我毕业后杀在北京的动荡青春

重龙山大禅师

“哟，小伙子，跟人打架了吧，瞅你内脸肿的跟馒头似的，唉，你们这些小伙子呀，整天到晚就知道喝酒闹事儿，这儿有纸，擦擦嘴吧，别回头让人见了吓一跳。”他递过来一卷卫生纸，我说了声谢谢，擦了擦嘴角的血迹。

一路上赵巍给我打了一次电话，我没接，他就没再拨，后来又了一个“1391”打头的电话，一直在不停的拨打着，我问了下司机师傅，那四个数字打头的是不是北京的，他点点头说是，并且还是北京的老号段。应该是初雪的，跟她们酒店谈业务时候也一直是联系的座机，还真不知道她号码。

关了机，我静静的坐在后车座上，由于担心自己形象会影响到广大人民群众的视觉世界，我打车直接到了正白旗我住的地方。

回家之后，白松和许唐正猫在家里联魔兽，看到我的样子，他俩一愣，随后一下子站起身来开始穿衣服，我问道：“你俩干啥？没吃饭么还。”

重龙山大禅师

“废什么话，你说干啥呀，不是去打架么。”白松指着我左脸，“赶紧的，别J8磨叽了，在哪？离这近么。”

许唐一边套裤子一边说：“不应该啊，咱们老清从来没他妈的在打架上吃过亏，一向都是别人变胖的份儿，今天这是碰到啥货色了？”

我苦笑一声将他俩推回床上：“打鸡毛架，我是走路不注意撞的。”

“傻逼才信你能把自己撞的跟个茄子一样。”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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二十 假期的悲哀

刚走入社会，看不透的有很多，比如人，你无法判断他说的话是不是真的，也没法明白他究竟要表达什么意思，他说东，可能指的是西，他说帽子忘家里了，没准就是想去买包安全套。

青春年少的时候，碰到让自己不满的事，总是喜欢用拳头来解决，等自己渐渐长大，发觉不是所有问题都能靠拳头来解决之后，便会启动自己的脑子，这是一种最原始的进步。

晚上时候我给赵巍发了条短信：我知道你们听那姓林的说了些什么，不过他说的没一句实话。

重龙山大禅师

赵巍过了会给我打来电话，我不想接，因为我发觉他现在给我的印象已经不是游戏里的那个老大了，电话响到最后，我还是接听了，赵巍对我说：“小剑，知道你现在对我有些意见了，不过我可以负责任的告诉你，这就是生活，我是想让你早接触一下你以后会遇到的问题，今天的事，我也想试探你一下，事实证明，你心里很有数，你信我的，最起码我不会害你，我对你说的每一句话，你以后都会用的上，而且受益无穷。”

“未必，我自己也一样可以思考，不过你是我老大，我尊重你，但以后这种试探，我看还是不必了。”

赵巍轻声一笑：“行，你按你自己思路来吧。至于林家那小子说的，我压根不信，我信我自己的兄弟，不过你究竟是怎么惹到了他。”

“他想往初雪的杯子里下药，被我看到了，于是恼羞成怒。”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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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呵呵，别人的事儿，少管，尤其是有钱人的闲事，那小子不是你现在能惹得起的，不过我会适当提醒一下她哥哥。”

“已经管了。”

“以后少管，为了你自己。”

挂了电话，心中莫名的压抑，那林永嘉，不知祸害过多少女孩，相比他而言，那些强奸犯都要高尚一些，他能安然活到现在，也无非是兜里的票子多一些，或者说是他爸妈兜里的票子。

初雪在给我打电话未遂之后，发来一条短信：“我信你，不过你为什么不做解释，到底发生了什么事。”

重龙山大禅师

我没回她，虽然我对初雪有些感觉，但我可以确定她当时是信了林永嘉的话，否则不会问我是不是缺钱，而我们才认识没几天，她谈不上了解我，这种反应也是理所当然。

那几天我没出门，因为脸上的红肿被外人一看就会明白一点：这哥们没准是耍流氓没成功，让人给削了，或者……那些联想以及异样的目光是我不喜欢的。许唐和白松听完我的叙述之后，反应各不相同，白松咬牙切齿的说下次见了那小子，裤衩给他打飞。许唐则是沉思半晌，说我做的对，因为当时就算解释了，也未必有人会信。

