我毕业后杀在北京的动荡青春

重龙山大禅师

出师未捷身先死，我的首次试验在惨痛中结束，看来有句老话说的真唯妙唯俏：灶前一分钟，灶后十年功。

初雪和许唐一路嘲笑着我走到餐厅外，许唐说我压根不像个干细活的料，一双手除了能擦擦屁股抠抠鼻子外没别的重大用途。初雪说要是我这手艺进了北京，那绝对能掀起江湖的血雨腥风。他俩乐此不疲的对我尽情的冷嘲热讽，我捂着仍然隐隐作痛的大拇指一言不发，可心里已经暗下决心：等老子学会了，天天拿臭鸡蛋给你们摊着吃。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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星哥和嫂子忙完之后要给我们接风，我们坐着星哥的汽车到了一处饭店，饭桌上嫂子一个劲的跟初雪聊天儿，在得知她是北京人后嫂子无比赞叹的看了我一眼，我故作看不见，和星哥碰杯喝酒。

吃完饭时候也不早了，送初雪回到酒店，我们几人回到星哥的家里，他们夫妻二人让我们早点休息，早晨四点就要起来跟着学习准备配料，我和许唐相视一眼，四点！这是一项多么撕心裂肺的任务。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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那小屋虽然不大，却收拾的很干净，估计嫂子也是提前给拾掇了，里面还有电视，床还可以，跟我们俩在北京住的那床差不多大。一路奔波下来，我们也都累了，俩人窝在床上不多会儿就哼哧哼哧的遁入梦乡，我们俩都有个沾床就梦的好习惯，到哪都能适应。

初雪电话突袭的时候已近凌晨一点，我朦胧的接起电话，里面传来初雪紧张兮兮的声音：“清子，我不想吵你的，可房间外面总有敲门声和吆喝声，说要冲进来，好像是个喝醉的，我找了半天发现我身上没带凶器呀。”

“我操。”我甩甩脑袋坐起身来，“等着，我这就过去。”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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五十五 安全感

酒是消愁圣物，也是发情毒药，更是一些怂人用来壮胆的必备工具。

我奔到酒店五楼时候，那个男人还在初雪门口趴着，舌头伸出来使劲舔着门板，我心里一阵恶心，默默走到他身后抓住他头发就往电梯口拖，那人鬼哭狼嚎的挣扎着，我手上不松劲，只顾揪着他头发迈步前行。快到电梯口的时候他拼着头皮被掀掉的危险猛的挣脱开来，双眼发红的瞪着我：“你他妈谁啊……”随后那些污言秽语他没机会说完，我一巴掌给他拍倒在地。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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这时初雪也听到了动静，开门跑了出来，她气势汹汹的小跑过来躲在我身后，伸出小脚踹了他一下大骂：“臭流氓，王八蛋，报警抓你丫挺的。”

那人估计喝了不少，斜斜歪歪的倒在地上，嘴里不住的出血，我那一巴掌下了狠手，还好我有菩萨心肠，要是换成拳头，他几颗牙都得退休。我扭头问初雪：“报警没？”

“报了，但那帮人不办事啊，他们还没你来的快。”

“酒店前台没保安么？”

“房间电话坏了，我打不通，待会儿跟前台算账去！”初雪愤怒道。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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他倒也有一定的思想境界，被我扇一巴掌竟然晕晕乎乎睡过去了，我走过去拖起他腿扔进电梯送到一楼前台，前台小姐茫然的看着我们不知所然，我沉声道：“你看看五楼楼道里的监控，从十五分钟前到现在的。”

“你们这连电话都坏了，紧急报警还锁着！那王八蛋在上面砸了我十分钟的门都没人管？这破酒店的还开个屁呀，一把火烧了得了！”初雪的怒火再也按捺不住，“就你们这水准还敢开酒店？住下水道都比你们这安全。”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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前台没敢吱声，默默的看了会监控，连忙笑脸道歉，初雪的愤怒找到了发泄口，一时半会儿也收不住，更何况她自己就是做酒店管理的，训起这俩前台来倒也挺专业，那俩人理亏，只是一个劲儿的赔笑脸，后来经理和民警一起赶到，那醉汉被看完监控的民警带走。经理赔了半天不是，说给点补偿，两天房费免了。

