的清香。 我愣了下，加快两步跟上林菲，简直太不符合逻辑了。我带着林菲打车到了长江利群附近，那儿是黄岛的消费中心，商场和超市比较多，搞对象的带孩子的晚上都会来这附近逛街。 和林菲一起走在路上时候，也总能感觉到周围一片杀机，林菲是美貌和气质并重的女孩，跟她同步前进的时候我压力很大，许多男人都会一脸桃心的看看林菲，再一脸杀气的瞅瞅我，我下意识的往上拉了拉高领毛衣，把自己嘴盖上。 初步考虑到林菲这种女孩坐在大街边上那些到处油污的小板凳上是不科学的，我带她去了利群后面的吉祥馄饨店，那个店是我们冬天时候最常去的地方。 “怎么样？”瞅着林菲将第一个大馄饨慢慢放进嘴中，我问道。 “还不错。”林菲轻轻抿了抿嘴唇，“要比饭店那些饭菜好多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