白松的那个上司又找他下了一夜象棋，这令许唐啧啧称奇，他提出两点质疑，一是那女上司性冷淡，二是白松性无能，我们俩经过长时间的逻辑分析探讨，一致认为还是第一条比较靠谱，因为白松大学时候就让他女友怀过孕，当时还是用东拼西凑的钱杀了自己的瓜娃子，打胎过后他经济空前危机，跟着我们蹭了两个月的饭，蹭饭倒是正常，不过他的饭量就太没人性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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我问许唐一个人老呆在家里是不是很寂寞，许唐拍拍他的电脑：“我大老婆陪着我，不会寂寞。”

他自打买回电脑来就对我们宣称，说那就是他的正妻，以后再来姑娘也都是小的，于是，许唐和他的电脑谈了三年恋爱，虽然他是球形身材，但这并不妨碍他在女生中的人气，他特别招女孩喜欢，那些姑娘们没事就会把他拽过去捏捏这捏捏那，他身上的肉多而柔软，是最适合当垫背的款型。

也曾有个单纯可爱的女孩羞涩的对他表白过，但这厮的一句话让那女孩撒丫子就跑了，他是这么回答的：不好意思，我不喜欢胸比我小的女孩。

在寝室的时候，宿舍里有个兄弟，色心很泛滥，没女朋友的日子里，许唐肥沃的胸脯几乎就成了他的抚慰工具，那哥们时常趁许唐睡着，偷偷到他床边抓住其胸来回揉捏，边揉边双眼迷离的说比摸媳妇的都爽。这样的情况导致的神奇结果就是，许唐时常在梦中被强奸，更神奇的是他在梦里会来高潮，女性的那种。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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白松第二天打来电话说他这几天不回来了，要在她家陪她下象棋，我说你俩堪称当世柳下惠，白松说没办法，领导的话就是圣旨。

时间很快就流淌了四天，别人十一都是带着媳妇或者约几个旧友，一起四处开着房游山玩水，白天腿上运动，夜晚腰上运动，何等壮观。

而我在那几天里，被人打了两拳，免费被误会成一次小偷，睡了一天觉，讨论了白松和她女上司的进展，去小饭馆吃了蛋炒饭和肉丝面。

“胖子，还有三天就上班了，跟我去游历大好江山不？”我对着正认真玩游戏的许唐说。

“有啥可游历的，十一人那么多，全国各级老百姓都奔京城了，出门都是腚碰腚，别说旅游了，打死也不去。”许唐的这番话让我也失去了出去玩的兴致。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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就在我最挣扎的时候，初雪再次打过电话来，我迟疑了一下，选择了接听。“您可算接电话了，我知道那天有点儿误会你了，给次道歉的机会成不？不接电话也不回信息，真小气。”

“我又不需要道歉，你激动啥。”

“你在哪儿呢？请你吃顿饭以表歉意呗。”初雪俏皮道。

“在家。”

“没出去玩呀？”

“没，有啥可玩的，北京这点地方早在电视上看过八百回了。”

“那正好，咱俩去个好玩儿的地方，到那里再吃饭，你去小路口等我好不？我去开车。”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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我没拒绝，相反，心里还有些兴奋，这充分证明了我不小心眼，竟然把她不小心误会我的事都抛在一边了。

在小路口等了会，她的那辆深灰色的轿跑马六就奔了过来，上车后她冲我嘿嘿一笑：“还以为你生气，不跟我玩了呢。”

“从不跟女子和小人生气，还有汪汪。”

“汪汪？”

“我家小黑狗。”

“你这人，怎么说话这么不招人待见呢，前两句还能凑合，第三句准没法听，讨厌。”她没好气的白我一眼，出发。

“你开一大汽车，家境也不错，怎么就在这小平房里住。”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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二十一 狗市