初雪更火了：“靠，你当我就是为了图你那点房费？白给钱姑奶奶都不住了，什么玩意儿，退房！”

我这是头一遭看到初雪正儿八经的发火，把我也吓了一跳，好家伙！这脾气真够瓷实的。最终我又跟着初雪跑到楼上将行李拿下来退房才算作罢，那俩前台被初雪吓的一直不敢抬头，我头皮发麻，这要是我媳妇，左眼都能让她给训瞎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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我们好不容易又找到一家小型的私人商务酒店，规模虽然不大，可房间装修的很温馨，空间也可以，开房的时候那前台一个劲的看我们俩，而初雪要的也是大床房，开完房间，前台神秘一笑，递给我们一包东西：“二位需要这些么，一套仅需128哟。”我接过来仔细一瞅，整个一情趣用品小仓库，安全套、神油、植物油……嗯，还有个震动棒。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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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不用，谢谢，我们提倡传统艺术。”我彬彬有礼道，初雪红着脸在下面狠狠跺了我一脚，上楼时候说我这不是败坏她名节么，我说这样她们就知道那屋里住着俩人了，没人敢进去，万一前台是那些流氓强奸犯的同伙呢。

初雪恍然大悟，连声说对，我不禁为她峰回路转的智商痛心疾首。

到了房间，初雪扑进去拿起电话试了下才满意的点点头，说这电话能使。我说你还准备再碰一次流氓才过瘾？初雪悲愤的叹了口气：“你不知道，刚才吓死我了，都准备要抡起椅子跟他决一死战了，要不我也不会发那么大火，刚才我发火吓着你没？”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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我点点头，初雪眼睛瞪的大大的：“真吓着了？”

“不知道这人间芸芸众生，会有哪个上辈子欠一屁股债的倒霉鬼会娶了你。”我一声感慨，耳朵就被揪了起来，初雪咬牙切齿的愤愤道：“难道我不该发火吗？一个女生碰到那种事吓的小心肝都快蹦出来了，发点火怎么啦？怎么啦？”

“该，该，你该烧了他们酒店的，发这点火太便宜他们了。”我倒吸一口凉气，“我天生耳朵薄，你给我捏碎了可要承担刑事责任。”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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最终以我的败阵收场，这年头我宁愿开飞机撞大楼都不愿跟姑娘开辩论赛。初雪外表虽然很像个大家闺秀，可骨子里却是那种大大咧咧的性格，有火憋不住，有啥说啥，直肠子一个，这也是我为何喜欢跟她在一起的缘故。不过这种女孩都有个特点，她们擅长大喜大悲，这一分钟哭的肝胆俱裂，下一分钟保不齐就乐的跟傻子似的，就像现在，她似乎已经忘了之前的不愉快，盯着电视里星光大道的歌手评头论足。

时候也不早了，我让初雪收拾下休息，她可怜巴巴的让我再陪她十分钟，问原因，她说我在这里她有安全感，我刚要自我高大一下，这姐们儿又补了一句：你辟邪。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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回到我小屋时候已经一点了，外面寒冷漆黑的一片，我哆哆嗦嗦的钻进被窝，将手上初雪在我走之前硬塞给我的手套摘下，放在鼻前闻了闻，真香，一股浓郁的姑娘味，嗅着那股幽香，我应声而睡。

我们还在睡梦中的时候，就被敲门声惊醒了，睁眼一看外面依然黑乎乎的，星哥的声音响起：“小清，起来啦，看我们炸薄脆的，来学学。”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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几乎是靠着自己二十年的残酷意志撑着，我才艰难的爬起来，又拽着许唐耳朵将他揪起来，两人半睡半醒的走到大屋里，发觉嫂子早就在60W的节能灯下工作了，屋里充斥着一股油味，煤气灶上放着一个大锅，里面有接近一半的油，嫂子正熟练的将面皮放在油锅里翻动着，我那才知道煎饼里那些油炸的薄脆原来是这么玩出来的。