虽然刚认识初雪没多久，甚至见了也不过三四次，但她的一些行为和举动引起了我极大的好奇心，比如她的住所问题，比如她兜里总是有糖，最开始时候没注意，后来没事时候才想起她总是从兜里夹住一块糖，然后扔进嘴里。

问出那个问题后，我瞅着正单手摇滚方向盘的初雪，她一歪脑袋看了我一眼：“因为我不想被我妈天天唠叨，索性自己搬出来找个地方住。”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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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那为啥要选那么个破地方呢。”

“因为，”她好像回忆起了什么，“因为我怀念小时候的感觉，在小屋子里住的那时候，我妈还没那么强势，一家人其乐融融，现在啊，唉。”

我没有继续追问，看她表情估计是家庭氛围不是很美妙，我很快岔开话题，胡诌八扯的聊着些其他东西，当说到那天我被当成小偷的事时，她再次问我那天到底发生了什么，我想了一下，还是将事情原原委委的告诉了她，不为别的，只想她能在以后注意一下。

初雪在听完之后暴怒：“靠，丫真是个禽兽，我真想给那孙子把爪子剁了！你当时为啥不告诉我呀！”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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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你方向盘能不能不乱晃，”我指指她手，“你们关系复杂，我老大跟你哥哥都在那，那些话我能说么？”

“想不到你还挺理智，那孙子打的你疼么？回头咱报仇去，奶奶的，他怎么是那样的人呀，真不明白老太太怎么给我物色的对象！气死我啦！”初雪气鼓鼓的喘着粗气。

又聊了会我才清楚了其中的一些状况，她们那酒店算是家族企业，老总就是她老妈，她妈年轻时候干的就是管理层的工作，后来一步步越干越好，整了那么个酒店，是她一辈子的心血，而初雪的爸爸胸无大志，以前是汽车修理厂的职工，退休后一直在家养花养鸟遛狗，本着享受生活的精神做了一个享乐者，不过她强势的老妈也不让他爸好过，时常在精神上给予其严厉的打压，而北京爷们脾气都不咋的，尤其是在嘴上绝不输人，于是她们家时常跟辩论场地似的，战火弥漫。

这也是他们兄妹俩都惧怕自己老妈的原因，这年头还是女人比较凶残。初雪受不了那种氛围，自己出来租了间小屋子住，一是图个清静，二是回味下美好的童年。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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时间在聊天中很快度过，她带我到了通州的一处郊区，那儿人少，她灼热的目光也让汽车的速度加快，没多会我们到了一个市场——通州狗市。

她下车后一脸兴奋的冲我说：“我每周都会来一趟，这是我最开心的时候。”

停好车后，她拉着我一路跑进狗市，顿时空气中弥漫起浓郁的狗屎味和尿臊味，但这并不影响我的情绪，我对狗也是十分热爱的，三岁时候就由于见了谁家狗都调戏，被狗咬过四回，追过无数次，但我仍然乐此不疲，不光是狗，只要是带毛的小动物，我几乎都是满腔热情。

五六岁时候，后院二嫂家下了一窝小兔子，我就屁颠屁颠的跑到她们家，抱了五只回来陪我睡觉，第二天醒来一看，压死仨，剩下那俩也奄奄一息，送回去的过程中不小心摔倒，于是没留下一个活口。

“哇，这金毛真威武！”她跑到两只金毛面前，伸手轻轻抚摸着他们能给洗发水做广告的黄毛，那两只狗似乎很享受她的抚摸，闭起眼来随着她手上动作来回摇晃。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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我也算见了世面，在电视上见过的没见过的都涌现在我的视觉，减肥困难的松狮，眼神犀利的哈士奇，比美国人还白的萨摩，短腿的腊肠……看的我是魂不守舍，初雪每看见一只狗，都要奔过去拍拍它们的脑门，有些店家为了防止群众使坏，禁止消费者随意触摸，这种时候，初雪就会眼巴巴的跟那些小狗进行对话交流，比如问他们爸爸妈妈去哪了，饿不饿。

一路走下来，我的心情也大好，当走到里面一个拐角处的时候，一只还在发育的小哈士奇突然从台面上跳下来，一下子扑到我腿上，死死咬住我裤脚不放，并且玩命往后拽，我们俩都好奇的看着那只正百般努力的小狗，不明白它这是啥意思。