“这些是豆油，纯花生油炸不起，太贵。”星哥给我指着油锅里的东西说道。

“不据说都用地沟油炸么。”许唐揉揉眼睛道，“不过闻着你这油倒是挺香的。”

“呵呵，用什么油要看自己了，我们没用过，虽说这是小买卖，可最起码得对得起自己良心。”星哥见油量不够，又往里面倒了些油，我看了下，果然是超市里买的大桶豆油。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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五十六 开工

我和许唐是在触目惊心之中度过了一个残酷的清晨，炸完薄脆，我俩手上都多了几个小泡以及若干小红点，那是我头一回感觉到食用油原来也是那么有效的杀人武器。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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我们没有时间休息，我俩轮着炸薄脆时候嫂子已经洗好香菜葱花等辅料，特别强调的是，我那会才知道原来洗衣机还有那种用途，简直是洗菜必备。薄脆完活儿，我们收拾好东西到了餐厅，那时候天还是黑的，五点半。星哥和面的场景也是让我胆颤心惊了一番，他买了个大手电钻，将钻头换成那种装修活腻子的四爪半圆工具，将水和面对比均匀，直接按着电钻“滋滋”，不多会面就成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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杂粮煎饼的面是比较稠的，其稠度最起码是普通煎饼果子的五倍，鏊子上也不抹油，所以这煎饼又脆又香，十分之香的very much。

煤气灶也是专用的，据星哥说是从上海加工定做的，上面呈一个海星的形状分布，上面有大约200个煤气孔，所以鏊子受热很均匀，但在耗费煤气方面也是很有实力的。我提出疑问，说他们那些煎饼不都是用煤球炉么，星哥告诉我，用煤球炉的话，温度不够均匀，而且调温慢，人多时候根本供不上热，热度上不去，这煎饼就没有那味道和口感。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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看来这煎饼是个集高科技和高智商于一体的艺术活，我的心底孜孜不倦的衍生出一种自豪感，尤其是许唐，在听星哥讲解了很多操作方面的具体事项时，他半死不活的眼神里好像充盈了一片虔诚的光辉，那一刻起，我们不再把煎饼当成街头艺术，而是当成一项有着无限挖掘精神的科研项目来进行。

七点之前，学生都是循序渐进的来，一过七点，那叫一个汹涌，很多披头散发的姑娘，双目无光的汉子，都半眯双眼挪动脚步在我们的窗口面前排起了长长的队，直到默默排到自己眼前，他们无神的眸子里才会瞬间灿烂：“师傅，俩鸡蛋，不要香菜多放葱花辣椒和酱，摊的火候大点儿啊，我爱吃特脆的！”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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我和许唐在旁边当侍卫，切葱花撑塑料袋等等一系列繁缛细节都交于我们来做了。原本以为摊煎饼是个简单流程的活，拿面四处抹一下完事，现在总算知道了一句话：每一个看似简单的程序背后，都会有一堆繁杂的数据库在支持。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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我们四个人基本是闲不住的，直到九点才算抽空喘了口气，即便是站在那，我俩的腰也挺不住了，眼瞅着人少了，我哥忙让我们歇了会儿，我和许唐揉着自己发硬的腰，半天说不出话来。

即便那是个伟大的科研项目，即便那很有艺术感，可我们吃的了这苦么，我想许唐此刻也在思考着这个问题。

“马哥，最近忙吗？”我俩正坐在那沉思，冷不丁窗口传来一个悦耳的声音，星哥姓马，我是打小的习惯叫他星哥，通常别人都会喊他马哥。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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我抬起头，外面一个梳着马尾的女孩正甜甜的笑着，看起来很秀气文静的女孩。看起来他们很熟，星哥也冲她笑道：“是樊静啊，还行，天天不都这样吗，怎么，有时间了？”

叫樊静的女孩点点头：“是的马哥，前段时间考试，没时间来帮忙，现在好啦，我中午就来上班可以吗？”

“呵呵好的，就缺人手呢。”星哥很高兴的样子，樊静打完招呼后就去上课了。他不知道他说出那五个字的时候，我和许唐有多委屈，俩大老爷们在这帮忙你还说缺人手，我俩是来当煤气的么。

“哥，我俩没帮上你忙么。”我问道。