店主忙跑过来道歉，同时想把它抱起来，可它那嘴跟钳子似的，咬住我就是不松口，嘴里还不住的呜呜，好像我是它失散多年的亲爹。初雪见状乐了：“哟，清子，这小哈看上你了呀。”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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我蹲下来拍拍它脑袋：“朋友，我欠你钱了还是怎地。”

它的眼神很驽定，咬住我裤脚左撕右扯，店主好不容易给它弄下来放到台面上，它又用它稚嫩的叫声冲我汪汪着，我们又要走的时候，它再次从高高的台面上飞了下来，摔了好几个跟头，扑腾扑腾的冲过来又咬住我裤脚往回拽，我是真好奇了，问店主这是怎么了。

那店主也无语的摇摇头：“不知道，没见过，不过看那样子，它想跟你走，你看它尾巴一直摇着。”

虽然我也很喜欢它，可我没地方也没时间养它，更何况以我现在的经济能力，无力承担他所需要的狗粮营养品。

“这只小哈多少钱？”初雪问道，我忙伸手拉拉她，同时我双手捻了下，提示她我没钱。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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1500，不过看它跟你男朋友这么有缘，我1000就给你们了，养那么多年狗，这是我头一回见，太神奇了，因为哈士奇不是那种特亲人的狗。”店主望着我脚下的小狗说道。

“行，我们买了，不过您要送我一只笼子。”初雪也没在意他说的话，掏出钱包，我忙给她摁回去：“尽管很喜欢，不过我现在没地方也没资本养它。”

听到我这话，咬住我裤脚那呆子好像很不满一样，嘴里叽里咕噜的哇哇叫，我蹲下来抱起他：“妹子，你跟着我，可得受苦。”

“那是公的，你喊兄弟比较好。”店主说。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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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噢，兄弟，我可没钱给你娶媳妇。”

它二话不说，闷头脑袋一拱，一下子把舌头伸了过来，于是我跟一只狗舌吻了。

在我去找水龙头的时候，初雪已经付了帐，那呆子看到我后，在笼子里撅着屁股兴冲冲的对我叫着，我一脸苦笑：“好吧，我下月还你钱，你这不是给我增加负担么，我养自己都困难。”

“我送你的，咱俩一起养好不，我一直就愁自个儿没法养呐，这回可好啦。”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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二十二 金刚！

就这样，原本就勒紧裤腰带过日子的我，又凶残的成为一只小哈士奇的主人，看到它无辜却又无比凌厉的眼神之时，我都有种这哥们是来抢我口粮饿死我的感觉，我甚至看到了自己浑浊的未来，顿时满面黯淡无光起来。

初雪则是十分兴奋的抱着笼子跟里面那小畜生逗着玩，那小家伙也倒招人喜欢，时不时的打个滚来显示自己很有能力，黑眼圈里的灰色眼球还时不时的偷偷瞟我几眼，我心想你个小兔崽子倒是会拉拢人心。

她带我去狗市的一角去吃老北京传统特色：卤煮火烧。据说那是一家百年老店，不过在我看来，也只有卫生环境符合百年老店这四个字，原因在于我一直就不爱吃猪下水，那一大碗搀杂着猪肠子和火烧的东西，由我和小狗分食了，我吃火烧，他吃猪下水，整体来讲，他比我待遇高多了，每吃一块都要对我作个揖再舔舔舌头，我说这狗天生就是个优秀太监，太会来事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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与我不同的是，看起来凌凌弱弱的初雪竟然干掉了一大碗，她说北京人基本都喜欢这味儿，吃完之后，我发现笼子里那货竟然撑的站不起来了，歪歪扭扭的依靠在笼子边上，眼睛闪呼了几下，立刻入寝了。

“真可爱，咱给他起个名字呀。”初雪蹲在笼子旁，满脸的母性光辉。

“叫榔头。”我沉声道。

“太难听了，不行不行。”初雪一个劲的摇头。

“那叫螺丝刀。”

“大哥，您能起个霸气点的吗？”